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勃然大怒
「陛下說，你們都累了，朕要封賞你們。」女子恍然點頭，旋即又搖頭，「但是，朕又覺得不能虧待你們，於是便讓寧華拿錢養著你們。」
這件事除了他們三人和宮裡的皇帝，沒有任何人知道。
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笑了。
「你看我說對了吧。」他說道。
女子咬著牙搖搖頭。
「你錯了，你們全都錯了。」她哭著喊道。
「嫂子，你這是怎麼了？」男人們圍攏問道。
「寧華，寧華，他，他騙了我，他根本就沒有投降，沒有投降啊。」女子哭道。
年紀略長的男人頓時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寧華騙了你，難道你不是自己貪圖富貴？難道我們也貪圖？」他喝道，「當初寧家遭逢大難，是誰帶著大家拼死保護皇室，是你，是你，你說你嫁妝少了，是我們每個人掏腰包補貼的，現在寧家有難，你就拋下寧家了？」
女子被打倒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我也不想啊。」她哽咽說道，伸手扶起衣衫凌亂的寧華，神情悲慟，「你是要讓我看到你這樣子，讓你爹娘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嗎？」
寧華將她推開。
「寧蘭，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麼久的相處，我對你一直是尊重的，我不怨你。」他嘆口氣，「這件事是我錯了，是我糊塗了，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總不能讓寧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你總不能讓你爹娘白死了，你總不能讓我們這些人都餓死吧。」
女子怔怔坐在地上呆滯的不說話。
寧華跪在地上俯身叩首。
「嫂子，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屋子裡一陣寂靜。
年輕男人們都看向女子。
女子抬起頭，神情木然。
「寧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覺得對不起我。」她緩聲說道，聲音依舊軟糯嬌嫩，「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理解。」
寧華看著她，嘴唇微張似要說什麼。
「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幫忙，我不能做對不起我哥哥姐姐們的事。」女子繼續說道，神情木然而堅決。
這女子，寧家的嫡系長媳名喚寧蘭。
「可是寧華，這關乎我們整個寧家的命運。」寧家男人急道。
「不，這不是寧家的命運，寧家的命運在我哥哥姐姐們手裡。」女子說道，神情越發木然，卻並沒有傷感，「我們是女眷，寧家的事，輪不到我們插手，我們只要守好家宅，守住這個家就是我們最大的孝順了。」
「嫂子你這是婦人之仁。」寧家男人皺眉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也曾說過這句話。」寧蘭說道，「但是呢，你們的兄弟們呢？」
寧家男人們面色訕訕。
「你們也說了，我們是女眷。」寧蘭接著說道。
屋子裡再次沉默，寧蘭從椅子上起身。
「寧華，你既然說了不管寧家生死與否，你就應該去做。」她沉聲說道，「你若是不管，寧家也沒有活路了，你忍心寧家絕戶嗎？」
她的聲音悽厲，似乎是悲痛萬分，卻又充滿了恨意。
「寧華，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爹娘嗎？你對得起我和我爹嗎？」寧華說道。
「我對得起我爹娘，我不後悔我這個決定。」他說道。
「對，對，對，你不後悔你這個決定。」寧蘭哈哈乾笑幾聲，眼淚滑落，「你對得起寧家嗎？你對得起祖宗嗎？」
寧華閉上眼。
「對得起，我對得起寧家列代先人，對得起寧家的忠貞烈義。」他沉聲說道，聲音顫抖，「可是我對不起你。」
寧蘭愣了片刻猛地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寧華，你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啊，你怎麼能把我扔出京城，我要離婚，寧華，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她說道，「我去找媒婆給你提親，你等我，我會給你準備豐厚聘禮，我們成親吧，我會伺候你一輩子。」
「寧蘭。」寧華猛地睜開眼，一把甩開她，神情冰冷憤怒。
「你不要太過分。」他沉聲說道，「寧家雖敗，但寧家不至於無立足之地，我也沒必要非娶你不可，我寧華雖然不算英雄豪傑，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寧家傳承數百年的名聲豈能因為一場小病就毀於一旦。」
「你說的真輕巧。」寧蘭抹去眼角的淚，神情哀切，「我不能看著寧家毀在我的手裡。」
「我告訴你，不行。」寧華說道，「寧家的榮耀，寧家的骨血，寧家不許有半分玷污，哪怕寧家敗落，寧家也要保持它原來的清風朗月。」
「你是不願意負責嗎？」寧蘭忽的瞪圓了眼看著他，「你竟然敢拒絕跟我成親，寧華你瘋了吧？你要知道這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事，是多少人羨慕嫉妒恨都得不到的事，你不僅拒絕了我，還拒絕了我爹娘的囑託。」
寧蘭的神情越發的激動。
「你憑什麼？」她吼道，「我是寧家的兒媳婦，你不肯娶我，還有別人能夠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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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蘭，我說過了，寧家的人不需要聯姻來維持寧家的繁盛，寧氏的威名不允許玷污。」寧華沉聲說道。
寧蘭哈哈笑了兩聲，淚花湧出，伸手指著寧華。
「我寧蘭就這般差勁嗎？讓堂堂寧家連個妻室都不能留給我！」她喊道，「你們寧家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嫁進寧家，你寧華更不稀罕，寧家是你們的寧家，我不稀罕。」
「嫂子！」寧蘭身邊的丫頭拉扯她。
「嫂子，別鬧了，大傢伙兒都等著吃飯呢。」寧蘭說道。
寧蘭看著寧華。
「那就散了吧。」她淡淡說道，轉身往外走，「寧華，寧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做好你寧家大爺，安穩度日就行了，寧家的人不用你操心。」
寧家眾人紛紛點頭。
「是的，咱們不用你操心。」
「你們這群蠢貨，就知道吃，不知道幹活，我看你們還能活多久。」
罵罵咧咧聲中寧蘭邁步向外走，身後的寧華看著她的背影，忽的伸出手。
「嫂子」他說道。
寧蘭停下腳，站在門口回頭。
「怎麼了？」她問道，「捨不得我了？」
寧華搖搖頭，握緊了拳頭，咬牙。
「我想請你去做寧家的主母。」他說道。
「夫人。」
「夫人。」
院內的僕婦婢女紛紛見禮，寧華則站在廊下垂眸不語，聽著寧蘭吩咐著瑣碎的事情，似乎完全忘了屋子裡的人，只專注在手裡拿的紙上。
這件事除了他們三人和宮裡的皇帝，沒有任何人知道。
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笑了。
「你看我說對了吧。」他說道。
女子咬著牙搖搖頭。
「你錯了，你們全都錯了。」她哭著喊道。
「嫂子，你這是怎麼了？」男人們圍攏問道。
「寧華，寧華，他，他騙了我，他根本就沒有投降，沒有投降啊。」女子哭道。
年紀略長的男人頓時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寧華騙了你，難道你不是自己貪圖富貴？難道我們也貪圖？」他喝道，「當初寧家遭逢大難，是誰帶著大家拼死保護皇室，是你，是你，你說你嫁妝少了，是我們每個人掏腰包補貼的，現在寧家有難，你就拋下寧家了？」
女子被打倒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我也不想啊。」她哽咽說道，伸手扶起衣衫凌亂的寧華，神情悲慟，「你是要讓我看到你這樣子，讓你爹娘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嗎？」
寧華將她推開。
「寧蘭，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麼久的相處，我對你一直是尊重的，我不怨你。」他嘆口氣，「這件事是我錯了，是我糊塗了，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總不能讓寧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你總不能讓你爹娘白死了，你總不能讓我們這些人都餓死吧。」
女子怔怔坐在地上呆滯的不說話。
寧華跪在地上俯身叩首。
「嫂子，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屋子裡一陣寂靜。
年輕男人們都看向女子。
女子抬起頭，神情木然。
「寧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覺得對不起我。」她緩聲說道，聲音依舊軟糯嬌嫩，「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理解。」
寧華看著她，嘴唇微張似要說什麼。
「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幫忙，我不能做對不起我哥哥姐姐們的事。」女子繼續說道，神情木然而堅決。
這女子，寧家的嫡系長媳名喚寧蘭。
「可是寧華，這關乎我們整個寧家的命運。」寧家男人急道。
「不，這不是寧家的命運，寧家的命運在我哥哥姐姐們手裡。」女子說道，神情越發木然，卻並沒有傷感，「我們是女眷，寧家的事，輪不到我們插手，我們只要守好家宅，守住這個家就是我們最大的孝順了。」
「嫂子你這是婦人之仁。」寧家男人皺眉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也曾說過這句話。」寧蘭說道，「但是呢，你們的兄弟們呢？」
寧家男人們面色訕訕。
「你們也說了，我們是女眷。」寧蘭接著說道。
屋子裡再次沉默，寧蘭從椅子上起身。
「寧華，你既然說了不管寧家生死與否，你就應該去做。」她沉聲說道，「你若是不管，寧家也沒有活路了，你忍心寧家絕戶嗎？」
她的聲音悽厲，似乎是悲痛萬分，卻又充滿了恨意。
「寧華，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爹娘嗎？你對得起我和我爹嗎？」寧華說道。
「我對得起我爹娘，我不後悔我這個決定。」他說道。
「對，對，對，你不後悔你這個決定。」寧蘭哈哈乾笑幾聲，眼淚滑落，「你對得起寧家嗎？你對得起祖宗嗎？」
寧華閉上眼。
「對得起，我對得起寧家列代先人，對得起寧家的忠貞烈義。」他沉聲說道，聲音顫抖，「可是我對不起你。」
寧蘭愣了片刻猛地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寧華，你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啊，你怎麼能把我扔出京城，我要離婚，寧華，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她說道，「我去找媒婆給你提親，你等我，我會給你準備豐厚聘禮，我們成親吧，我會伺候你一輩子。」
「寧蘭。」寧華猛地睜開眼，一把甩開她，神情冰冷憤怒。
「你不要太過分。」他沉聲說道，「寧家雖敗，但寧家不至於無立足之地，我也沒必要非娶你不可，我寧華雖然不算英雄豪傑，卻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寧家傳承數百年的名聲豈能因為一場小病就毀於一旦。」
「你說的真輕巧。」寧蘭抹去眼角的淚，神情哀切，「我不能看著寧家毀在我的手裡。」
「我告訴你，不行。」寧華說道，「寧家的榮耀，寧家的骨血，寧家不許有半分玷污，哪怕寧家敗落，寧家也要保持它原來的清風朗月。」
「你是不願意負責嗎？」寧蘭忽的瞪圓了眼看著他，「你竟然敢拒絕跟我成親，寧華你瘋了吧？你要知道這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事，是多少人羨慕嫉妒恨都得不到的事，你不僅拒絕了我，還拒絕了我爹娘的囑託。」
寧蘭的神情越發的激動。
「你憑什麼？」她吼道，「我是寧家的兒媳婦，你不肯娶我，還有別人能夠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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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蘭，我說過了，寧家的人不需要聯姻來維持寧家的繁盛，寧氏的威名不允許玷污。」寧華沉聲說道。
寧蘭哈哈笑了兩聲，淚花湧出，伸手指著寧華。
「我寧蘭就這般差勁嗎？讓堂堂寧家連個妻室都不能留給我！」她喊道，「你們寧家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嫁進寧家，你寧華更不稀罕，寧家是你們的寧家，我不稀罕。」
「嫂子！」寧蘭身邊的丫頭拉扯她。
「嫂子，別鬧了，大傢伙兒都等著吃飯呢。」寧蘭說道。
寧蘭看著寧華。
「那就散了吧。」她淡淡說道，轉身往外走，「寧華，寧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做好你寧家大爺，安穩度日就行了，寧家的人不用你操心。」
寧家眾人紛紛點頭。
「是的，咱們不用你操心。」
「你們這群蠢貨，就知道吃，不知道幹活，我看你們還能活多久。」
罵罵咧咧聲中寧蘭邁步向外走，身後的寧華看著她的背影，忽的伸出手。
「嫂子」他說道。
寧蘭停下腳，站在門口回頭。
「怎麼了？」她問道，「捨不得我了？」
寧華搖搖頭，握緊了拳頭，咬牙。
「我想請你去做寧家的主母。」他說道。
「夫人。」
「夫人。」
院內的僕婦婢女紛紛見禮，寧華則站在廊下垂眸不語，聽著寧蘭吩咐著瑣碎的事情，似乎完全忘了屋子裡的人，只專注在手裡拿的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