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指北針失控（二合一）
「北寒宮，不就是沒有頂尖強者麼，若是，我能成那等強者，一切困境自解。」
從現在的角度看，季迭這給的也就一個空頭承諾，很難得到保證，可不知為何，北靈心跳還是下意識加速了些。
這種空頭承諾本身也是分人的，
要知道，
季迭滿打滿算走出仙君之路都只有千載左右，修為卻已經是碎念，而且，道力恐怖更是等同於碎念後期，現在就完全可以當作碎念後期看，
這份天賦，
或許不少仙帝少年時期都有所不如，只有個中佼佼者能夠比之，雖說，這不代表將來季迭一定能走到那樣的高度，
可對方只要不死，未來成就必定極為恐怖，
有很大的概率成就仙帝之位。
如果願意幫她，
願意幫北寒宮，到時候……或許真能再興北寒，何況她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雖然，
不確定季迭為何這麼簡單願意幫她，可她本身也沒什麼怕失去的了，只是低頭看了眼傲人的曲線，就淺笑嫣然，
「北靈，在這裡多謝仙君。」
「交易罷了。」季迭和她問了一些穿梭四溟的事，重新關注起屏障中的情況，
雙方交流時，
月花仙君倒是把該說的都說了。
「這麼久遠的強者，而且還是仙帝，找到的概率不大，我先試一試。」霜年閃爍了一下星眸，就地取出了自己的玉龜，這一次，倒是沒有塗抹自己的鮮血，
先前，
她是境界不夠，才需要自損，如今好歹是渡真，幾度秋寒修行其實都遠超越當初。自然不需如此，
某一刻，
周圍重新有類似陣陣秋風，
那一種古老的氣息，同樣超越當初，帶著讓人發自靈魂的敬畏，
三人都只能安靜等待著。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等，也只是數天，
霜年就重新睜開了眸子，似乎有思索，突然有些疲憊，仙力，似乎有很大的消耗，
「我沒法確定具體，不過可以繼續往東走看看。」
「往東走？」季迭出現在她旁邊，給她服用了丹藥，認真檢查著她的情況，
除了仙力消耗，
還有神魂之力，也有消耗，
值得一提，她的靈魂之力，其實遠要超越渡真的。
「嗯，我先前算過一卦。」霜年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信息太少了，找不到位置，可我剛剛算了我們的去各個方向的運勢，除了原路返回，往南往北走大凶，
如果往東走是吉位，或許，能有機會找到……」
雖然，
只是有機會，可起碼確實要比無頭蒼蠅亂找更好，月花仙君倒是沒什麼意見。
「那就往東走。」季迭拍板，
「如果找不到，等出去之後，我可以請月嫦前輩將來，陪我來看一看……」
月嫦仙帝，哪怕界海沒退潮都能在這裡穿行，聽到了這話，月花仙君抿唇，心中暗暗有暖流。沒有說謝謝，
她知道，
季迭不需要這些，季迭也沒浪費時間，確定霜年的情況之後，就又帶著鯤魚之舟前行了，
去的正是東邊，
這個方向，其實更深入了界海深處，鯤魚之舟駛與墨藍色的海面，周邊除了風浪，就只有風浪，如同到了世界的盡頭，始終孤零零的。
當然，
和先前一樣，
季迭除了趕路也沒閒著，分心一直在慢慢煉化那些月之道力，或者服用丹藥恢復仙力，
值得一提的是，
此行不知要多久，
就是霜年，北靈，乾脆也各自盤膝坐下，這一去不知不覺又三個月，
三個月，
遠遠超越了先前走的範圍，
不知不覺周邊風浪也就越大，整片海面溫度越來越低，神識受限很大，
哪怕界海大道之力更為虛弱，
季迭還是停了下來，並沒在這一路看到什麼屍體，還有修士的痕跡。
這也證明，
如果霜年算的沒錯，要找的真在這個方向，或許也還得深入。
當然，
還有個方法，
和先前一樣，再聽聽霜年什麼意見，請她繼續算一算。
如今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
只是外面的情況，
哪怕月花仙君都沒法看到，
季迭也先把局勢說了一遍，
「或許未必還要深入，也有可能就在我們過去的區域……」霜年倒是抱著不同的看法，
「先前，我們來的路上那一片區域。足夠大了。我可以再看看，再算一算。」
季迭思索了一下，點頭。
目前他神識壓縮的只有百萬里，還是可以再往前看看，到時候如果真不行，也只能折返回去。
主要目前確實也沒其他的辦法，
這裡的寒意，他雖然還能勉強抵擋，可也進不遠，到時候神識放不出去，那就算外面真有什麼也看不到……
去了也沒意義，
不過，
他還是特意詢問了月花仙君意見，後者自然不會說什麼，
全權以他為主了。
季迭才轉而看向北靈，
「倒是勞煩姑娘在界海得多待一段時間。」
「我出去也沒意義。」北靈也沒抱怨什麼，這麼跟著，
她感覺也是一個拉近二人關係的橋樑，出了這裡，就沒這個機會了。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繼續出發了。」季迭也又重新帶著鯤魚舟前行，
當然，
這個時間霜年重新取出了龜殼，默默重新計算著什麼，季迭也沒打擾，如此又半個月，神識已經覆蓋的距離越來越少，十萬里，萬里，甚至到最後連長久外放都做不到，
可惜，
一路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只能原路返回。
按照先前霜年所說那樣，把先前界蓮所在，還有這中間一片範圍，儘量找找看罷了。
「道友，其實如果找不到，那等月嫦仙帝出去，我再求她幫忙也可以……」月花仙君也感覺自己確實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雖然碎念確實能進來，可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季迭正要說什麼，
霜年卻是睜開了眸子，面色更為蒼白了一些，
「繼續往東，還要繼續往東。」
「還要繼續往東。更深的地方？」季迭陷入了思索，
如果是這樣，
仙力倒是小事，最近損耗，在能接受的範圍，可往東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道友……算了吧。」月花仙君輕輕搖了搖頭，抿唇道，
「再往東，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就麻煩了。」
理論上，
離開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如果還在更深處，在這裡浪費時間的確是沒有意義，既然月花仙君都放棄了，
季迭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返回再找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出去吧。」
月花仙君，霜年，北靈都表示沒什麼意見，季迭也重新調轉了鯤魚舟的方向，踏上了返程，
相比於來時，
返回途中，氣氛原本肯定是更輕鬆，偏偏這樣過了數天，季迭卻是反而感覺周邊的風寒，始終是極為恐怖，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停下，他也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擰緊了眉頭，
按理來說，
他這一路來，
寒意是在不斷增強，一路返回，也應該削減才對，他也不確定是什麼原因，
迷路？
應該不可能，
這一路之上，他是藉助北靈那個指北針的，方向絕對不會出錯，
除非……是界海退潮要提前結束，大道之力這些重新恢復？
「怎麼了？」霜年隱隱從他的變化感覺似乎出了什麼事。儘管，季迭表情變化的很細微，但憑藉了解，還是看出一些。
聽到了這話，
就是北靈，還有月花仙君，眸光都有些疑惑，
「沒事。」季迭搖了搖頭，
這個消息如今告訴她們，也只會徒增煩惱罷了，不管原因如何，還要重新走遠一些才知道，
可惜，
海面之上，沒什麼參照物，沒法確定是不是指北針出現問題，
偏偏，
又過一個月，外面的結果，依舊是如此，
寒意依舊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產生變化，甚至連月花仙君都察覺異常，
「外面的寒意，好像並沒有降下來。」
先前來的路上，她第二個月的時間，神識是能放出的，可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神識還是放出就被磨滅。
北靈，
霜年都是眸子出現了一些變化，
「沒有降下？怎麼會這樣？」
「界海的大道之力，一般只有重新漲潮之後才會恢復，莫非要漲潮了？可退潮不是最少都是十年嗎？」霜年這下子終於知道季迭先前的變化的源頭。
季迭微微皺緊了眉頭，沒再隱瞞什麼，
「沒事，這一路，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最多幾個月，足夠出去了。」
這安慰也起了一些效果，北靈還有月花仙君重新壓下了擔憂，唯獨霜年，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安，
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有我在呢。」季迭又寬慰了她一番，就繼續帶著鯤魚之舟，極速前行。
好消息是，
雖然外面的風寒，依舊沒有減弱，可一個月、兩個月一晃而過，也並沒時間隨著提升。
如此一來，
鯤魚舟之內，月花仙君等心中倒是重新輕鬆了一些，
兩個月，
也到了先前他找到界蓮的位置，
按理來說，最多一個多月，就可以出去，只是季迭卻是依舊皺著眉頭，
因為，
他並沒在附近看到先前的石塔所在，
反而，
重新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某種樂器，又像……先前他遇到的鯤魚的聲音！
可惜，
大概是距離太遠，加之外面常年不息的海浪，他也沒法準確判斷方向，也再次擰緊了眉頭，
在這裡，明顯不可能有樂器吹奏，那真相大概率就只有一種可能，可他也只能感覺，那個聲音在逐漸接近，
越來越大，
「姑娘那個短笛，確定真有效果麼。」
這話雖然沒有明說，北靈，霜年還有月花仙君，卻是都看出不對勁，好端端的他不可能要這個東西，
「又遇到……」
鯤魚兩個字還沒出口，季迭已經點頭，
「大概是。」
北靈迅速把短笛拿了出來，
「只要吹響，裡面的音波就可以嚇退這些東西，不過，最好等它們靠近才能起到效果。」
季迭嗯了一聲，這個時候，也沒空理會那種石塔，做好了準備就迅速抓著鯤魚之身，繼續根據指北針判斷方向，往西而去。
這裡，
位於東溟最東邊之外，
無論如何，
往西一定是能回到東溟的，偏偏……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還沒走多遠，那一直負責指引方向的指北針，上面的指針突然開始了極速旋轉。
北靈都驚愕了一陣，
「怎麼回事，指北針，好像是……失控了……」
「……」季迭同樣微微皺眉，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
先前不管如何，已經判斷了方向，他依舊沒有停下，可哪怕如此，也確實差不多上百個呼吸，擴散的神識，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次在海水之中有那種類似樂器的嗚咽聲，
而且，
這一次，
這聲音，分明是不止一道，
在墨藍色的海水之下，動靜也遠遠要比先前的鯤魚更大，緊緊追在了鯤魚舟之後，
明顯就是衝著鯤魚身這裡來的，
「是先前那傢伙，找來的幫手？」季迭微微鎖著眉頭，也不著急吹響短笛，而是繼續抓著鯤魚舟前行，
主要，
雙方距離大概還有個上萬里，他也怕還是不夠近，吹響之後起不到作用，好在，這水下之物，
速度明顯比他這鯤魚舟更快了一些。
雙方，
一前一後，在墨藍海面追逐了差不多數個呼吸，有漩渦追了上來，出現在他左右兩側的海面，有的，跟隨著他同步一個動作，
還有一些漩渦，
從旁邊繞過他所在，加速到他前面攔住了前路，
整個過程，
分工搭配的令人嘆為觀止，
「倒是挺聰明。」季迭眸光微微動了動，估摸著雙方的距離，也抓住了先前的短笛送到了嘴邊，
雖說，
他倒是沒學過什麼樂器，可這個東西，要的也不是吹的好聽，能夠吹響就行，
一種悠揚的聲音，一下子從鯤魚舟之內，擴散而出，有些類似笛聲，卻是音色更低沉，在出現的瞬間，
海面之下，
原本，
已經將四個方向，
都圍繞起來的漩渦，突然好像是同時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同時在做鳥獸散，似乎連帶著那種聲音，
都在極速遠去，
很明顯，
就是剛剛的短笛起了效果，
季迭依舊沒有掉以輕心，神識一直觀察外面情況，
好消息是，這些的確是走了。
三女聽了也重新鬆了口氣，
在旁的北靈盯著不斷旋轉的石針，突然問了一句，
「仙君，你這一路來，有看到山嗎…我懷疑…」
從現在的角度看，季迭這給的也就一個空頭承諾，很難得到保證，可不知為何，北靈心跳還是下意識加速了些。
這種空頭承諾本身也是分人的，
要知道，
季迭滿打滿算走出仙君之路都只有千載左右，修為卻已經是碎念，而且，道力恐怖更是等同於碎念後期，現在就完全可以當作碎念後期看，
這份天賦，
或許不少仙帝少年時期都有所不如，只有個中佼佼者能夠比之，雖說，這不代表將來季迭一定能走到那樣的高度，
可對方只要不死，未來成就必定極為恐怖，
有很大的概率成就仙帝之位。
如果願意幫她，
願意幫北寒宮，到時候……或許真能再興北寒，何況她也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雖然，
不確定季迭為何這麼簡單願意幫她，可她本身也沒什麼怕失去的了，只是低頭看了眼傲人的曲線，就淺笑嫣然，
「北靈，在這裡多謝仙君。」
「交易罷了。」季迭和她問了一些穿梭四溟的事，重新關注起屏障中的情況，
雙方交流時，
月花仙君倒是把該說的都說了。
「這麼久遠的強者，而且還是仙帝，找到的概率不大，我先試一試。」霜年閃爍了一下星眸，就地取出了自己的玉龜，這一次，倒是沒有塗抹自己的鮮血，
先前，
她是境界不夠，才需要自損，如今好歹是渡真，幾度秋寒修行其實都遠超越當初。自然不需如此，
某一刻，
周圍重新有類似陣陣秋風，
那一種古老的氣息，同樣超越當初，帶著讓人發自靈魂的敬畏，
三人都只能安靜等待著。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等，也只是數天，
霜年就重新睜開了眸子，似乎有思索，突然有些疲憊，仙力，似乎有很大的消耗，
「我沒法確定具體，不過可以繼續往東走看看。」
「往東走？」季迭出現在她旁邊，給她服用了丹藥，認真檢查著她的情況，
除了仙力消耗，
還有神魂之力，也有消耗，
值得一提，她的靈魂之力，其實遠要超越渡真的。
「嗯，我先前算過一卦。」霜年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信息太少了，找不到位置，可我剛剛算了我們的去各個方向的運勢，除了原路返回，往南往北走大凶，
如果往東走是吉位，或許，能有機會找到……」
雖然，
只是有機會，可起碼確實要比無頭蒼蠅亂找更好，月花仙君倒是沒什麼意見。
「那就往東走。」季迭拍板，
「如果找不到，等出去之後，我可以請月嫦前輩將來，陪我來看一看……」
月嫦仙帝，哪怕界海沒退潮都能在這裡穿行，聽到了這話，月花仙君抿唇，心中暗暗有暖流。沒有說謝謝，
她知道，
季迭不需要這些，季迭也沒浪費時間，確定霜年的情況之後，就又帶著鯤魚之舟前行了，
去的正是東邊，
這個方向，其實更深入了界海深處，鯤魚之舟駛與墨藍色的海面，周邊除了風浪，就只有風浪，如同到了世界的盡頭，始終孤零零的。
當然，
和先前一樣，
季迭除了趕路也沒閒著，分心一直在慢慢煉化那些月之道力，或者服用丹藥恢復仙力，
值得一提的是，
此行不知要多久，
就是霜年，北靈，乾脆也各自盤膝坐下，這一去不知不覺又三個月，
三個月，
遠遠超越了先前走的範圍，
不知不覺周邊風浪也就越大，整片海面溫度越來越低，神識受限很大，
哪怕界海大道之力更為虛弱，
季迭還是停了下來，並沒在這一路看到什麼屍體，還有修士的痕跡。
這也證明，
如果霜年算的沒錯，要找的真在這個方向，或許也還得深入。
當然，
還有個方法，
和先前一樣，再聽聽霜年什麼意見，請她繼續算一算。
如今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
只是外面的情況，
哪怕月花仙君都沒法看到，
季迭也先把局勢說了一遍，
「或許未必還要深入，也有可能就在我們過去的區域……」霜年倒是抱著不同的看法，
「先前，我們來的路上那一片區域。足夠大了。我可以再看看，再算一算。」
季迭思索了一下，點頭。
目前他神識壓縮的只有百萬里，還是可以再往前看看，到時候如果真不行，也只能折返回去。
主要目前確實也沒其他的辦法，
這裡的寒意，他雖然還能勉強抵擋，可也進不遠，到時候神識放不出去，那就算外面真有什麼也看不到……
去了也沒意義，
不過，
他還是特意詢問了月花仙君意見，後者自然不會說什麼，
全權以他為主了。
季迭才轉而看向北靈，
「倒是勞煩姑娘在界海得多待一段時間。」
「我出去也沒意義。」北靈也沒抱怨什麼，這麼跟著，
她感覺也是一個拉近二人關係的橋樑，出了這裡，就沒這個機會了。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繼續出發了。」季迭也又重新帶著鯤魚舟前行，
當然，
這個時間霜年重新取出了龜殼，默默重新計算著什麼，季迭也沒打擾，如此又半個月，神識已經覆蓋的距離越來越少，十萬里，萬里，甚至到最後連長久外放都做不到，
可惜，
一路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只能原路返回。
按照先前霜年所說那樣，把先前界蓮所在，還有這中間一片範圍，儘量找找看罷了。
「道友，其實如果找不到，那等月嫦仙帝出去，我再求她幫忙也可以……」月花仙君也感覺自己確實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雖然碎念確實能進來，可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季迭正要說什麼，
霜年卻是睜開了眸子，面色更為蒼白了一些，
「繼續往東，還要繼續往東。」
「還要繼續往東。更深的地方？」季迭陷入了思索，
如果是這樣，
仙力倒是小事，最近損耗，在能接受的範圍，可往東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道友……算了吧。」月花仙君輕輕搖了搖頭，抿唇道，
「再往東，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就麻煩了。」
理論上，
離開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如果還在更深處，在這裡浪費時間的確是沒有意義，既然月花仙君都放棄了，
季迭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返回再找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出去吧。」
月花仙君，霜年，北靈都表示沒什麼意見，季迭也重新調轉了鯤魚舟的方向，踏上了返程，
相比於來時，
返回途中，氣氛原本肯定是更輕鬆，偏偏這樣過了數天，季迭卻是反而感覺周邊的風寒，始終是極為恐怖，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停下，他也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擰緊了眉頭，
按理來說，
他這一路來，
寒意是在不斷增強，一路返回，也應該削減才對，他也不確定是什麼原因，
迷路？
應該不可能，
這一路之上，他是藉助北靈那個指北針的，方向絕對不會出錯，
除非……是界海退潮要提前結束，大道之力這些重新恢復？
「怎麼了？」霜年隱隱從他的變化感覺似乎出了什麼事。儘管，季迭表情變化的很細微，但憑藉了解，還是看出一些。
聽到了這話，
就是北靈，還有月花仙君，眸光都有些疑惑，
「沒事。」季迭搖了搖頭，
這個消息如今告訴她們，也只會徒增煩惱罷了，不管原因如何，還要重新走遠一些才知道，
可惜，
海面之上，沒什麼參照物，沒法確定是不是指北針出現問題，
偏偏，
又過一個月，外面的結果，依舊是如此，
寒意依舊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產生變化，甚至連月花仙君都察覺異常，
「外面的寒意，好像並沒有降下來。」
先前來的路上，她第二個月的時間，神識是能放出的，可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神識還是放出就被磨滅。
北靈，
霜年都是眸子出現了一些變化，
「沒有降下？怎麼會這樣？」
「界海的大道之力，一般只有重新漲潮之後才會恢復，莫非要漲潮了？可退潮不是最少都是十年嗎？」霜年這下子終於知道季迭先前的變化的源頭。
季迭微微皺緊了眉頭，沒再隱瞞什麼，
「沒事，這一路，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最多幾個月，足夠出去了。」
這安慰也起了一些效果，北靈還有月花仙君重新壓下了擔憂，唯獨霜年，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安，
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有我在呢。」季迭又寬慰了她一番，就繼續帶著鯤魚之舟，極速前行。
好消息是，
雖然外面的風寒，依舊沒有減弱，可一個月、兩個月一晃而過，也並沒時間隨著提升。
如此一來，
鯤魚舟之內，月花仙君等心中倒是重新輕鬆了一些，
兩個月，
也到了先前他找到界蓮的位置，
按理來說，最多一個多月，就可以出去，只是季迭卻是依舊皺著眉頭，
因為，
他並沒在附近看到先前的石塔所在，
反而，
重新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某種樂器，又像……先前他遇到的鯤魚的聲音！
可惜，
大概是距離太遠，加之外面常年不息的海浪，他也沒法準確判斷方向，也再次擰緊了眉頭，
在這裡，明顯不可能有樂器吹奏，那真相大概率就只有一種可能，可他也只能感覺，那個聲音在逐漸接近，
越來越大，
「姑娘那個短笛，確定真有效果麼。」
這話雖然沒有明說，北靈，霜年還有月花仙君，卻是都看出不對勁，好端端的他不可能要這個東西，
「又遇到……」
鯤魚兩個字還沒出口，季迭已經點頭，
「大概是。」
北靈迅速把短笛拿了出來，
「只要吹響，裡面的音波就可以嚇退這些東西，不過，最好等它們靠近才能起到效果。」
季迭嗯了一聲，這個時候，也沒空理會那種石塔，做好了準備就迅速抓著鯤魚之身，繼續根據指北針判斷方向，往西而去。
這裡，
位於東溟最東邊之外，
無論如何，
往西一定是能回到東溟的，偏偏……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還沒走多遠，那一直負責指引方向的指北針，上面的指針突然開始了極速旋轉。
北靈都驚愕了一陣，
「怎麼回事，指北針，好像是……失控了……」
「……」季迭同樣微微皺眉，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
先前不管如何，已經判斷了方向，他依舊沒有停下，可哪怕如此，也確實差不多上百個呼吸，擴散的神識，能清晰感覺到，這一次在海水之中有那種類似樂器的嗚咽聲，
而且，
這一次，
這聲音，分明是不止一道，
在墨藍色的海水之下，動靜也遠遠要比先前的鯤魚更大，緊緊追在了鯤魚舟之後，
明顯就是衝著鯤魚身這裡來的，
「是先前那傢伙，找來的幫手？」季迭微微鎖著眉頭，也不著急吹響短笛，而是繼續抓著鯤魚舟前行，
主要，
雙方距離大概還有個上萬里，他也怕還是不夠近，吹響之後起不到作用，好在，這水下之物，
速度明顯比他這鯤魚舟更快了一些。
雙方，
一前一後，在墨藍海面追逐了差不多數個呼吸，有漩渦追了上來，出現在他左右兩側的海面，有的，跟隨著他同步一個動作，
還有一些漩渦，
從旁邊繞過他所在，加速到他前面攔住了前路，
整個過程，
分工搭配的令人嘆為觀止，
「倒是挺聰明。」季迭眸光微微動了動，估摸著雙方的距離，也抓住了先前的短笛送到了嘴邊，
雖說，
他倒是沒學過什麼樂器，可這個東西，要的也不是吹的好聽，能夠吹響就行，
一種悠揚的聲音，一下子從鯤魚舟之內，擴散而出，有些類似笛聲，卻是音色更低沉，在出現的瞬間，
海面之下，
原本，
已經將四個方向，
都圍繞起來的漩渦，突然好像是同時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同時在做鳥獸散，似乎連帶著那種聲音，
都在極速遠去，
很明顯，
就是剛剛的短笛起了效果，
季迭依舊沒有掉以輕心，神識一直觀察外面情況，
好消息是，這些的確是走了。
三女聽了也重新鬆了口氣，
在旁的北靈盯著不斷旋轉的石針，突然問了一句，
「仙君，你這一路來，有看到山嗎…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