第116章 樸素商戰，沒有技巧（二合一）
第116章 樸素商戰，沒有技巧（二合一）
「好兄弟」和「三表叔」足足吃了四碗面這才罷休，等到那些陝西司機都走後，楊衛國也呆不住了。
「我得趕緊走了，待會兒要有人查崗就不好了。
「9
「行，三表叔路上慢點兒，不忙的時候我去看您。」
楊衛國被江海煞有介事的問候弄挺尷尬，剛才江海甚至還不要錢，這種事兒他可辦不來，心裡想著江海這後生不僅手藝好，而且為人也這麼老實。
不能白占別人的便宜啊。
便道，「是這海娃，我鍋爐那邊每天燒的灰里有不少煤核都被我撿出來了，你這用火用的多，趕明兒我給你帶些過來。」
「哎呀，不用！」
楊衛國攔著江海，「很晚了，別出來了，我先走，你們聊。」
馮建軍看老楊離去，真是納悶了，「他真是你三表叔？」
江海摸摸頭，「不知道啊，咱這地方就這麼大，萬一是真的呢？」
「這！」
馮建軍也很無語，他總覺得江海是被楊衛國給耍了，不過也沒啥損失。
「海子，你來城裡不早點跟我說，早說我早來支持你生意了！」
江海憨笑道，「來了就開始忙，一直沒時間去你那看你，等哪天大家都不忙的時候你帶著嫂子過來，我下廚咱好好吃頓飯。」
「行呢，我這就回去給你宣傳宣傳，我們廠里那些人每天問我啥時候去煤礦吃飯，必須得帶著他們，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跑那麼遠了。」
「那就太好了，不過我現在還不固定賣啥，到時候別給你丟了臉。」
「咋會呢。」馮建軍看看牆上掛鍾，「不早了，我倆就先回去休息，明天不忙的時候再過來。」
「好。」
送走兩口子，江海總算是消停了。
白天忙完晚上忙，真是有些累，後廚那麼多碗都不想洗，趕緊跑到錢簍子那把東西掏出來。
「嘿嘿。」捏著一大鈔票，江海傻樂著。
剛數過，這可是足足23塊多，白天買了四十多碗面，晚上賣了一百多碗，雖然不如賣包子掙得多，但卻省事兒了不少。
把錢放到自己的罐罐裡頭，江海還是到後廚把鍋碗瓢盆都洗乾淨，衛生收拾好，方才去二樓誰家。
銀錢養精神啊！
看到錢嘩嘩的往手裡進，再怎麼累都也不覺得累了。
次日一早，江海沒有開門。
肉聯廠那邊的東西晚上才能買到，蔬菜什麼的這季節也還沒有，家裡只有麵粉和土豆白菜，他自己都想不到能做些什麼菜。
福生飯店的生意有些太好，凡是從肉聯廠買回來的東西基本上都能做到當日出清，晚上賣沒了，白天就沒法做生意了。
江海便搭了車準備回煤礦看看老爹最近咋樣。
好巧不巧，搭上了王光明的車。
「小老闆？哎呀，您就是九牛口的？」
「是呢，我之前還在九牛口煤礦上過班。」
「哎呀呀，真是太巧了，我們這半年來都跑這條線，對了老闆，你回村里去，那飯店咋辦，不開門了？」
「昨天東西都被你們吃光了還咋開門？」江海打趣道，「歇一天，晚上買了東西明兒再開門。」
聊天的同時，江海還不忘鑽進練習室里默默學習。
目前來看，麵條的這種製作方法就是當下的最優解，既可以保持北方麵條的韌性，又可以達到南方麵條吸汁的特點。
至於澆頭，那就是另外的事兒了。
跟陝西司機聊了一路，江海這才發現別看他們工資高，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我看看以後能不能做點司機套餐，給大家整點兒優惠。」
「還有這好事兒？」王光明眼都亮了，「小老闆，你要真能搞出來優惠套餐，以後咱陝西的司機哪都不去，就在你家吃飯了！」
「好說，這事兒我慢慢琢磨著。」
兩人隨意閒聊著，足足走了整個上午才來到煤礦，王光明去裝煤，江海則是回到了宿舍。
秦秀梅和江福生都不在，想來是在山上。
孟青禾也不在，這個點兒只能是在食堂上班了。
江海也懶得回屋，自己慢慢的朝著九牛口後山走上去。
這個山頭江海小的時候常跟著江福生來，農閒的時候江福生閒不住，帶著那把統子領江海去山上打獵。
別的沒有，野雞野兔什麼的倒還挺多，所以江海打小就吃的不錯。
後來這裡開了煤礦，便不讓人上山打獵，江福生也謀得一份礦上的工作，收入變的高了起來。
按照記憶里的路，江海慢慢走上山，越過第一個山頭的時候江海忽然就愣住了。
「這...這還是九牛後山嗎！」
原先這裡就是一片荒蕪的草地，長滿了荊棘和高低不平的黃土坡。後來開辦了煤礦，因為地下變成了空的，這塊山頭幾乎每隔一段地方就有塌陷。
而此刻，呈現在江海面前的哪裡還是記憶中的後山！
以前凹凸不平的山頭儼然變的地勢平坦，一眼望去甚至會以為這是里平原！
當然這肯定是煤礦方面治理塌陷的功勞。
最震撼的是，在平坦的地勢上搭建起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小棚」，看上去整齊漂亮，隔著塑料也能看見裡面綠油油的。
在小棚的盡頭，搭了一所土坯房，看著很是簡陋。
江福生正在門口和泥，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秦秀梅在門口的土灶上做飯，她先看見了江海。
「嘿呀！海娃？你來啦！」
江福生停下手裡的活兒，「海娃？你咋回來了。」
江海小跑過來，「今天不忙就想著回來看看，哎呀這大棚弄這麼好，都種了點兒啥啊，能吃了嗎？」
「能呢，這都是你爹種出來的，你瞧瞧。」
秦秀梅把盆拿來，裡邊兒裝著嫩青色的韭菜，旁邊兒還有一碗和好的雞蛋液，「我正準備包韭菜餡兒餃子，你趕緊坐下留著吃飯。」
懂兒子的還得是老子。
江福生拄著拐杖起來，「走，我領你去棚里看看。」
走到跟前江海才發現，大棚的兩側，還搭了幾個雞窩！
難怪能有雞蛋吃呢。
「這些雞每天下蛋，吃都吃不完，你完了回去的時候帶上些。」
江福生領著江海走進大棚。
嗬！
一眼望去，綠油油的。
江海加快腳步，臉上滿是震撼。
菠菜，韭菜，小蔥，芫荽，蒜苗，茴子白！
種類不能說很多，但絕對不少了，關鍵是這些蔬菜都很耐寒，去年臘月前弄好，這會兒長勢喜人，已然有不少都能吃了！
「我打算天氣再暖和點的時候種點西葫蘆，西紅柿什麼的，前幾天周礦來看，已經從這收了一批菜。」江福生從衣服的隔層里掏出一沓錢，「你在城裡用錢的地方多，先拿上。」
江海沒有推辭，把錢拿過來，只是拿了一半後剩下的給了老爹，「你也留著，萬一抽個煙買點酒啥的，我那邊現在穩定了，用不了這麼多錢。」
他拿了錢，明顯江福生就很滿意。
在大棚里逛了許久，江海越是驚訝，江福生越是得意，兩人都快把所有大棚看完了，直到被秦秀梅催促著吃飯這才回去。
美美的吃了頓韭菜雞蛋餃子，江海這便準備回城裡了。
只是...
江福生和秦秀梅山上山下跑了好幾趟，足足給他大包小包弄了五個麻袋。
「吃，這都能吃，吃不了就拿去賣去，這季節這都是好東西。」
江海惆悵的把這些東西好幾趟搬到司機們的車上，王光明還取笑他，「你這是回家看爹來了，還是給老爹把家底搬空來了？」
「沒辦法，我爹在山上弄了不少大棚，蔬菜剛長好。」
王光明一瞪眼，「那你是不是回去就能賣炒菜了？」
江海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不行，炒菜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回去繼續賣麵條兒。
「」
「甚面？」
「對，甚面。」
王光明的本意是問他什麼面？結果江海就回答甚面，兩人對視而笑。
「豬雜麵？」
「晚上要能拿到豬雜，就做豬雜麵。到時候再。」
王明天舔了舔嘴唇，半夜吃的五碗面早就消化了，今兒個一天他啥都沒吃，這會兒也確實餓了。
「那行，到了嶧城我先不著急走，吃口飯飽飽的回去。」
「好，你要能等就等著。」
搖搖晃晃回到峰城天色都暗了下來，大毛小毛還有幾個司機幫著把東西從車上卸到飯店門口，他們又趕緊回去放車。
江海這才剛下車，立刻就被圍攻了。
「小子，今天去哪兒了怎麼一天都沒開門？」
鐵路退休職工老李頭一臉憤懣，「老頭子我在你門口杵一天了，愣是沒等著你！」
「是啊老闆，今天去哪兒了呀，這大白天的不開門做生意，你錢掙夠了？」
「別人巴不得門都不關使勁兒賺錢，你這小老闆怎麼大白天都不開門？」
「哎唷，我就說指不定啥時候開門咱先吃點兒別的，老李頭硬是拉著我們說這兒的麵條好吃，到底啥麵條兒啊還有這武功呢？」
圍攻江海的竟然是一群老頭子，看著都得是六七十歲的模樣。
他們在江海的門前開設了幾處象棋攤，方才江海沒來的時候就在下象棋，吆喝的聲音快趕上唱大戲那麼響亮了。
搞了半天是在等江海。
「各位老爺子，您都屋裡坐，先坐再說！」
老李頭儼然一副群龍之首的模樣，雙手背負身後大搖大擺走進屋內，坐下之後很自然的看了眼隔斷處。
「呵，今天還沒弄好豬雜呢？我就吃豬雜麵了，他們也都是來吃豬雜麵的。」
那個麵條太好吃，好吃到老李頭回家之後看到老太婆做的飯，硬是一口吃不下。
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出去吹噓一番。
他裝模作樣去別人家串門兒，然後大談特談自己到底吃了多麼牛逼的麵條兒。
他們這幫子人都是鐵路退休職工，子女又都繼承了自己的工作，現如今家裡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領著退休費，平日在吃喝上還真不會虧待自己。
豬雜麵？
江海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做。
「李大爺，您這樣。」
江海想了想，「豬雜今天還沒買回來，而且我昨天發現一事兒。」
這麼好的生意，江海不打算放過。
「發現啥了？」
江海說道，「我發現，那個豬雜趁著肉聯廠剛殺豬的時候拿回來，做出來的麵條兒竟然還要好吃很多。」
「還有這說法？」老李頭眼睛一瞪，「那你快去啊，趕緊去買下水去。」
「行呢。」江海洗乾淨手回到廚房，把頭從隔斷窗里伸出來，「不過走之前我還得干點兒活。」
「啥？」
江海沒有回答，麻溜的給盆里挖了好多碗麵粉，以他現在「高級」的和面熟練度，分分鐘便把今日的手擀麵和好。
而後放著先醒面，等回來之後再切麵條兒也不著急。
隨後又給鐵鍋里丟了許多豬筒骨，按照往常的法子燒水，熬上大骨湯，這才換了件外套。
「大爺叔叔們，我這就去肉聯廠買豬雜去，等回來咱就能吃著飯了。」
老李頭點點頭，他是真的一天沒吃飯，就等著吃這口麵條兒。
而且他今天牛皮都吹出去了，並且帶了這麼多人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
要是這豬雜麵做不好，老李頭以後在象棋圈都沒法混了，最多只能站在旁邊看別人下棋，還是不能說話的那種。
跟大傢伙兒告了別，江海也不鎖門，臨走的時候那幫老頭兒就在他的飯桌上，又開始下棋。
連走帶跑的感到肉聯廠，江海在門口碰見了老熟人。
「嗬，買肉來了？」
是張鳳德。
不過江海好奇的是，趙建軍怎麼跟張鳳德混一塊兒了。
「是啊，買肉，你也不是來買肉的嗎？」張鳳德話裡帶刺，肩扛麻袋。
江海皺皺眉，心想之前還免費給自己幫了半個月的忙，還以為這傢伙變好了，現在看來還是老樣子。
「嗯，再說，先走了。」江海瞬間冷淡下來，奔著辦公樓徐主任那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張鳳德陰冷一笑，「下水都被咱買完了，看他咋辦！」
趙建軍也是得意滿滿，「說得對，不就是個豬骨湯再煮個豬雜碎，誰不會似的。」
「走，咱現在回去，咱也賣豬雜麵去，看他咋辦！」
張鳳德領著趙建軍這就往回走，心裡已經是想到了自家麵館兒待會兒生意火爆的場景。
這不重要，生意好不好，對張鳳德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關鍵是他一想到江海待會兒去買下水，啥也沒了，那他媽一定很好笑吧！！！
「什麼，沒了！！！」
江海在徐主任辦公室，很是懵逼，「這才幾點，豬下水，沒了？？？」
「好兄弟」和「三表叔」足足吃了四碗面這才罷休，等到那些陝西司機都走後，楊衛國也呆不住了。
「我得趕緊走了，待會兒要有人查崗就不好了。
「9
「行，三表叔路上慢點兒，不忙的時候我去看您。」
楊衛國被江海煞有介事的問候弄挺尷尬，剛才江海甚至還不要錢，這種事兒他可辦不來，心裡想著江海這後生不僅手藝好，而且為人也這麼老實。
不能白占別人的便宜啊。
便道，「是這海娃，我鍋爐那邊每天燒的灰里有不少煤核都被我撿出來了，你這用火用的多，趕明兒我給你帶些過來。」
「哎呀，不用！」
楊衛國攔著江海，「很晚了，別出來了，我先走，你們聊。」
馮建軍看老楊離去，真是納悶了，「他真是你三表叔？」
江海摸摸頭，「不知道啊，咱這地方就這麼大，萬一是真的呢？」
「這！」
馮建軍也很無語，他總覺得江海是被楊衛國給耍了，不過也沒啥損失。
「海子，你來城裡不早點跟我說，早說我早來支持你生意了！」
江海憨笑道，「來了就開始忙，一直沒時間去你那看你，等哪天大家都不忙的時候你帶著嫂子過來，我下廚咱好好吃頓飯。」
「行呢，我這就回去給你宣傳宣傳，我們廠里那些人每天問我啥時候去煤礦吃飯，必須得帶著他們，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跑那麼遠了。」
「那就太好了，不過我現在還不固定賣啥，到時候別給你丟了臉。」
「咋會呢。」馮建軍看看牆上掛鍾，「不早了，我倆就先回去休息，明天不忙的時候再過來。」
「好。」
送走兩口子，江海總算是消停了。
白天忙完晚上忙，真是有些累，後廚那麼多碗都不想洗，趕緊跑到錢簍子那把東西掏出來。
「嘿嘿。」捏著一大鈔票，江海傻樂著。
剛數過，這可是足足23塊多，白天買了四十多碗面，晚上賣了一百多碗，雖然不如賣包子掙得多，但卻省事兒了不少。
把錢放到自己的罐罐裡頭，江海還是到後廚把鍋碗瓢盆都洗乾淨，衛生收拾好，方才去二樓誰家。
銀錢養精神啊！
看到錢嘩嘩的往手裡進，再怎麼累都也不覺得累了。
次日一早，江海沒有開門。
肉聯廠那邊的東西晚上才能買到，蔬菜什麼的這季節也還沒有，家裡只有麵粉和土豆白菜，他自己都想不到能做些什麼菜。
福生飯店的生意有些太好，凡是從肉聯廠買回來的東西基本上都能做到當日出清，晚上賣沒了，白天就沒法做生意了。
江海便搭了車準備回煤礦看看老爹最近咋樣。
好巧不巧，搭上了王光明的車。
「小老闆？哎呀，您就是九牛口的？」
「是呢，我之前還在九牛口煤礦上過班。」
「哎呀呀，真是太巧了，我們這半年來都跑這條線，對了老闆，你回村里去，那飯店咋辦，不開門了？」
「昨天東西都被你們吃光了還咋開門？」江海打趣道，「歇一天，晚上買了東西明兒再開門。」
聊天的同時，江海還不忘鑽進練習室里默默學習。
目前來看，麵條的這種製作方法就是當下的最優解，既可以保持北方麵條的韌性，又可以達到南方麵條吸汁的特點。
至於澆頭，那就是另外的事兒了。
跟陝西司機聊了一路，江海這才發現別看他們工資高，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我看看以後能不能做點司機套餐，給大家整點兒優惠。」
「還有這好事兒？」王光明眼都亮了，「小老闆，你要真能搞出來優惠套餐，以後咱陝西的司機哪都不去，就在你家吃飯了！」
「好說，這事兒我慢慢琢磨著。」
兩人隨意閒聊著，足足走了整個上午才來到煤礦，王光明去裝煤，江海則是回到了宿舍。
秦秀梅和江福生都不在，想來是在山上。
孟青禾也不在，這個點兒只能是在食堂上班了。
江海也懶得回屋，自己慢慢的朝著九牛口後山走上去。
這個山頭江海小的時候常跟著江福生來，農閒的時候江福生閒不住，帶著那把統子領江海去山上打獵。
別的沒有，野雞野兔什麼的倒還挺多，所以江海打小就吃的不錯。
後來這裡開了煤礦，便不讓人上山打獵，江福生也謀得一份礦上的工作，收入變的高了起來。
按照記憶里的路，江海慢慢走上山，越過第一個山頭的時候江海忽然就愣住了。
「這...這還是九牛後山嗎！」
原先這裡就是一片荒蕪的草地，長滿了荊棘和高低不平的黃土坡。後來開辦了煤礦，因為地下變成了空的，這塊山頭幾乎每隔一段地方就有塌陷。
而此刻，呈現在江海面前的哪裡還是記憶中的後山！
以前凹凸不平的山頭儼然變的地勢平坦，一眼望去甚至會以為這是里平原！
當然這肯定是煤礦方面治理塌陷的功勞。
最震撼的是，在平坦的地勢上搭建起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小棚」，看上去整齊漂亮，隔著塑料也能看見裡面綠油油的。
在小棚的盡頭，搭了一所土坯房，看著很是簡陋。
江福生正在門口和泥，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秦秀梅在門口的土灶上做飯，她先看見了江海。
「嘿呀！海娃？你來啦！」
江福生停下手裡的活兒，「海娃？你咋回來了。」
江海小跑過來，「今天不忙就想著回來看看，哎呀這大棚弄這麼好，都種了點兒啥啊，能吃了嗎？」
「能呢，這都是你爹種出來的，你瞧瞧。」
秦秀梅把盆拿來，裡邊兒裝著嫩青色的韭菜，旁邊兒還有一碗和好的雞蛋液，「我正準備包韭菜餡兒餃子，你趕緊坐下留著吃飯。」
懂兒子的還得是老子。
江福生拄著拐杖起來，「走，我領你去棚里看看。」
走到跟前江海才發現，大棚的兩側，還搭了幾個雞窩！
難怪能有雞蛋吃呢。
「這些雞每天下蛋，吃都吃不完，你完了回去的時候帶上些。」
江福生領著江海走進大棚。
嗬！
一眼望去，綠油油的。
江海加快腳步，臉上滿是震撼。
菠菜，韭菜，小蔥，芫荽，蒜苗，茴子白！
種類不能說很多，但絕對不少了，關鍵是這些蔬菜都很耐寒，去年臘月前弄好，這會兒長勢喜人，已然有不少都能吃了！
「我打算天氣再暖和點的時候種點西葫蘆，西紅柿什麼的，前幾天周礦來看，已經從這收了一批菜。」江福生從衣服的隔層里掏出一沓錢，「你在城裡用錢的地方多，先拿上。」
江海沒有推辭，把錢拿過來，只是拿了一半後剩下的給了老爹，「你也留著，萬一抽個煙買點酒啥的，我那邊現在穩定了，用不了這麼多錢。」
他拿了錢，明顯江福生就很滿意。
在大棚里逛了許久，江海越是驚訝，江福生越是得意，兩人都快把所有大棚看完了，直到被秦秀梅催促著吃飯這才回去。
美美的吃了頓韭菜雞蛋餃子，江海這便準備回城裡了。
只是...
江福生和秦秀梅山上山下跑了好幾趟，足足給他大包小包弄了五個麻袋。
「吃，這都能吃，吃不了就拿去賣去，這季節這都是好東西。」
江海惆悵的把這些東西好幾趟搬到司機們的車上，王光明還取笑他，「你這是回家看爹來了，還是給老爹把家底搬空來了？」
「沒辦法，我爹在山上弄了不少大棚，蔬菜剛長好。」
王光明一瞪眼，「那你是不是回去就能賣炒菜了？」
江海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不行，炒菜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回去繼續賣麵條兒。
「」
「甚面？」
「對，甚面。」
王光明的本意是問他什麼面？結果江海就回答甚面，兩人對視而笑。
「豬雜麵？」
「晚上要能拿到豬雜，就做豬雜麵。到時候再。」
王明天舔了舔嘴唇，半夜吃的五碗面早就消化了，今兒個一天他啥都沒吃，這會兒也確實餓了。
「那行，到了嶧城我先不著急走，吃口飯飽飽的回去。」
「好，你要能等就等著。」
搖搖晃晃回到峰城天色都暗了下來，大毛小毛還有幾個司機幫著把東西從車上卸到飯店門口，他們又趕緊回去放車。
江海這才剛下車，立刻就被圍攻了。
「小子，今天去哪兒了怎麼一天都沒開門？」
鐵路退休職工老李頭一臉憤懣，「老頭子我在你門口杵一天了，愣是沒等著你！」
「是啊老闆，今天去哪兒了呀，這大白天的不開門做生意，你錢掙夠了？」
「別人巴不得門都不關使勁兒賺錢，你這小老闆怎麼大白天都不開門？」
「哎唷，我就說指不定啥時候開門咱先吃點兒別的，老李頭硬是拉著我們說這兒的麵條好吃，到底啥麵條兒啊還有這武功呢？」
圍攻江海的竟然是一群老頭子，看著都得是六七十歲的模樣。
他們在江海的門前開設了幾處象棋攤，方才江海沒來的時候就在下象棋，吆喝的聲音快趕上唱大戲那麼響亮了。
搞了半天是在等江海。
「各位老爺子，您都屋裡坐，先坐再說！」
老李頭儼然一副群龍之首的模樣，雙手背負身後大搖大擺走進屋內，坐下之後很自然的看了眼隔斷處。
「呵，今天還沒弄好豬雜呢？我就吃豬雜麵了，他們也都是來吃豬雜麵的。」
那個麵條太好吃，好吃到老李頭回家之後看到老太婆做的飯，硬是一口吃不下。
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出去吹噓一番。
他裝模作樣去別人家串門兒，然後大談特談自己到底吃了多麼牛逼的麵條兒。
他們這幫子人都是鐵路退休職工，子女又都繼承了自己的工作，現如今家裡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領著退休費，平日在吃喝上還真不會虧待自己。
豬雜麵？
江海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做。
「李大爺，您這樣。」
江海想了想，「豬雜今天還沒買回來，而且我昨天發現一事兒。」
這麼好的生意，江海不打算放過。
「發現啥了？」
江海說道，「我發現，那個豬雜趁著肉聯廠剛殺豬的時候拿回來，做出來的麵條兒竟然還要好吃很多。」
「還有這說法？」老李頭眼睛一瞪，「那你快去啊，趕緊去買下水去。」
「行呢。」江海洗乾淨手回到廚房，把頭從隔斷窗里伸出來，「不過走之前我還得干點兒活。」
「啥？」
江海沒有回答，麻溜的給盆里挖了好多碗麵粉，以他現在「高級」的和面熟練度，分分鐘便把今日的手擀麵和好。
而後放著先醒面，等回來之後再切麵條兒也不著急。
隨後又給鐵鍋里丟了許多豬筒骨，按照往常的法子燒水，熬上大骨湯，這才換了件外套。
「大爺叔叔們，我這就去肉聯廠買豬雜去，等回來咱就能吃著飯了。」
老李頭點點頭，他是真的一天沒吃飯，就等著吃這口麵條兒。
而且他今天牛皮都吹出去了，並且帶了這麼多人來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
要是這豬雜麵做不好，老李頭以後在象棋圈都沒法混了，最多只能站在旁邊看別人下棋，還是不能說話的那種。
跟大傢伙兒告了別，江海也不鎖門，臨走的時候那幫老頭兒就在他的飯桌上，又開始下棋。
連走帶跑的感到肉聯廠，江海在門口碰見了老熟人。
「嗬，買肉來了？」
是張鳳德。
不過江海好奇的是，趙建軍怎麼跟張鳳德混一塊兒了。
「是啊，買肉，你也不是來買肉的嗎？」張鳳德話裡帶刺，肩扛麻袋。
江海皺皺眉，心想之前還免費給自己幫了半個月的忙，還以為這傢伙變好了，現在看來還是老樣子。
「嗯，再說，先走了。」江海瞬間冷淡下來，奔著辦公樓徐主任那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張鳳德陰冷一笑，「下水都被咱買完了，看他咋辦！」
趙建軍也是得意滿滿，「說得對，不就是個豬骨湯再煮個豬雜碎，誰不會似的。」
「走，咱現在回去，咱也賣豬雜麵去，看他咋辦！」
張鳳德領著趙建軍這就往回走，心裡已經是想到了自家麵館兒待會兒生意火爆的場景。
這不重要，生意好不好，對張鳳德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關鍵是他一想到江海待會兒去買下水，啥也沒了，那他媽一定很好笑吧！！！
「什麼，沒了！！！」
江海在徐主任辦公室，很是懵逼，「這才幾點，豬下水，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