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臥床不起
「寧公子。」
一旁的丫頭低聲叫他，看著寧華。
「你不舒服嗎？」她關切的問道。
這是今天第四次看到寧華走出來了，昨夜就這樣失眠了嗎？
寧華收起視線看著她，搖搖頭。
「我不累。」他說道。
「你要是實在睏倦，就去休息吧。」丫鬟說道。
寧華笑了笑，搖搖頭。
「我不困，我要等嫂子忙完，她要回娘家，我得陪著送她才好。」他柔聲說道。
「夫人要走嗎？」丫鬟問道。
寧華看著前方，似乎在看著那個正在院子裡指揮的女人，又似乎沒看她。
「嗯。」他說道。
丫鬟抿嘴一笑。
「這就是夫妻恩愛嘛，你看你對夫人真好，夫人一定很高興。」她說道。
寧華嗯了聲。
「寧公子。」一旁一個青衣僕婦帶著幾分遲疑走過來，「你能不能勸勸夫人？」
寧華回過神，視線掃過她。
「怎麼了？」他問道，「嫂子又犯倔了？」
僕婦嘆氣一聲。
「夫人這些日子不是不睡覺的哭鬧，而是在偷偷的喝藥，她說這樣會有用，會懷孕…」她說道。
「喝藥？」寧華神情愕然，「什麼藥？嫂子為什麼要吃藥？」
「老爺的腿摔斷了，夫人說吃藥能治好。」僕婦低聲說道，又看著寧華，「寧公子，夫人這樣熬夜熬壞了身子不值當，你勸勸她。」
「胡鬧。」寧華皺眉呵斥道，「哥哥傷重臥床不起已經夠難受了，她還添亂，真是不懂事。」
說罷抬腳要進去，但走了兩步卻又頓住。
「哥，嫂子這麼喜歡喝藥，不如讓她喝點湯藥吧。」他猶豫一下說道，說著話沖僕婦使個眼色。
僕婦立刻領悟，將手裡端著的碗遞給寧華。
「我這就去熬一些補品給夫人喝。」她說道。
說罷疾步跑向廚房。
寧華端著湯碗進了廳內，寧父和寧華的母親坐在桌邊並肩而立，其餘人則跪坐在下首。
見寧華進來，所有人都看過來。
「寧華，快來拜見你父母。」寧母含笑說道。
寧華走過去跪倒叩頭。
「爹、娘。」他說道。
寧父和寧華的母親點點頭。
「起來吧。」寧父溫聲說道。
寧華起身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寧華，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也懶得拐彎抹角說。」寧母看著寧華緩聲說道，神情平靜而嚴肅，「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清楚。」
寧華笑了笑沒有說話。
「寧華，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但是你也應該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寧家危機四伏。」寧母接著說道，「你哥哥雖然腿受傷了，但並不影響行動，只要有錢有兵，我相信，不用多久我們就可以恢復元氣再創輝煌，而且，我們有了錢，就可以找更多的人投靠我們，到時候我們寧家就不僅僅是大周第一富商了，而是整個北地！」
她說到最後聲音激動，雙手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寧華，這件事對於寧家至關重要，你不能再任性了。」她說道。
寧華依舊微笑著聽她說完。
「所以呢？」他說道。
所以？寧母愣了下。
「你願意跟我走嗎？」寧華問道。
寧母臉上露出驚訝，旋即浮現怒火。
「寧華，你竟然這樣想。」她說道，伸手拍案，「我把你養育成人，供你讀書識字娶媳婦生子，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寧華垂眸。
「娘，兒子知錯了。」他恭敬施禮，說道，「只要爹娘需要，兒子隨時都可以跟隨。」
說罷又看著寧母，目光堅決。
寧母看著他，神情震怒之中透著幾分悲涼。
原本以為養育了寧華是自己一生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結果換來的卻是背叛，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是假名，而他卻絲毫不介意。
「寧華，你太讓我失望了。」寧母沉默一刻，說道。
寧華神情淡漠，並無波瀾。
寧母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去。
寧華並沒有起身，只是看著她離去。
「哥，嫂子這病要是不及時醫治怕是不妥。」僕婦低聲說道。
寧華看向她。
「我知道。」他說道，又看著遠處，「所以我不能讓嫂子繼續喝藥了，否則就算有了孩子，她的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僕婦嚇了一跳。
「不會吧。」她說道，「夫人這是為了救老爺啊。」
「嫂子不是要救父親，而是要害死父親。」寧華說道，聲音沉冷，「我們寧家這麼多年積攢的財富，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哪怕是我的親兄弟。」
僕婦神情變化。
「哥，我們不能這麼幹。」她急道，「我們可不是寧家唯一的血脈，我們還有大小姐….」
寧華打斷她。
「那又怎麼樣？」他說道，「我寧華從來沒想過要做寧家大少爺。」
僕婦愣住了。
「我要的是這北地！」寧華說道，看著遠處，「而不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說完看著僕婦。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他忽的笑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麼多年裝瘋賣傻都是為了做大事，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大事了。」
僕婦看著他，神情驚駭。
「哥，你瘋了？你要謀奪寧家家產？」她喊道。
寧華笑了。
「寧家家產算什麼？」他輕蔑一笑，「那不過是一個殼子罷了。」
「哥，你，你，你….」僕婦瞪圓了眼看著他。
「我怎麼了？」寧華慢悠悠說道，「我不要寧家家產，也沒興趣做什麼世子，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寧華，你瘋了。」僕婦喃喃說道，「你這樣做，你會遭到天譴的。」
寧華哈哈笑起來。
「你說的很對。」他說道，「我就是瘋了，我這輩子也只會瘋下去。」
「寧華。」寧母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寧華的話，她的神情凝重嚴厲，「既然你不肯跟我們回京城，那你現在就走，你走了我們寧家的事，與你無關。」
寧華看著寧母。
「娘。」他說道。
寧母哼了聲。
「我們寧家養育了你二十三載，如今你翅膀硬了，就開始忘恩負義反咬主人了。」她說道，面容冰冷憤怒，「寧華，這種白眼狼我們不要也罷。」
說罷轉身走向屋門。
「娘，娘。」寧華追上前攔住她，「您消消氣，我知道我這麼做是不對。」
他俯身一揖，神情誠懇。
「但請娘您體諒我的苦衷，我必須要留在江州，留在父親身邊。」他說道，「這個忙，只有我才能幫助他。」
一旁的丫頭低聲叫他，看著寧華。
「你不舒服嗎？」她關切的問道。
這是今天第四次看到寧華走出來了，昨夜就這樣失眠了嗎？
寧華收起視線看著她，搖搖頭。
「我不累。」他說道。
「你要是實在睏倦，就去休息吧。」丫鬟說道。
寧華笑了笑，搖搖頭。
「我不困，我要等嫂子忙完，她要回娘家，我得陪著送她才好。」他柔聲說道。
「夫人要走嗎？」丫鬟問道。
寧華看著前方，似乎在看著那個正在院子裡指揮的女人，又似乎沒看她。
「嗯。」他說道。
丫鬟抿嘴一笑。
「這就是夫妻恩愛嘛，你看你對夫人真好，夫人一定很高興。」她說道。
寧華嗯了聲。
「寧公子。」一旁一個青衣僕婦帶著幾分遲疑走過來，「你能不能勸勸夫人？」
寧華回過神，視線掃過她。
「怎麼了？」他問道，「嫂子又犯倔了？」
僕婦嘆氣一聲。
「夫人這些日子不是不睡覺的哭鬧，而是在偷偷的喝藥，她說這樣會有用，會懷孕…」她說道。
「喝藥？」寧華神情愕然，「什麼藥？嫂子為什麼要吃藥？」
「老爺的腿摔斷了，夫人說吃藥能治好。」僕婦低聲說道，又看著寧華，「寧公子，夫人這樣熬夜熬壞了身子不值當，你勸勸她。」
「胡鬧。」寧華皺眉呵斥道，「哥哥傷重臥床不起已經夠難受了，她還添亂，真是不懂事。」
說罷抬腳要進去，但走了兩步卻又頓住。
「哥，嫂子這麼喜歡喝藥，不如讓她喝點湯藥吧。」他猶豫一下說道，說著話沖僕婦使個眼色。
僕婦立刻領悟，將手裡端著的碗遞給寧華。
「我這就去熬一些補品給夫人喝。」她說道。
說罷疾步跑向廚房。
寧華端著湯碗進了廳內，寧父和寧華的母親坐在桌邊並肩而立，其餘人則跪坐在下首。
見寧華進來，所有人都看過來。
「寧華，快來拜見你父母。」寧母含笑說道。
寧華走過去跪倒叩頭。
「爹、娘。」他說道。
寧父和寧華的母親點點頭。
「起來吧。」寧父溫聲說道。
寧華起身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寧華，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也懶得拐彎抹角說。」寧母看著寧華緩聲說道，神情平靜而嚴肅，「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清楚。」
寧華笑了笑沒有說話。
「寧華，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但是你也應該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寧家危機四伏。」寧母接著說道，「你哥哥雖然腿受傷了，但並不影響行動，只要有錢有兵，我相信，不用多久我們就可以恢復元氣再創輝煌，而且，我們有了錢，就可以找更多的人投靠我們，到時候我們寧家就不僅僅是大周第一富商了，而是整個北地！」
她說到最後聲音激動，雙手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寧華，這件事對於寧家至關重要，你不能再任性了。」她說道。
寧華依舊微笑著聽她說完。
「所以呢？」他說道。
所以？寧母愣了下。
「你願意跟我走嗎？」寧華問道。
寧母臉上露出驚訝，旋即浮現怒火。
「寧華，你竟然這樣想。」她說道，伸手拍案，「我把你養育成人，供你讀書識字娶媳婦生子，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寧華垂眸。
「娘，兒子知錯了。」他恭敬施禮，說道，「只要爹娘需要，兒子隨時都可以跟隨。」
說罷又看著寧母，目光堅決。
寧母看著他，神情震怒之中透著幾分悲涼。
原本以為養育了寧華是自己一生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結果換來的卻是背叛，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是假名，而他卻絲毫不介意。
「寧華，你太讓我失望了。」寧母沉默一刻，說道。
寧華神情淡漠，並無波瀾。
寧母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去。
寧華並沒有起身，只是看著她離去。
「哥，嫂子這病要是不及時醫治怕是不妥。」僕婦低聲說道。
寧華看向她。
「我知道。」他說道，又看著遠處，「所以我不能讓嫂子繼續喝藥了，否則就算有了孩子，她的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僕婦嚇了一跳。
「不會吧。」她說道，「夫人這是為了救老爺啊。」
「嫂子不是要救父親，而是要害死父親。」寧華說道，聲音沉冷，「我們寧家這麼多年積攢的財富，絕不能落在別人手裡，哪怕是我的親兄弟。」
僕婦神情變化。
「哥，我們不能這麼幹。」她急道，「我們可不是寧家唯一的血脈，我們還有大小姐….」
寧華打斷她。
「那又怎麼樣？」他說道，「我寧華從來沒想過要做寧家大少爺。」
僕婦愣住了。
「我要的是這北地！」寧華說道，看著遠處，「而不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說完看著僕婦。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他忽的笑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麼多年裝瘋賣傻都是為了做大事，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大事了。」
僕婦看著他，神情驚駭。
「哥，你瘋了？你要謀奪寧家家產？」她喊道。
寧華笑了。
「寧家家產算什麼？」他輕蔑一笑，「那不過是一個殼子罷了。」
「哥，你，你，你….」僕婦瞪圓了眼看著他。
「我怎麼了？」寧華慢悠悠說道，「我不要寧家家產，也沒興趣做什麼世子，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寧華，你瘋了。」僕婦喃喃說道，「你這樣做，你會遭到天譴的。」
寧華哈哈笑起來。
「你說的很對。」他說道，「我就是瘋了，我這輩子也只會瘋下去。」
「寧華。」寧母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寧華的話，她的神情凝重嚴厲，「既然你不肯跟我們回京城，那你現在就走，你走了我們寧家的事，與你無關。」
寧華看著寧母。
「娘。」他說道。
寧母哼了聲。
「我們寧家養育了你二十三載，如今你翅膀硬了，就開始忘恩負義反咬主人了。」她說道，面容冰冷憤怒，「寧華，這種白眼狼我們不要也罷。」
說罷轉身走向屋門。
「娘，娘。」寧華追上前攔住她，「您消消氣，我知道我這麼做是不對。」
他俯身一揖，神情誠懇。
「但請娘您體諒我的苦衷，我必須要留在江州，留在父親身邊。」他說道，「這個忙，只有我才能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