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哀鴻遍野
「老爺，你救救他吧。」她哀求道。
「老爺。」管家也跪在一旁。
寧大老爺扶起妻兒。
「這是我最疼愛的妹妹的女婿，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他嘆氣說道。
這個答案似乎很合大奶奶和寧大少爺的心，兩人皆是露出喜色。
「多謝姐夫。」他們齊聲說道。
寧大老爺擺擺手，目光落在衛簡易身上。
「這些年多虧你了，你是個好人，我們寧家欠你的。」他鄭重說道，「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在家裡多歇息幾天，等風聲過去，你就去縣城安頓下來吧。」
說到這裡又搖搖頭，似乎很惋惜。
「我知道你是讀書人，想必不甘於平凡。」
「但你也知道，讀書需要花費很多銀子，你孤身奮鬥….」
話沒說完就被衛簡易抬手打斷了。
「不用。」他說道，「你給我準備三千畝田地，我自己買。」
這是要分出去單過了。
「不行！」大奶奶跳起來尖聲喊道，「這可是我們寧家的家業，是咱們的根基。」
寧大老爺皺眉呵斥。
「閉嘴。」他沉聲喝道，「還嫌丟的人不夠嗎？」
大奶奶頓時嚇的噤聲。
「好。」寧大老爺看著衛簡易點點頭，「你既然決定了，我不強求你，但這三千畝土地，我也不能白送你。」
「這三千畝土地，就作為給你念書的盤纏，另外你可以在縣城置辦一處房宅。」他慢悠悠的說道。
這真是好條件了，要知道寧家的宅子也是價值連城。
衛簡易點頭應聲是，轉身就走。
「慢著。」大奶奶尖聲喊道，擋在衛簡易面前，「你還沒跟我磕頭請安呢，還有，你不准拿走我家的東西。」
「我早已經向你叩拜。」衛簡易說道。
「這不算數。」大奶奶喊道。
「這也不算數？」寧大老爺皺眉說道。
「這是我們的家。」大奶奶喊道，瞪著衛簡易，「你要拿走我家的東西。」
「那是我的聘禮。」衛簡易說道，「我現在要收回。」
聘禮？
大奶奶看向他。
「我家的東西，憑什麼嫁妝是你家的？」她喊道，「我嫁給你，你就是我們寧氏的人，是我們寧氏的人，你當然就是我們寧氏的聘禮。」
衛簡易笑了，笑的有些輕蔑。
「寧大夫人，你的腦袋還沒壞吧？」他說道，「我什麼時候承認自己是你們寧氏的人了？」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大奶奶氣急。
「你，你，你說你是我女婿，你不娶我們家的閨女，那你娶誰啊？」她喊道。
「娶寧雲釗的堂侄女。」衛簡易說道。
寧雲釗的堂侄女？
大奶奶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寧雲釗的堂侄女可是姓葉，而且是寧雲釗的妹妹。
「不行。」她立刻搖頭喊道，伸手拉著丈夫的胳膊，「老爺你說，我們寧家是不會允許他娶葉蓁的。」
「胡鬧。」寧大老爺拍桌子喝道，「這親事是你說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嗎？」
「我…」大奶奶結巴了下，但依舊堅持說道，「他不配。」
這話一出，屋內的僕婦們臉色都古怪起來，尤其是剛才還勸說的管家。
大奶奶此時終於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我說什麼了？我說他配不上我們寧家？」她漲紅臉喊道。
「那葉蓁更加配不上你們寧家。」衛簡易說道，「她是個寡婦，你們寧家怎麼會要個寡婦進門？」
這話讓大奶奶一怔，繼而惱怒。
「寡婦怎麼了？寡婦就該受欺負了？」她說道，「我告訴你，寡婦我們都不稀罕，只要是個媳婦，我們寧家就高攀不起。」
「那就別說的自己跟菩薩一樣。」寧大老爺冷聲說道。
大奶奶啞口無言，眼圈泛紅。
「老爺，我們寧家的名譽毀在你手裡了，你還要幫著一個寡婦。」她哽咽說道，「你還是人嗎？」
寧大老爺皺起眉頭。
「我說的不是寧家的名譽，這是你自己的事。」他說道，「你要是非要賴在衛公子身邊，我們寧家也不攔著。」
「但你休想帶走寧家的財產。」大奶奶喊道，一面將手裡攥得緊緊的帳簿塞到寧大老爺手裡。
寧大老爺翻看，神情越發驚訝。
竟然有這麼多？
這些都是大戶人家的鋪子店莊田地….
「你…」他抬起頭看向大奶奶，眼中閃動怒火，「你做生意這麼厲害，竟然把這麼多錢弄走？」
大奶奶撇過視線。
「我是寧家人，當然要賺錢養活自己。」她說道。
「這筆錢是你偷偷拿走的！」寧大老爺怒吼道，「不是你自己掙的，不是你自己賺的。」
這聲音震耳欲聾，將廳內所有的下人嚇的低垂著頭不敢吭聲，大奶奶則縮在角落顫抖。
「那些鋪子，那些鋪子…我們寧氏這麼多年，也是辛辛苦苦才攢起來的….」大奶奶嗚咽說道。
聽到她提及這個，寧大老爺神情緩和，但並沒有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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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願拿的。」他沉聲說道，「你要記得我當初是怎麼教育你的，做人要知恩圖報。」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還債。」大奶奶說道。
還債？寧大老爺嗤了聲。
「還什麼債？我寧大福不缺你這份家業。」他哼聲說道。
「你不要總是說這種大話。」大奶奶哭道，「老爺，這些都是我們寧家祖輩留下的東西…」
寧大老爺再次哼了聲。
「你這是在埋怨我？埋怨我對不住列祖列宗？」他說道，眼睛盯著大奶奶，「是，你爹娘走得早，你從小就沒有父母，是我把你接來的，也是我把你養大的。」
大奶奶淚水漣漣。
「這世上除了你，沒人把我當人看待。」她喃喃說道，「我不傻，我不瞎。」
「你本來也不傻，你不僅不傻，還聰明，否則我怎麼能娶到你？」寧大老爺說道，「你只是因為一場意外成了個痴呆，我也沒嫌棄你，我也沒嫌棄你，你卻不思感激，還在外惹禍，讓寧家蒙羞，讓我們整個村都遭殃。」
「我沒有…」大奶奶忙辯解。
「你不要說了。」寧大老爺打斷她說道，「你做錯了事，你該認罪伏法，而不是拖累全家人，你還有孩子，難道讓他們以後抬不起頭，背負罵名一輩子嗎？」
他說罷站起身來，沖管家吩咐。
「去衙門裡，告訴官府，將寧雲彤逐出族譜，與寧家沒有任何關係。」他淡淡說道，「至於她的賣身契，就交還給寧家。」
「老爺。」管家也跪在一旁。
寧大老爺扶起妻兒。
「這是我最疼愛的妹妹的女婿，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他嘆氣說道。
這個答案似乎很合大奶奶和寧大少爺的心，兩人皆是露出喜色。
「多謝姐夫。」他們齊聲說道。
寧大老爺擺擺手，目光落在衛簡易身上。
「這些年多虧你了，你是個好人，我們寧家欠你的。」他鄭重說道，「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在家裡多歇息幾天，等風聲過去，你就去縣城安頓下來吧。」
說到這裡又搖搖頭，似乎很惋惜。
「我知道你是讀書人，想必不甘於平凡。」
「但你也知道，讀書需要花費很多銀子，你孤身奮鬥….」
話沒說完就被衛簡易抬手打斷了。
「不用。」他說道，「你給我準備三千畝田地，我自己買。」
這是要分出去單過了。
「不行！」大奶奶跳起來尖聲喊道，「這可是我們寧家的家業，是咱們的根基。」
寧大老爺皺眉呵斥。
「閉嘴。」他沉聲喝道，「還嫌丟的人不夠嗎？」
大奶奶頓時嚇的噤聲。
「好。」寧大老爺看著衛簡易點點頭，「你既然決定了，我不強求你，但這三千畝土地，我也不能白送你。」
「這三千畝土地，就作為給你念書的盤纏，另外你可以在縣城置辦一處房宅。」他慢悠悠的說道。
這真是好條件了，要知道寧家的宅子也是價值連城。
衛簡易點頭應聲是，轉身就走。
「慢著。」大奶奶尖聲喊道，擋在衛簡易面前，「你還沒跟我磕頭請安呢，還有，你不准拿走我家的東西。」
「我早已經向你叩拜。」衛簡易說道。
「這不算數。」大奶奶喊道。
「這也不算數？」寧大老爺皺眉說道。
「這是我們的家。」大奶奶喊道，瞪著衛簡易，「你要拿走我家的東西。」
「那是我的聘禮。」衛簡易說道，「我現在要收回。」
聘禮？
大奶奶看向他。
「我家的東西，憑什麼嫁妝是你家的？」她喊道，「我嫁給你，你就是我們寧氏的人，是我們寧氏的人，你當然就是我們寧氏的聘禮。」
衛簡易笑了，笑的有些輕蔑。
「寧大夫人，你的腦袋還沒壞吧？」他說道，「我什麼時候承認自己是你們寧氏的人了？」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大奶奶氣急。
「你，你，你說你是我女婿，你不娶我們家的閨女，那你娶誰啊？」她喊道。
「娶寧雲釗的堂侄女。」衛簡易說道。
寧雲釗的堂侄女？
大奶奶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寧雲釗的堂侄女可是姓葉，而且是寧雲釗的妹妹。
「不行。」她立刻搖頭喊道，伸手拉著丈夫的胳膊，「老爺你說，我們寧家是不會允許他娶葉蓁的。」
「胡鬧。」寧大老爺拍桌子喝道，「這親事是你說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嗎？」
「我…」大奶奶結巴了下，但依舊堅持說道，「他不配。」
這話一出，屋內的僕婦們臉色都古怪起來，尤其是剛才還勸說的管家。
大奶奶此時終於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我說什麼了？我說他配不上我們寧家？」她漲紅臉喊道。
「那葉蓁更加配不上你們寧家。」衛簡易說道，「她是個寡婦，你們寧家怎麼會要個寡婦進門？」
這話讓大奶奶一怔，繼而惱怒。
「寡婦怎麼了？寡婦就該受欺負了？」她說道，「我告訴你，寡婦我們都不稀罕，只要是個媳婦，我們寧家就高攀不起。」
「那就別說的自己跟菩薩一樣。」寧大老爺冷聲說道。
大奶奶啞口無言，眼圈泛紅。
「老爺，我們寧家的名譽毀在你手裡了，你還要幫著一個寡婦。」她哽咽說道，「你還是人嗎？」
寧大老爺皺起眉頭。
「我說的不是寧家的名譽，這是你自己的事。」他說道，「你要是非要賴在衛公子身邊，我們寧家也不攔著。」
「但你休想帶走寧家的財產。」大奶奶喊道，一面將手裡攥得緊緊的帳簿塞到寧大老爺手裡。
寧大老爺翻看，神情越發驚訝。
竟然有這麼多？
這些都是大戶人家的鋪子店莊田地….
「你…」他抬起頭看向大奶奶，眼中閃動怒火，「你做生意這麼厲害，竟然把這麼多錢弄走？」
大奶奶撇過視線。
「我是寧家人，當然要賺錢養活自己。」她說道。
「這筆錢是你偷偷拿走的！」寧大老爺怒吼道，「不是你自己掙的，不是你自己賺的。」
這聲音震耳欲聾，將廳內所有的下人嚇的低垂著頭不敢吭聲，大奶奶則縮在角落顫抖。
「那些鋪子，那些鋪子…我們寧氏這麼多年，也是辛辛苦苦才攢起來的….」大奶奶嗚咽說道。
聽到她提及這個，寧大老爺神情緩和，但並沒有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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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願拿的。」他沉聲說道，「你要記得我當初是怎麼教育你的，做人要知恩圖報。」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還債。」大奶奶說道。
還債？寧大老爺嗤了聲。
「還什麼債？我寧大福不缺你這份家業。」他哼聲說道。
「你不要總是說這種大話。」大奶奶哭道，「老爺，這些都是我們寧家祖輩留下的東西…」
寧大老爺再次哼了聲。
「你這是在埋怨我？埋怨我對不住列祖列宗？」他說道，眼睛盯著大奶奶，「是，你爹娘走得早，你從小就沒有父母，是我把你接來的，也是我把你養大的。」
大奶奶淚水漣漣。
「這世上除了你，沒人把我當人看待。」她喃喃說道，「我不傻，我不瞎。」
「你本來也不傻，你不僅不傻，還聰明，否則我怎麼能娶到你？」寧大老爺說道，「你只是因為一場意外成了個痴呆，我也沒嫌棄你，我也沒嫌棄你，你卻不思感激，還在外惹禍，讓寧家蒙羞，讓我們整個村都遭殃。」
「我沒有…」大奶奶忙辯解。
「你不要說了。」寧大老爺打斷她說道，「你做錯了事，你該認罪伏法，而不是拖累全家人，你還有孩子，難道讓他們以後抬不起頭，背負罵名一輩子嗎？」
他說罷站起身來，沖管家吩咐。
「去衙門裡，告訴官府，將寧雲彤逐出族譜，與寧家沒有任何關係。」他淡淡說道，「至於她的賣身契，就交還給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