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套路孟舍之（2）
「殿下，你再晚點出手，我就要吐了。」
溫言禮趕緊後退，離開板凳並站起身，從袖袍里取出手絹，不停地擦被孟舍之摸過的臉頰和脖頸。
「呵，只是摸一下而已，他手又不髒。」舒燕君吊著高低眉，「至於嗎？」
「事關清白好吧？他爪子碰著幾下已經算玷污了。」溫言禮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他深感舒燕君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實際上，溫言禮只是單純厭惡孟舍之的觸碰，但卻讓舒燕君醍醐灌頂地想到，他肯定是因為厭惡男子才這樣。
舒燕君忙認同道：「懂，孤也討厭。」
「......」
溫言禮垂下眼帘，掩飾剎那微黯的眸色，同時也慶幸舒燕君不知道林岳是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舒燕君本想讓他幫忙把孟舍之弄到馬車上，畢竟他是堂堂大燕太子，怎麼能幹這種體力活兒？
但他見溫言禮垂眸避開視線，以為他是故意躲活兒，又念及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想了想還是自己費點力，輕鬆將孟舍之扛在了肩頭。
「走吧。」
他歪了下頭，示意溫言禮。
「......」
溫言禮掀開眼帘，見他已經獨自處理孟舍之，本來他還想幫忙來著......算了......可能是因為事關「林岳」，舒燕君更願意親力親為。
譬如，親手弄死他。
*
夕陽淡金色餘暉溫柔傾瀉。
馬車在某條胡同前停下，溫言禮認識這條胡同——烏衣巷。
他之前囚禁舒燕君時買下的那座小院兒就在這條胡同里。
「......」
溫言禮抿了下唇瓣，對此並不意外。
他把孟舍之約到外城，其中一點原因，就是猜到舒燕君會想辦法讓孟舍之承認是林岳，而承認的最佳場所，當然是他們曾經生活兩個多月的小院。
溫言禮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你就在馬車等候吧，不必隨孤進去。」舒燕君扛著孟舍之道。
溫言禮心跳加速、儘量冷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隨你去看看。」
舒燕君想拒絕來著，但又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
今日大年初一，胡同里很熱鬧，但越臨近他曾經買的那座小院兒，就越冷清。
他們站在了小院兒門口，雙扇木門上掛了把落了灰的銅鎖。
上回，舒燕君帶著宋秉七來這兒時，他一刀砍斷銅鎖鎖鏈踹開門進去。
溫言禮：「你這算是私闖民宅嗎？」
「這把鎖是孤找人後來換上的，林岳......孤是說孟舍之，他根本沒有再回來過。」舒燕君說話間從腰間取出把鑰匙，「孤還真想他報官，告孤私闖民宅，孤還可以和他對簿公堂，看看他是誰。」
溫言禮：「哦。」
「幫孤把門打開。」他將那把鑰匙交給溫言禮。
他肩頭扛著人不太方便。
溫言禮打開木門後，把鑰匙還給他，但剛進門就被舒燕君制止。
「你別進來，就在門口。」
舒燕君的語氣不是和他商量，而是命令。
「你想幹什麼？」溫言禮有種淡淡的、不祥的預感。
「不用你管。」舒燕君態度很堅決，「或者你回馬車上等我們。」
他說的是「我們」，那孟舍之目前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然而，考慮到禽場的案子，溫言禮還是提醒道：「你別亂來，私人恩怨以後再說。」
舒燕君眼神晦澀不明地望了他一眼，旋即關門插上插銷。
「......」
溫言禮沒有回馬車，他靠在門邊的石壁，雙手攏在衣袖裡，心神不寧地等著。
斜插進胡同柔紗般的光束，不知何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天色越來越暗沉，其他人家門戶前，兩盞燈籠均亮起了熏黃的光芒。
少數光亮溢到了溫言禮的腿邊。
他抬頭看向最近的那兩盞燈籠，記得之前那戶院子並沒有人居住，現在......或許住的正是舒燕君的人，為的是留意有沒有人回小院兒。
溫言禮抬手焦灼地捏著眉心，不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他要等多久？
夜色中傳來低沉熟悉的聲音：「公子，要不我帶你進去吧？」
是鐵胤。
溫言禮的捏眉心的手頓了頓，輕聲回覆：「不用。」
夜色又歸於平靜，剛才那聲輕響如同夢囈，如同消逝的風。
*
舒燕君進小院兒後，直接將孟舍之放在了主屋那塌掉了的床架前，讓昏迷的孟舍之後背靠著床架。
接著，他張望了一番，打開火摺子，將能點燃的燭台、燈籠等統統點亮，主屋立即被溫馨的暖光籠罩。
舒燕君檢查了下，幾乎沒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板凳完整能用，他想了想，站在了窗前，將兩扇窗欞關緊。
他從袍袖裡取出一隻精緻小巧的玉石香插，然後將一支線香插進去。
舒燕君先慢條斯理地從一枚碧釉小瓷瓶里倒出一粒黑色藥丸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吞下的同時，有條不紊地點燃了線香。
很快，煙霧在光暈里擴散開，這支線香幾乎沒有氣味兒。
舒燕君面無表情，滿意地轉身走出主屋，坐在了主屋門廊前的石階上。
*
今晚，天上無月，但夜幕綴滿了繁星，星光灑在院子裡，依然溫柔，讓人心生悵然，勾起關於這個地方的無盡回憶。
他點的那支香帶有迷幻的成分，叫「夢香」，能讓嗅進香氣的人放鬆警惕，宛若身處夢境，但又有真實觸感，並不會以為自個兒在做夢。
因此，舒燕君便能更容易地審問孟舍之，套出真相，不論是說明禽場的老闆，還是承認林岳的假身份。
現在，他只需靜靜等待，吸收足夠香氣的孟舍之甦醒過來。
他聽見身后里屋響起腳步聲，孟舍之的聲音有些含糊：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
舒燕君立馬站起身，轉身看向他，微笑道：「你醒了。」
他這一襲紅衣在夜晚尤其顯眼。
「你是......」孟舍之迷糊了小會兒，指著他，「宋宴宋公子？瑾硯呢？」
溫言禮趕緊後退，離開板凳並站起身，從袖袍里取出手絹，不停地擦被孟舍之摸過的臉頰和脖頸。
「呵，只是摸一下而已，他手又不髒。」舒燕君吊著高低眉，「至於嗎？」
「事關清白好吧？他爪子碰著幾下已經算玷污了。」溫言禮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他深感舒燕君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實際上，溫言禮只是單純厭惡孟舍之的觸碰，但卻讓舒燕君醍醐灌頂地想到，他肯定是因為厭惡男子才這樣。
舒燕君忙認同道：「懂，孤也討厭。」
「......」
溫言禮垂下眼帘，掩飾剎那微黯的眸色，同時也慶幸舒燕君不知道林岳是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舒燕君本想讓他幫忙把孟舍之弄到馬車上，畢竟他是堂堂大燕太子，怎麼能幹這種體力活兒？
但他見溫言禮垂眸避開視線，以為他是故意躲活兒，又念及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想了想還是自己費點力，輕鬆將孟舍之扛在了肩頭。
「走吧。」
他歪了下頭，示意溫言禮。
「......」
溫言禮掀開眼帘，見他已經獨自處理孟舍之，本來他還想幫忙來著......算了......可能是因為事關「林岳」，舒燕君更願意親力親為。
譬如，親手弄死他。
*
夕陽淡金色餘暉溫柔傾瀉。
馬車在某條胡同前停下，溫言禮認識這條胡同——烏衣巷。
他之前囚禁舒燕君時買下的那座小院兒就在這條胡同里。
「......」
溫言禮抿了下唇瓣，對此並不意外。
他把孟舍之約到外城，其中一點原因，就是猜到舒燕君會想辦法讓孟舍之承認是林岳，而承認的最佳場所，當然是他們曾經生活兩個多月的小院。
溫言禮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你就在馬車等候吧，不必隨孤進去。」舒燕君扛著孟舍之道。
溫言禮心跳加速、儘量冷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隨你去看看。」
舒燕君想拒絕來著，但又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
今日大年初一，胡同里很熱鬧，但越臨近他曾經買的那座小院兒，就越冷清。
他們站在了小院兒門口，雙扇木門上掛了把落了灰的銅鎖。
上回，舒燕君帶著宋秉七來這兒時，他一刀砍斷銅鎖鎖鏈踹開門進去。
溫言禮：「你這算是私闖民宅嗎？」
「這把鎖是孤找人後來換上的，林岳......孤是說孟舍之，他根本沒有再回來過。」舒燕君說話間從腰間取出把鑰匙，「孤還真想他報官，告孤私闖民宅，孤還可以和他對簿公堂，看看他是誰。」
溫言禮：「哦。」
「幫孤把門打開。」他將那把鑰匙交給溫言禮。
他肩頭扛著人不太方便。
溫言禮打開木門後，把鑰匙還給他，但剛進門就被舒燕君制止。
「你別進來，就在門口。」
舒燕君的語氣不是和他商量，而是命令。
「你想幹什麼？」溫言禮有種淡淡的、不祥的預感。
「不用你管。」舒燕君態度很堅決，「或者你回馬車上等我們。」
他說的是「我們」，那孟舍之目前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然而，考慮到禽場的案子，溫言禮還是提醒道：「你別亂來，私人恩怨以後再說。」
舒燕君眼神晦澀不明地望了他一眼，旋即關門插上插銷。
「......」
溫言禮沒有回馬車，他靠在門邊的石壁，雙手攏在衣袖裡，心神不寧地等著。
斜插進胡同柔紗般的光束，不知何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天色越來越暗沉，其他人家門戶前，兩盞燈籠均亮起了熏黃的光芒。
少數光亮溢到了溫言禮的腿邊。
他抬頭看向最近的那兩盞燈籠，記得之前那戶院子並沒有人居住，現在......或許住的正是舒燕君的人，為的是留意有沒有人回小院兒。
溫言禮抬手焦灼地捏著眉心，不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他要等多久？
夜色中傳來低沉熟悉的聲音：「公子，要不我帶你進去吧？」
是鐵胤。
溫言禮的捏眉心的手頓了頓，輕聲回覆：「不用。」
夜色又歸於平靜，剛才那聲輕響如同夢囈，如同消逝的風。
*
舒燕君進小院兒後，直接將孟舍之放在了主屋那塌掉了的床架前，讓昏迷的孟舍之後背靠著床架。
接著，他張望了一番，打開火摺子，將能點燃的燭台、燈籠等統統點亮，主屋立即被溫馨的暖光籠罩。
舒燕君檢查了下，幾乎沒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板凳完整能用，他想了想，站在了窗前，將兩扇窗欞關緊。
他從袍袖裡取出一隻精緻小巧的玉石香插，然後將一支線香插進去。
舒燕君先慢條斯理地從一枚碧釉小瓷瓶里倒出一粒黑色藥丸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吞下的同時，有條不紊地點燃了線香。
很快，煙霧在光暈里擴散開，這支線香幾乎沒有氣味兒。
舒燕君面無表情，滿意地轉身走出主屋，坐在了主屋門廊前的石階上。
*
今晚，天上無月，但夜幕綴滿了繁星，星光灑在院子裡，依然溫柔，讓人心生悵然，勾起關於這個地方的無盡回憶。
他點的那支香帶有迷幻的成分，叫「夢香」，能讓嗅進香氣的人放鬆警惕，宛若身處夢境，但又有真實觸感，並不會以為自個兒在做夢。
因此，舒燕君便能更容易地審問孟舍之，套出真相，不論是說明禽場的老闆，還是承認林岳的假身份。
現在，他只需靜靜等待，吸收足夠香氣的孟舍之甦醒過來。
他聽見身后里屋響起腳步聲，孟舍之的聲音有些含糊：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
舒燕君立馬站起身，轉身看向他，微笑道：「你醒了。」
他這一襲紅衣在夜晚尤其顯眼。
「你是......」孟舍之迷糊了小會兒，指著他，「宋宴宋公子？瑾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