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流放西北
雖然李青表示會查清楚，但他心裡清楚，李青根本就不需要查清楚，因為這本就是事實。
「寧華啊寧華。」他喃喃，伸手按住胸口。
這些年他對寧華的態度改善，不單單是感謝救命之恩，也是因為他的確是個值得培養的人。
他也是真正的欣賞他。
欣賞他的聰慧，欣賞他的忠誠，欣賞他對自己死心塌地，欣賞他的謙卑。
這樣的臣子，是做君王最喜歡的臣子。
但是他不能再繼續這樣了。
寧家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效忠朝廷，他不能辜負這份忠誠，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寧家的存亡。
他不能容許自己再像先皇那樣愚蠢。
「陛下，您還是不夠狠。」李青從殿門外邁步走進來，站在寧炎桌案邊，神情肅穆，「這麼多年，你始終念念舊情，不捨得誅連。」
寧炎閉目吐口濁氣。
「朕知道你恨寧家，朕也不願意傷害寧家，但是」他說道，神情疲憊，聲音沙啞，「朕的身體，朕的江山社稷，朕已經承擔不起了。」
他睜開眼看著李青。
「朕決定卸甲歸田，你呢？」他說道。
卸甲歸田四字讓李青猛地繃緊身軀。
「陛下三思！」他立刻說道，「您還年輕，還可以」
「朕知道，可是朕真的扛不住了，這些年朕一路走來太艱辛。」寧炎說道。
李青看著他，眼圈泛紅。
「陛下」他顫抖著嘴唇說道，「臣臣」
寧炎抬手打斷他。
「李青，朕知道你忠君愛國，但是朕不能冒險了。」他說道，「朕已經沒辦法再忍受寧家再出任何事情了。」
李青眼淚滴落。
「陛下，你這麼多年對寧家的信任與寵愛，寧華就算不孝，也總不能棄天下百姓而不顧，他們是你的子孫」他說道，「臣替他們謝恩，請陛下明察。」
「李大人你不用說了。」寧炎說道，「朕已經決定了。」
寧家莊園外聚集了數千士兵，刀槍閃閃。
寧華騎馬走在隊列前方，看著面前的莊園，眼睛微眯。
「將軍。」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寧華轉頭看去，見是寧家老僕，他忙翻身下馬。
「你怎麼來了？」他驚訝問道。
老僕沒有理會，指著莊園。
「寧公子，這是陛下賜予你的宅邸，還請進去吧。」他說道。
寧華皺眉。
「陛下讓我離京。」他說道。
老僕冷哼一聲。
「陛下讓你出城，是讓你去做大事，不是躲起來苟且偷生。」他說道，「既然選擇投靠叛黨，你就要認清形勢，否則，你寧家就是謀逆。」
謀逆！
寧華神情震撼。
這兩個字他並不陌生，甚至耳熟。
「謀逆可是殺頭抄家的罪名，陛下寬宏大量饒恕寧家，是看在你寧氏一族為朝廷鞠躬盡瘁的功績，也是看在你寧家世襲罔替的榮耀，你不要讓陛下失望。」老僕沉聲喝道。
寧華面色變幻。
寧氏一門為朝廷兢兢業業，世世代代忠貞不二。
可是這一切，卻抵擋不住權力誘惑。
他深吸一口氣。
「你回去吧。」他沉默片刻說道。
「你要幹什麼？你敢抗旨不遵嗎？」老僕喝道。
寧華冷笑一下。
「抗旨又如何，反正我寧家已經背上謀逆的罵名。」他說道。
老僕愣住了，旋即哈哈大笑。
「好，好。」他拍手說道，「好個奸詐小人，寧家世代忠良，沒想到竟然教育出這樣的東西，枉費我家夫人臨終託孤。」
寧華神情木然。
這句話刺痛了他的心。
寧氏夫婦是他的母親，寧家是他的祖輩們，他不是奸佞小人。
「我不想殺戮無辜的人，尤其是無辜的孩童。」他低垂視線，淡淡說道，「我要把他們送往西北。」
「荒唐！」老僕呸了聲。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寧華說道，「我要帶寧家的人去西北，我也不奢望寧家世代忠烈，只希望能留下些骨血延續香火，我也不想牽連妻兒，你放心，等到戰亂一過，寧家必然還是忠良。」
老僕神情複雜的看著他。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他再次問道。
寧華笑了笑。
「李大人，你不用勸我了，我早已經想通了。」他說道，「當初是我鬼迷心竅，現在幡然悔悟。」
說罷他抬腳向前而行，老僕跟隨而去。
「那我們就恭候佳音。」老僕說道，停下腳。
寧華嗯了聲。
夜晚的城郊安靜異常，只餘下巡邏的兵丁匆匆走動，一輛黑漆平板車慢慢駛入一座院子內，掀開帘子鑽出幾個男人，各個神情興奮。
「這就是那個寧華的家？」有人壓低聲音興奮的喊道。
另一個人嘖嘖搖頭。
「瞧瞧，這院子，比咱們的破房子強多了。」
聽著他酸溜溜的語調，眾人鬨笑，推開院門進去。
屋子裡燈火昏黃，有女子在窗邊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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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快來，有好戲看。」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沖床鋪招手喊道。
那女子聞言抬起頭。
燈光映照她姣好秀麗的臉。
「什麼？」她柔聲問道，聲音軟糯。
「我剛才看見寧華了。」年紀略長的男人說道，神情滿滿的得意。
寧華！
寧華怎麼可能來他們家？
「你們胡說八道。」床上的女子嚇了一跳，丟掉針線站起來喝斥道，「別瞎嚷嚷。」
「我哪有瞎嚷嚷，我看見他騎著高頭駿馬，後邊跟著幾匹馬拉著箱籠，應該是搬東西。」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笑道，「我們猜，肯定是那些被抓獲的官員都要押往西北，寧華也要走了。」
女子似乎很激動。
「怎麼會呢？」她喃喃說道，忽的又瞪圓眼。
「不可能，不可能。」她急急擺手說道。
「怎麼不可能？」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說道，「嫂子，咱們可是有證據的，那些人都招供了，包括他和那些賊匪勾結陷害同鄉，還有他私藏的金銀珠寶….」
「不可能！」女子尖聲叫道，眼中淚水滾落，「寧華不會背叛家族，更不會背叛陛下的。」
「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背叛。」年紀略長的男人笑嘻嘻說道，「你忘了那日他給陛下敬酒的時候說的什麼了嗎？」
「說什麼了？」女子茫然問道，「不是說陛下英明神武，所以才有了今日，我們都為大夏盡力了嗎？」
「對呀，陛下就是這麼說的。」年紀略長的男人點頭贊同。
「寧華啊寧華。」他喃喃，伸手按住胸口。
這些年他對寧華的態度改善，不單單是感謝救命之恩，也是因為他的確是個值得培養的人。
他也是真正的欣賞他。
欣賞他的聰慧，欣賞他的忠誠，欣賞他對自己死心塌地，欣賞他的謙卑。
這樣的臣子，是做君王最喜歡的臣子。
但是他不能再繼續這樣了。
寧家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效忠朝廷，他不能辜負這份忠誠，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寧家的存亡。
他不能容許自己再像先皇那樣愚蠢。
「陛下，您還是不夠狠。」李青從殿門外邁步走進來，站在寧炎桌案邊，神情肅穆，「這麼多年，你始終念念舊情，不捨得誅連。」
寧炎閉目吐口濁氣。
「朕知道你恨寧家，朕也不願意傷害寧家，但是」他說道，神情疲憊，聲音沙啞，「朕的身體，朕的江山社稷，朕已經承擔不起了。」
他睜開眼看著李青。
「朕決定卸甲歸田，你呢？」他說道。
卸甲歸田四字讓李青猛地繃緊身軀。
「陛下三思！」他立刻說道，「您還年輕，還可以」
「朕知道，可是朕真的扛不住了，這些年朕一路走來太艱辛。」寧炎說道。
李青看著他，眼圈泛紅。
「陛下」他顫抖著嘴唇說道，「臣臣」
寧炎抬手打斷他。
「李青，朕知道你忠君愛國，但是朕不能冒險了。」他說道，「朕已經沒辦法再忍受寧家再出任何事情了。」
李青眼淚滴落。
「陛下，你這麼多年對寧家的信任與寵愛，寧華就算不孝，也總不能棄天下百姓而不顧，他們是你的子孫」他說道，「臣替他們謝恩，請陛下明察。」
「李大人你不用說了。」寧炎說道，「朕已經決定了。」
寧家莊園外聚集了數千士兵，刀槍閃閃。
寧華騎馬走在隊列前方，看著面前的莊園，眼睛微眯。
「將軍。」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寧華轉頭看去，見是寧家老僕，他忙翻身下馬。
「你怎麼來了？」他驚訝問道。
老僕沒有理會，指著莊園。
「寧公子，這是陛下賜予你的宅邸，還請進去吧。」他說道。
寧華皺眉。
「陛下讓我離京。」他說道。
老僕冷哼一聲。
「陛下讓你出城，是讓你去做大事，不是躲起來苟且偷生。」他說道，「既然選擇投靠叛黨，你就要認清形勢，否則，你寧家就是謀逆。」
謀逆！
寧華神情震撼。
這兩個字他並不陌生，甚至耳熟。
「謀逆可是殺頭抄家的罪名，陛下寬宏大量饒恕寧家，是看在你寧氏一族為朝廷鞠躬盡瘁的功績，也是看在你寧家世襲罔替的榮耀，你不要讓陛下失望。」老僕沉聲喝道。
寧華面色變幻。
寧氏一門為朝廷兢兢業業，世世代代忠貞不二。
可是這一切，卻抵擋不住權力誘惑。
他深吸一口氣。
「你回去吧。」他沉默片刻說道。
「你要幹什麼？你敢抗旨不遵嗎？」老僕喝道。
寧華冷笑一下。
「抗旨又如何，反正我寧家已經背上謀逆的罵名。」他說道。
老僕愣住了，旋即哈哈大笑。
「好，好。」他拍手說道，「好個奸詐小人，寧家世代忠良，沒想到竟然教育出這樣的東西，枉費我家夫人臨終託孤。」
寧華神情木然。
這句話刺痛了他的心。
寧氏夫婦是他的母親，寧家是他的祖輩們，他不是奸佞小人。
「我不想殺戮無辜的人，尤其是無辜的孩童。」他低垂視線，淡淡說道，「我要把他們送往西北。」
「荒唐！」老僕呸了聲。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寧華說道，「我要帶寧家的人去西北，我也不奢望寧家世代忠烈，只希望能留下些骨血延續香火，我也不想牽連妻兒，你放心，等到戰亂一過，寧家必然還是忠良。」
老僕神情複雜的看著他。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他再次問道。
寧華笑了笑。
「李大人，你不用勸我了，我早已經想通了。」他說道，「當初是我鬼迷心竅，現在幡然悔悟。」
說罷他抬腳向前而行，老僕跟隨而去。
「那我們就恭候佳音。」老僕說道，停下腳。
寧華嗯了聲。
夜晚的城郊安靜異常，只餘下巡邏的兵丁匆匆走動，一輛黑漆平板車慢慢駛入一座院子內，掀開帘子鑽出幾個男人，各個神情興奮。
「這就是那個寧華的家？」有人壓低聲音興奮的喊道。
另一個人嘖嘖搖頭。
「瞧瞧，這院子，比咱們的破房子強多了。」
聽著他酸溜溜的語調，眾人鬨笑，推開院門進去。
屋子裡燈火昏黃，有女子在窗邊繡花。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嫂子，快來，有好戲看。」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沖床鋪招手喊道。
那女子聞言抬起頭。
燈光映照她姣好秀麗的臉。
「什麼？」她柔聲問道，聲音軟糯。
「我剛才看見寧華了。」年紀略長的男人說道，神情滿滿的得意。
寧華！
寧華怎麼可能來他們家？
「你們胡說八道。」床上的女子嚇了一跳，丟掉針線站起來喝斥道，「別瞎嚷嚷。」
「我哪有瞎嚷嚷，我看見他騎著高頭駿馬，後邊跟著幾匹馬拉著箱籠，應該是搬東西。」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笑道，「我們猜，肯定是那些被抓獲的官員都要押往西北，寧華也要走了。」
女子似乎很激動。
「怎麼會呢？」她喃喃說道，忽的又瞪圓眼。
「不可能，不可能。」她急急擺手說道。
「怎麼不可能？」年紀略長的男人嘿嘿說道，「嫂子，咱們可是有證據的，那些人都招供了，包括他和那些賊匪勾結陷害同鄉，還有他私藏的金銀珠寶….」
「不可能！」女子尖聲叫道，眼中淚水滾落，「寧華不會背叛家族，更不會背叛陛下的。」
「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背叛。」年紀略長的男人笑嘻嘻說道，「你忘了那日他給陛下敬酒的時候說的什麼了嗎？」
「說什麼了？」女子茫然問道，「不是說陛下英明神武，所以才有了今日，我們都為大夏盡力了嗎？」
「對呀，陛下就是這麼說的。」年紀略長的男人點頭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