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兩難局面!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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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國的使臣說道。

  各國的君主和使臣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猜測著蕭寧會用什麼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臉上都露出了輕鬆戲謔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蕭寧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們宰割。

  無論他怎麼做,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無論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大堯軟弱可欺的事實。

  「依我看啊,無論蕭寧怎麼做,最後吃虧的都是他。」

  尉頭國國王冷笑著說道。

  「他要是處置了柳乘風,我們就聯合起來出兵攻打大堯。」

  他要是不處置柳乘風,就會失去民心。

  五大世家就會趁機廢了他。

  無論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沒錯。」

  姑墨國國王點了點頭說道。

  「這次蕭寧是在劫難逃了。

  大堯的天下,很快就要變天了。」

  等五大世家廢了蕭寧,另立新君。

  我們就可以趁機提出更多的條件。

  讓他們把連弩圖紙、火藥配方,還有新作物的種子都乖乖地交出來。

  「還有江南的鹽池,還有北方的牧場,還有沿海的港口。

  我們都要分一杯羹。」

  蒲犁國國王興奮地說道,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沒錯,到時候這大堯的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橫川國國王得意地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瓜分大堯土地和財富的樣子。

  各國的君主和使臣們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

  紛紛端起酒杯互相碰杯,提前慶祝著自己的勝利。

  他們的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著,顯得格外刺耳。

  傳到朝臣們的耳朵里,傳到百姓們的耳朵里,傳到高台上蕭寧的耳朵里。

  朝臣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緊緊的。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可他們卻只能忍著,只能咬著牙聽著這些蠻夷的嘲諷和羞辱。

  百姓們也都氣得滿臉通紅,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可他們也只能忍著,只能低著頭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

  整個廣場被一種奇怪的氛圍籠罩著。

  一邊是沉重壓抑的絕望,一邊是得意忘形的狂歡。

  一邊是國家被辱的屈辱,一邊是侵略者的囂張。

  高台上的蕭寧依舊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刺耳的笑聲,仿佛沒有看到那些幸災樂禍的面孔。

  廣場西側的世家席位上。

  此前的得意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凝重的死寂。

  王淵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酒液灑出來打濕了衣襟,他卻渾然不覺。

  剛才百姓和朝臣的齊聲反駁,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蕭寧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竟然這麼高。

  自己精心準備的四大罪狀,竟然被輕易駁得體無完膚。

  連最有把握的橫川國一事,也因為沒有實證,變成了空口白牙的污衊。

  鄭坤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停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里滿是焦躁和不安。

  剛才他偷偷給身後的子弟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準備好隨時動手。

  實在不行,就只能硬闖高台,逼宮廢帝。

  李嵩摸著自己的鬍子,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退路了。

  如果這次失敗了,五大世家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蕭寧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一定會將他們連根拔起。

  崔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的辛辣卻壓不住他心裡的慌亂。

  他後悔了,後悔不該這麼早和蕭寧撕破臉。

  後悔不該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李玄成身上。

  盧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整個世家陣營,都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影之中。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就在這時。

  那一聲「我要告御狀」的嘶吼,像一道驚雷。

  劈開了廣場上的寂靜,也劈開了世家眾人心中的絕望。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當他們看到那個拄著拐杖、空蕩蕩的褲管在風中飄蕩的身影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淵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酒液和瓷片濺了他一身,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硯,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相信。

  鄭坤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的臉上,從最初的茫然,慢慢變成了狂喜。

  李嵩摸著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

  崔浩剛端起來的酒杯再次掉在地上。

  他卻像瘋了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盧植也猛地抬起頭。

  眼神里的慌亂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整個世家席位。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喜形於色,互相交換著興奮的眼神。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王淵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我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辜負我們!

  我就知道,蕭寧這個昏君,一定會遭報應的!」

  「是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鄭坤大笑著說道,臉上滿是得意。

  「我們正愁沒有證據呢,沒想到證據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是個為國斷腿的邊軍,還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嗎?」

  「這下,我看蕭寧還怎麼辯解!

  我看那些朝臣還怎麼狡辯!

  我看那些百姓,還怎麼維護他!」

  李嵩摸著鬍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剛才他們還那麼囂張,還說我們沒有證據。

  現在證據就在眼前,我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崔浩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惡狠狠地說道。

  「這次,蕭寧是插翅難飛了!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盤了!

  這大堯的天下,終究還是我們五大世家的!」

  盧植也笑著說道,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世家子弟們也都興奮得手舞足蹈。

  剛才的沮喪和絕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勝利在望的狂喜。

  他們紛紛舉起酒杯,互相碰杯,提前慶祝著勝利。


  林硯跪在高台下,一字一句地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每說一句,世家眾人的臉上就多一分笑意。

  每說一句,他們的底氣就多一分。

  每說一句,他們就離勝利更近一步。

  當林硯說到各級官府都不敢管,只能來京城求陛下做主的時候。

  王淵知道,時機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

  然後大步走到廣場中央,站在了李玄成的身邊。

  他轉過身,面對著廣場東側的朝臣們。

  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諸位大人,剛才你們說什麼來著?」

  王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你們說,我們沒有證據。

  你們說,橫川國的事情都是我們編造的謊言。

  你們說,我們是故意污衊陛下,是謀朝篡位。」

  「現在呢?

  現在證據就在眼前!

  一個為國征戰、失去了一條腿的邊軍。

  拿著血書,當著天下人的面,泣血控訴!」

  「他的妹妹被橫川國的副使巴圖當街欺辱。

  他跑遍了所有的衙門,卻沒有一個人敢為他做主。

  最後只能拖著殘軀,走了上千里路,來京城告御狀!」

  「諸位大人,你們倒是說說啊!

  這是不是事實?

  這是不是陛下縱容外邦的鐵證?

  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王淵的話音落下。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廣場東側的朝臣們。

  等著他們的回答。

  朝臣們一個個都低著頭。

  臉色慘白,嘴唇緊閉。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抬頭看王淵的眼睛。

  他們想反駁。

  想告訴所有人,這是世家的陰謀。

  想告訴所有人,林硯是世家找來的棋子。

  可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林硯的冤屈是真的。

  他妹妹被欺辱是真的。

  各級官府不敢管是真的。

  這些都是鐵一般的事實,誰也否認不了。

  就算他們揭穿了世家的陰謀。

  又能怎麼樣呢?

  百姓們只會覺得,他們是在推卸責任。

  是在找藉口,是在為陛下開脫。

  王淵看著沉默不語的朝臣們。

  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又轉過身,面對著溪山腳下的百姓們。

  大聲說道:「鄉親們,你們都聽到了!

  你們都看到了!」

  「這就是你們擁護的好皇帝!

  這就是你們說的一心為民的明君!

  他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

  連一個為國斷腿的邊軍都保護不了!」

  「他縱容外邦在我們的國土上作威作福。

  縱容他們欺辱我們的姐妹,殺害我們的弟兄。

  而他,卻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連一個兇手都不敢抓!」

  「這樣的皇帝,配做我們的皇帝嗎?

  配讓我們向他稱臣嗎?

  配讓我們奉他為主嗎?」

  王淵的聲音,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刺在百姓們的心上。

  百姓們一個個都低著頭。


  臉上滿是無奈和痛苦。

  沒有人反駁。

  也沒有人能反駁。

  鄭坤也走了上來。

  站在王淵的身邊,大聲說道:「鄉親們,我們也不想這樣。

  我們也不願意看到陛下變成這個樣子。」

  「可事實擺在眼前。

  陛下已經不再是那個英明神武的陛下了。

  他變得軟弱無能,變得喪權辱國。

  他已經不配坐在這個龍椅上了。」

  「今天,我們請出打王金鞭。

  不是為了我們自己。

  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是為了大堯的江山社稷。

  是為了讓所有的大堯百姓,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我們懇請李大人。

  揮動打王金鞭,廢黜昏君。

  另立賢明,重振大堯!

  還天下一個公道!

  還百姓一個太平!」

  「廢黜昏君!另立賢明!」

  「廢黜昏君!另立賢明!」

  「廢黜昏君!另立賢明!」

  世家子弟們立刻跟著大聲吶喊起來。

  他們的聲音整齊而響亮。

  響徹了整個溪山。

  在山谷間不斷迴蕩。

  朝臣們依舊沉默著。

  他們的頭埋得更低了。

  拳頭攥得緊緊的。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可他們卻只能忍著。

  只能咬著牙,聽著世家子弟們的吶喊。

  周凱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想要衝上去和王淵拼命。

  卻被旁邊的王霖死死地拉住了。

  「周凱!不要衝動!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王霖低聲說道,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我要殺了他!」

  周凱掙扎著喊道,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殺了他又能怎麼樣?

  殺了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只會給世家更多的藉口。

  只會害了陛下!」

  王霖緊緊地拉著他,不肯鬆手。

  周凱看著王霖。

  又看了看高台上那個依舊平靜的身影。

  終於,他放棄了掙扎。

  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雙手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

  其他的官員們。

  也都紛紛低下了頭。

  有的在偷偷抹眼淚。

  有的在唉聲嘆氣。

  有的則是一臉的絕望。

  他們知道,一切都完了。

  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

  也都沉默了。

  剛才的憤怒和激動,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林硯。

  心裡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他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些橫川國的畜生撕成碎片。

  恨不得立刻為林硯和他的妹妹討一個公道。

  可同時。

  他們也理解蕭寧的難處。

  他們知道,大堯現在打不起仗。

  他們知道,一旦開戰,受苦的還是他們這些老百姓。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

  拄著一根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著林硯空蕩蕩的褲管。

  看著他額頭的鮮血。

  看著他手裡那封染滿鮮血的狀紙。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知道戰爭的殘酷。

  他知道失去戰友的痛苦。

  他也知道,一個軍人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是多麼的絕望。

  「孩子,苦了你了。」

  老兵喃喃自語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知道你心裡苦。

  我知道你想要一個公道。

  可陛下,也難啊。」

  「二十多個國家聯合起來,虎視眈眈。

  北境的北蠻汗國,也在蠢蠢欲動。

  一旦開戰,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孩子,變成孤兒。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妻子,變成寡婦。」

  「陛下不是不想給你做主。

  他是不能啊。

  他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才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啊。」

  老兵的話。

  說到了所有百姓的心坎里。

  是啊,陛下也難啊。

  他不是不想管。

  他是不能管啊。

  「我明白。

  我都明白。」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嘆了口氣說道。

  「我家男人也當過兵。

  我知道打仗有多苦。

  我也知道,一旦開戰,我們的日子就又過不下去了。」

  「可我看著這個兄弟這麼委屈。

  看著他妹妹這麼可憐。

  我心裡真的難受啊。

  像被刀割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大堯的百姓,就要受這種委屈?」

  「這就是命啊。」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農,嘆了口氣說道。

  「誰讓我們國家不夠強大呢。

  誰讓我們打不起仗呢。

  只能忍著。

  只能把這口氣,咽進肚子裡。」

  「可這口氣,咽得下去嗎?」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紅著眼睛說道。

  「我們的姐妹被人欺辱。

  我們的弟兄被人欺負。

  我們卻只能忍著。

  這算什麼事啊。」

  「不忍著,又能怎麼樣呢?」

  老農看著他,無奈地說道。

  「難道真的要打仗嗎?

  難道真的要讓無數的百姓,家破人亡嗎?」

  小伙子沉默了。

  他低下頭,緊緊攥著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他也知道,老農說的是對的。

  可他心裡,就是不甘心。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所有的百姓都沉默了。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和林硯壓抑的抽泣聲。

  他們的心裡,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一邊是公道,是一個邊軍的冤屈。

  一邊是和平,是無數百姓的安穩日子。

  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會有人受傷。

  都會有人付出代價。

  這就是一個死局。


  一個無解的死局。

  沒有人能解開。

  就算是英明神武的蕭寧,也解不開。

  「唉,只能怪這個告狀的,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一個中年婦人,嘆了口氣說道。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這下,陛下可就真的危險了。」

  「是啊,太不是時候了。

  剛才我們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

  現在,又被世家抓住了把柄。

  這下,陛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旁邊一個秀才,搖著頭說道。

  「我聽說,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讒臣。

  只要李玄成揮動金鞭,陛下就會被廢黜。

  這下,陛下真的在劫難逃了。」

  一個商人,憂心忡忡地說道。

  「要是陛下被廢了。

  五大世家重新掌權。

  我們的日子,就又要回到以前那樣了。

  又要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了。

  又要被那些世家子弟,隨意欺負了。」

  抱著孩子的婦人,緊緊摟著懷裡的孩子。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是啊,我真的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日子了。

  陛下登基這三年,我們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好日子。

  能吃飽飯,能穿上新衣服。

  孩子能上學堂,老人能安享晚年。

  要是陛下被廢了,這一切就都沒了。」

  另一個婦人,也跟著說道。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百姓們紛紛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他們不想失去這個好皇帝。

  不想失去現在的安穩日子。

  可他們也知道。

  這一次,陛下真的很難過關了。

  事實確鑿,證據如山。

  就算有再多的人擁護他。

  就算有再多的人理解他。

  也改變不了他縱容外邦的事實。

  王淵看著沉默的百姓和朝臣。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

  徹底地贏了。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廣場中央的李玄成。

  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語氣恭敬地說道:「李大人,您都看到了。

  您都聽到了。」

  「事實擺在眼前。

  蕭寧縱容外邦,殘害功臣。

  讓百姓蒙冤,讓國家蒙羞。

  這樣的皇帝,就是昏君。

  就應該被廢黜。」

  「您是太師府的後人。

  是打王金鞭的守護者。

  您的職責,就是匡扶社稷,安定天下。

  現在,正是您履行職責的時候。」

  「請李大人揮動打王金鞭。

  廢黜昏君蕭寧。

  另立賢明之主。

  還天下一個公道。

  還百姓一個太平!」

  「請李大人揮動金鞭!廢黜昏君!」

  「請李大人揮動金鞭!廢黜昏君!」

  「請李大人揮動金鞭!廢黜昏君!」

  世家子弟們再次大聲吶喊起來。

  他們的聲音,比之前更加響亮。

  更加整齊。


  更加有氣勢。

  整個廣場,都被他們的吶喊聲籠罩著。

  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百姓們低著頭,沉默不語。

  朝臣們低著頭,沉默不語。

  李玄成站在廣場中央,手裡緊緊攥著打王金鞭。

  也沉默不語。

  他的臉色,無比難看。

  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他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林硯。

  看著得意洋洋的王淵。

  看著沉默不語的百姓和朝臣。

  看著高台上那個依舊平靜的蕭寧。

  他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祖訓在耳邊迴響。

  公道在心中燃燒。

  可百姓的期待,國家的未來,也壓在他的肩上。

  他知道,只要他揮動手裡的金鞭。

  蕭寧就會被廢黜。

  五大世家就會掌控朝政。

  大堯就會陷入內亂。

  無數的百姓,就會重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可如果他不揮動金鞭。

  他就違背了祖訓。

  辜負了天下百姓的期待。

  對不起那個含冤受辱的姑娘。

  對不起那個為國斷腿的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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