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與舒子熹秘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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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御宴上的這波小插曲後,作為北荒禮物的其餘十一名美女也都找到了心儀的下家。

  宴會繼續歌舞熱鬧,有的大臣甚至耍起酒瘋,在殿中央作詩吟唱,惹得周遭一片捧場叫好。

  溫言禮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舒燕君臉上,舒燕君與北荒美女相談甚歡,甚至舉酒碰杯共飲。

  「......」

  他想通了,兀自喝著手裡的悶酒。

  或許舒燕君確實如宋秉七所想的那樣,僅僅是喜歡北荒美女,和他的性取向沒什麼關係,他方才又庸人自擾了。

  也或許,舒燕君是在給聖上解圍?畢竟聖上被他爹轉移矛盾後也怪尷尬......

  至於舒燕君為何現在還未娶妻納妾?他也蠻能理解,儲位都坐不穩,當然很影響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心情。

  舒子熹這個對手很強大就算了,還恃寵而驕動不動就給大侄子使絆子......

  溫言禮放下酒杯,倒酒後再次抬眼,才瞧見前面舒子熹的桌案上放著一張隨意展開的白色手帕,手帕上倒扣著一隻夜光杯。

  「......」

  這是他和舒子熹之間的暗號。

  白色手帕指的是御心湖,夜光杯則指御心湖旁的見雪亭,見雪亭是用漢白玉搭建,與夜光杯近乎同色,而下雪天的御西湖就是一片蒼茫的白。

  溫言禮剛站起身,宋秉七就警覺地逮住了他的手腕:「瑾硯,你去哪兒?」

  他滿臉通紅,眼神迷離,還打了個嗝兒。

  「喝多了,如廁,你要一起嗎?」溫言禮低頭看著他,唇角浮現問心無愧的淺淡笑意。

  「去去去,我才不要和你一起。」

  宋秉七鬆開他,並故作嫌棄地推了他一把。

  溫言禮笑著離開。

  待他走後,伺候肅王的宮女開始收拾案桌上的東西,將夜光杯端正放好,手帕摺疊後置在夜光杯旁邊。

  宋秉七瞧了眼那名宮女,然後精準地看向舒燕君。

  舒燕君與他對視,垂眸喝了兩口酒,他意會端著酒杯,醉醺醺地起身走向舒燕君,接著大笑著將那名陪酒的北荒美女抱在懷裡,偏要教人家划拳。

  人家姑娘還真有些興趣,與他沉浸在了劃酒拳的快樂中,等她回過神來,身旁的舒燕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她眼神慌亂地張望,但又被宋秉七拉回注意力:「看啥呢?來來來,我們繼續玩......」

  「五魁首啊六六順......七個巧啊八匹馬......喝!」

  「輸了輸了,該你了。」

  「你還挺能喝!」

  ......

  *

  除夕夜,皇宮內宮燈輝煌,火樹銀花不夜天。

  多數宮女太監在太極殿伺候御宴,潔白成冰的御心湖人煙寥寥,連侍衛都鮮少看見。

  見雪亭內,舒子熹在紫袍外披了件黑色貂裘,背對他,面朝御心湖。

  亭中檐下掛著一盞暖光宮燈,六面垂下淡黃色透明暖帳。

  溫言禮心累,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裹著雪白狐裘走近,他拾級撥開暖帳,進入亭中,尚未拱手行禮,舒子熹便回身免了他的禮數,笑道:

  「本王可等了有些工夫了,還以為瑾硯沒參透本王留在長案上的暗號。」

  「讓王爺久等了,是在下愚鈍,未能及時發現王爺留下的線索。」溫言禮笑著抱歉道。

  「瑾硯能來,那本王就不算白等。」

  舒子熹言笑晏晏地向他走近一步,笑意清透柔和,如這月色下的雪湖景。

  「不知王爺喊我出來,所為何事?」溫言禮錯開他晶亮的眼眸,轉身看向湖對岸的燈火長廊,「是因為我接受了太子邀請,來這除夕御宴嗎?」

  「本王既同意你在燕君身邊當內應,就不會疑神疑鬼,讓你左右為難,」舒子熹輕笑著,口是心非道,「你和他走得越近,本王應該越開心才是,你說呢?」

  溫言禮:「王爺說的是。」

  旋即,舒子熹與他並肩面向御心湖。

  未幾,舒子熹緩緩道:「近日,舒燕君那邊可有動靜?」


  溫言禮早料到這茬,佯裝思考斟酌道:「昨日下午,他與我一同見了孟舍之。」

  「孟舍之?」舒子熹不太懂,「是孟梁的誰嗎?」

  溫言禮解釋:「孟梁的孫子。」

  「難道他想拉攏孟舍之?」舒子熹抬手輕撫額頭,「但孟舍之除了孟梁的孫子外,還有什麼可取之處嗎?難不成他想請孟老出山?」

  溫言禮不過短短一句話,就足夠舒子熹浮想聯翩、使勁腦補。

  「我也在想,不過他沒告訴我,」溫言禮想了想又道,「據我所知,孟舍之還是鳳陽郡主的夫君。」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舒子熹一聲冷笑:「原來上個月寧王府沖喜的便宜女婿是他啊。」

  溫言禮微微蹙眉,敏捷想到,舒子熹對孟舍之並不熟悉,是不是意味著禽場的客人並非由他挑選?

  或者禽場的名單沒有在他手上?這麼重要的東西,舒子熹竟然能放手給別人,那只能說明——

  禽場除了舒子熹,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話事人!

  「瑾硯,你在想什麼?」舒子熹笑了兩聲後,偏頭看向他。

  溫馨燭光的灑下,勾勒出溫言禮近乎完美的側顏,長睫如蝶翼輕顫,英挺的鼻樑帶有小弧度的駝峰,讓他的美多了三分倔強。

  舒子熹唇角不自己地勾起一分恬靜笑意。

  「我在想,舒燕君到底看中的是孟舍之背後寧王的勢力,還是前左都御史孟梁。」溫言禮並未注意他的神色,兀自鎖眉猜測。

  無論寧王還是孟梁,對外都是無黨無派的中立者,其中,寧王是舒子熹的四哥。

  「本王倒是更傾向於孟梁,本王那四哥幾乎不問朝政,又手無實權,他志在遊手好閒安享晚年,生怕不小心趟了渾水被迫滾出京城。」舒子熹像是半開玩笑,緊接著又不免嚴肅,「但是,本王會仔細查探,看看舒燕君到底想幹什麼?」

  *

  舒燕君站在他倆背後不遠,他披著紫貂皮大氅,在燈火闌珊處悄然望向二人,臉上神色不明。

  終於,舒子熹先行一步,溫言禮離開見雪亭後沒急著回太極殿,而是沿著湖堤閒逛,舒燕君見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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