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民除害
楚子航聞言，順著林遠的目光望過去，什麼也沒看到。
但他絕不會認為那是對方的一句無聊玩笑，腳下立刻微微錯開半步，小腿肌肉緊繃，下意識地進入戒備狀態。
「什麼人？」
「不知道，身手挺矯健的，我也沒看清。」林遠倒是沒太在意，剛剛並沒有感知到對方的殺意。
楚子航深深看了林遠一眼，將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對方這種離譜的洞察力了。上次在廢棄工廠，米蘭達連廠房大門都沒摸到，隔著老遠就被林遠提前發現。
這種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顯然並非僅僅是龍血帶來的強化。
不過楚子航並沒有多問。
他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畢竟自己也藏著不能示人的雨夜回憶，林遠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
對方如果不主動解釋，他也不會越界去打聽。
兩人一左一右，順著血水蔓延的軌跡仔細搜尋起來。
楚子航半蹲在牆根處，盯著紅磚上幾道凌亂的劃痕，眉頭微微皺起。
現場被那幫芝加哥巡警踩得一塌糊塗，幾個沾著泥水的寬大警靴印橫七豎八地蓋在原本的痕跡上，把本就少得可憐的足跡線索破壞的一乾二淨。
除了那幾道十分顯眼的抓痕，現場挖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另一邊的林遠摸出兜里的手機，對著地上的痕跡和牆壁上的抓痕，隨意挑了幾個角度連按快門。
雖說這年頭手機攝像頭的像素渣得感人，撐死也就只能勉強拍出個模糊的輪廓，但也是聊勝於無。
「咔嚓咔嚓」
閃光燈在有些昏暗的巷子裡接連亮起。
配上林遠有些隨意的樣子，簡直像是個來景點打卡的遊客。
「能看出點什麼名堂嘛？」拍完一圈後，林遠把照片保存好，隨口問了一句。
楚子航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現場破壞得太徹底了。」
「只能確認行兇者力量極大，且具有一定野獸特徵。但單靠這點線索，不足以鎖定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不過八成和咱們猜測的一致，這事大概率和混血種脫不開關係」
林遠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只要找到這個大概率已經墮落成死侍的混血種。
然後殺掉就行了，美利堅可是卡塞爾學院的大本營，想必就算動靜大一些，學院也肯定能給自己兜底的。
「那就別再這傻站著了，先去火鍋店，邊吃邊討論。」林遠一錘定音，這裡的味道實在難聞，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吃惡魔果實。
這種講求效率和務實的提議上，楚子航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直奔一開始提過的那家火鍋店。
十幾分鐘後，到了街角一家名為「喬林火鍋」的店外。
開門的瞬間，熟悉的牛油香料味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林遠仰起頭，十分享受地吸了一大口氣，太對了，這才是自己想的味道。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他們坐在角落的一個座位，方便一會商量事。
沒多久，紅油鍋底便端上桌，在銅鍋里翻滾。
花椒和干辣椒隨著沸騰的湯汁上下翻滾，這家店底料熬得很正宗，完全就是地道的重慶火鍋。
林遠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毛肚，在滾湯里七上八下地涮透，裹滿蒜泥和香油一口吞下。
辛辣的刺激感瞬間在口腔炸開，他頓時被辣得「嘶哈」直抽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偏偏手裡的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坐在對面的楚子航倒是相反，就算是吃火鍋依舊保持著優雅做派，背脊挺得筆直。
他只挑邊緣滾開的地方下筷，咀嚼得也不快，可唯獨鼻尖上沁出的那一層薄汗，暴露了他此刻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一口氣掃蕩完三盤葷菜，林遠終於勻出功夫，拉開一罐冰鎮可樂，猛灌一大口。
冰涼的碳酸氣泡撫平了喉嚨里的灼燒感，林遠舒爽地打了個嗝。
把易拉罐擱回桌上時，他餘光恰好掃過牆上泛黃的手寫價目表，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
這麼一罐可樂居然標價五美刀，兩罐湊一塊兒都能再加一盤鮮切羊肉了。
他咂咂嘴，難怪鍋底熬得這麼捨得下本錢，原來是為了把鍋底做辣一些好賣飲料賺錢啊。
林遠有些肉痛地把剩下半罐可樂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生怕不小心打翻。
接著順手端起一旁的鴨血，用筷子抵著盤沿，連湯帶水地全滑進紅湯里。
看著鍋里起起伏伏的鴨血，林遠借著升騰的白霧切入正題。
「你說，咱倆要在芝加哥滯留三天。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就順手把這事解決了，就當為民除害怎麼樣。」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聽到這個提議，楚子航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顯然是在腦海里評估起事件的風險等級，以及兩人私自行動是否越界。
短暫的思索過後，楚子航微微皺眉：「按流程，我們應該先向學院匯報，畢竟我們還沒有正式入學，不一定具備獨自處理這種事情的資格。」
聽到這話，林遠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開什麼玩笑。
學院要是聽說這裡有失控的混血種，多半會派執行部的專員來調查。
來的要是米蘭達那種水平的，倒也無妨，礙不著他的事。
可萬一派來個能打的呢？自己看上的獵物豈不是要被別人截胡。
況且林遠現在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哪怕這次面對的死侍，比上次那個熊毅還強上幾倍，他也有信心，能遊刃有餘地解決。
可他拿不準自己那些來自海賊世界的能力，在外人眼裡究竟是個什麼路數，是不是都能用言靈矇混過去。
萬一真有個老辣的執行部專員在旁邊盯著，動起手來難免束手束腳。
至於楚子航，那就沒關係了。
他通過這段時間和楚子航的相處，發現這傢伙一板一眼，是個正兒八經的正人君子。
君子嘛，可以欺之以方。
等這件事整個經歷下來，就算他看到不該看的，只要事後囑咐一句保密，憑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林遠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優等生：「匯報？那你之前打算去調查熊毅的時候，也沒見你先郵件聯繫卡塞爾啊，別這麼死板嘛。」
楚子航被這句話將住了，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爭論。
他本就話少，理虧的時候更是如此。
沉默片刻後，他端起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默默點了點頭，算是被林遠說服了。
但他絕不會認為那是對方的一句無聊玩笑，腳下立刻微微錯開半步，小腿肌肉緊繃，下意識地進入戒備狀態。
「什麼人？」
「不知道，身手挺矯健的，我也沒看清。」林遠倒是沒太在意，剛剛並沒有感知到對方的殺意。
楚子航深深看了林遠一眼，將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對方這種離譜的洞察力了。上次在廢棄工廠，米蘭達連廠房大門都沒摸到，隔著老遠就被林遠提前發現。
這種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顯然並非僅僅是龍血帶來的強化。
不過楚子航並沒有多問。
他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畢竟自己也藏著不能示人的雨夜回憶，林遠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
對方如果不主動解釋，他也不會越界去打聽。
兩人一左一右，順著血水蔓延的軌跡仔細搜尋起來。
楚子航半蹲在牆根處，盯著紅磚上幾道凌亂的劃痕，眉頭微微皺起。
現場被那幫芝加哥巡警踩得一塌糊塗，幾個沾著泥水的寬大警靴印橫七豎八地蓋在原本的痕跡上，把本就少得可憐的足跡線索破壞的一乾二淨。
除了那幾道十分顯眼的抓痕，現場挖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另一邊的林遠摸出兜里的手機，對著地上的痕跡和牆壁上的抓痕，隨意挑了幾個角度連按快門。
雖說這年頭手機攝像頭的像素渣得感人，撐死也就只能勉強拍出個模糊的輪廓，但也是聊勝於無。
「咔嚓咔嚓」
閃光燈在有些昏暗的巷子裡接連亮起。
配上林遠有些隨意的樣子，簡直像是個來景點打卡的遊客。
「能看出點什麼名堂嘛？」拍完一圈後，林遠把照片保存好，隨口問了一句。
楚子航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現場破壞得太徹底了。」
「只能確認行兇者力量極大，且具有一定野獸特徵。但單靠這點線索，不足以鎖定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不過八成和咱們猜測的一致，這事大概率和混血種脫不開關係」
林遠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只要找到這個大概率已經墮落成死侍的混血種。
然後殺掉就行了，美利堅可是卡塞爾學院的大本營，想必就算動靜大一些，學院也肯定能給自己兜底的。
「那就別再這傻站著了，先去火鍋店，邊吃邊討論。」林遠一錘定音，這裡的味道實在難聞，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吃惡魔果實。
這種講求效率和務實的提議上，楚子航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直奔一開始提過的那家火鍋店。
十幾分鐘後，到了街角一家名為「喬林火鍋」的店外。
開門的瞬間，熟悉的牛油香料味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林遠仰起頭，十分享受地吸了一大口氣，太對了，這才是自己想的味道。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他們坐在角落的一個座位，方便一會商量事。
沒多久，紅油鍋底便端上桌，在銅鍋里翻滾。
花椒和干辣椒隨著沸騰的湯汁上下翻滾，這家店底料熬得很正宗，完全就是地道的重慶火鍋。
林遠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毛肚，在滾湯里七上八下地涮透，裹滿蒜泥和香油一口吞下。
辛辣的刺激感瞬間在口腔炸開，他頓時被辣得「嘶哈」直抽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偏偏手裡的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坐在對面的楚子航倒是相反，就算是吃火鍋依舊保持著優雅做派，背脊挺得筆直。
他只挑邊緣滾開的地方下筷，咀嚼得也不快，可唯獨鼻尖上沁出的那一層薄汗，暴露了他此刻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一口氣掃蕩完三盤葷菜，林遠終於勻出功夫，拉開一罐冰鎮可樂，猛灌一大口。
冰涼的碳酸氣泡撫平了喉嚨里的灼燒感，林遠舒爽地打了個嗝。
把易拉罐擱回桌上時，他餘光恰好掃過牆上泛黃的手寫價目表，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
這麼一罐可樂居然標價五美刀，兩罐湊一塊兒都能再加一盤鮮切羊肉了。
他咂咂嘴，難怪鍋底熬得這麼捨得下本錢，原來是為了把鍋底做辣一些好賣飲料賺錢啊。
林遠有些肉痛地把剩下半罐可樂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生怕不小心打翻。
接著順手端起一旁的鴨血，用筷子抵著盤沿，連湯帶水地全滑進紅湯里。
看著鍋里起起伏伏的鴨血，林遠借著升騰的白霧切入正題。
「你說，咱倆要在芝加哥滯留三天。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就順手把這事解決了，就當為民除害怎麼樣。」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聽到這個提議，楚子航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顯然是在腦海里評估起事件的風險等級，以及兩人私自行動是否越界。
短暫的思索過後，楚子航微微皺眉：「按流程，我們應該先向學院匯報，畢竟我們還沒有正式入學，不一定具備獨自處理這種事情的資格。」
聽到這話，林遠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開什麼玩笑。
學院要是聽說這裡有失控的混血種，多半會派執行部的專員來調查。
來的要是米蘭達那種水平的，倒也無妨，礙不著他的事。
可萬一派來個能打的呢？自己看上的獵物豈不是要被別人截胡。
況且林遠現在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哪怕這次面對的死侍，比上次那個熊毅還強上幾倍，他也有信心，能遊刃有餘地解決。
可他拿不準自己那些來自海賊世界的能力，在外人眼裡究竟是個什麼路數，是不是都能用言靈矇混過去。
萬一真有個老辣的執行部專員在旁邊盯著，動起手來難免束手束腳。
至於楚子航，那就沒關係了。
他通過這段時間和楚子航的相處，發現這傢伙一板一眼，是個正兒八經的正人君子。
君子嘛，可以欺之以方。
等這件事整個經歷下來，就算他看到不該看的，只要事後囑咐一句保密，憑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林遠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優等生：「匯報？那你之前打算去調查熊毅的時候，也沒見你先郵件聯繫卡塞爾啊，別這麼死板嘛。」
楚子航被這句話將住了，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爭論。
他本就話少，理虧的時候更是如此。
沉默片刻後，他端起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默默點了點頭，算是被林遠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