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長跪不起
大奶奶噗通跪倒在地上。
「老爺，老爺，不能啊，雲彤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她喊道，「不能趕她出去啊，這不孝之名傳出去….」
寧雲彤是她生的又如何，這幾日已經被人議論很久了。
「你也知道不孝？」寧大老爺冷冷問道，「那你為什麼把寧家的財產都貼補別人？」
大奶奶張嘴結舌說不出話。
「你說的也沒錯。」寧大老爺說道，「雲彤這些年吃穿用度花費巨大，你也有功勞，你的陪嫁銀子也該分你一半，但是，這些銀子你必須交出來。」
「我不要。」大奶奶立刻喊道，「這是我兒子給我的聘禮。」
「這聘禮就不屬於你，它也是我寧家的。」寧大老爺說道，「寧雲彤是寧家的姑娘，嫁妝歸公中所有。」
大奶奶哭起來。
「我不要嫁妝，我要我兒子的聘禮。」她喊道。
「嫁妝我替她保存，你先交出聘禮。」寧大老爺說道。
「我不要，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大奶奶喊道。
兩人爭吵起來。
「我們走，我們快走。」丫鬟催促說道，見寧雲彤坐在原處沒有動彈，便推搡她。
「走吧，小姐，別再惹老爺生氣。」她說道，「老爺最近心煩的很呢。」
「你們要趕我走，我就撞死在這裡。」大奶奶說道，雙手扶著桌案往柱子上撞去。
寧大老爺忙伸手拉住她。
「你幹什麼，瘋啦，你想逼死我啊。」他喊道，將她拉開坐下，「好好的說，你鬧什麼鬧。」
「這些錢都是我兒子給我的。」大奶奶喊道。
寧大老爺瞪眼，這件事還要說一遍嗎？
「是我給的怎麼了？」他豎眉說道。
大奶奶抽泣著沒有說話。
寧大老爺深吸幾口氣壓制下怒火。
「寧雲杉是我的長孫，這是改變不了的。」他說道。
寧雲彤咬牙。
「我們不要他，我們自己養。」她說道。
寧大老爺呸了聲。
「寧雲彤，你是不是傻？你現在是要跟你弟弟斗，你斗的贏他嗎？我們寧家這麼些年的根基，豈是你們能撼動的。」他說道，一副痛心疾首，「你就算把家業奪過來，你守得住？你守得住嗎？我看這個家遲早被你敗光。」
寧雲彤哭起來。
「你說什麼呢？我不會敗，不會敗的。」她喊道。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拿這點銀子怎麼維持你的尊嚴。」寧大老爺喝道，「你現在這樣，哪家敢娶你進門？你想丟盡寧家的臉嗎？」
寧雲彤愣了下，她沒想到寧大老爺會突然說到這些事。
「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他們買藥治病…」她說道。
「你給誰治病？」寧大老爺呵斥道，「給誰治病你拿出錢嗎？」
「我給我自己，我自己給我自己治病。」寧雲彤喊道，眼前浮現少女清秀的笑容，「我會治病，我一定會治好的，不要再耽擱了，我還要找郎中….」
「你真是太天真了。」寧大老爺冷笑，「你以為你的病是你想治就治的，那些大夫說不能治，你以為你就有辦法了？」
他的話剛落忽的覺得腳踝疼的更加厲害。
「老爺老爺。」
「老爺。」
隨著急切慌亂的呼喊，寧大老爺跌在地上。
寧大夫人等在門外聽聞屋子裡傳出摔杯砸碗的聲音，忙跑進來，看到寧大老爺躺在椅子上喘息呻吟。
「這是怎麼了？」她急忙說道，「快請醫師。」
寧大夫人身邊的婆子僕婦們紛紛應聲是。
「快去請大夫。」寧大夫人又說道。
婆子們忙散去。
「我沒事。」寧大老爺擺手說道，喘息依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不礙事不礙事。」
「都這時候了還說沒事？」寧大夫人皺眉，「是不是又犯病了？」
寧大老爺搖頭，撐著胳膊慢慢的直起腰。
「是啊，昨晚睡覺時就犯病了，今天又發作了。」他說道。
寧大夫人嘆口氣，撫著胸口。
「老爺。」她帶著幾分無奈勸慰道，「您的脾胃虛寒，夜間不能睡眠，要靜養休息才行，不要動氣，這次不怪你的媳婦，我都跟她說了，咱們家現在這樣不能操勞，她偏偏不聽。」
「她是不信任我。」寧大老爺說道。
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句話，寧大夫人忍不住翻白眼。
「老爺，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其實你心裡比我更清楚，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們寧家的產業不能都交給二房，這不符合規矩。」她低聲說道。
這句話說出來，寧大老爺似乎愣了下。
「不，我們寧家是有祖訓的。」他緩和神情說道，「我們世代相傳的規矩。」
寧大夫人苦笑一下。
「老爺，你忘了，我記得，所以我才提醒你。」她說道，「你當初說寧氏嫡出，所以寧家的產業只能交由嫡出繼承，你當年也答應了。」
這種事對男子來說並不丟人，畢竟當初寧大老爺考舉時也只有三歲，雖然他聰慧機敏，但終究是太小了，許多事他都還不懂，只有寧大夫人一路看著一步步的成長教導。
「可是寧雲桐…」寧大老爺說道。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寧大夫人輕聲說道，「寧家的東西，總歸是寧家的。」
寧大老爺沉默一刻，吐口氣。
「我知道。」他說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家會留一部分給雲彤，剩餘的我會捐給朝廷。」
這就足夠了，寧大夫人鬆口氣，忙施禮謝過。
「老爺，你不用擔心。」她柔聲寬慰，一面親自服侍寧大老爺喝水，一面端來熱粥。
寧大老爺接過粥一飲而盡。
「我明日就派人去城南的寺廟裡，給你燒紙祭奠，也求菩薩保佑你早日痊癒。」寧大夫人說道。
寧大老爺嗯了聲。
「你不要讓人知道，免得讓人笑話。」他說道。
「那是必須的，這件事你安排，我只需要等結果。」寧大夫人含淚笑道。
「那你早點歇息吧。」寧大老爺說道，又抬袖擦拭嘴角。
寧大夫人看著他站起來向內室走去。
「這孩子。」她嘆口氣說道，「還像小孩子一般。」
夜色籠罩，京城街上燈火輝煌。
一輛馬車在寧宅停下來。
「小哥，就送到這裡了，我已經跟寧老爺夫妻打過招呼，不要緊張不要驚擾。」寧家的下人指揮馬車，叮囑駕車的少年。
「老爺，老爺，不能啊，雲彤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她喊道，「不能趕她出去啊，這不孝之名傳出去….」
寧雲彤是她生的又如何，這幾日已經被人議論很久了。
「你也知道不孝？」寧大老爺冷冷問道，「那你為什麼把寧家的財產都貼補別人？」
大奶奶張嘴結舌說不出話。
「你說的也沒錯。」寧大老爺說道，「雲彤這些年吃穿用度花費巨大，你也有功勞，你的陪嫁銀子也該分你一半，但是，這些銀子你必須交出來。」
「我不要。」大奶奶立刻喊道，「這是我兒子給我的聘禮。」
「這聘禮就不屬於你，它也是我寧家的。」寧大老爺說道，「寧雲彤是寧家的姑娘，嫁妝歸公中所有。」
大奶奶哭起來。
「我不要嫁妝，我要我兒子的聘禮。」她喊道。
「嫁妝我替她保存，你先交出聘禮。」寧大老爺說道。
「我不要，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大奶奶喊道。
兩人爭吵起來。
「我們走，我們快走。」丫鬟催促說道，見寧雲彤坐在原處沒有動彈，便推搡她。
「走吧，小姐，別再惹老爺生氣。」她說道，「老爺最近心煩的很呢。」
「你們要趕我走，我就撞死在這裡。」大奶奶說道，雙手扶著桌案往柱子上撞去。
寧大老爺忙伸手拉住她。
「你幹什麼，瘋啦，你想逼死我啊。」他喊道，將她拉開坐下，「好好的說，你鬧什麼鬧。」
「這些錢都是我兒子給我的。」大奶奶喊道。
寧大老爺瞪眼，這件事還要說一遍嗎？
「是我給的怎麼了？」他豎眉說道。
大奶奶抽泣著沒有說話。
寧大老爺深吸幾口氣壓制下怒火。
「寧雲杉是我的長孫，這是改變不了的。」他說道。
寧雲彤咬牙。
「我們不要他，我們自己養。」她說道。
寧大老爺呸了聲。
「寧雲彤，你是不是傻？你現在是要跟你弟弟斗，你斗的贏他嗎？我們寧家這麼些年的根基，豈是你們能撼動的。」他說道，一副痛心疾首，「你就算把家業奪過來，你守得住？你守得住嗎？我看這個家遲早被你敗光。」
寧雲彤哭起來。
「你說什麼呢？我不會敗，不會敗的。」她喊道。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拿這點銀子怎麼維持你的尊嚴。」寧大老爺喝道，「你現在這樣，哪家敢娶你進門？你想丟盡寧家的臉嗎？」
寧雲彤愣了下，她沒想到寧大老爺會突然說到這些事。
「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他們買藥治病…」她說道。
「你給誰治病？」寧大老爺呵斥道，「給誰治病你拿出錢嗎？」
「我給我自己，我自己給我自己治病。」寧雲彤喊道，眼前浮現少女清秀的笑容，「我會治病，我一定會治好的，不要再耽擱了，我還要找郎中….」
「你真是太天真了。」寧大老爺冷笑，「你以為你的病是你想治就治的，那些大夫說不能治，你以為你就有辦法了？」
他的話剛落忽的覺得腳踝疼的更加厲害。
「老爺老爺。」
「老爺。」
隨著急切慌亂的呼喊，寧大老爺跌在地上。
寧大夫人等在門外聽聞屋子裡傳出摔杯砸碗的聲音，忙跑進來，看到寧大老爺躺在椅子上喘息呻吟。
「這是怎麼了？」她急忙說道，「快請醫師。」
寧大夫人身邊的婆子僕婦們紛紛應聲是。
「快去請大夫。」寧大夫人又說道。
婆子們忙散去。
「我沒事。」寧大老爺擺手說道，喘息依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不礙事不礙事。」
「都這時候了還說沒事？」寧大夫人皺眉，「是不是又犯病了？」
寧大老爺搖頭，撐著胳膊慢慢的直起腰。
「是啊，昨晚睡覺時就犯病了，今天又發作了。」他說道。
寧大夫人嘆口氣，撫著胸口。
「老爺。」她帶著幾分無奈勸慰道，「您的脾胃虛寒，夜間不能睡眠，要靜養休息才行，不要動氣，這次不怪你的媳婦，我都跟她說了，咱們家現在這樣不能操勞，她偏偏不聽。」
「她是不信任我。」寧大老爺說道。
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句話，寧大夫人忍不住翻白眼。
「老爺，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其實你心裡比我更清楚，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們寧家的產業不能都交給二房，這不符合規矩。」她低聲說道。
這句話說出來，寧大老爺似乎愣了下。
「不，我們寧家是有祖訓的。」他緩和神情說道，「我們世代相傳的規矩。」
寧大夫人苦笑一下。
「老爺，你忘了，我記得，所以我才提醒你。」她說道，「你當初說寧氏嫡出，所以寧家的產業只能交由嫡出繼承，你當年也答應了。」
這種事對男子來說並不丟人，畢竟當初寧大老爺考舉時也只有三歲，雖然他聰慧機敏，但終究是太小了，許多事他都還不懂，只有寧大夫人一路看著一步步的成長教導。
「可是寧雲桐…」寧大老爺說道。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寧大夫人輕聲說道，「寧家的東西，總歸是寧家的。」
寧大老爺沉默一刻，吐口氣。
「我知道。」他說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家會留一部分給雲彤，剩餘的我會捐給朝廷。」
這就足夠了，寧大夫人鬆口氣，忙施禮謝過。
「老爺，你不用擔心。」她柔聲寬慰，一面親自服侍寧大老爺喝水，一面端來熱粥。
寧大老爺接過粥一飲而盡。
「我明日就派人去城南的寺廟裡，給你燒紙祭奠，也求菩薩保佑你早日痊癒。」寧大夫人說道。
寧大老爺嗯了聲。
「你不要讓人知道，免得讓人笑話。」他說道。
「那是必須的，這件事你安排，我只需要等結果。」寧大夫人含淚笑道。
「那你早點歇息吧。」寧大老爺說道，又抬袖擦拭嘴角。
寧大夫人看著他站起來向內室走去。
「這孩子。」她嘆口氣說道，「還像小孩子一般。」
夜色籠罩，京城街上燈火輝煌。
一輛馬車在寧宅停下來。
「小哥，就送到這裡了，我已經跟寧老爺夫妻打過招呼，不要緊張不要驚擾。」寧家的下人指揮馬車，叮囑駕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