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溫言禮的猜測
舒燕君對他的緊張，超過了對案情進展的關注。
「去是肯定得去，」溫言禮蹙著眉頭，想了想道，「除非初七之前，莫蘭公主的案子能破。」
「莫蘭公主的案子關係到兩國會不會陷入戰亂，但你不像一個心懷家國的儒生......犯得著冒險嗎？」
舒燕君定定地望著他。
在他眼裡，溫言禮不是一個好人，他性情乖戾又有些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更重要的是，溫言禮嗜賭成性，就算是考取功名進入廟堂，也不是奔著為天下民生謀福利，而是為權、為名、為利。
這是賭徒的本性。
「但我也是個孝子。」溫言禮朝他翻白眼道。
一個貪生怕死的孝子，那也是孝子。
「......」
舒燕君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殿下，時辰不早了，你該不會是想留在丞相府吃晚飯吧？」溫言禮隨意道，抬眸懶懶地掃了他一眼。
舒燕君不傻，能聽出他話中內涵是下逐客令。
「是不早了，」他強制忍氣吞聲，狀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袍上沒有的灰塵，起身道，「孤該回宮了。」
溫言禮的屁股就跟紮根在了躺椅上似的，上半身拾掇著案几上的茶盞茶壺，下半身完全不動。
明擺著就是「慢走不送」，而且是真不送。
哼。
舒燕君冷哼，不再自討沒趣，可就在他即將步下石階時，溫言禮又喊住了他：「殿下，留步。」
「何事？」
舒燕君駐足，高冷地沒有回頭。
「我沒有證據，但可以當作一個猜想。」溫言禮猶豫道。
「什麼猜想？」舒燕君忙問。
溫言禮的猜想在他這兒的準確性極高。
「除了玉見王子，兇手也可能是南蠻外使龍午寨柳。」溫言禮底氣不足。
「怎麼還和南蠻扯上關係了？」
舒燕君轉身，面向他道。
溫言禮：「昨日下午，我與殿下同去萬安殿，著重觀察了莫蘭公主的丫鬟阿麗婭。」
「嗯，孤昨日便看出來了。」舒燕君神色傲慢。
呵。
溫言禮接著道：「我昨下午對阿麗婭看得特別仔細，尤其是她右邊脖頸的一塊小小的紅腫處。」
舒燕君的語氣控制不住的酸，他冷笑：「你真的很仔細。」
溫言禮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兀自道：
「我當時就納悶，西域地界少有蚊蟲，此時的大燕也並非蚊蟲肆虐的天氣，她的脖頸處為何會有叮咬痕跡？」
舒燕君聽著他的話，眉心漸漸隆起：「會不會你猜錯了？那可能不是蚊蟲叮咬的痕跡，是......被人叮咬的呢？」
他猜測時故意移開視線，不去看溫言禮的臉。
「......」
「殿下是想說吻痕吧？」溫言禮大方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只說我的想法。」
舒燕君：「那你認為那是什麼？」
他本想坐下來再詳聊，但又不想被溫言禮誤會是想留下蹭飯，乾脆就干站著了。
溫言禮：「我認為是蠱。」
「蠱？」
這個答案在舒燕君的意料之外。
但他想到南蠻，想到孟舍之，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溫言禮解釋道：「對，南蠻的蠱分為很多種，且深入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根據功能不同，有情蠱、入定蠱、痴傻蠱等等，越低級的蠱，越容易留下痕跡，比如昏睡蠱......」
舒燕君醍醐灌頂，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所以，阿麗婭並沒有撒謊，是因為她中了昏睡蠱而不自知？」
「嗯，但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為何會有這樣的猜測？」舒燕君有些佩服他的敏銳。
昨日下午，他明明也見到了阿麗婭，但一點兒都沒有其他想法，除了......厭惡溫言禮好色......
「除夕御宴那晚，我與老宋坐一起，他和我提起過，說南蠻外使在教坊司做客時，曾上前調戲二喬，對二喬動手動腳，他覺得非常粗鄙......」
舒燕君一點兒也不給小舅舅面子，打斷他道：「呵，宋秉七和龍午寨柳半斤八兩罷了，頂多宋秉七算半斤。」
「殿下，你這是偏見，老宋才沒你想的那麼不堪。」溫言禮為宋秉七挽尊，順便又道，「也正是因為老宋提到教坊司那件事兒，我便對龍午寨柳有了好色的初印象。
御宴上，外賓席間，南蠻使團與西域使團挨得最近，莫蘭公主又有驚為天人的美貌，龍午寨柳很難不遐想......」
舒燕君情不自禁順著他的話道：「再加上除夕夜酒後壯膽，他的作案動機也很強烈。」
溫言禮只「嗯」了一聲，沒有後話，因為他沒有證據。
「為何現在才告訴孤？」舒燕君埋怨道，「你若昨日下午說起，孤就可以命侍衛當場捉拿阿麗婭，只要能想辦法把她身體裡的蠱蟲逼出來，那龍午寨柳殺害莫蘭公主的案子不就破了嗎？」
溫言禮吊著一雙高低眉，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
舒燕君：「......」
「殿下，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我之所以沒有證據，」溫言禮無奈解釋，「是因為昨下午有了「中蠱」的想法後，我晚上便翻閱了蠱蟲相關的書籍。
就算真有昏睡蠱，這種蠱蟲太低級，要麼死在宿主體內，與血肉混同，要麼被吸出重複利用，而昏睡蠱在體內活不到四個時辰。
也就是說，現在即便懷疑龍午寨柳，我們也沒有證據，我的以上猜測，你也不能用阿麗婭來證實。」
「......」
舒燕君方才也是急中生亂，如果蠱蟲能當作證據，溫言禮早說晚說又有何妨？
「而且還有疑點，」溫言禮巧舌如簧道，「昏睡蠱的效果等同迷藥，玉見王子沒有昏睡蠱，卻可以對阿麗婭下藥......」
舒燕君反駁：「但你說的阿麗婭脖頸間有紅腫......」
「那殿下，既然龍午寨柳能對阿麗婭用昏睡蠱，為何不對莫蘭公主用？」溫言禮反問，「他玷污公主的目的大於殺了公主，那為何不對莫蘭公主用情蠱？豈不更能成其好事？」
「去是肯定得去，」溫言禮蹙著眉頭，想了想道，「除非初七之前，莫蘭公主的案子能破。」
「莫蘭公主的案子關係到兩國會不會陷入戰亂，但你不像一個心懷家國的儒生......犯得著冒險嗎？」
舒燕君定定地望著他。
在他眼裡，溫言禮不是一個好人，他性情乖戾又有些古怪，令人捉摸不透。
更重要的是，溫言禮嗜賭成性，就算是考取功名進入廟堂，也不是奔著為天下民生謀福利，而是為權、為名、為利。
這是賭徒的本性。
「但我也是個孝子。」溫言禮朝他翻白眼道。
一個貪生怕死的孝子，那也是孝子。
「......」
舒燕君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殿下，時辰不早了，你該不會是想留在丞相府吃晚飯吧？」溫言禮隨意道，抬眸懶懶地掃了他一眼。
舒燕君不傻，能聽出他話中內涵是下逐客令。
「是不早了，」他強制忍氣吞聲，狀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袍上沒有的灰塵，起身道，「孤該回宮了。」
溫言禮的屁股就跟紮根在了躺椅上似的，上半身拾掇著案几上的茶盞茶壺，下半身完全不動。
明擺著就是「慢走不送」，而且是真不送。
哼。
舒燕君冷哼，不再自討沒趣，可就在他即將步下石階時，溫言禮又喊住了他：「殿下，留步。」
「何事？」
舒燕君駐足，高冷地沒有回頭。
「我沒有證據，但可以當作一個猜想。」溫言禮猶豫道。
「什麼猜想？」舒燕君忙問。
溫言禮的猜想在他這兒的準確性極高。
「除了玉見王子，兇手也可能是南蠻外使龍午寨柳。」溫言禮底氣不足。
「怎麼還和南蠻扯上關係了？」
舒燕君轉身，面向他道。
溫言禮：「昨日下午，我與殿下同去萬安殿，著重觀察了莫蘭公主的丫鬟阿麗婭。」
「嗯，孤昨日便看出來了。」舒燕君神色傲慢。
呵。
溫言禮接著道：「我昨下午對阿麗婭看得特別仔細，尤其是她右邊脖頸的一塊小小的紅腫處。」
舒燕君的語氣控制不住的酸，他冷笑：「你真的很仔細。」
溫言禮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兀自道：
「我當時就納悶，西域地界少有蚊蟲，此時的大燕也並非蚊蟲肆虐的天氣，她的脖頸處為何會有叮咬痕跡？」
舒燕君聽著他的話，眉心漸漸隆起：「會不會你猜錯了？那可能不是蚊蟲叮咬的痕跡，是......被人叮咬的呢？」
他猜測時故意移開視線，不去看溫言禮的臉。
「......」
「殿下是想說吻痕吧？」溫言禮大方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只說我的想法。」
舒燕君：「那你認為那是什麼？」
他本想坐下來再詳聊，但又不想被溫言禮誤會是想留下蹭飯，乾脆就干站著了。
溫言禮：「我認為是蠱。」
「蠱？」
這個答案在舒燕君的意料之外。
但他想到南蠻，想到孟舍之，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溫言禮解釋道：「對，南蠻的蠱分為很多種，且深入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根據功能不同，有情蠱、入定蠱、痴傻蠱等等，越低級的蠱，越容易留下痕跡，比如昏睡蠱......」
舒燕君醍醐灌頂，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所以，阿麗婭並沒有撒謊，是因為她中了昏睡蠱而不自知？」
「嗯，但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為何會有這樣的猜測？」舒燕君有些佩服他的敏銳。
昨日下午，他明明也見到了阿麗婭，但一點兒都沒有其他想法，除了......厭惡溫言禮好色......
「除夕御宴那晚，我與老宋坐一起，他和我提起過，說南蠻外使在教坊司做客時，曾上前調戲二喬，對二喬動手動腳，他覺得非常粗鄙......」
舒燕君一點兒也不給小舅舅面子，打斷他道：「呵，宋秉七和龍午寨柳半斤八兩罷了，頂多宋秉七算半斤。」
「殿下，你這是偏見，老宋才沒你想的那麼不堪。」溫言禮為宋秉七挽尊，順便又道，「也正是因為老宋提到教坊司那件事兒，我便對龍午寨柳有了好色的初印象。
御宴上，外賓席間，南蠻使團與西域使團挨得最近，莫蘭公主又有驚為天人的美貌，龍午寨柳很難不遐想......」
舒燕君情不自禁順著他的話道：「再加上除夕夜酒後壯膽，他的作案動機也很強烈。」
溫言禮只「嗯」了一聲，沒有後話，因為他沒有證據。
「為何現在才告訴孤？」舒燕君埋怨道，「你若昨日下午說起，孤就可以命侍衛當場捉拿阿麗婭，只要能想辦法把她身體裡的蠱蟲逼出來，那龍午寨柳殺害莫蘭公主的案子不就破了嗎？」
溫言禮吊著一雙高低眉，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
舒燕君：「......」
「殿下，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我之所以沒有證據，」溫言禮無奈解釋，「是因為昨下午有了「中蠱」的想法後，我晚上便翻閱了蠱蟲相關的書籍。
就算真有昏睡蠱，這種蠱蟲太低級，要麼死在宿主體內，與血肉混同，要麼被吸出重複利用，而昏睡蠱在體內活不到四個時辰。
也就是說，現在即便懷疑龍午寨柳，我們也沒有證據，我的以上猜測，你也不能用阿麗婭來證實。」
「......」
舒燕君方才也是急中生亂，如果蠱蟲能當作證據，溫言禮早說晚說又有何妨？
「而且還有疑點，」溫言禮巧舌如簧道，「昏睡蠱的效果等同迷藥，玉見王子沒有昏睡蠱，卻可以對阿麗婭下藥......」
舒燕君反駁：「但你說的阿麗婭脖頸間有紅腫......」
「那殿下，既然龍午寨柳能對阿麗婭用昏睡蠱，為何不對莫蘭公主用？」溫言禮反問，「他玷污公主的目的大於殺了公主，那為何不對莫蘭公主用情蠱？豈不更能成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