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牆頭草的妙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讓西域所有國家都知道。」

  「背叛大堯的代價,不是一封降表就能抵消的。」

  度雲說完,躬身一禮。

  語氣懇切,態度堅決。

  他在西域長大,見多了六國的反覆無常。

  也深知這種毫無信義的勢力,絕不能輕信。

  今日你接納了他們,他日他們反手就能在你背後捅一刀。

  帳內眾人紛紛點頭。

  「度將軍說得對!」

  「就該回絕!讓他們後悔去!」

  「反覆無常的小人,不值得給機會。」

  「等打贏了楚昭,直接揮師西進,把六國都平了,一了百了!」

  眾人義憤填膺,聲音里滿是揚眉吐氣的快意。

  曾幾何時,六國跟著楚昭耀武揚威,在敦州城下不可一世。

  如今他們低聲下氣來投降,被大堯眾將嗤之以鼻。

  這種反差,比打一場勝仗還讓人解氣。

  所有人都覺得,陛下必然會應允。

  換做任何一個帝王,面對這種背主之後又來投降的勢力,都不會給好臉色。

  更何況,陛下天縱英明,神兵在手,根本不需要六國這點助力。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蕭寧坐在主位上,沒有立刻應聲。

  他指尖輕輕叩著案幾,目光落在那封降表上,沉默了片刻。

  燭火跳動,映著他平靜的側臉,看不出喜怒。

  帳內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都看著蕭寧,等著他發話。

  莊奎搓了搓手,笑道:「陛下,您就下旨吧!」

  「末將這就去北門,把那六個送信的傢伙扔出去!」

  「讓他們滾回去告訴六國君主,等著挨收拾吧!」

  就在這時。

  蕭寧抬了抬眼。

  他語氣平淡,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答應他們。」

  三個字。

  輕飄飄的三個字。

  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帳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莊奎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就僵在了臉上。

  張衡皺著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度雲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徐學忠推眼鏡的手都頓了一下。

  衛青時握著刀柄的手指,也微微一緊。

  「陛……陛下?」

  莊奎最先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麼?答應他們?」

  「這……這怎麼行啊!」

  度雲更是上前一步,語氣都急了幾分。

  「陛下!絕對不可!」

  他單膝跪地,聲音凝重,「六國反覆無常,毫無信義可言!」

  「今日他們畏懼陛下神威,假意歸降。」

  「他日一旦楚昭緩過勁來,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誘惑,他們必定再次反叛!」

  「到時候他們身在楚營,手握我軍消息,反咬一口,後果不堪設想!」

  「臣在西域二十餘年,見慣了他們的嘴臉。」

  「這種牆頭草,萬萬不能留,更不能信!」

  「還請陛下三思!」

  度雲說得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怕。

  怕蕭寧年輕氣盛,貪圖「萬國來朝」的虛名,就這麼接納了六國。

  最後養虎為患,壞了大局。

  張衡也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覺得不妥。」

  「六國背主在先,手上沾著我大堯將士的血。」


  「如今就這麼輕易接納了他們,不僅寒了陣亡將士的英靈,也會讓邊境軍民失望。」

  「再者,誰也說不準,這是不是楚昭的詐降計。」

  「故意讓六國來投降,藉機刺探我軍虛實。」

  「陛下萬萬不可大意啊!」

  莊奎也急得直跺腳:

  「是啊陛下!這六個老狐狸,能有什麼好心眼!」

  「咱們五萬弟兄守敦州,靠的是火炮火雷,靠的是弟兄們拼命,用不著他們幫忙!」

  「答應他們幹什麼?回頭還得防著他們反水,多鬧心!」

  「依末將看,直接拒絕才是最痛快的!」

  徐學忠也皺著眉,緩緩開口:

  「陛下,臣也有疑慮。」

  「六國此刻歸降,時機太過蹊蹺。」

  「楚昭雖敗,主力尚存,百萬大軍仍在城外。」

  「六國若是真有心歸順,為何不早來,偏偏等咱們連勝兩場才來?」

  「若是真心倒戈也罷,若是假意投誠,實為楚昭內應,那咱們就危險了。」

  「臣以為,穩妥起見,還是回絕為上。」

  四人輪番勸說。

  帳內眾將也紛紛附和。

  「請陛下三思!」

  「六國不可信!」

  「請陛下回絕降表!」

  一時間,帳內全是反對的聲音。

  沒人理解陛下為什麼要答應。

  明明是揚眉吐氣的好機會,明明六國毫無誠意。

  為什麼要接納這群反覆無常的小人?

  蕭寧坐在主位上,靜靜聽著。

  等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一笑。

  「諸位都說完了?」

  眾人齊齊抬頭,看著蕭寧。

  眼裡滿是不解和焦急。

  他們都盼著陛下能收回成命。

  蕭寧指尖點了點案上的降表,語氣從容:

  「答應他們,又如何?」

  「陛下!」

  度雲還想再勸。

  蕭寧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六國反覆無常,見利忘義,是牆頭草。」

  「這些,朕都知道。」

  眾人一愣。

  既然陛下都知道,為什麼還要答應?

  就在眾人疑惑間。

  衛青時忽然上前一步。

  他眉頭緊鎖,目光落在蕭寧臉上,沉聲問道:

  「陛下說這是機會……莫非,是反間計?」

  一句話。

  像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眾人。

  帳內猛地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衛青時,又猛地看向蕭寧。

  反間計?

  蕭寧聞言,朗聲一笑。

  他微微頷首,看向衛青時,眼裡帶著幾分讚許。

  「知我者,青時也。」

  果然是反間計!

  帳內眾人心裡同時一動。

  莊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衡也愣了愣,眉頭漸漸舒展。

  度雲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蕭寧,眼裡滿是錯愕。

  徐學忠眼睛驟然一亮,推了推眼鏡,露出瞭然的神色。

  蕭寧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划過案上的羊皮地圖。

  正好落在六國營地的位置。

  「六國是牆頭草,沒錯。」

  「他們想利用朕,給自己留後路,也沒錯。」

  「可反過來想,他們有這份心思,不正是咱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語氣平緩,條理清晰,一字一句落在眾人耳中。


  「他們想當內應,想給咱們遞情報。」

  「那咱們就接著。」

  「他們遞過來的消息,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們可以借著他們的手,把咱們想讓楚昭知道的消息,遞過去。」

  莊奎撓了撓頭,還是有點懵:

  「陛下,您是說……給他們假消息?」

  「讓他們傳給楚昭?」

  「不錯。」

  蕭寧淡淡一笑,「楚昭本就多疑。」

  「咱們自己造勢,他未必全信。」

  「可消息從六國嘴裡傳出去,那就不一樣了。」

  「六國是他的盟友,是他安在大堯身邊的眼線。」

  「從『自己人』嘴裡傳出來的消息,他才會當真,才會疑神疑鬼。」

  他頓了頓,繼續道:

  「比如,咱們想讓楚昭以為,咱們有三十萬援軍,有上百門火炮,不日就要總攻。」

  「這話咱們自己說,楚昭只會覺得是虛張聲勢。」

  「可要是六國『探聽』到了消息,偷偷傳給他呢?」

  「他會不會信?會不會怕?會不會連夜加固營盤,不敢再出戰?」

  帳內眾人聽得眼睛都亮了。

  對啊!

  他們怎麼沒想到!

  六國本來就是楚昭的盟友,楚昭對他們,就算有防備,也遠比對大堯信任得多。

  通過六國傳遞假消息,效果比自己造勢好十倍!

  徐學忠撫掌笑道:

  「陛下高明!」

  「楚昭本就因為連輸兩陣,軍心浮動,疑神疑鬼。」

  「再通過六國遞些似是而非的假消息過去。」

  「他只會更加猜忌,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此計,比正面打一場勝仗還管用!」

  張衡也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想著六國背主之仇,只想著拒絕解氣。

  卻沒想到,還能反過來利用六國。

  「陛下深謀遠慮,臣自愧不如。」

  張衡躬身一禮,語氣里滿是佩服。

  「臣只想著泄一時之憤,卻忘了攻心為上。」

  「有六國在楚營里當這顆棋子,楚昭的百萬大軍,只會越來越亂。」

  度雲也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急切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與敬佩。

  「陛下聖明。」

  他再次躬身,「是臣目光短淺,只看到了六國的反覆,卻沒想到可以反其道而用之。」

  「楚昭素來猜忌六國,只是礙於盟軍情面,不好發作。」

  「若是咱們再推波助瀾,故意讓楚昭覺得六國和咱們暗通款曲。」

  「不用咱們動手,楚昭自己就會先對六國下手。」

  「到時候百萬盟軍內部自相殘殺,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漁利。」

  度雲到底是西域長大的,對楚昭和六國的矛盾了如指掌。

  蕭寧一提點,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哪裡是接納降表。

  這是把六國當成了埋在楚營里的釘子。

  既能傳假消息擾敵心智,又能挑撥楚昭與六國的關係。

  一箭雙鵰,高明至極。

  莊奎也終於琢磨透了。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末將還以為陛下真要原諒這六個老狐狸呢!」

  「合著是拿他們當槍使啊!」

  「哈哈,這招太損了,也太解氣了!」

  「等楚昭發現自己的盟友跟咱們暗通款曲,非得氣吐血不可!」

  「到時候他們自己窩裡鬥,咱們就等著看好戲!」

  帳內的氣氛瞬間逆轉。

  剛才還義憤填膺、紛紛反對的眾將,此刻個個面露喜色,滿眼佩服。

  他們只想到了「接納」或者「拒絕」兩個選項。

  卻沒想到,陛下走了第三條路——

  假意接納,實則利用。

  既不虧什麼,還能白得一枚棋子。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賺。

  蕭寧看著眾人恍然的神色,淡淡一笑。

  「你們只想著,六國出爾反爾,毫無信義。」

  「可有沒有想過。」

  「他們可以出爾反爾,咱們為何不可以?」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洞徹人心的冷意。

  「他們想拿咱們當退路,咱們就拿他們當棋子。」

  「他們想兩面討好,保全自身。」

  「咱們就順著他們的意,讓他們自以為得計。」

  「等收拾完楚昭,這筆帳怎麼算,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陛下說得是!」

  莊奎嗓門洪亮,滿臉興奮,「先讓他們蹦躂幾天!」

  「等滅了楚昭,回頭再跟他們算總帳!」

  「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讓他們哭都來不及!」

  張衡也冷笑道:

  「六國君主自以為聰明,想兩頭下注。」

  「卻沒想到,陛下早就把他們算進去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晚了。」

  徐學忠推了推眼鏡,沉吟道:

  「陛下,那回信該如何措辭?」

  「既不能太熱情,讓他們起疑;也不能太冷淡,讓他們打退堂鼓。」

  「得拿捏好分寸,讓他們覺得陛下是『寬宏大量、不計前嫌』,又讓他們覺得,還得多多立功,才能真正被接納。」

  蕭寧頷首:

  「徐先生所言極是。」

  「回信就由你來擬。」

  「措辭要溫和,要給足他們面子。」

  「就說朕深知他們是受楚昭脅迫,情有可原。」

  「只要他們肯真心歸順,戴罪立功,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日後平定楚昭,不但保全他們的王位疆土,還有重賞。」

  「另外。」

  蕭寧頓了頓,補充道,「再提一句。」

  「讓他們多留意楚昭的兵力部署、糧草調度、將帥動向。」

  「有消息隨時送來,功勞越大,賞賜越厚。」

  「讓他們覺得,只要多遞消息,就能在朕這裡攢功勞,日後就能全身而退。」

  徐學忠躬身應道:

  「臣明白。」

  「臣稍後就擬好回信,呈陛下過目。」

  「保證拿捏好分寸,讓六國君主深信不疑。」

  度雲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有一計。」

  「六國信使回去之後,咱們可以故意演一場戲。」

  「讓他們『無意間』看到一些『機密』。」

  「比如,讓他們路過城西軍營時,看到大批糧草運入,看到更多的火炮模型。」

  「再讓守城的將士無意間泄露幾句,說援軍先鋒已經到了,大部隊不日就到。」

  「信使回去之後,必然會把這些消息告訴六國君主。」

  「六國君主再傳給楚昭。」

  「楚昭就算不全信,心裡也必然會多幾分忌憚。」

  蕭寧眼睛微微一亮。

  「此計甚妙。」

  「度雲在西域多年,果然熟知這些人的心思。」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做得逼真一點,別露了馬腳。」

  「臣遵旨!」

  度雲抱拳領命,臉上滿是振奮。


  他本就因六國的反覆而不齒,現在能親手布局坑六國一把,他自然樂意。

  莊奎也躍躍欲試:

  「陛下,那末將呢?末將能幹點啥?」

  「要不要末將領兵在城外晃幾圈,裝作援軍的樣子?」

  蕭寧笑道:

  「你有更重要的事。」

  「這幾日,你領著騎兵,多在城頭巡防。」

  「旗幟多立,火把多點,做出兵力充足的樣子。」

  「讓楚昭的細作和六國的人看了,都覺得咱們兵力雄厚。」

  「另外,北門那邊的接應,也由你負責。」

  「信使出城的時候,『不小心』讓他們看到點該看的東西。」

  「末將領命!」

  莊奎咧嘴一笑,滿臉興奮。

  「陛下放心,末將保證演得真真切切的!」

  「保管那幾個信使回去之後,把咱們有幾十萬援軍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張衡也主動道:

  「陛下,城中的糧草營和軍械庫,臣也可以安排一下。」

  「多設些空帳篷,多堆些假糧草,裝作儲備充足的樣子。」

  「萬一信使路過,也能添幾分可信度。」

  「好。」

  蕭寧點頭,「張將軍熟悉城中防務,此事就勞煩你了。」

  眾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細節補全了。

  從回信措辭,到演戲布局,再到後續如何傳遞假消息,一步步安排得明明白白。

  剛才還讓眾人鄙夷的六國降表,此刻儼然成了破局的關鍵棋子。

  帳內燭火跳動,映著眾人神采奕奕的臉。

  原本的凝重與氣憤,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接下來布局的期待,和對陛下更深的敬佩。

  誰能想到呢。

  一封看似可笑的降表,到了陛下手裡,竟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假意接納,反間敵營,傳遞假消息,挑撥盟軍關係。

  一環扣一環,把六國和楚昭都算在了裡面。

  度雲站在一旁,心裡更是感慨萬千。

  他當初投奔大堯,是覺得楚昭暴虐,難成大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見識到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智與手段。

  不戰而屈人之兵,攻心為上。

  比起楚昭的剛愎自用、窮兵黷武,陛下這步步為營、算無遺策的手段,才真正讓人敬畏。

  跟著這樣的君主,何愁楚昭不破,何愁西域不定。

  商議完畢,徐學忠立刻去擬回信。

  莊奎和張衡也各自下去安排演戲的事宜。

  度雲去北門對接應的細節。

  帳內很快又只剩下蕭寧一人。

  他拿起案上的降表,又掃了一眼。

  絹帛上謙卑的措辭,鮮紅的印鑑,看著格外諷刺。

  蕭寧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六國君主想兩頭討好,坐收漁利。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在絕對的實力和心智面前,牆頭草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他隨手將降表扔在一邊。

  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楚昭的百萬大營,依舊橫亘在城西。

  可蕭寧知道。

  從六國遞上降表的這一刻起。

  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營盤,就已經開始從內部腐爛了。

  反間計,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好戲。

  楚昭。

  你引以為傲的百萬大軍,你拉攏來的六國盟軍。

  朕會一點一點,親手給你拆開。

  咱們慢慢玩。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夜色正濃。

  敦州城內,布局已起。

  楚營之中,尚在酣眠。

  這場關於人心與算計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暮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六國的信使陸續摸回了大營。

  最先回到營地的是樓蘭國的侍衛長。

  他繞了大半圈,從營地後側的排水溝鑽進來,一身泥土,狼狽不堪。

  可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喜色,連氣都沒喘勻,就直奔樓蘭王的王帳。

  樓蘭王正坐立不安地在帳里打轉,茶喝了一盞又一盞。

  聽見帳外的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胖臉都繃了起來。

  「怎麼樣?見到蕭寧了嗎?他怎麼說?」

  侍衛長躬身行禮,喘著粗氣道:

  「大王,成了!」

  「小的們好不容易混進了城,托人把蠟丸遞了上去。沒過多久,就有當官的出來見了我們。」

  「他說,陛下看過降表了,龍顏大悅。」

  「說知道咱們是被楚昭脅迫的,情有可原,既往不咎!」

  「真的?!」

  樓蘭王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他真這麼說?沒為難你們?沒說要追究以前的事?」

  「沒有!真沒有!」

  侍衛長連連點頭,說得有鼻子有眼。

  「那當官的和氣得很,還賞了我們每人五兩銀子。」

  「他說,只要咱們真心歸順,戴罪立功,等平定了楚昭,不僅王位疆土照舊,還有重賞。」

  「還讓咱們多留意楚營的動靜,有消息隨時遞過去,功勞越大,賞賜越厚。」

  「好!太好了!」

  樓蘭王一拍大腿,胖臉上堆滿了笑。

  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他來回踱了兩步,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嗤笑一聲。

  「哼,我就說嘛。」

  「二十出頭的小皇帝,能有多少城府?」

  「幾句好話捧著,再送上內應的好處,立刻就找不著北了。」

  「還真以為我們是真心歸順?太年輕了!」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高明。

  兩頭下注,兩邊都不得罪。

  楚昭贏了,他是盟軍;蕭寧贏了,他是棄暗投明的功臣。

  怎麼算,他樓蘭國都虧不了。

  正得意著,帳外親兵來報,說焉耆王、龜茲王等人都派人來問消息了。

  樓蘭王整了整衣袍,意氣風發。

  「走,去龜茲王大帳。」

  「想必各位也都收到信了,正好一起商議商議。」

  果不其然。

  等樓蘭王晃悠到龜茲王帳中的時候,其餘五國君主都已經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