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舒燕君暗中保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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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宋秉七疑惑。

  一旁的娜仁用纖細手指摳了摳嘴上的一撇假鬍鬚,猜測道:「可能去朋友家了吧。」

  「什麼朋友能讓他新年期間,接連三日夜不歸宿?」溫言禮喝了小口果茶,抿笑著反問。

  「桀桀,」娜仁露出大反派慣有的笑聲,一副他明知故問的表情,「當然是藏在外的美嬌娘咯,你們中原叫什麼來著?外室,對吧?」

  她說著來上手摸了兩把宋秉七的大腿,惹得被調戲的宋秉七矜持又惱怒地拂開她的手:「喂,說歸說,別動手動腳......你這腦子就只會往下三路的方向想嗎?」

  「對啊,」娜仁坦承點頭,懟道,「你們中原人不是寫了本書,上面說的就是「食色性也」,我有什麼問題嗎?」

  宋秉七:「......」

  溫言禮:「......」

  二人動作皆頓住。

  「對嘛,你們也覺得沒問題嘛,憑什麼只有男子才能好色,女子就不行呢?」娜仁攢眉好奇地鼓起一邊臉頰,右手輕撫著下頜,疑惑且真誠地發問,「我不漂亮嗎?為何太子爺現在都不碰我?」

  溫言禮:「......」

  宋秉七不客氣:「可能是嫌你太吵太煩,咋咋呼呼的,而且還是個跟屁蟲粘人精,一點兒都不像個女子,分明就是個女兒身的大男人......」

  「啪。」

  娜仁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女中豪傑,向來說不過便直接動手,絕不拖泥帶水。

  溫言禮霎時抿緊了唇瓣,打人臉太傷自尊了,他以為宋秉七肯定得和娜仁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然而,意外的是,宋秉七可能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打了,習慣地白了她一眼,然後揉著右臉頰,繼續問溫言禮:

  「說正事說正事,孟舍之沒回家不代表一定是失蹤了吧?」

  「這是孟舍之初三那日派人送來的拜帖,這是他之前在賭坊欠錢留下的借據,這是他留給孟家人的報平安的信,謹防他們報官。」

  溫言禮指著案几上的帖子和宣紙道。

  宋秉七拿過這些東西一一查看,眉間輕蹙:「這是同一個人的筆跡,沒錯啊。」

  「孟舍之是個聰明人,」溫言禮淡淡道,修長白皙的食指指著桌面展開的信紙和帖子上的落款處,「雖然是同一個人的筆跡,但「舍之」二字與在賭坊的幾張借據有細微差別。」

  經他提醒後,宋秉七拿過帖子和一張借據,站起身走到立式燈籠旁,借著燭光細看。

  借據上的落款明顯更放鬆,「之」字的最後一筆非常飄逸,類似飛白體。

  但在帖子和報平安的信件上,「之」字的落筆就就非常重,甚至在結束後還特地頓了一下。

  「他幹嘛不留個明顯點的印記?」宋秉七又回到座位,將孟舍之的東西放在桌面,對溫言禮道,「你也真是細心,這都能發現?會不會是筆誤。」

  溫言禮搖搖頭:「一個人的用筆和簽名習慣,不會輕易改變,這是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我起初也並無發現有何異常,單純感到消息來得比我預想中快,所以就留了個心眼,去賭坊找來他曾寫下的借據,又去了趟孟宅和寧王府,才確認此事。」

  「那他......還好嗎?」宋秉七緊張問道。

  溫言禮:「我想......他還活著,只是身不由己。」

  「那我們撤吧,這顯然是羊入虎口,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宋秉七當機立斷道,沖溫言禮揚了揚下頜。

  「不急,來都來了,看看再說。」溫言禮氣定神閒道。

  「......」宋秉七感到他就是純屬作死,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起身,「我如廁去。」

  *

  宋秉七離開後,娜仁雙臂枕在桌面,眼眸亮晶晶道:「溫解元,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被敵人發現了吧?」

  「準確地說,是孟舍之被敵人懷疑了,與我們無關。」溫言禮仿若置身事外道。

  娜仁半信半疑地「哦」了聲,跳脫地夸道:「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溫言禮被她噎了下,非常之淡定,「過獎了。」


  「除夕御宴上,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果不是太子爺搶我,我就是你的人了。」娜仁單手托腮,朝他挑眉笑道。

  「......」

  「但他搶了我也不碰我,天天讓我跟著姓宋的廝混,不會是想把我轉賜給姓宋的吧?嫌棄。」

  「......」

  *

  宋秉七借著如廁的時機,離開「禾草」小院兒,在夜色的掩映下,身形迅捷利落地鑽進了紫薇花魁的院子,沒給錢那種。

  然後他悄然登上了紫薇花魁的閣樓,直奔頂樓房間。

  屋內無燈、一片漆黑,舒燕君一襲玄色衣袍坐在窗旁,隱沒在夜色里。

  如若不是他沒有刻意對宋秉七隱藏氣息,宋秉七還沒法第一眼發現他。

  他端著茶盞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視線落處正是牡丹苑。

  「咳咳,殿下,」宋秉七關門後拱了下手,直接上前緊張道,「孟舍之幕後之人應該是發現了我們,瑾硯說,孟舍之已經被控制,身不由己......唔......半死不活。」

  「什麼?」

  舒燕君心跳「咯噔」一下。

  宋秉七忙把和溫言禮的談話又複述了一遍。

  「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真是太放肆了。」舒燕君冷笑,握著茶盞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骨節突兀。

  同時,他也很擔心孟舍之的安危,小院兒里的回憶衝擊在他的腦海,他不想讓孟舍之出事。

  宋秉七:「是啊,我提議今晚撤走,瑾硯不答應,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

  舒燕君頭疼:「他一向如此。」

  宋秉七:「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

  「還有孟舍之,」舒燕君糾結道,「溫言禮是溫顧之的兒子,性命肯定無憂......」

  「那你還讓我保護他?」

  「殘了也不好吧......」

  「......」

  舒燕君又道:「如果今晚發現孟舍之,優先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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