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鷹眼
我去，什麼情況……正準備將寫有當前時間的便簽貼在門上的陳衍，不由怔住了。
門沒有關嗎？
那為什麼剛才敲門的時候沒有打開？
陳衍手上稍稍用力，木質房門隨之發出吱呀的聲響，並且能夠感覺到明顯的阻力。
他心下瞭然，樞機府正是多雨的季節，門框和木門讓雨氣發了漲，僅靠摩擦卡在一起，敲門的力度不足以將門推開，但略微用力則可以。
但這並沒有解釋為什麼羅振川不關門。
「羅先生，羅先生……」陳衍站在門口，又低低喊了兩聲。
門內的環境頗為幽暗，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一些物品的陰影輪廓，但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人不在，還是出了什麼事情，或者乾脆就是沒醒……陳衍心中泛起各種問題，但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打算進屋。
放在昨天之前，這個世界的種種非凡特質、超自然現象對陳衍來說，還僅僅只是聽說過，沒怎麼見過，更從未擁有過。
但現在，這一切都和他發生了緊密的聯繫，並且還高度懷疑自己已經覺醒了天賦，成為了通靈者。
以他半吊子的神秘學知識推測，貿然介入某種狀態的話，指定沒什麼好事。
且就算僱主真的只是沒有睡醒，那陳衍剛才按照相應的流程多次進行喚醒，並且也等待了不短的時間，已經履行了相應的義務。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僱主而無限期地耽擱，且晨喚員公約里也沒有敲窗人可以在未獲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僱主房間的條款。
陳衍最後凝神望屋內掃了一眼，準備把門帶上，可瞳孔卻先是放大，繼而驟然收縮，表情極為詫異。
他看到屋內靠近窗戶的位置，某個事物被橘黃色的光暈勾勒出來，在陰暗的房間裡顯得分外醒目。
陳衍從未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本能地甩了甩頭，那團橘黃色的光暈確實不復存在了，房間恢復了寂靜幽暗，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但當他收束精神，集中精力，再度望向窗下那個位置的時候，本就幽暗的環境立時變得更加幽暗，橘黃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湧現，一點點勾勒出某個事物的輪廓。
與此同時，陳衍明顯感覺到雙眼略有發澀，腦海中有某種東西流失，精神正在被快速消耗。
這是什麼情況？
有著豐富單機遊戲經驗的外鄉人，瞬間就聯想到了一個詞彙——鷹眼！
自己覺醒天賦之後，獲得了開啟鷹眼的能力？
感覺好炫酷啊！
疑似掌握超凡能力的興奮，暫時壓制住恐懼、疑惑、戒備等多種情緒。
望著房間內那團被光芒勾勒籠罩的事物，陳衍難以抵擋住隨之而來的本能衝動，推開門，慢慢靠近了過去。
這是一個福履里公寓的標準套間，連接外面走廊的起居室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左側剩下的部分則被分割成了一間臥室和面積不大只能做簡單烹飪的廚房。
沒有單獨的盥洗室。
通常情況下，起居室中間會擺放一張兼具吃飯、做手工、寫作業、縫補衣物、處理食材等各種功能的木桌，四周可能還會擺上摺疊床或者其他各種東西，儘可能利用室內的每一處空間。
但304的格局與別處不同，起居室顯得很是空曠，桌子也被擺放到了盡頭靠窗的位置。
那團籠罩著橘黃色光暈的事物，就來自於窗前的桌子上。
陳衍舉著煤油提燈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他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一點技巧，當自己收束心神、集中精力去看的時候，才會產生周圍環境變得暗淡，相應物品被橘黃色光芒籠罩的現象。
這些橘黃色的光芒亮度有限，僅能勾勒出物品本身，難以照亮除此之外的其他區域，但在此時的黑暗中，已經足夠顯眼了。
陳衍來到桌邊，低頭望去，見那發光的物品是當下常見的筆記本，外表包裝著較為柔軟的黑色封皮，中間偏上的位置燙印有一行文字。
「樞機府體育會……」陳衍低聲念出上面的文字，「果然是個體育生。可為何這個筆記本會發光呢？」
陳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長，但對住在同一棟公寓的住客還是多少有些印象的。
租住在304的羅振川二十出頭，經常穿著無袖背心或偏黃的白色運動衫，肌肉結實，皮膚呈古銅色，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個頭相當高。
比身高近一米八的陳衍還要明顯高出一截。
房東曹太太和福履里的其他租戶，一般都稱呼羅振川為羅大個。
這身材，看著也不像是容易被人欺負的樣子啊……懷著各種念頭，陳衍用手帕包裹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隨意地翻了翻。
但只翻了幾頁，就頓感頭皮發麻，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一本花名冊，一本策劃書，詳細記錄了一大堆革命黨同仁的信息，以及攻打軍火庫，暗殺樞機府官員的行動流程和日期！
「臥槽，要不要玩這麼大！」陳衍忍不住罵了一句，連忙將手中的筆記本放回原位。
作為穿越者，他對革命黨人無比欽佩，也願意在將來合適的時候投身其中或者提供某種幫助。
但肯定不是現在。
陳衍小心地將那本印有「樞機府體育會」的筆記本原樣擺好，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見左側臥室的房門同樣打開。
裡頭靜悄悄的一片，並未出現刻板印象中體育生熟睡時可能會發出的沉重呼吸聲或者鼾聲。
陳衍稍作猶豫，出於對一塊大洋的尊重和對革命英雄的欽佩，還是輕手輕腳地踱步到臥室門前，想要確認這位天亮後要幹大事的勇士到底在不在家中。
剛來到門前，就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奇怪味道，空氣也變得黏稠起來。
他先用頂端包裹著軟布的伸縮長竿往裡面揮動了幾下，確定沒埋伏著什麼東西，也未觸發某種機關後，這才閃了進去。
臥室里沒有開燈，好在窗簾並沒有被完全拉上，在外頭微弱光芒的照耀下，那張顯得很是凌亂的睡床上似乎並沒有人。
陳衍現學現用，匯聚起精神，仔細打量起這間不大的臥室。
周圍光線變得暗淡間，睡床上確實沒有人，也並未有任何異常出現，但在床邊的地板上，則泛起一灘暗紅色的光芒。
不同於剛才勾勒物品的橘黃色光暈，此時地板上的暗紅色光芒，本能就讓人感覺蘊藏著危險的氣息。
陳衍收起「鷹眼」，舉起提燈照去，那裡又反射出煤油提燈的光線。
「一灘水漬，但又比尋常的水漬更加濃郁黏稠……也不像是血跡，它至少看起來還是透明的，只是表面浮動著一層虹彩油膜，好像還有點腥甜的味道，更像是……分泌物？」
陳衍顧不上再做猜測，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當他凝神再度開啟「鷹眼」的時候，看見臥室中亮起了無數道由藍色光點組成的細長線條。
那些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細長線條像是被某種東西射出一般，放射向房間內不同的區域，但其中絕大部分最終都延伸向了臥室窗戶的所在。
羅大個不會幻化成一道光，從這裡跑了吧……陳衍心中吐槽的同時，邁開步子緩慢靠近窗戶。
這一次，不需要他開啟鷹眼就已經發現了異常。
整扇窗戶都被密密麻麻的蛛絲封鎖了起來！
門沒有關嗎？
那為什麼剛才敲門的時候沒有打開？
陳衍手上稍稍用力，木質房門隨之發出吱呀的聲響，並且能夠感覺到明顯的阻力。
他心下瞭然，樞機府正是多雨的季節，門框和木門讓雨氣發了漲，僅靠摩擦卡在一起，敲門的力度不足以將門推開，但略微用力則可以。
但這並沒有解釋為什麼羅振川不關門。
「羅先生，羅先生……」陳衍站在門口，又低低喊了兩聲。
門內的環境頗為幽暗，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一些物品的陰影輪廓，但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人不在，還是出了什麼事情，或者乾脆就是沒醒……陳衍心中泛起各種問題，但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打算進屋。
放在昨天之前，這個世界的種種非凡特質、超自然現象對陳衍來說，還僅僅只是聽說過，沒怎麼見過，更從未擁有過。
但現在，這一切都和他發生了緊密的聯繫，並且還高度懷疑自己已經覺醒了天賦，成為了通靈者。
以他半吊子的神秘學知識推測，貿然介入某種狀態的話，指定沒什麼好事。
且就算僱主真的只是沒有睡醒，那陳衍剛才按照相應的流程多次進行喚醒，並且也等待了不短的時間，已經履行了相應的義務。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僱主而無限期地耽擱，且晨喚員公約里也沒有敲窗人可以在未獲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僱主房間的條款。
陳衍最後凝神望屋內掃了一眼，準備把門帶上，可瞳孔卻先是放大，繼而驟然收縮，表情極為詫異。
他看到屋內靠近窗戶的位置，某個事物被橘黃色的光暈勾勒出來，在陰暗的房間裡顯得分外醒目。
陳衍從未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本能地甩了甩頭，那團橘黃色的光暈確實不復存在了，房間恢復了寂靜幽暗，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但當他收束精神，集中精力，再度望向窗下那個位置的時候，本就幽暗的環境立時變得更加幽暗，橘黃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湧現，一點點勾勒出某個事物的輪廓。
與此同時，陳衍明顯感覺到雙眼略有發澀，腦海中有某種東西流失，精神正在被快速消耗。
這是什麼情況？
有著豐富單機遊戲經驗的外鄉人，瞬間就聯想到了一個詞彙——鷹眼！
自己覺醒天賦之後，獲得了開啟鷹眼的能力？
感覺好炫酷啊！
疑似掌握超凡能力的興奮，暫時壓制住恐懼、疑惑、戒備等多種情緒。
望著房間內那團被光芒勾勒籠罩的事物，陳衍難以抵擋住隨之而來的本能衝動，推開門，慢慢靠近了過去。
這是一個福履里公寓的標準套間，連接外面走廊的起居室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左側剩下的部分則被分割成了一間臥室和面積不大只能做簡單烹飪的廚房。
沒有單獨的盥洗室。
通常情況下，起居室中間會擺放一張兼具吃飯、做手工、寫作業、縫補衣物、處理食材等各種功能的木桌，四周可能還會擺上摺疊床或者其他各種東西，儘可能利用室內的每一處空間。
但304的格局與別處不同，起居室顯得很是空曠，桌子也被擺放到了盡頭靠窗的位置。
那團籠罩著橘黃色光暈的事物，就來自於窗前的桌子上。
陳衍舉著煤油提燈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他現在已經初步掌握了一點技巧，當自己收束心神、集中精力去看的時候，才會產生周圍環境變得暗淡，相應物品被橘黃色光芒籠罩的現象。
這些橘黃色的光芒亮度有限，僅能勾勒出物品本身，難以照亮除此之外的其他區域，但在此時的黑暗中，已經足夠顯眼了。
陳衍來到桌邊，低頭望去，見那發光的物品是當下常見的筆記本，外表包裝著較為柔軟的黑色封皮，中間偏上的位置燙印有一行文字。
「樞機府體育會……」陳衍低聲念出上面的文字，「果然是個體育生。可為何這個筆記本會發光呢？」
陳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長，但對住在同一棟公寓的住客還是多少有些印象的。
租住在304的羅振川二十出頭，經常穿著無袖背心或偏黃的白色運動衫，肌肉結實，皮膚呈古銅色，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個頭相當高。
比身高近一米八的陳衍還要明顯高出一截。
房東曹太太和福履里的其他租戶，一般都稱呼羅振川為羅大個。
這身材，看著也不像是容易被人欺負的樣子啊……懷著各種念頭，陳衍用手帕包裹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隨意地翻了翻。
但只翻了幾頁，就頓感頭皮發麻，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一本花名冊，一本策劃書，詳細記錄了一大堆革命黨同仁的信息，以及攻打軍火庫，暗殺樞機府官員的行動流程和日期！
「臥槽，要不要玩這麼大！」陳衍忍不住罵了一句，連忙將手中的筆記本放回原位。
作為穿越者，他對革命黨人無比欽佩，也願意在將來合適的時候投身其中或者提供某種幫助。
但肯定不是現在。
陳衍小心地將那本印有「樞機府體育會」的筆記本原樣擺好，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見左側臥室的房門同樣打開。
裡頭靜悄悄的一片，並未出現刻板印象中體育生熟睡時可能會發出的沉重呼吸聲或者鼾聲。
陳衍稍作猶豫，出於對一塊大洋的尊重和對革命英雄的欽佩，還是輕手輕腳地踱步到臥室門前，想要確認這位天亮後要幹大事的勇士到底在不在家中。
剛來到門前，就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奇怪味道，空氣也變得黏稠起來。
他先用頂端包裹著軟布的伸縮長竿往裡面揮動了幾下，確定沒埋伏著什麼東西，也未觸發某種機關後，這才閃了進去。
臥室里沒有開燈，好在窗簾並沒有被完全拉上，在外頭微弱光芒的照耀下，那張顯得很是凌亂的睡床上似乎並沒有人。
陳衍現學現用，匯聚起精神，仔細打量起這間不大的臥室。
周圍光線變得暗淡間，睡床上確實沒有人，也並未有任何異常出現，但在床邊的地板上，則泛起一灘暗紅色的光芒。
不同於剛才勾勒物品的橘黃色光暈，此時地板上的暗紅色光芒，本能就讓人感覺蘊藏著危險的氣息。
陳衍收起「鷹眼」，舉起提燈照去，那裡又反射出煤油提燈的光線。
「一灘水漬，但又比尋常的水漬更加濃郁黏稠……也不像是血跡，它至少看起來還是透明的，只是表面浮動著一層虹彩油膜，好像還有點腥甜的味道，更像是……分泌物？」
陳衍顧不上再做猜測，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當他凝神再度開啟「鷹眼」的時候，看見臥室中亮起了無數道由藍色光點組成的細長線條。
那些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細長線條像是被某種東西射出一般，放射向房間內不同的區域，但其中絕大部分最終都延伸向了臥室窗戶的所在。
羅大個不會幻化成一道光，從這裡跑了吧……陳衍心中吐槽的同時，邁開步子緩慢靠近窗戶。
這一次，不需要他開啟鷹眼就已經發現了異常。
整扇窗戶都被密密麻麻的蛛絲封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