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舒燕君暗中保護（上）
「......」舒燕君又有些迷茫了，他掩飾地咳了兩聲道，「咳咳，孤回宮了，你今下午的猜測有幾分道理，孤會轉告給許千戶。」
他步下石階，旋即又偏頭對溫言禮道：「有新線索的話，孤會再來找你......初七那日，你先不要擅自行動，等孤的消息。」
溫言禮：「哦。」
「......」
溫言禮的那聲回應極其敷衍，令舒燕君太陽穴「突突突」的疼。
他雙手負在身後，情不自禁多看了溫言禮一眼，溫言禮卻優哉游哉地拿書擋住了臉，直接阻斷了他的視線。
「......」
舒燕君明白，多說無益，他說再多、擔心再多，人家也不會聽，而他不過自討沒趣惹人煩。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負手離開，光看背影也能感受到他真的很生氣。
待舒燕君繞出圓月門後，溫言禮才放下書籍，轉而又拿起案几上的拜帖仔細查看。
不知怎的，他的心底隱隱約約升起不詳的預感......新年年初就這般不平靜，恐怕今年會波折頻頻、多生事端。
-------------------------------------
大年初七轉眼就到了。
朝廷還沒有破獲莫蘭公主的命案，但在溫言禮的提示下，錦衣衛和都察院均鎖定了南蠻外使大臣龍午寨柳。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孟舍之拜帖上與溫言禮約定的是亥時二刻，但溫言禮酉時下三刻，便到了教坊司。
宋秉七和娜仁與他一道。
牡丹苑不出意料地還沒開門，三人隨意找了間名叫「禾草」的小院兒，進去聽曲喝茶。
普通小院兒的姑娘也是眉清目秀、落落大方，歌舞琴藝樣樣拿得出手，而且價格比花魁院子便宜一半多。
他們仨低調地坐在靠窗前的一方案桌旁，窗欞虛掩，房間裡流連著姑娘撫琴的曲音，和其他客人捧場叫好的讚嘆。
「瑾硯，你是在嫌棄我嗎？」
宋秉七見溫言禮眉頭緊皺，沒話找話道。
「沒。」溫言禮苦笑著搖搖頭，「不過確實挺意外，殿下告訴我讓我等他的消息，沒想到等來的是你倆。」
他原以為舒燕君會跟來......
不過想來也是，堂堂大燕太子，怎麼可能親自來保護他？派個宋秉七來已經很不錯了。
況且，他還有鐵胤呢，其實壓根不需要舒燕君的保護，也不知道他為何會發神經，竟對舒燕君抱有莫名期待？
「燕君讓我來也是因為重視你，」宋秉七為大外甥說話道，「你以為我想來？我也是君命難違啊。」
「嗯，姓宋的說的對，他是真不想來，就算來，他也只想去見那個什麼二喬姑娘。」女扮男裝的娜仁忙不迭地點頭。
她長著橢圓飽滿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就像是沙漠中最耀眼的寶石，鼻尖有肉微頓圓潤，鼻樑高挺，絕對稱得上是大美人。
娜仁的身高只比宋秉七矮半個頭，身材不如他健壯，但勻稱健美、四肢修長腰部精瘦，扮作男人時比一般的大燕男子還要英俊瀟灑。
溫言禮剝了顆花生扔嘴裡，邊嚼邊道：「那你呢？」
「太子爺讓我跟著姓宋的，那我就跟著他咯，我也是君命難違啊。」娜仁樂呵呵地嗑瓜子道。
宋秉七嗤之以鼻，簡直沒眼見她。
溫言禮看得一清二楚，宋秉七已經煩死娜仁了，覺得她就是個包袱累贅，耽誤他職務之便來教坊司睡姑娘。
「殿下說，案子有新線索就會來找我，但這幾日他都沒來，而沒有他的口諭，他又不讓我進宮尋他......
所以案子到底是有進展還是沒進展？我聽我爹說，已經秘密鎖定龍午寨柳了，是吧？」
溫言禮隨口問道。
「大概是殿下認為，除非找到龍午寨柳犯案的證據，否則都不算有新線索吧，他不來找你很正常，這幾天我們都很忙。
為了不讓你今晚以身犯險，燕君和我都在疲於查案，前日才基本排除了玉見王子的嫌疑。」
溫言禮提取關鍵詞：「為了我？」
「對啊，你看，燕君多看重你啊，我們東宮對你多好呀。」宋秉七自我感動地伸手握住了溫言禮擱在案上的手臂。
溫言禮撥開他的手：「怎麼排除的？」
「不都說玉見王子和莫蘭公主的感情好嗎？燕君便找了個身段身材與莫蘭公主相似的宮女，半夜三更時在萬安殿裝神弄鬼。
讓玉見王子以為是莫蘭公主回魂了，如果玉見王子是兇手，那他見到公主殿下的鬼魂，肯定會很害怕。
可玉見王子並沒有，他哭著求公主的鬼魂留下，還發誓一定會找出兇手，為她報仇。」
溫言禮：「就這？」
「是啊，聰明吧？」宋秉七挑眉求表揚。
溫言禮輕笑：「那為何不對龍午寨柳也用這招？說不定他就承認了。」
「龍午寨柳不怕鬼，沒用，」宋秉七搖頭，「我們確定他是因為，他身邊的那個心腹少年飛鷹，心氣很高，不是言聽計從那種，我們觀察到他並不十分聽龍午寨柳的話，甚至對龍午寨柳有些不待見。」
溫言禮：「所以呢？」
「下蠱的人是飛鷹，若飛鷹不願意給公主下蠱，龍午寨柳也沒法。」娜仁聳聳肩，搶答道。
宋秉七不滿地剜了她一眼：「男人講話，女人少插嘴。」
娜仁：「切，本姑娘現在也是男人。」
溫言禮被他倆逗笑，想了想道：「有件事，我本來想進宮告訴殿下，但又擔心會影響殿下心情。」
「你今日赴約已經很影響他的心情了，還有何事？」宋秉七好奇。
溫言禮嚴肅道：「孟舍之失蹤了。」
宋秉七當即意識到事態嚴重，舔了舔唇瓣：「那你為何今晚還赴約，赴誰的約，不是他嗎？」
溫言禮說完，便從袍袖裡拿出初三那日收到的拜帖，還有幾頁摺疊好的宣紙。
宋秉七更糊塗了：「這是什麼？」
「初四、初五、初六，連著三日，我都分別去了趟孟宅和寧王府，他都不在。」
他步下石階，旋即又偏頭對溫言禮道：「有新線索的話，孤會再來找你......初七那日，你先不要擅自行動，等孤的消息。」
溫言禮：「哦。」
「......」
溫言禮的那聲回應極其敷衍，令舒燕君太陽穴「突突突」的疼。
他雙手負在身後，情不自禁多看了溫言禮一眼，溫言禮卻優哉游哉地拿書擋住了臉，直接阻斷了他的視線。
「......」
舒燕君明白，多說無益，他說再多、擔心再多，人家也不會聽，而他不過自討沒趣惹人煩。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負手離開，光看背影也能感受到他真的很生氣。
待舒燕君繞出圓月門後，溫言禮才放下書籍，轉而又拿起案几上的拜帖仔細查看。
不知怎的，他的心底隱隱約約升起不詳的預感......新年年初就這般不平靜，恐怕今年會波折頻頻、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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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轉眼就到了。
朝廷還沒有破獲莫蘭公主的命案，但在溫言禮的提示下，錦衣衛和都察院均鎖定了南蠻外使大臣龍午寨柳。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孟舍之拜帖上與溫言禮約定的是亥時二刻，但溫言禮酉時下三刻，便到了教坊司。
宋秉七和娜仁與他一道。
牡丹苑不出意料地還沒開門，三人隨意找了間名叫「禾草」的小院兒，進去聽曲喝茶。
普通小院兒的姑娘也是眉清目秀、落落大方，歌舞琴藝樣樣拿得出手，而且價格比花魁院子便宜一半多。
他們仨低調地坐在靠窗前的一方案桌旁，窗欞虛掩，房間裡流連著姑娘撫琴的曲音，和其他客人捧場叫好的讚嘆。
「瑾硯，你是在嫌棄我嗎？」
宋秉七見溫言禮眉頭緊皺，沒話找話道。
「沒。」溫言禮苦笑著搖搖頭，「不過確實挺意外，殿下告訴我讓我等他的消息，沒想到等來的是你倆。」
他原以為舒燕君會跟來......
不過想來也是，堂堂大燕太子，怎麼可能親自來保護他？派個宋秉七來已經很不錯了。
況且，他還有鐵胤呢，其實壓根不需要舒燕君的保護，也不知道他為何會發神經，竟對舒燕君抱有莫名期待？
「燕君讓我來也是因為重視你，」宋秉七為大外甥說話道，「你以為我想來？我也是君命難違啊。」
「嗯，姓宋的說的對，他是真不想來，就算來，他也只想去見那個什麼二喬姑娘。」女扮男裝的娜仁忙不迭地點頭。
她長著橢圓飽滿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就像是沙漠中最耀眼的寶石，鼻尖有肉微頓圓潤，鼻樑高挺，絕對稱得上是大美人。
娜仁的身高只比宋秉七矮半個頭，身材不如他健壯，但勻稱健美、四肢修長腰部精瘦，扮作男人時比一般的大燕男子還要英俊瀟灑。
溫言禮剝了顆花生扔嘴裡，邊嚼邊道：「那你呢？」
「太子爺讓我跟著姓宋的，那我就跟著他咯，我也是君命難違啊。」娜仁樂呵呵地嗑瓜子道。
宋秉七嗤之以鼻，簡直沒眼見她。
溫言禮看得一清二楚，宋秉七已經煩死娜仁了，覺得她就是個包袱累贅，耽誤他職務之便來教坊司睡姑娘。
「殿下說，案子有新線索就會來找我，但這幾日他都沒來，而沒有他的口諭，他又不讓我進宮尋他......
所以案子到底是有進展還是沒進展？我聽我爹說，已經秘密鎖定龍午寨柳了，是吧？」
溫言禮隨口問道。
「大概是殿下認為，除非找到龍午寨柳犯案的證據，否則都不算有新線索吧，他不來找你很正常，這幾天我們都很忙。
為了不讓你今晚以身犯險，燕君和我都在疲於查案，前日才基本排除了玉見王子的嫌疑。」
溫言禮提取關鍵詞：「為了我？」
「對啊，你看，燕君多看重你啊，我們東宮對你多好呀。」宋秉七自我感動地伸手握住了溫言禮擱在案上的手臂。
溫言禮撥開他的手：「怎麼排除的？」
「不都說玉見王子和莫蘭公主的感情好嗎？燕君便找了個身段身材與莫蘭公主相似的宮女，半夜三更時在萬安殿裝神弄鬼。
讓玉見王子以為是莫蘭公主回魂了，如果玉見王子是兇手，那他見到公主殿下的鬼魂，肯定會很害怕。
可玉見王子並沒有，他哭著求公主的鬼魂留下，還發誓一定會找出兇手，為她報仇。」
溫言禮：「就這？」
「是啊，聰明吧？」宋秉七挑眉求表揚。
溫言禮輕笑：「那為何不對龍午寨柳也用這招？說不定他就承認了。」
「龍午寨柳不怕鬼，沒用，」宋秉七搖頭，「我們確定他是因為，他身邊的那個心腹少年飛鷹，心氣很高，不是言聽計從那種，我們觀察到他並不十分聽龍午寨柳的話，甚至對龍午寨柳有些不待見。」
溫言禮：「所以呢？」
「下蠱的人是飛鷹，若飛鷹不願意給公主下蠱，龍午寨柳也沒法。」娜仁聳聳肩，搶答道。
宋秉七不滿地剜了她一眼：「男人講話，女人少插嘴。」
娜仁：「切，本姑娘現在也是男人。」
溫言禮被他倆逗笑，想了想道：「有件事，我本來想進宮告訴殿下，但又擔心會影響殿下心情。」
「你今日赴約已經很影響他的心情了，還有何事？」宋秉七好奇。
溫言禮嚴肅道：「孟舍之失蹤了。」
宋秉七當即意識到事態嚴重，舔了舔唇瓣：「那你為何今晚還赴約，赴誰的約，不是他嗎？」
溫言禮說完，便從袍袖裡拿出初三那日收到的拜帖，還有幾頁摺疊好的宣紙。
宋秉七更糊塗了：「這是什麼？」
「初四、初五、初六，連著三日，我都分別去了趟孟宅和寧王府，他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