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拋家舍業
寧母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怔怔看著他。
「你，你什麼意思？」她說道。
「娘。」寧華抬起頭看著她，「我的意思是，父親是我最愛的人，我必須留在父親身邊照顧他。」
他的語氣誠摯堅定。
「我也不會跟娘您走的，除非我死。」他說道。
死？
寧母面上浮現惶然。
「娘，你不要擔心，我不是說要自盡。」寧華說道，帶著幾分無奈。
「不是要自殺就好，你別亂說。」寧母鬆口氣說道，「只是你要留在這裡嗎？」
「我不會跟你們走。」寧華搖頭說道，「但這裡是我長大的故土，這裡有我熟悉的人，有熟悉的景致，我不會離開。」
寧母皺眉。
「可是…」她遲疑一下，「你不能不跟我們走吧？你要留在北地…」
話未說完被寧華制止。
「我當然是不會跟你們走的，但是，你們可以去南邊，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們走。」他說道，「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去西域嗎？西域不僅有草原，還有廣袤的牧場…」
「哥！」
僕婦尖叫一聲將他推開。
「你是不是魔障了？你瘋了？你怎麼能這樣！」她哭道，淚水漣漪。
「我沒有瘋，我很理智。」寧華說道。
「你理智，你理智還能說出這種話？你不跟咱們一路，難道你要獨立？」僕婦哽咽說道。
「當然不是。」寧華說道，「我不能拋棄家業。」
「那你怎麼辦？你留在這裡能活下去嗎？」僕婦焦急說道，「你已經是孤身一人了，你怎麼辦？你就是在等死。」
她一向知道這個侄子膽大包天，但沒想到這次竟然膽大到這份上。
寧華看著僕婦嘆口氣。
「你放心。」他說道，「這個家裡還有別人，總比咱們兩個女人強。」
「誰呀？」僕婦問道。
「你猜。」寧華含糊說道。
「不用猜了。」
院子裡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男人聲音。
緊接著有腳步聲從屋內邁進來，穿著玄衣錦袍的青年人站在了屋門口。
寧母看向他。
「寧華。」她沉聲喊道。
寧華也看著他。
「我說過，你別後悔。」他說道。
「後悔？」衛簡易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這個世上有什麼讓我衛簡易後悔的事。」
「你別後悔，是因為你還年輕。」寧華說道，「再說，我也不想你後悔。」
衛簡易哈哈笑了，笑聲朗亮，帶著張揚的傲氣。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寧華。」他說道，「我衛簡易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後悔過。」
寧母神色複雜的看著衛簡易。
「寧華，你不是我們寧家的人，你不姓寧。」她低聲說道，帶著哀求，「你不能再做寧家的子孫了。」
寧華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在外奔波，辛勞操持，是為了這個家。」寧母緩和神情，柔聲說道。
衛簡易沒有說話，靜待她的下文。
「你放心，你不會受累。」寧母溫和的說道，「我們寧家雖然比不上葉家，但還有些資產，足夠供給你娶妻生子。」
「你真的決定把所有的家業都留給他？」衛簡易看向寧母認真的說道。
寧母點點頭。
「是啊，你爹也同意。」她說道。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簡易神情更加肅正，「我是說，你要嫁給他，就不能跟他走。」
「那你呢？」寧母看著他。
「我？」衛簡易說道，「我自有辦法，你們不用管。」
「你能有什麼辦法？」寧母問道，「你要做什麼？」
衛簡易沒有再說話，伸手按住胸口。
「你們先出去吧。」他說道。
僕婦看向寧母，見她沒有阻止只得退出來。
衛簡易轉身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枕頭墊在腰間。
「餵。」他喊道。
寧母聽到動靜走進來，見狀嚇了一跳，旋即惱羞成怒。
「你這個孽子。」她罵道。
衛簡易嘿嘿笑了，從枕頭下拿出一沓銀票塞進寧母的懷中。
寧母臉色漲紅又氣又怒。
「你這是幹什麼？」她喝道。
衛簡易拍了拍她的手。
「娘，這些錢夠你用了。」他低聲說道。
「我要你的錢做什麼？我不需要。」寧母喝道，伸手推開。
「我說了，我們寧氏族人不多，就剩下你和小妹，我希望你們能過的好些。」衛簡易說道。
寧母瞪著他。
「我不用你的錢。」她說道。
「我不要你的錢，那我要你什麼呢？」衛簡易看著她問道。
寧母啞口無言。
她要什麼？
她要兒子平平安安的。
「寧華。」她說道。
話剛出口，就被衛簡易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讓我跟你們回去，你覺得我是個廢物，我不配做你的兒子。」他說道，「但是娘，你想錯了，我是廢物，但是寧華卻絕不是。」
寧母愣了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忙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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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衛簡易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激動的顫抖。
「我知道，你們是嫌棄我的命。」他低聲說道，「你們怕我害了你們寧家，害了你們的孩子。」
他的聲音沙啞，眼圈發紅。
「可是，你們知道嗎，你們根本就不了解我，不懂我。」他說道，「你們以為我是個紈絝子弟，其實我不是，你們知道我為何這麼紈絝嗎？」
寧母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眶濕潤。
衛簡易看著她，似乎要把她刻印進腦海里。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想保護自己，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傷害到我，如果你們不信，你們可以試一試，我絕對不會害你們。」他鄭重說道。
他神情懇切，眼睛發紅，帶著幾分祈求和渴盼，讓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
寧母看著他，搖搖頭。
「不，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只是想要逃避責任，想要躲避，你不敢承擔。」她沉聲說道。
衛簡易怔怔。
「是，我不敢承擔責任。」他喃喃說道，忽的抬起頭，眼中迸濺寒光，「可是，如今我既然敢了，你們憑什麼不許。」
他說罷轉身就走，掀簾而出，寧華也隨之跟上。
寧母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嗚咽。
她也知道，這件事不該怪衛簡易，但她還是覺得悲痛。
明明是那麼優秀的人，卻落得這般田地，她不怨誰。
「寧華。」她喊道，「你這樣做不值得，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們，我們也不會怪你，但是你要記住，我們不願意看到你走到那個地方，我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你不要犯傻。」
「你，你什麼意思？」她說道。
「娘。」寧華抬起頭看著她，「我的意思是，父親是我最愛的人，我必須留在父親身邊照顧他。」
他的語氣誠摯堅定。
「我也不會跟娘您走的，除非我死。」他說道。
死？
寧母面上浮現惶然。
「娘，你不要擔心，我不是說要自盡。」寧華說道，帶著幾分無奈。
「不是要自殺就好，你別亂說。」寧母鬆口氣說道，「只是你要留在這裡嗎？」
「我不會跟你們走。」寧華搖頭說道，「但這裡是我長大的故土，這裡有我熟悉的人，有熟悉的景致，我不會離開。」
寧母皺眉。
「可是…」她遲疑一下，「你不能不跟我們走吧？你要留在北地…」
話未說完被寧華制止。
「我當然是不會跟你們走的，但是，你們可以去南邊，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們走。」他說道，「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去西域嗎？西域不僅有草原，還有廣袤的牧場…」
「哥！」
僕婦尖叫一聲將他推開。
「你是不是魔障了？你瘋了？你怎麼能這樣！」她哭道，淚水漣漪。
「我沒有瘋，我很理智。」寧華說道。
「你理智，你理智還能說出這種話？你不跟咱們一路，難道你要獨立？」僕婦哽咽說道。
「當然不是。」寧華說道，「我不能拋棄家業。」
「那你怎麼辦？你留在這裡能活下去嗎？」僕婦焦急說道，「你已經是孤身一人了，你怎麼辦？你就是在等死。」
她一向知道這個侄子膽大包天，但沒想到這次竟然膽大到這份上。
寧華看著僕婦嘆口氣。
「你放心。」他說道，「這個家裡還有別人，總比咱們兩個女人強。」
「誰呀？」僕婦問道。
「你猜。」寧華含糊說道。
「不用猜了。」
院子裡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男人聲音。
緊接著有腳步聲從屋內邁進來，穿著玄衣錦袍的青年人站在了屋門口。
寧母看向他。
「寧華。」她沉聲喊道。
寧華也看著他。
「我說過，你別後悔。」他說道。
「後悔？」衛簡易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這個世上有什麼讓我衛簡易後悔的事。」
「你別後悔，是因為你還年輕。」寧華說道，「再說，我也不想你後悔。」
衛簡易哈哈笑了，笑聲朗亮，帶著張揚的傲氣。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寧華。」他說道，「我衛簡易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後悔過。」
寧母神色複雜的看著衛簡易。
「寧華，你不是我們寧家的人，你不姓寧。」她低聲說道，帶著哀求，「你不能再做寧家的子孫了。」
寧華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在外奔波，辛勞操持，是為了這個家。」寧母緩和神情，柔聲說道。
衛簡易沒有說話，靜待她的下文。
「你放心，你不會受累。」寧母溫和的說道，「我們寧家雖然比不上葉家，但還有些資產，足夠供給你娶妻生子。」
「你真的決定把所有的家業都留給他？」衛簡易看向寧母認真的說道。
寧母點點頭。
「是啊，你爹也同意。」她說道。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簡易神情更加肅正，「我是說，你要嫁給他，就不能跟他走。」
「那你呢？」寧母看著他。
「我？」衛簡易說道，「我自有辦法，你們不用管。」
「你能有什麼辦法？」寧母問道，「你要做什麼？」
衛簡易沒有再說話，伸手按住胸口。
「你們先出去吧。」他說道。
僕婦看向寧母，見她沒有阻止只得退出來。
衛簡易轉身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枕頭墊在腰間。
「餵。」他喊道。
寧母聽到動靜走進來，見狀嚇了一跳，旋即惱羞成怒。
「你這個孽子。」她罵道。
衛簡易嘿嘿笑了，從枕頭下拿出一沓銀票塞進寧母的懷中。
寧母臉色漲紅又氣又怒。
「你這是幹什麼？」她喝道。
衛簡易拍了拍她的手。
「娘，這些錢夠你用了。」他低聲說道。
「我要你的錢做什麼？我不需要。」寧母喝道，伸手推開。
「我說了，我們寧氏族人不多，就剩下你和小妹，我希望你們能過的好些。」衛簡易說道。
寧母瞪著他。
「我不用你的錢。」她說道。
「我不要你的錢，那我要你什麼呢？」衛簡易看著她問道。
寧母啞口無言。
她要什麼？
她要兒子平平安安的。
「寧華。」她說道。
話剛出口，就被衛簡易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讓我跟你們回去，你覺得我是個廢物，我不配做你的兒子。」他說道，「但是娘，你想錯了，我是廢物，但是寧華卻絕不是。」
寧母愣了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忙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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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衛簡易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激動的顫抖。
「我知道，你們是嫌棄我的命。」他低聲說道，「你們怕我害了你們寧家，害了你們的孩子。」
他的聲音沙啞，眼圈發紅。
「可是，你們知道嗎，你們根本就不了解我，不懂我。」他說道，「你們以為我是個紈絝子弟，其實我不是，你們知道我為何這麼紈絝嗎？」
寧母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眶濕潤。
衛簡易看著她，似乎要把她刻印進腦海里。
「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想保護自己，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傷害到我，如果你們不信，你們可以試一試，我絕對不會害你們。」他鄭重說道。
他神情懇切，眼睛發紅，帶著幾分祈求和渴盼，讓人忍不住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
寧母看著他，搖搖頭。
「不，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只是想要逃避責任，想要躲避，你不敢承擔。」她沉聲說道。
衛簡易怔怔。
「是，我不敢承擔責任。」他喃喃說道，忽的抬起頭，眼中迸濺寒光，「可是，如今我既然敢了，你們憑什麼不許。」
他說罷轉身就走，掀簾而出，寧華也隨之跟上。
寧母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嗚咽。
她也知道，這件事不該怪衛簡易，但她還是覺得悲痛。
明明是那麼優秀的人，卻落得這般田地，她不怨誰。
「寧華。」她喊道，「你這樣做不值得，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們，我們也不會怪你，但是你要記住，我們不願意看到你走到那個地方，我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你不要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