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大復甦（2）
混沌之中沒有方向，但山河圖有。
林恆將兩卷畫軸展開，以歲月之力灌注其中。
山河圖上那些灰色的輪廓開始緩緩浮現色彩，像是被水浸潤的宣紙，墨跡從中央向四周洇開。
第一個亮起來的位置是天行大陸的南面......安丘仙城。
林恆踏出一步，混沌裂開，露出那片廢墟般的大地。
說是大地，其實什麼都沒有。
僅剩一片浩瀚的虛無，殘存的靈脈還在地殼深處微弱跳動，像是一顆快要停止的心臟。
他將山河圖鋪在腳下，掌心按住地面。
「以眾生之念為筆......」
真元和精神力同時湧出，灌入山河圖。
圖卷上那片灰色的安丘仙城輪廓開始發亮，同時腳下的土地也在發生變化......碎石在聚攏，斷壁在升起，枯死的草木從裂縫中重新冒出嫩芽。
城牆一段一段地從虛無中生長出來，街道的石板在拼接，店鋪的門窗在復原。
和憑空創造不同，這些都是從記憶中提取。
山河圖記錄了這片土地上所有被記住過的畫面.......某個修士路過時的一瞥，某個行商在城門口的叫賣，某個少女在街角等人時看到的夕陽。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被山河卷收集、歸檔、重組。
而美人錄上對應的面孔也在同步亮起。
第一個復甦的人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他蹲在城門口，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粥，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這是哪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摸了摸臉，又掐了掐胳膊。
「我沒死？」
林恆沒有停下。
他從安丘仙城走向下一個坐標，再下一個，再下一個。
天行大陸的每一座城池，每一片荒原，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將山河圖鋪在每一寸土地上，用精神力去觸碰那些殘留在天地之間的記憶碎片。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
每復甦一片區域，他的面容就蒼老一分，黑髮中白絲越來越多，額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走到北域的時候，他的雙腿已經有些發抖了。
但他沒有停......北域裂谷，七尊石化的老祖矗立在那裡。
林恆將山河圖覆在他們身上，精神力蔓延而入，鑽進那石化的軀殼深處。
石面開始碎裂。
灰白色的碎屑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溫熱的肌膚。
第一個醒來的是獨孤鬼。
老頭子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還保持著封印前的姿勢......雙手結印，面朝前方。
他眨了眨眼，活動了下脖子，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驚奇。
「老夫......老夫這是？」
他扭頭，就看見旁邊道姑的石殼也在碎裂，露出那張依舊年輕艷麗的臉。
道姑：「吵死了，老東西你動靜能不能小.....嗯？」
獨孤清洋第三個復甦，下意識挺直腰板，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好傢夥，這一覺睡得可夠久的。」
「等等！本尊這腰怎麼不彎了？」
林天承、林問岳、林道川，一個接一個。
七尊石雕全部復甦。
獨孤鬼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林恆的身影。
因為林恆可沒那麼多時間敘舊，這仙界還是太大了。
天行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無數修士們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不但身上的傷沒了，真元恢復，甚至比之前還要充沛。
「我活了？我竟然沒死？」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被那黑霧貫穿了胸口......」
「災厄呢？那些眼睛呢？」
「沒了......什麼都沒了！」
「我們贏了？！」
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起，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
時間一晃，林恆動用了更加充盈的精神力量。
整片大陸從虛無中重現的時候，所有還存留著記憶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天河恢復了，妖谷恢復了。
夢雨桐是在自己的閨房裡醒來的。
合道後的大道光輪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摸了摸手臂，又摸了摸臉，再低頭下意識夾緊雙腿.....臉刷地紅了起來。
這.....這怎麼回事？
她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
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有一種【完璧歸趙】的感覺，好似回到了被五個逆徒抬上桌讓顯眼包開拱之前。
「嘶.....本尊怎麼恢復清白身了？」
「（｀へ´）逆徒，肯定是那逆徒搞的鬼.....本尊可沒有小姜那等刷身體的體質。」
幾乎同一時間，段書雲在書案前醒來。
她下意識去摸白玄筆，筆不見了！
然後她也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呆坐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師弟這個混蛋.....怎麼做到的！」
另一邊，雲瑤同樣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還特意用手試探了下。
「(*ﾟ△ﾟ*)特喵的，老娘又稱純潔、清高瑤老祖了！」
「哈哈哈哈，我看誰能讓我惡墮.....」
這樣的情況，目前僅僅局限於林恆的女人身上，其他人並無太大變化。
要是老媽和舅母也跟著刷新，那就有點地獄笑話了。
冷清秋聽著隔壁的動靜，也默默檢查了一下自己後，轉頭就發現了呆瓜小手不太老實。
「呆瓜，你在幹什麼？別試探了，大家都一樣！」
冷清云：「(´ﾟωﾟ)一樣？難道壞老姐，你也.....」
冷清秋：「沒錯，依舊可牛....」
冷清云：「(ノ｀Д)ノ滾啊！我要去找林寶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女開始了尋找顯眼包的路。
只不過，徘徊許久都沒有捕捉到任何氣息。
甚至整個天玄御司的人都被發動了！
林恆的氣息消失在了天地之間，仿佛壓根不存在。
一天，兩天，三天。
一月，兩月，三月。
消息傳遍了整個仙界......但越來越多的復甦，卻恰恰證明著林恆還活著。
因為那些本該死去的人竟然也以奇蹟般的方式活著出現了。
姜靖怡在宮殿中甦醒後，面前竟然站著一個人。
姜昭，她的父親。
穿著那身不合尺寸的龍袍，面容定格在中年模樣，笑呵呵地看著她。
「等等，我這不是在做夢吧.....爹？」
姜靖怡整個人僵住了，手開始發抖。
「怎麼？不認識了？」姜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一次，手指沒有穿過去，是實體。
溫熱而又真實的實體。
「爹......！！」
姜靖怡撲上去，抱住他的腰，眼眶一紅。
什麼帝王不哭，什麼高處不勝寒，統統去他媽的。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死離別！」
「....」
姜振青從大殿外衝進來，看到這一幕，腿一軟，跪了下去。
「父皇！」
「行了行了，都起來。」姜昭拍了拍兩人的腦袋，「你們那個林恆，本事挺大，竟然連我都給撈回來了。」
「不過他對我說了句話，挺有意思。」
「什麼話？」
「他說.....：老丈人，這次你可欠了我一顆大白菜。」
姜靖怡：「......」
姜振青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嗯.....是他能說出來的話。所以，他還活著？」
「《活著》！」
林恆將兩卷畫軸展開，以歲月之力灌注其中。
山河圖上那些灰色的輪廓開始緩緩浮現色彩，像是被水浸潤的宣紙，墨跡從中央向四周洇開。
第一個亮起來的位置是天行大陸的南面......安丘仙城。
林恆踏出一步，混沌裂開，露出那片廢墟般的大地。
說是大地，其實什麼都沒有。
僅剩一片浩瀚的虛無，殘存的靈脈還在地殼深處微弱跳動，像是一顆快要停止的心臟。
他將山河圖鋪在腳下，掌心按住地面。
「以眾生之念為筆......」
真元和精神力同時湧出，灌入山河圖。
圖卷上那片灰色的安丘仙城輪廓開始發亮，同時腳下的土地也在發生變化......碎石在聚攏，斷壁在升起，枯死的草木從裂縫中重新冒出嫩芽。
城牆一段一段地從虛無中生長出來，街道的石板在拼接，店鋪的門窗在復原。
和憑空創造不同，這些都是從記憶中提取。
山河圖記錄了這片土地上所有被記住過的畫面.......某個修士路過時的一瞥，某個行商在城門口的叫賣，某個少女在街角等人時看到的夕陽。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被山河卷收集、歸檔、重組。
而美人錄上對應的面孔也在同步亮起。
第一個復甦的人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他蹲在城門口，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粥，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我......這是哪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摸了摸臉，又掐了掐胳膊。
「我沒死？」
林恆沒有停下。
他從安丘仙城走向下一個坐標，再下一個，再下一個。
天行大陸的每一座城池，每一片荒原，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將山河圖鋪在每一寸土地上，用精神力去觸碰那些殘留在天地之間的記憶碎片。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
每復甦一片區域，他的面容就蒼老一分，黑髮中白絲越來越多，額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走到北域的時候，他的雙腿已經有些發抖了。
但他沒有停......北域裂谷，七尊石化的老祖矗立在那裡。
林恆將山河圖覆在他們身上，精神力蔓延而入，鑽進那石化的軀殼深處。
石面開始碎裂。
灰白色的碎屑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溫熱的肌膚。
第一個醒來的是獨孤鬼。
老頭子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還保持著封印前的姿勢......雙手結印，面朝前方。
他眨了眨眼，活動了下脖子，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驚奇。
「老夫......老夫這是？」
他扭頭，就看見旁邊道姑的石殼也在碎裂，露出那張依舊年輕艷麗的臉。
道姑：「吵死了，老東西你動靜能不能小.....嗯？」
獨孤清洋第三個復甦，下意識挺直腰板，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好傢夥，這一覺睡得可夠久的。」
「等等！本尊這腰怎麼不彎了？」
林天承、林問岳、林道川，一個接一個。
七尊石雕全部復甦。
獨孤鬼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林恆的身影。
因為林恆可沒那麼多時間敘舊，這仙界還是太大了。
天行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無數修士們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不但身上的傷沒了，真元恢復，甚至比之前還要充沛。
「我活了？我竟然沒死？」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被那黑霧貫穿了胸口......」
「災厄呢？那些眼睛呢？」
「沒了......什麼都沒了！」
「我們贏了？！」
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起，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
時間一晃，林恆動用了更加充盈的精神力量。
整片大陸從虛無中重現的時候，所有還存留著記憶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天河恢復了，妖谷恢復了。
夢雨桐是在自己的閨房裡醒來的。
合道後的大道光輪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摸了摸手臂，又摸了摸臉，再低頭下意識夾緊雙腿.....臉刷地紅了起來。
這.....這怎麼回事？
她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
那種感覺很奇怪，好像有一種【完璧歸趙】的感覺，好似回到了被五個逆徒抬上桌讓顯眼包開拱之前。
「嘶.....本尊怎麼恢復清白身了？」
「（｀へ´）逆徒，肯定是那逆徒搞的鬼.....本尊可沒有小姜那等刷身體的體質。」
幾乎同一時間，段書雲在書案前醒來。
她下意識去摸白玄筆，筆不見了！
然後她也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呆坐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師弟這個混蛋.....怎麼做到的！」
另一邊，雲瑤同樣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還特意用手試探了下。
「(*ﾟ△ﾟ*)特喵的，老娘又稱純潔、清高瑤老祖了！」
「哈哈哈哈，我看誰能讓我惡墮.....」
這樣的情況，目前僅僅局限於林恆的女人身上，其他人並無太大變化。
要是老媽和舅母也跟著刷新，那就有點地獄笑話了。
冷清秋聽著隔壁的動靜，也默默檢查了一下自己後，轉頭就發現了呆瓜小手不太老實。
「呆瓜，你在幹什麼？別試探了，大家都一樣！」
冷清云：「(´ﾟωﾟ)一樣？難道壞老姐，你也.....」
冷清秋：「沒錯，依舊可牛....」
冷清云：「(ノ｀Д)ノ滾啊！我要去找林寶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女開始了尋找顯眼包的路。
只不過，徘徊許久都沒有捕捉到任何氣息。
甚至整個天玄御司的人都被發動了！
林恆的氣息消失在了天地之間，仿佛壓根不存在。
一天，兩天，三天。
一月，兩月，三月。
消息傳遍了整個仙界......但越來越多的復甦，卻恰恰證明著林恆還活著。
因為那些本該死去的人竟然也以奇蹟般的方式活著出現了。
姜靖怡在宮殿中甦醒後，面前竟然站著一個人。
姜昭，她的父親。
穿著那身不合尺寸的龍袍，面容定格在中年模樣，笑呵呵地看著她。
「等等，我這不是在做夢吧.....爹？」
姜靖怡整個人僵住了，手開始發抖。
「怎麼？不認識了？」姜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一次，手指沒有穿過去，是實體。
溫熱而又真實的實體。
「爹......！！」
姜靖怡撲上去，抱住他的腰，眼眶一紅。
什麼帝王不哭，什麼高處不勝寒，統統去他媽的。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死離別！」
「....」
姜振青從大殿外衝進來，看到這一幕，腿一軟，跪了下去。
「父皇！」
「行了行了，都起來。」姜昭拍了拍兩人的腦袋，「你們那個林恆，本事挺大，竟然連我都給撈回來了。」
「不過他對我說了句話，挺有意思。」
「什麼話？」
「他說.....：老丈人，這次你可欠了我一顆大白菜。」
姜靖怡：「......」
姜振青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嗯.....是他能說出來的話。所以，他還活著？」
「《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