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鍥而不捨
舒燕君的臉色霎時陰雨密布。
宋采昀勸道：「看吧，人家多受歡迎啊，肅王很重視他，既然溫公子有事，那我們下午再來吧。」
「還來？」
舒燕君不爽。
「孤不要面子的嗎？」
這太打壓他的驕傲了。
「鍥而不捨方得始終......再說了，你今日答應我要讓我正式認識溫公子的......唔~~~表哥~~~。」宋采昀說著說著就撒起嬌來。
舒燕君看著她懇求的目光，最終點頭，淡淡道：「行，下午再來。」
他答應不是因為寵著宋采昀，而是因為反正今日已出宮，且還能用表妹這個藉口見溫言禮，比他本人專程拜訪一個他並沒有那麼想要的人更有面子。
「多謝表哥。」
宋采昀甜甜道。
她自然想不到竟被舒燕君小小地利用了。
*
丞相府，花園涼亭。
舒子熹一襲深綠色蟒袍，面前的溫言禮著一身米色儒雅長衫，兩人正在對弈。
這回輪到溫言禮，他舉著白棋猶豫著應該放哪裡，卻讓舒子熹感到他心不在焉。
「瑾硯若是後悔了，大可去把太子追回來，本王離開便是。」舒子熹勾唇道，語氣里含著淺淺的不易察覺的酸。
「王爺誤會了，我與太子有何可見的？」溫言禮抬眸微微一笑，「太子此番找我，我也覺得奇怪，說不定就是為了挑撥你我的關係，讓王爺誤會我。」
「是嗎？」
舒子熹眉眼笑意溫和。
溫言禮的回答正合他心意。
「當然，在下對王爺只說實話。」
溫言禮唇角噙著笑意，繼續垂眸思索何處落子最好。
正當他考慮清楚，將手中白子落在棋盤上時，舒子熹又假裝隨意地問道：「瑾硯與太子真的就小時候見過一面嗎？」
溫言禮腦子裡的神經輕顫了一下，素手邊撿走被吃掉的舒子熹的黑子，邊平靜地實話道：「前些日子在教坊司見過。」
「教坊司？依本王對這個大侄子的了解，他可從不去教坊司。」舒子熹微微皺眉，看向溫言禮的眼神像是請教。
「但宋統領是教坊司常客，我見過他幾次，與太子碰面那日他也在，我想應該是他慫恿太子去的吧。」溫言禮不卑不亢、語氣輕緩。
「原來是這樣啊——」舒子熹抿了抿唇，有意拖長了尾音，「本王還聽說，瑾硯你在太子入席後表現絕佳，順利成為紅袖姑娘的入幕之賓。」
溫言禮幾不可查地咽了下唾沫，幸好他覆下的眼眸恰如其分地掩飾了眸里一瞬即逝的慌張。
「王爺，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我吧？」
他說完便任性地拂亂棋盤上的棋子，艹，不玩了。
就算玩，即將贏的也會是他。
「......」
舒子熹被他的舉動震懾了丟丟，儘管面上仍漾著風淡雲輕的笑意。
他不是沒見過溫言禮發脾氣，但認識這五年來，這是溫言禮第一次沖他發脾氣。
「瑾硯，本王也不想讓你不高興，但先是匕首，又是教坊司偶遇，本王沒法不想太多啊。」舒子熹面露為難。
溫言禮：「王爺難道不清楚我與太子的初次見面並不愉快？那年，他羞辱我是一個繡花枕頭，時隔八年再見，我心血來潮想當面證明，也要被你懷疑？」
「瑾硯，你消消氣，」舒子熹輕笑著，親自為他倒茶道，「本王說過，你是本王最看重的人，本王自然會對你格外留意，你如何肆意妄為，本王都不會過問......
就算有擺不平的麻煩，不想被溫相知曉，本王也願意為你兜底，但本王唯一介意的就是你有異心、對本王不誠實。」
「王爺多慮了，我一個小小的太學學生沒那麼受歡迎，而且，我已經解釋過，你實在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溫言禮不看他，端起他倒的那杯茶，淺嘗了一口放下。
「本王信你，」舒子熹舔了下唇瓣，仿似閒聊般自若道，「聽說近幾日，你在調查紅袖之死的案子？」
溫言禮迎上他的目光：「對......王爺有何高見？」
「本王可以直接告訴你幕後兇手是誰，」舒子熹含笑認真。
溫言禮：「還請王爺賜教。」
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測。
舒子熹湊近上本身，呼吸交織，直視著他的眼眸：「是本王。」
溫言禮幾不可查地抿了下唇，旋即笑道：「為何？」
「當然是為瑾硯好，」舒子熹移開臉，抖了抖衣袖悠然道，「本王不希望瑾硯沉迷女色，你素來潔身自好，不沾染風塵女子，想必那紅袖是用了什麼妖術才讓你鬼迷心竅......
為了瑾硯不被美色所惑，也為了給瑾硯一些警示，你與舒燕君走得近，最氣最傷心的是本王，本王當然得找人發泄。」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溫言禮。
「王爺的耳目真是無孔不入啊。」溫言禮調侃。
舒子熹沒有搭腔，算是默認。
雖然紅袖之死對溫言禮來講，幾乎全是利，他還懶得虛與委蛇和紅袖做戲，阻止她完璧之身的事泄露出去。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動手殺死紅袖。
現在肅王先下手，反倒是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但是，他討厭被威脅，極其討厭。
*
下午，溫言禮剛午睡醒來，丫鬟們正在伺候穿衣，小曉又送來拜帖，活潑道：「公子，太子殿下剛送來的帖子。」
「......」
沒完沒了了？
他想不明白舒燕君找他能有何事？反正不會是好事。
總不能是他被查出來了吧？如果舒燕君已經知道他是「林岳」，絕對不會這麼客氣地送拜貼。
溫言禮腦子轉得飛快，拿過舒燕君的拜帖查看，舒燕君約他四雅茶坊見面。
太子這兒他得罪不起，更不能反覆得罪。
而肅王那兒他已經有了異心，絕不介意今後在肅王最難時落井下石使其不得翻身。
宋采昀勸道：「看吧，人家多受歡迎啊，肅王很重視他，既然溫公子有事，那我們下午再來吧。」
「還來？」
舒燕君不爽。
「孤不要面子的嗎？」
這太打壓他的驕傲了。
「鍥而不捨方得始終......再說了，你今日答應我要讓我正式認識溫公子的......唔~~~表哥~~~。」宋采昀說著說著就撒起嬌來。
舒燕君看著她懇求的目光，最終點頭，淡淡道：「行，下午再來。」
他答應不是因為寵著宋采昀，而是因為反正今日已出宮，且還能用表妹這個藉口見溫言禮，比他本人專程拜訪一個他並沒有那麼想要的人更有面子。
「多謝表哥。」
宋采昀甜甜道。
她自然想不到竟被舒燕君小小地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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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花園涼亭。
舒子熹一襲深綠色蟒袍，面前的溫言禮著一身米色儒雅長衫，兩人正在對弈。
這回輪到溫言禮，他舉著白棋猶豫著應該放哪裡，卻讓舒子熹感到他心不在焉。
「瑾硯若是後悔了，大可去把太子追回來，本王離開便是。」舒子熹勾唇道，語氣里含著淺淺的不易察覺的酸。
「王爺誤會了，我與太子有何可見的？」溫言禮抬眸微微一笑，「太子此番找我，我也覺得奇怪，說不定就是為了挑撥你我的關係，讓王爺誤會我。」
「是嗎？」
舒子熹眉眼笑意溫和。
溫言禮的回答正合他心意。
「當然，在下對王爺只說實話。」
溫言禮唇角噙著笑意，繼續垂眸思索何處落子最好。
正當他考慮清楚，將手中白子落在棋盤上時，舒子熹又假裝隨意地問道：「瑾硯與太子真的就小時候見過一面嗎？」
溫言禮腦子裡的神經輕顫了一下，素手邊撿走被吃掉的舒子熹的黑子，邊平靜地實話道：「前些日子在教坊司見過。」
「教坊司？依本王對這個大侄子的了解，他可從不去教坊司。」舒子熹微微皺眉，看向溫言禮的眼神像是請教。
「但宋統領是教坊司常客，我見過他幾次，與太子碰面那日他也在，我想應該是他慫恿太子去的吧。」溫言禮不卑不亢、語氣輕緩。
「原來是這樣啊——」舒子熹抿了抿唇，有意拖長了尾音，「本王還聽說，瑾硯你在太子入席後表現絕佳，順利成為紅袖姑娘的入幕之賓。」
溫言禮幾不可查地咽了下唾沫，幸好他覆下的眼眸恰如其分地掩飾了眸里一瞬即逝的慌張。
「王爺，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我吧？」
他說完便任性地拂亂棋盤上的棋子，艹，不玩了。
就算玩，即將贏的也會是他。
「......」
舒子熹被他的舉動震懾了丟丟，儘管面上仍漾著風淡雲輕的笑意。
他不是沒見過溫言禮發脾氣，但認識這五年來，這是溫言禮第一次沖他發脾氣。
「瑾硯，本王也不想讓你不高興，但先是匕首，又是教坊司偶遇，本王沒法不想太多啊。」舒子熹面露為難。
溫言禮：「王爺難道不清楚我與太子的初次見面並不愉快？那年，他羞辱我是一個繡花枕頭，時隔八年再見，我心血來潮想當面證明，也要被你懷疑？」
「瑾硯，你消消氣，」舒子熹輕笑著，親自為他倒茶道，「本王說過，你是本王最看重的人，本王自然會對你格外留意，你如何肆意妄為，本王都不會過問......
就算有擺不平的麻煩，不想被溫相知曉，本王也願意為你兜底，但本王唯一介意的就是你有異心、對本王不誠實。」
「王爺多慮了，我一個小小的太學學生沒那麼受歡迎，而且，我已經解釋過，你實在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溫言禮不看他，端起他倒的那杯茶，淺嘗了一口放下。
「本王信你，」舒子熹舔了下唇瓣，仿似閒聊般自若道，「聽說近幾日，你在調查紅袖之死的案子？」
溫言禮迎上他的目光：「對......王爺有何高見？」
「本王可以直接告訴你幕後兇手是誰，」舒子熹含笑認真。
溫言禮：「還請王爺賜教。」
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測。
舒子熹湊近上本身，呼吸交織，直視著他的眼眸：「是本王。」
溫言禮幾不可查地抿了下唇，旋即笑道：「為何？」
「當然是為瑾硯好，」舒子熹移開臉，抖了抖衣袖悠然道，「本王不希望瑾硯沉迷女色，你素來潔身自好，不沾染風塵女子，想必那紅袖是用了什麼妖術才讓你鬼迷心竅......
為了瑾硯不被美色所惑，也為了給瑾硯一些警示，你與舒燕君走得近，最氣最傷心的是本王，本王當然得找人發泄。」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溫言禮。
「王爺的耳目真是無孔不入啊。」溫言禮調侃。
舒子熹沒有搭腔，算是默認。
雖然紅袖之死對溫言禮來講，幾乎全是利，他還懶得虛與委蛇和紅袖做戲，阻止她完璧之身的事泄露出去。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動手殺死紅袖。
現在肅王先下手，反倒是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但是，他討厭被威脅，極其討厭。
*
下午，溫言禮剛午睡醒來，丫鬟們正在伺候穿衣，小曉又送來拜帖，活潑道：「公子，太子殿下剛送來的帖子。」
「......」
沒完沒了了？
他想不明白舒燕君找他能有何事？反正不會是好事。
總不能是他被查出來了吧？如果舒燕君已經知道他是「林岳」，絕對不會這麼客氣地送拜貼。
溫言禮腦子轉得飛快，拿過舒燕君的拜帖查看，舒燕君約他四雅茶坊見面。
太子這兒他得罪不起，更不能反覆得罪。
而肅王那兒他已經有了異心，絕不介意今後在肅王最難時落井下石使其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