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百席席位!平民還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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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不管,府里不管,所有人都告訴張硯,橫川國惹不起,讓他忍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討不回這個公道了。

  他拼了命要去洛陵告御狀,也不過是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可他沒想到。

  陛下竟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冤屈。

  陛下竟然早就派人來,拿下了這群作惡多端的畜生。

  陛下竟然真的,為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撐腰做主了!

  張硯一遍遍地磕著頭,一遍遍地喊著陛下聖明,額頭磕出了血,也絲毫不停。

  周圍的黑衣人,看著跪地痛哭的兩人,臉上冰冷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

  他們跟著陛下南征北戰,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百姓受了委屈,卻無處伸冤。

  如今,能替陛下,給這些百姓一個公道,是他們最願意做的事。

  而此刻,被綁著的柳乘風一行人,徹底傻眼了。

  柳乘風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看著跪地高呼陛下聖明的張謙和張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蕭寧竟然真的下了聖旨,讓人抓他!

  蕭寧竟然真的敢動他!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敢?!

  柳乘風渾身都開始發抖,不是疼的,是嚇的。

  他之前的囂張跋扈,他之前的歇斯底里,在這道聖旨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他一直以為,有古祁國撐腰,蕭寧絕對不敢動他。

  他一直以為,大堯還是那個軟弱可欺,只會息事寧人的大堯。

  可他沒想到,蕭寧竟然真的敢撕破臉,真的敢拿他開刀!

  「不……不可能……」

  柳乘風失魂落魄地喃喃著,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念叨著,「蕭寧怎麼敢……他怎麼敢……」

  「他就不怕古祁國嗎?不怕我們橫川國和古祁國聯手,滅了他的大堯嗎?」

  他旁邊的周景,更是嚇得渾身癱軟,直接癱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們都清楚,沒有了橫川國和古祁國的威懾,他們在大堯犯下的這些罪行,足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之前他們敢這麼囂張,就是篤定大堯不敢動他們。

  可現在,大堯的皇帝,明明白白地下了聖旨,要拿他們問罪。

  他們最後的依仗,徹底沒了。

  鐵拳冷冷地掃了失魂落魄的柳乘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你們在我大堯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欺男霸女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們覺得,有古祁國給你們撐腰,陛下就不敢動你們了?」

  「我告訴你們,在我大堯的疆土上,陛下的話,就是天!我大堯的律法,就是規矩!」

  「別說你們只是橫川國的使團,就算是古祁國的人,敢在我大堯的土地上作惡,陛下也一樣敢辦!」

  鐵拳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柳乘風渾身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瘋狂,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

  「蕭寧他敢!」

  「我是橫川國的國舅爺!是出使大堯的正使!你們不能動我!」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們抓我,就是違背邦交常理!就是要和橫川國開戰!」

  「古祁國不會放過你們的!秦玉京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現在放了我,一切還來得及!不然,等古祁國的鐵騎一來,你們大堯就完了!蕭寧也完了!」

  他依舊在搬出古祁國,搬出秦玉京,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在他眼裡,古祁國和秦玉京,就是無敵的護身符。

  只要搬出他們,蕭寧就必然會退讓。

  可鐵拳聽到他的話,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柳乘風,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陛下既然敢下這道聖旨,敢讓我們拿你,就根本不怕什麼橫川國,更不怕什麼古祁國!」

  「別說你只是個小小的國舅爺,就算是橫川國的國主來了,敢在我大堯的土地上作惡,陛下也一樣敢拿下!」

  「古祁國?秦玉京?」

  「我家陛下,從不怕這些!」

  「犯我大堯天威者,雖遠必誅!欺我大堯百姓者,血債血償!」

  「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鐵拳的話音落下,他對著身後的黑衣人抬了抬手,厲聲吩咐道:「來人!」

  「把這群人犯,嚴加看管!即刻啟程,押回洛陵!」

  「遵令!」

  黑衣人齊聲應下,聲音洪亮,震得柳乘風耳膜生疼。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重新把破布塞進了柳乘風的嘴裡,堵住了他還想嘶吼的嘴。

  柳乘風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悶哼,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恐懼,卻再也無濟於事。

  他被黑衣人架著,像拖死狗一樣,往官道旁的馬車走去。

  周景和其他的橫川國武士,也被一一押了下去,一個個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直到柳乘風一行人被押上了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張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依舊雙手捧著聖旨,恭敬地遞還給鐵拳,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臉上滿是愧疚和惶恐。

  「鐵大人,下官有罪!」

  「下官身為清河縣縣令,未能護好治下百姓,面對橫川國使團的惡行,未能挺身而出,反而一味忍讓,甚至阻攔張硯兄弟去告御狀,下官罪該萬死!」

  「請鐵大人,將下官一同押解回京,聽候陛下發落!」

  張謙的聲音里滿是愧疚,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有罪。

  如果他能早一點硬氣起來,百姓們就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如果他能早一點站出來,張硯兄妹就不會遭此橫禍,王大叔也不會白白丟了性命。

  鐵拳接過聖旨,小心地收好,看著滿臉愧疚的張謙,淡淡開口。

  「張大人,你的罪,陛下自有聖斷。」

  「你阻攔百姓告御狀,面對外邦作惡一味忍讓,確實有錯。」

  「但你並未與橫川國同流合污,也未曾欺壓百姓,功過是非,陛下自有公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好治下的百姓,把橫川國使團劫掠百姓的財物,一一清點,歸還給百姓。」

  「後續朝廷的旨意,會很快下來,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

  張謙聽到這話,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聲音哽咽:「下官遵令!下官定不負陛下所託,定護好治下百姓!」

  鐵拳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身走到了張硯面前。

  張硯此刻,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里卻充滿了光。

  他看著鐵拳,再次深深鞠了一躬:「鐵大人,多謝您!多謝陛下!」

  「若不是陛下和您,草民這輩子,都討不回這個公道。」

  鐵拳伸手扶住了他,看著他斷了的左腿,語氣緩和了幾分。

  「張硯,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陛下。」

  「陛下說過,百姓的公道,比什麼都重要。」

  「我問你,你還想不想去洛陵?」

  張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想!草民想!」

  「好。」

  鐵拳點了點頭,「陛下有旨,三日後的溪山國宴,當著十二國來使的面,公審柳乘風一行人。」

  「你是苦主,陛下讓我帶你一同回京,到時候,當著天下所有藩國的面,把柳乘風一行人犯下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都說出來。」

  「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大堯,絕不會讓自己的百姓,受了委屈無處伸冤。」

  張硯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他再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草民張硯,遵旨!謝陛下隆恩!」

  「草民定當在萬國來使面前,把這群畜生的罪行,公之於眾!」

  鐵拳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官道上。

  鐵拳帶著隊伍,押著柳乘風一行人,帶著張硯,踏上了前往洛陵的路。

  馬車的車輪滾滾向前,朝著北方而去。

  柳乘風在馬車裡,依舊在嗚嗚咽咽地掙扎,可他心裡清楚,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是短短几年時間,那個軟弱可欺的大堯,怎麼就突然變了天?

  那個他眼裡不值一提的年輕皇帝,怎麼就敢有這麼大的魄力,敢和古祁國叫板,敢為了幾個平頭百姓,拿下他這個橫川國的正使?

  他不知道的是。

  大堯早已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欺凌的大堯了。

  坐在洛陵皇宮裡的那位年輕帝王,也早已不是之前那些昏庸懦弱的君主。

  他心裡裝著江山社稷,更裝著每一個大堯子民的性命與公道。

  這一次的溪山國宴,他不僅要讓萬國來使,見識到大堯的富庶與強盛。

  更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入我大堯者,守我律法,便是賓客。

  犯我大堯者,欺我百姓者,哪怕背後有滔天的靠山,也必付出血的代價。

  洛陵城的方向,晚霞漫天,一場震動整個神川大陸的國宴,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官道關口的風,卷著橫水河的咸腥氣,吹得人眼眶發酸。

  張硯拄著拐杖,站在原地,看著被黑衣人押著的柳乘風一行人,渾濁的眼淚混著滿腔的悲憤,砸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妹妹被欺辱的那個夜晚,從自己的腿被生生打斷的那一刻,從王大叔倒在血泊里,連眼睛都沒閉上的瞬間,他就盼著這群畜生能有被拿下的一天。

  他曾以為,這一天永遠都不會來。

  縣衙不敢管,州府不敢問,所有人都告訴他,橫川國惹不起,古祁國惹不起,讓他忍,讓他認。

  可現在,這群在清河縣橫行無忌、視大堯法度如無物的畜生,被捆得像粽子一樣,鼻青臉腫地跪在他面前,連罵人的嘴都被堵上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張硯攥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柳乘風面前。

  被捆著的柳乘風,看到他走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眼神里依舊帶著往日的陰狠與倨傲,仿佛就算被捆著,也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國舅爺。

  可張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卻沒有半分畏懼了。

  他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柳乘風那張腫得老高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關口格外響亮。

  柳乘風被打得腦袋一歪,一口血混著碎牙從嘴角溢了出來,眼睛裡瞬間布滿了血絲,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撲上來撕咬他,卻被旁邊的黑衣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妹妹。」

  張硯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恨意。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是為了被你活活打死的王大叔。」

  「這一巴掌,是為了被你搶了漁船、燒了房子的全村鄉親。」

  「這一巴掌,是為了所有被你欺辱、被你傷害的大堯百姓。」

  一巴掌又一巴掌,甩在柳乘風的臉上。

  直到張硯的手打得發麻,才終於停了下來。

  柳乘風的臉,已經腫得像個豬頭,眼神里的倨傲徹底沒了,只剩下滿滿的恐懼和怨毒,卻再也不敢對著張硯齜牙咧嘴。

  周圍的黑衣人,就站在一旁,沒有半分阻攔。

  為首的高大男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張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渾身依舊止不住地發抖。

  他看著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柳乘風,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心裡那個瘋狂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群人,絕對是陛下派來的。

  除了當今陛下,沒人敢在大堯的地界上,拿下橫川國的正使,沒人敢有這樣的底氣,這樣的殺伐之氣。

  他張了張嘴,想要上前問問清楚,可腳步剛動,就被為首男子投來的冰冷目光釘在了原地。

  「張縣令。」

  男子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河縣境內,橫川國使團劫掠的百姓財物,損毀的房屋,限你三日內,一一清點清楚,造冊上報。」

  「所有受害的百姓,該賠償的賠償,該安撫的安撫,若是出了半分差錯,唯你是問。」

  張謙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拱手,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下官遵令!下官一定辦妥!絕不敢出半分差錯!」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猶豫和怯懦,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敬畏。

  不管這群人是不是陛下派來的,能拿下柳乘風,能為百姓做主,就值得他畢恭畢敬。

  為首的男子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身走到了張硯面前。

  他看著依舊紅著眼眶的張硯,語氣緩和了幾分:「張硯,三日後,溪山國宴,陛下要當著十二國來使的面,公審柳乘風一行人。」

  「你是苦主,可願隨我一同回洛陵,在國宴之上,當著天下人的面,把柳乘風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公之於眾?」

  張硯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眼裡的光,瞬間亮得驚人。

  他想都沒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北方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草民張硯,願意去!」

  「謝陛下隆恩!草民定當在萬國來使面前,把這群畜生的罪行,全都說出來!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在大堯的土地上,犯下了什麼滔天罪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為首的男子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他翻身上馬,對著身後的黑衣人抬了抬手,沉聲吩咐:「即刻啟程,返回洛陵。」

  「遵令!」

  三十名黑衣人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震得官道上的塵土都微微顫動。

  隊伍很快就重新集結,押著柳乘風一行人,帶著張硯,朝著北方洛陵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只留下漫天塵土,和站在原地,依舊久久回不過神的張謙,還有一眾目瞪口呆的衙役。

  清河縣的天,好像在這一天,突然就亮了。

  而千里之外的洛陵城,此刻卻正被一層焦灼與躁動的氣氛,裹得嚴嚴實實。

  距離溪山國宴,只剩最後三日。

  整個洛陵城,從上到下,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兩件事上。

  一件,是國宴核心百席的最終名單,到底何時公布,到底花落誰家。

  另一件,是從東南清河縣,快馬加鞭傳來的,關於橫川國使團一路入堯,燒殺搶掠、欺男霸女的惡行消息。

  這兩件事,像兩股洶湧的潮水,在洛陵城裡碰撞翻湧,把國宴前的氣氛,推到了一觸即發的臨界點。

  最先被推到白熱化的,依舊是百席名單的猜測。

  從陛下金口玉言定下「不看官階、不看門第、唯功績論」的規矩,到如今國宴將至,名單卻遲遲未曾公布。

  這短短十幾天裡,洛陵城裡的議論,從最開始的振奮期待,到中間的質疑不信,再到如今國宴將至的焦灼與瘋狂,早已翻了無數個來回。

  城南聞香茶館裡,天剛蒙蒙亮,就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里里外外擠了上百人,連門檻上都坐滿了人,說書先生的醒木還沒拍響,底下的茶客們,就已經圍著百席名單的事,吵得面紅耳赤。

  坐在最前排的,依舊是那個江南來的寒門舉子許文。

  他此刻正攥著一張剛從衙門裡抄來的舉薦名單,拍著桌子,滿臉激動地對著周圍的茶客們高聲道:

  「諸位!你們看!工部舉薦的方敬方師傅,太醫院舉薦的蘇百草蘇老郎中,河道衙門舉薦的陳河生陳師傅,戶部舉薦的林秀娘大姐,還有兵部舉薦的北境退伍老兵老周頭他們,全在舉薦名單上!」


  「整整一百二十七個平民百姓,全都是立過大功、惠及萬民的人!名單已經遞到宮裡去了!陛下是動真格的!」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議論聲。

  「真的假的?!方師傅他們,真的被舉薦上去了?」

  「太好了!我就說陛下不是說說而已!這些人,哪個不是為咱們老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哪個不配坐這百席?」

  「方師傅改良的曲轅犁,我家地里現在還在用!比原來省力一半還多!他要是能入席,我第一個服氣!」

  「還有陳河生陳師傅!當年黃河決堤,要不是他,我們老家七八個縣,全得被洪水淹了!他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蘇老郎中就更不用說了!當年那場大疫,要不是他,我爹娘早就沒了!他要是能坐在國宴上,那是國宴的榮光!」

  人群里,那個斷了一條胳膊、瞎了一隻眼睛的老周頭,此刻就坐在茶館的角落裡。

  他聽到眾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泛起了一層水光。

  他攥著手裡的拐杖,手都在抖,嘴裡不停喃喃著:「真的……真的有我們這些老兵的名字?」

  旁邊的茶客們立刻圍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滿臉敬佩地說道:「老哥哥,必須有你的名字!」

  「你在北境守了三十年,立了三次大功,斷了胳膊瞎了眼,為大堯守了一輩子國門,怎麼就不配坐這百席了?」

  「就是!那些世家子弟,生下來就錦衣玉食,什麼功勞都沒有,憑什麼占著席位?你們這些拿命拼的老兵,才最該坐在那裡!」

  老周頭聽著眾人的話,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掉了下來。

  他十五歲從軍,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守了三十年,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死在戰場上,最後只落得個退伍回鄉,靠著給人看大門餬口的下場。

  他這輩子,從來沒奢望過什麼封賞,什麼尊榮。

  可現在,竟然有人記得他的功勞,竟然有人舉薦他,去坐那萬國來朝的國宴席位。

  哪怕最後選不上,他也知足了。

  茶館裡的氣氛,因為這份舉薦名單,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可就在這時,角落裡,那個滎陽鄭氏的子弟鄭文凱,再次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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