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套路孟舍之（1）
溫言禮隨舒燕君出宮後，改乘了一輛相對樸素不起眼的馬車。
「今日是大年初一，孟舍之真的會赴約嗎？」舒燕君擔憂地靠著馬車壁。
溫言禮倒是胸有成竹：「殿下昨晚不還說他對我有意嗎？那我親自約他，他應該會給幾分薄面吧？」
「呵。」
舒燕君被他逗笑，鳳眸看向他的眼神莫名含著愉悅及傾慕。
溫言禮並沒心思看懂他的眼神，即刻假裝不經意地低眸整理袖緣。
待他率先錯開視線，舒燕君才後知後覺反思剛才的目光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咳咳，那個......」他舔了下唇瓣，用聊天掩飾尷尬，「其實孟舍之有可能不來吧？寧王府和孟宅今日應該都比較忙。」
溫言禮扭頭看向馬車門帘：「但你出宮是件好事，在東宮悶壞了的話，腦子會更不好使。」
「......」舒燕君神色凝重，「你說莫蘭公主她有可能是自殺嗎？如果、如果阿麗婭說的是真話。」
「殿下，任何一樁案子都有犯案動機，如果莫蘭公主是自殺，她自殺的目的是什麼？」溫言禮循循善誘地反問。
舒燕君明白他是在幫忙捋清思路，認真思忖道：「目的是嫁禍給大燕，挑起兩國紛爭？」
「仵作怎麼說？」
舒燕君微微蹙眉：「莫蘭公主是匕首劃破脖頸，失血過多而死，匕首握在她的右手，傷口的走向、深淺也符合自刎......你說呢？」
「大燕對西域向來不薄，否則西域王也不會將公主贈予陛下，她是兩國友誼的橋樑和見證。
據許千戶了解到，莫蘭公主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讓她以無辜百姓生靈塗炭為代價嫁禍大燕？」
舒燕君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也想不通這點：「你是說仵作和阿麗婭均撒謊了？」
溫言禮：「仵作沒有撒謊，但阿麗婭不會漢話，鴻臚寺的通事大人有無翻譯準確，那是後話......」
「通事不會胡說，」舒燕君信心十足道，「此案重大且特殊，三名通事都是由許漢欽臨時指定，且分別翻譯，不可能他們仨都撒謊，沒人可以神通廣大到預知未來。」
「那麼，阿麗婭肯定撒謊了。」溫言禮挑了挑眉。
舒燕君在他引導下逐漸豁然開朗：「他殺、阿麗婭撒謊？」
溫言禮沉思了兩個呼吸，才重重點頭：「嗯。」
「你認為仵作沒撒謊，也是因為是三個仵作分別驗屍的結果嗎？」
「不只是這樣，」溫言禮搖頭，「殿下，其實我有偏見，不相信莫蘭公主會千里迢迢跑來大燕自殺，但如果後面許千戶那邊查到可以佐證這點的新線索另說。
這更像是偽裝的自殺，而目的就是讓兩國交惡，西域國絕不會接受「自殺」的說法，而大燕越認為是「自殺」越讓對方以為是推卸敷衍。
兩國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一旦因此開戰，幕後之人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那誰會這麼幹？有何好處？」舒燕君剛問完，便立馬想到，「舒子熹？」
歷來親王若想繼承正統，亂世才是最好的時機。
「孤以為，綁架西域使團兩名隨從，已經算叛逆，沒想到他還敢謀殺西域公主？」舒燕君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
溫言禮笑著解釋：「殿下，我們要找的是直接兇手，並非肅王。」
「明白，」舒燕君鄭重地點頭，「若我們儘快掌握他幕後操持禽場的證據，哪怕錦衣衛和都察院仍沒破案，我們也可以此威脅舒子熹交出兇手。」
「嗯。」溫言禮緩緩道，「殺害公主是一招險棋，如果我是舒子熹，絕對不會讓兇手和我扯上任何關係......」
*
申時正，馬車停在了外城的海棠苑。
海棠苑前面是青樓，後面是賭坊。其實，賭坊已經被溫言禮秘密收購，且還沒有被舒燕君知曉。
準確地說賭坊在後院的地下一層，後院有幾間普通的黑瓦白牆房。
新春的緣故，青樓和賭坊均冷清沒幾個客人，棕漆菱形窗格上貼著大紅喜慶的窗花。
孟舍之果然赴約。
他走到一間緊閉的房間門口，先禮貌地敲了敲門：「瑾硯，你在裡面嗎？」
「篤篤篤」。
他敲了幾下，裡面沒人回應，卻嗅到了酒氣。
「嗯？」
孟舍之好奇又擔憂地緩緩推開雙扇門，屋內的酒氣更濃郁了。
溫言禮坐在圓桌旁，但人已經醉倒枕在桌上的手臂，桌面立著幾隻棕釉酒壺，腳邊的地板躺著幾隻酒壺。
「瑾硯，你這是怎麼了？為何醉成這樣？」
孟舍之趕緊走過去，扶起他身子輕輕搖晃。
溫言禮白皙的臉色透著醉酒後的酡紅，身子軟軟地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做戲就得做真，但溫言禮覺得這場戲似曾相似......當舒燕君還是失憶瞎子的時候，他經常在舒燕君面前裝酒後亂性......
「舍之，你、你來了......」溫言禮半眯著眼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真好。」
孟舍之著急詢問：「發生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宋公子的表妹太纏人了，好煩，」溫言禮皺著眉頭，眼神迷濛地訴苦，「其實，我有心上人了，我不能接受她。」
舒燕君此刻正躲在衣櫃裡，聽見他提到宋采昀時又是拒絕，臉上不禁浮現笑意。
衣櫃並沒有關得嚴絲合縫，他可以透過縫隙的光看見溫言禮裝醉的臉頰和孟舍之關心的側臉。
「......」
心裡泛起一縷不知是因誰而起的酸意......應該是因為公子吧，舒燕君想道。
「你心上人是誰啊？」孟舍之咽了咽唾沫，追問道。
「不能說，說了會死。」
溫言禮苦澀地撇嘴，眼神憂傷，多少有點真情實感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孟舍之，盯得孟舍之呼吸急促、臉頰發燙，胸腔里心跳亂了套，忍不住去想：該不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瑾硯的心上人是我吧？
孟舍之想著，便大膽地撫上溫言禮的左臉。
溫言禮略感不適和反胃，但他忍了，甚至故作享受地淺笑。
在他的「默許」下，孟舍之呼吸急促、變得大膽，右手從他的臉頰一寸寸下滑，輕撫過流暢優越的臉頰骨，慢慢滑到修長光潔的脖頸......
「咔」的一聲，舒燕君手起刀落，一記手刀劈暈了他。
「今日是大年初一，孟舍之真的會赴約嗎？」舒燕君擔憂地靠著馬車壁。
溫言禮倒是胸有成竹：「殿下昨晚不還說他對我有意嗎？那我親自約他，他應該會給幾分薄面吧？」
「呵。」
舒燕君被他逗笑，鳳眸看向他的眼神莫名含著愉悅及傾慕。
溫言禮並沒心思看懂他的眼神，即刻假裝不經意地低眸整理袖緣。
待他率先錯開視線，舒燕君才後知後覺反思剛才的目光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咳咳，那個......」他舔了下唇瓣，用聊天掩飾尷尬，「其實孟舍之有可能不來吧？寧王府和孟宅今日應該都比較忙。」
溫言禮扭頭看向馬車門帘：「但你出宮是件好事，在東宮悶壞了的話，腦子會更不好使。」
「......」舒燕君神色凝重，「你說莫蘭公主她有可能是自殺嗎？如果、如果阿麗婭說的是真話。」
「殿下，任何一樁案子都有犯案動機，如果莫蘭公主是自殺，她自殺的目的是什麼？」溫言禮循循善誘地反問。
舒燕君明白他是在幫忙捋清思路，認真思忖道：「目的是嫁禍給大燕，挑起兩國紛爭？」
「仵作怎麼說？」
舒燕君微微蹙眉：「莫蘭公主是匕首劃破脖頸，失血過多而死，匕首握在她的右手，傷口的走向、深淺也符合自刎......你說呢？」
「大燕對西域向來不薄，否則西域王也不會將公主贈予陛下，她是兩國友誼的橋樑和見證。
據許千戶了解到，莫蘭公主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讓她以無辜百姓生靈塗炭為代價嫁禍大燕？」
舒燕君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也想不通這點：「你是說仵作和阿麗婭均撒謊了？」
溫言禮：「仵作沒有撒謊，但阿麗婭不會漢話，鴻臚寺的通事大人有無翻譯準確，那是後話......」
「通事不會胡說，」舒燕君信心十足道，「此案重大且特殊，三名通事都是由許漢欽臨時指定，且分別翻譯，不可能他們仨都撒謊，沒人可以神通廣大到預知未來。」
「那麼，阿麗婭肯定撒謊了。」溫言禮挑了挑眉。
舒燕君在他引導下逐漸豁然開朗：「他殺、阿麗婭撒謊？」
溫言禮沉思了兩個呼吸，才重重點頭：「嗯。」
「你認為仵作沒撒謊，也是因為是三個仵作分別驗屍的結果嗎？」
「不只是這樣，」溫言禮搖頭，「殿下，其實我有偏見，不相信莫蘭公主會千里迢迢跑來大燕自殺，但如果後面許千戶那邊查到可以佐證這點的新線索另說。
這更像是偽裝的自殺，而目的就是讓兩國交惡，西域國絕不會接受「自殺」的說法，而大燕越認為是「自殺」越讓對方以為是推卸敷衍。
兩國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一旦因此開戰，幕後之人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那誰會這麼幹？有何好處？」舒燕君剛問完，便立馬想到，「舒子熹？」
歷來親王若想繼承正統，亂世才是最好的時機。
「孤以為，綁架西域使團兩名隨從，已經算叛逆，沒想到他還敢謀殺西域公主？」舒燕君不由地倒吸了口涼氣。
溫言禮笑著解釋：「殿下，我們要找的是直接兇手，並非肅王。」
「明白，」舒燕君鄭重地點頭，「若我們儘快掌握他幕後操持禽場的證據，哪怕錦衣衛和都察院仍沒破案，我們也可以此威脅舒子熹交出兇手。」
「嗯。」溫言禮緩緩道，「殺害公主是一招險棋，如果我是舒子熹，絕對不會讓兇手和我扯上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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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正，馬車停在了外城的海棠苑。
海棠苑前面是青樓，後面是賭坊。其實，賭坊已經被溫言禮秘密收購，且還沒有被舒燕君知曉。
準確地說賭坊在後院的地下一層，後院有幾間普通的黑瓦白牆房。
新春的緣故，青樓和賭坊均冷清沒幾個客人，棕漆菱形窗格上貼著大紅喜慶的窗花。
孟舍之果然赴約。
他走到一間緊閉的房間門口，先禮貌地敲了敲門：「瑾硯，你在裡面嗎？」
「篤篤篤」。
他敲了幾下，裡面沒人回應，卻嗅到了酒氣。
「嗯？」
孟舍之好奇又擔憂地緩緩推開雙扇門，屋內的酒氣更濃郁了。
溫言禮坐在圓桌旁，但人已經醉倒枕在桌上的手臂，桌面立著幾隻棕釉酒壺，腳邊的地板躺著幾隻酒壺。
「瑾硯，你這是怎麼了？為何醉成這樣？」
孟舍之趕緊走過去，扶起他身子輕輕搖晃。
溫言禮白皙的臉色透著醉酒後的酡紅，身子軟軟地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做戲就得做真，但溫言禮覺得這場戲似曾相似......當舒燕君還是失憶瞎子的時候，他經常在舒燕君面前裝酒後亂性......
「舍之，你、你來了......」溫言禮半眯著眼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真好。」
孟舍之著急詢問：「發生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宋公子的表妹太纏人了，好煩，」溫言禮皺著眉頭，眼神迷濛地訴苦，「其實，我有心上人了，我不能接受她。」
舒燕君此刻正躲在衣櫃裡，聽見他提到宋采昀時又是拒絕，臉上不禁浮現笑意。
衣櫃並沒有關得嚴絲合縫，他可以透過縫隙的光看見溫言禮裝醉的臉頰和孟舍之關心的側臉。
「......」
心裡泛起一縷不知是因誰而起的酸意......應該是因為公子吧，舒燕君想道。
「你心上人是誰啊？」孟舍之咽了咽唾沫，追問道。
「不能說，說了會死。」
溫言禮苦澀地撇嘴，眼神憂傷，多少有點真情實感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孟舍之，盯得孟舍之呼吸急促、臉頰發燙，胸腔里心跳亂了套，忍不住去想：該不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瑾硯的心上人是我吧？
孟舍之想著，便大膽地撫上溫言禮的左臉。
溫言禮略感不適和反胃，但他忍了，甚至故作享受地淺笑。
在他的「默許」下，孟舍之呼吸急促、變得大膽，右手從他的臉頰一寸寸下滑，輕撫過流暢優越的臉頰骨，慢慢滑到修長光潔的脖頸......
「咔」的一聲，舒燕君手起刀落，一記手刀劈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