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套路孟舍之（4）
別苑主屋大堂燈火通明。
舒燕君把孟舍之放在了耳房的小床上，命小太監置完草料就去守著孟舍之。
一旦孟舍之醒了，就立刻回稟。
*
「殿下，他不承認他是林岳，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
溫言禮故意試探，夾起一塊清蒸魚肉放進嘴裡，邊細嚼慢咽邊偷偷觀察舒燕君。
舒燕君脫口反駁：「他也不承認他喜歡男子，不承認他去過禽場。」
「哦。」
溫言禮微微放心，這說明舒燕君還是認定孟舍之是林岳。
「但是......」舒燕君想起那詭異的情景，又猶豫了，「孤也不確定了。」
「為何？」
舒燕君告知他道：「因為孤用了「夢香」。」
溫言禮不由地咽了下唾沫，他知道這種迷香，配料珍稀，價格非常高昂，是國師的傑作，主要用在刑獄大案里。
鎮撫司、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每年一共只有10克約30支的供量，若非大案要案，或者重要證人，一般都捨不得用。
在莫蘭公主的案子裡，朝廷之所以沒有用「夢香」，主要是因為，這種東西帶有迷幻成分，使人神智不太清醒，禁止對外賓、皇親國戚、三品及以上大臣使用。
況且這東西並非百試百靈，如果被使用者意志特別堅定，仍可能在「夢香」的作用下說謊話，從而使官員誤判，釀成冤假錯案，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證據最重要。
「夢香」還有一個好處是，被使用者再次醒來後會以為方才的經歷只是一場夢。
如今，舒燕君用來審問孟舍之，應該綽綽有餘才對。
溫言禮語氣偏弱：「那孟舍之應該沒撒謊？」
「萬一他就是那種意志堅定的人呢？」舒燕君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
溫言禮當然希望他能一錯再錯、將錯就錯。
他按捺住油然而生的些許慶幸：「你還是覺得他就是林岳？」
「孤不能確定，」舒燕君攢眉糾結道，「孤能確定的是，他不能承認他喜歡男子，不能承認他去過禽場，與禽場相關的問題都會讓他擺脫夢香的控制，陷入一種詭異的痛苦狀態......」
溫言禮在馬車上時，聽舒燕君講起過孟舍之頭痛欲裂冒冷汗，並且雙目充血到差點流血淚的樣子。
「殿下，我想這應該是一種「禁制」，」他努力回憶，半信半疑道，「可能所有禽場客人的身體裡都有這種「禁制」，專門用來應付官府審訊。」
「......」
如果不是因為已經見識過國師障眼法的厲害，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孟舍之的詭異，舒燕君肯定不會相信溫言禮所言的那種「禁制」。
「舒子熹身邊的能人竟如此之多，」他不由地自嘲笑道，「孤能活到現在，還真是福大命大。」
「確實。」溫言禮點頭。
「......」
舒燕君垂眸繼續吃飯，問道：「你說的「禁制」是什麼東西？也是國師是手筆嗎？」
溫言禮抬眸看向他，搖搖頭：「這更像是南蠻的巫蠱秘術。」
舒燕君：「巫蠱？」
這般邪異的東西，他只是聽名字就覺得毛骨悚然。
他不是沒在書中看到過對這種邪術的描述，但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是另一種更深刻的恐懼。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之前說過，南蠻極有可能與肅王有合作。」溫言禮定睛看向他。
舒燕君皺眉點頭：「那南蠻外使的嫌疑很大。」
「南蠻並非所有人都會巫蠱之術，我這人有偏見，那南蠻外使更像是個酒囊飯袋，應該是南蠻使團里有高手。」
溫言禮說罷，盛了一碗雞湯喝。
「呵，你可真搞笑，明知道是偏見還要說出來？」舒燕君輕笑著搖頭，「那你說南蠻使團里的高手是誰？」
「既然是高手，那必定是緊跟在外使大人身邊的那位。」
「根據呢？」
「沒有根據，純屬偏見。」
「......」
*
孟舍之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等他醒來估計得是明早起床了。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溫言禮留下來繼續套路孟舍之，舒燕君則先回宮，萬一宋秉七帶回了莫蘭公主案的新線索呢？
*
孟舍之這一覺睡得夠久。
翌日辰時才緩緩睜眼，並且腦子裡猛然閃過舒燕君的臉，嚇得他從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躥出來。
「你醒了，先吃飯還是先洗漱？」
溫言禮端著托盤從門外走進，托盤上放置著兩碗麵條。
耳房不大，床前便是一張方桌和方凳，沒有其他遮擋，孟舍之自然一眼就看見了溫言禮。
「瑾硯，真的是你？」
他終於安心了些，忙起床穿鞋，快步走到他面前。
「不是我還能是誰？先洗漱去吧。」
溫言禮笑著晃了下頭指向門外，示意他可以先洗漱。
孟舍之有太多的疑問，他看了眼麵條，欲語還休地點頭先出去洗臉刷牙。
*
「我怎麼有種三天沒吃飯的感覺？瑾硯，這麵條是你做的嗎？真香。」
孟舍之很給面子地大口吃麵。
「嗯，我會的不多，大年初二也很難找到開店的早飯鋪，只好自個兒動手了，你不嫌棄最好。」
溫言禮笑意溫和。
「對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何會在這裡？宋宴、宋公子來過嗎？」孟舍之邊吃邊問道。
提起舒燕君，他的頭還有點痛。
「宋宴？他怎麼可能會來？」溫言禮挑眉歪頭，「你為何突然提起他？」
「沒、沒事，」孟舍之眉頭深鎖，越發覺得奇怪，「瑾硯，我記得昨日我是收到了你的拜年貼才赴約，在外城的海棠苑，沒錯吧？」
溫言禮垂眸端碗喝了口麵湯：「沒錯啊。」
「然後呢？」
孟舍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溫言禮裝作回想的神情：「我本來是想約你去海棠苑的賭坊玩玩，內城的大部分賭場元日這天沒什麼客人，結果誰知那裡也沒生意。
我心情煩悶，只好問老闆要了酒，在房間裡自斟自飲、借酒消愁......」
舒燕君把孟舍之放在了耳房的小床上，命小太監置完草料就去守著孟舍之。
一旦孟舍之醒了，就立刻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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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不承認他是林岳，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
溫言禮故意試探，夾起一塊清蒸魚肉放進嘴裡，邊細嚼慢咽邊偷偷觀察舒燕君。
舒燕君脫口反駁：「他也不承認他喜歡男子，不承認他去過禽場。」
「哦。」
溫言禮微微放心，這說明舒燕君還是認定孟舍之是林岳。
「但是......」舒燕君想起那詭異的情景，又猶豫了，「孤也不確定了。」
「為何？」
舒燕君告知他道：「因為孤用了「夢香」。」
溫言禮不由地咽了下唾沫，他知道這種迷香，配料珍稀，價格非常高昂，是國師的傑作，主要用在刑獄大案里。
鎮撫司、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每年一共只有10克約30支的供量，若非大案要案，或者重要證人，一般都捨不得用。
在莫蘭公主的案子裡，朝廷之所以沒有用「夢香」，主要是因為，這種東西帶有迷幻成分，使人神智不太清醒，禁止對外賓、皇親國戚、三品及以上大臣使用。
況且這東西並非百試百靈，如果被使用者意志特別堅定，仍可能在「夢香」的作用下說謊話，從而使官員誤判，釀成冤假錯案，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證據最重要。
「夢香」還有一個好處是，被使用者再次醒來後會以為方才的經歷只是一場夢。
如今，舒燕君用來審問孟舍之，應該綽綽有餘才對。
溫言禮語氣偏弱：「那孟舍之應該沒撒謊？」
「萬一他就是那種意志堅定的人呢？」舒燕君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
溫言禮當然希望他能一錯再錯、將錯就錯。
他按捺住油然而生的些許慶幸：「你還是覺得他就是林岳？」
「孤不能確定，」舒燕君攢眉糾結道，「孤能確定的是，他不能承認他喜歡男子，不能承認他去過禽場，與禽場相關的問題都會讓他擺脫夢香的控制，陷入一種詭異的痛苦狀態......」
溫言禮在馬車上時，聽舒燕君講起過孟舍之頭痛欲裂冒冷汗，並且雙目充血到差點流血淚的樣子。
「殿下，我想這應該是一種「禁制」，」他努力回憶，半信半疑道，「可能所有禽場客人的身體裡都有這種「禁制」，專門用來應付官府審訊。」
「......」
如果不是因為已經見識過國師障眼法的厲害，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孟舍之的詭異，舒燕君肯定不會相信溫言禮所言的那種「禁制」。
「舒子熹身邊的能人竟如此之多，」他不由地自嘲笑道，「孤能活到現在，還真是福大命大。」
「確實。」溫言禮點頭。
「......」
舒燕君垂眸繼續吃飯，問道：「你說的「禁制」是什麼東西？也是國師是手筆嗎？」
溫言禮抬眸看向他，搖搖頭：「這更像是南蠻的巫蠱秘術。」
舒燕君：「巫蠱？」
這般邪異的東西，他只是聽名字就覺得毛骨悚然。
他不是沒在書中看到過對這種邪術的描述，但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是另一種更深刻的恐懼。
「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之前說過，南蠻極有可能與肅王有合作。」溫言禮定睛看向他。
舒燕君皺眉點頭：「那南蠻外使的嫌疑很大。」
「南蠻並非所有人都會巫蠱之術，我這人有偏見，那南蠻外使更像是個酒囊飯袋，應該是南蠻使團里有高手。」
溫言禮說罷，盛了一碗雞湯喝。
「呵，你可真搞笑，明知道是偏見還要說出來？」舒燕君輕笑著搖頭，「那你說南蠻使團里的高手是誰？」
「既然是高手，那必定是緊跟在外使大人身邊的那位。」
「根據呢？」
「沒有根據，純屬偏見。」
「......」
*
孟舍之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等他醒來估計得是明早起床了。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溫言禮留下來繼續套路孟舍之，舒燕君則先回宮，萬一宋秉七帶回了莫蘭公主案的新線索呢？
*
孟舍之這一覺睡得夠久。
翌日辰時才緩緩睜眼，並且腦子裡猛然閃過舒燕君的臉，嚇得他從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躥出來。
「你醒了，先吃飯還是先洗漱？」
溫言禮端著托盤從門外走進，托盤上放置著兩碗麵條。
耳房不大，床前便是一張方桌和方凳，沒有其他遮擋，孟舍之自然一眼就看見了溫言禮。
「瑾硯，真的是你？」
他終於安心了些，忙起床穿鞋，快步走到他面前。
「不是我還能是誰？先洗漱去吧。」
溫言禮笑著晃了下頭指向門外，示意他可以先洗漱。
孟舍之有太多的疑問，他看了眼麵條，欲語還休地點頭先出去洗臉刷牙。
*
「我怎麼有種三天沒吃飯的感覺？瑾硯，這麵條是你做的嗎？真香。」
孟舍之很給面子地大口吃麵。
「嗯，我會的不多，大年初二也很難找到開店的早飯鋪，只好自個兒動手了，你不嫌棄最好。」
溫言禮笑意溫和。
「對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何會在這裡？宋宴、宋公子來過嗎？」孟舍之邊吃邊問道。
提起舒燕君，他的頭還有點痛。
「宋宴？他怎麼可能會來？」溫言禮挑眉歪頭，「你為何突然提起他？」
「沒、沒事，」孟舍之眉頭深鎖，越發覺得奇怪，「瑾硯，我記得昨日我是收到了你的拜年貼才赴約，在外城的海棠苑，沒錯吧？」
溫言禮垂眸端碗喝了口麵湯：「沒錯啊。」
「然後呢？」
孟舍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溫言禮裝作回想的神情：「我本來是想約你去海棠苑的賭坊玩玩，內城的大部分賭場元日這天沒什麼客人，結果誰知那裡也沒生意。
我心情煩悶，只好問老闆要了酒，在房間裡自斟自飲、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