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聊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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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求這麼高,恐怕就是大燕公主、郡主,他也統統看不上眼,」舒燕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提壺在紫砂茶盞里倒上些許茶後,他眼角睨向溫言禮,「不過你倒是可以。」

  溫言禮正在飲茶,差點被他的話嗆著,警惕道:「你說什麼?」

  他雪膚精緻的臉龐面向著舒燕君,粉潤唇瓣還沾染著幾滴剔透茶水,眼神里透出三分戒備、二分不解和一分呆萌。

  「孤是誇你好看,」舒燕君輕輕覆下眼帘,握著茶盞抿了口道,「若你是女子,王子便能娶走你了,你也算是為我大燕和西域的友誼做了貢獻。」

  「多謝,我要是女子,恐怕等不到王子來大燕,就已經被某人收了吧?」溫言禮說者無意道。

  他記得他與舒燕君初見的不愉快,就是因為舒燕君把他當成了女孩兒,那時,他便以為舒燕君是一個下流胚子。

  現在發現,舒燕君還挺冰清玉潔,都23歲了還沒有太子妃,只被他狠狠占有過......大概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溫言禮對美貌相當自信,可惜大燕應該找不出能比得上他相貌的女子了?

  舒燕君聽者有心,耳廓又紅了,輕咳一聲,繼續正事道:「你也認為玉見王子喜歡自己的親姐姐?」

  「嗯,這還用說嗎?」溫言禮嘆了口氣,「自從我第一次在教坊司見到他,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不僅孤傲而且固執,昨日見面談話,亦是如此。」

  舒燕君:「僅憑這點?你就能懷疑他喜歡莫蘭公主?」

  「當然不是,我只是隱約有這種猜想,王子孤傲又自恃清高,別的女子他皆瞧不上,那能入他法眼的,不就只有與自己長相酷似的莫蘭公主了嗎?

  而你剛剛也提到,萬安殿的宮人曾無意中見到王子親吻銅鏡,並面鏡自瀆,銅鏡到底做錯了什麼?呵,我想王子應該是把鏡子裡的自己,當作莫蘭公主了吧。」

  「原來是這樣。」舒燕君意味深長地頷首,接著又好奇道,「那你呢?你和他一樣嗎?」

  「我?」溫言禮自然而然想到了玉見王子對著鏡子幹壞事的情景,當即不屑否認,「呵,我才沒那麼變態。」

  他的「變態」通常是在床上對別人,比如眼前這人,才不會玩自己呢。

  舒燕君猜到他是誤會了,解釋道,「咳咳,孤的意思是,那你也極其自負,會瞧不上長相不如你的女子嗎?」

  溫言禮不暇思索:「這是自然。」

  舒燕君心裡泛起一絲不清不楚的情緒,他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或者兩者兼有。

  他慶幸的是,溫言禮不會喜歡別的女子,遺憾的是,溫言禮更不會喜歡男子,不會喜歡他。

  舒燕君非常認可他的美貌,忍不住又多嘴問了句:「所以,采昀沒機會了?」

  溫言禮:「完全沒有。」

  舒燕君驚疑:「那你為何喜歡紅袖?」

  「......」

  艹,聊爆了?

  他聊著聊著就把用來擋桃花,及自證無斷袖之癖的紅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咳咳咳咳咳,」溫言禮趕忙一陣敷衍至極的咳嗽,腦子轉得飛快,「是大家都認為我喜歡紅袖,我便遂了大家的意,這樣也挺好,反正我誰都瞧不上。」

  「懂了。」

  舒燕君頷首。

  他不僅理解了溫言禮用紅袖來擋桃花的思路,也理解了溫言禮強調美貌和看不上別人的理由——因為他不行。

  但他不好意思對外人道。

  「那麼,兇手是玉見王子咯?可阿麗婭沒說謊啊。」

  舒燕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如果兇手是玉見王子,這可算不上是給西域使團的交代,女兒死在大燕,兇手卻是兒子,兩國關係只會變得更差。」

  溫言禮搖搖頭,左手細膩指腹輕輕摩挲著紫砂茶碗。

  舒燕君抬手捏著鼻樑:「萬一兇手就是玉見王子,那朝廷不就進退兩難?」

  溫言禮捧著書,不由地陷入沉思。

  舒燕君見他沒反應,偏頭問道:「你到底怎麼想?」

  溫言禮撩了他一眼,看向前方:「雪停了。」

  「......」


  是啊,雪停了,不知不覺就停了。

  「下雪與否,和這個案子有何關係?」舒燕君皺眉舔唇,登時煩躁不已。

  這時,一名藍布家丁右手拿著一張燙金帖子,小跑上前道:「公子,這是孟郎君派人送來的拜帖。」

  「想不通就暫且擱置不去想,」溫言禮勸道,「反正眼前又不止這一件事,車到山前必有路,孟舍之現在不就送線索來了嗎?」

  他勾手讓家丁把帖子呈上來,打開簡單瀏覽了一遍,隨手遞給舒燕君:「他約我初七見面,還有四天。」

  舒燕君接過拜帖細看:「初七,亥時二刻,教坊司牡丹苑......莫非,二喬便是肅王在教坊司的耳目?」

  「不一定。」溫言禮搖頭,「有時候越是明顯,反而越不是真相,譬如玉見王子,譬如二喬。」

  「你為何覺得玉見王子不是兇手?孤非常懷疑他,他之所以知道莫蘭公主將匕首藏在枕頭下,是因為他也曾冒犯過公主,見過她從繡枕下拿出匕首。」

  「殿下,即便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你也沒法解釋,阿麗婭沒有說謊的事實......」溫言禮挑眉輕笑。

  「阿麗婭沒有說謊......」舒燕君想不通,大膽猜測道,「或許萬安殿不是莫蘭公主真正遇害的地方?」

  「殿下,你越想越鑽牛角尖了,只要證據收集得夠多,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溫言禮口吻淡然,「初七那晚,我們肯定能拿到新線索。」

  「誰知道他們會在牡丹苑設什麼圈套?」

  舒燕君端杯飲茶,心中隱隱擔憂起溫言禮那日的安危。

  半晌,他斟酌著詢問:「你不覺得這太快了嗎?還不到兩天,孟舍之那邊就來消息了。」

  「確實。」溫言禮略感心煩地合上書,「孟舍之的帖子比我想像中來得快。」

  「要不初七就別去了,肯定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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