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靠岸的船
渡口關北城牆上，火把連成一片。
陸陽等人趕到時，城內的守軍已經全部被驚動。
一架架床弩被推到城牆邊緣，粗大的弩箭遙遙對準江面。
趙明棠快步登上城頭。
「現在什麼情況？」
守城校尉立即迎了上來。
「黑船撞斷鐵索後，便停在江心。」
「我們放了三輪箭，可那些箭……」
校尉頓了一下。
「都從船身穿過去了。」
陸陽來到城牆邊緣，朝下方看去。
夜色之中，一艘通體漆黑的大船靜靜漂在江面上。
船長近三十丈，三層船樓沒有一扇窗戶，桅杆上懸掛著破舊黑帆。
船頭兩側亮著兩盞慘白色燈籠。
遠遠看去，像是一雙睜開的眼睛。
最奇怪的是，船身周圍沒有半點水波。
它明明漂在江面上，卻又像根本不存在於這條江中。
方玄看向沈觀棋。
「能看出什麼嗎？」
沈觀棋用還未完全恢復的右眼望向黑船。
一道灰白色命紋在瞳孔邊緣緩緩轉動。
片刻後，他悶哼一聲，右眼流下一行鮮血。
「看不見命數。」
「船上的東西，都不算活人。」
白覓瑤趴在白弈心肩膀上，小聲說道：
「陸叔叔，那條船下面有很多手。」
陸陽低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手？」
白覓瑤抬起小手，指向黑船下方。
「好多黑色的手，在水裡面托著船。」
眾人再次看向江面。
除了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船頭的兩盞白燈忽然晃動起來。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江面上傳來。
「青蓮上船。」
「滿城得活。」
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城牆上的火把同時一暗。
守城武卒們握緊兵器，神情緊張。
陸陽趴在城牆垛口上，朝黑船喊道：
「誰讓你們來的？」
江面安靜片刻。
「交出青蓮。」
「我問的是誰讓你們來的。」
「交出青蓮。」
陸陽轉頭看向趙明棠。
「這船上的人是不是腦子不好？」
趙明棠面無表情。
「也可能根本不是人。」
「那就說得通了。」
陸陽點了點頭。
「人話都聽不懂，確實不太像人。」
黑船上的白色燈籠劇烈搖晃起來。
船頭緩緩抬起一個身影。
那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
臉上沒有五官。
只有一張被黑線縫合起來的嘴。
縫在嘴上的黑線一根根斷開。
「半炷香後。」
「青蓮若不上船，渡口關所有活人，都將成為黑船的船奴。」
話音落下，船身下方的江水忽然沸騰。
一隻只漆黑手掌從水中伸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它們抓住江岸，開始向城牆方向爬來。
城上的武卒同時後退半步。
趙明棠拔劍出鞘。
「放箭！」
數十架床弩同時震動。
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氣，瞬間射向黑船。
弩箭從船身穿過，沒入後方的黑暗。
幾息之後，破空聲竟從眾人身後傳來。
陸陽回身抬手。
一把抓住射回來的弩箭。
弩箭在他掌心劇烈旋轉，擦出一片火星。
城牆上的武卒全部看傻了。
陸陽看了看手中的弩箭。
「這船還挺講道理。」
「別人給它什麼，它就還什麼。」
沈觀棋擦去右眼流出的鮮血。
「黑船不在現實。」
「普通攻擊根本碰不到它。」
「那它怎麼撞斷了鐵索？」
「它可以碰我們。」
沈觀棋神情凝重。
「我們卻碰不到它。」
陸陽皺起眉頭。
「這不就是耍賴嗎？」
白覓瑤忽然搖了搖頭。
「能碰到。」
她從白弈心懷中探出身體，指著黑船。
「那朵假花就在船底。」
「只要把它照出來，船就不能藏了。」
方玄立即明白過來。
「青蓮道種可以破開黑船外面的遮掩。」
白弈心抱緊女兒。
「瑤瑤剛才已經消耗了很多力量。」
「不用全部引動。」
方玄取出一根銀針。
「只需要一縷青蓮氣息。」
白覓瑤眨了眨眼。
「要多少？」
「一點。」
「這麼一點？」
她用兩根手指比出一個縫隙。
方玄沉默片刻。
「再少一點。」
白覓瑤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一縷微弱的青光從心口飄出。
方玄屈指一彈。
銀針帶著青光飛向江面。
即將靠近黑船時，銀針忽然停在半空。
青色光芒迅速擴散。
原本虛幻的黑船劇烈晃動。
船底下方，一朵巨大的六瓣黑蓮緩緩顯現。
蓮花根部連接著無數漆黑手臂。
正是這些東西，托舉著整艘船。
青光照在黑蓮上。
船身逐漸由虛轉實。
江水猛然向兩側排開，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陸陽眼前一亮。
「現在能碰到了？」
沈觀棋還沒來得及回答，陸陽已經翻過城牆，落在江岸。
斷裂的封江鐵索有一端還纏在黑船船頭。
他彎腰抓住鐵索。
一圈圈纏在右臂上。
黑船上的無面船夫猛然轉頭。
「玄武宿主。」
「不得登船！」
「放心。」
陸陽雙手抓緊鐵索，腳掌緩緩陷入地面。
「我不登船。」
「我讓船過來。」
黑船上的白色燈籠同時轉向陸陽。
船底的黑色手臂瘋狂擺動。
整艘船開始向江心退去。
粗大的鐵索瞬間繃直。
鐺！
鐵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陸陽身後的玄武虛影緩緩浮現。
龐大的四足踩落。
整片江岸猛然一沉。
「給我——」
陸陽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靠岸！」
轟！
江水瞬間炸開。
黑船猛然停住。
下一刻，它竟被鐵索拖著，在無數漆黑手掌的掙扎中，一點點向江岸移動。
船底划過江面，掀起兩道巨浪。
城牆上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守城校尉張了張嘴。
「趙將軍，他是什麼境界？」
趙明棠想了想。
「嚴格來說，剛入六品。」
校尉看著被陸陽硬生生拖動的三層黑船。
「那不嚴格呢？」
「不知道。」
趙明棠面無表情地說道：
「反正別拿普通六品和他比。」
黑船上的無面船夫全部沖向船頭。
一根根黑色鎖鏈從船上飛出，纏住陸陽的四肢。
鎖鍊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低語聲不斷鑽進陸陽腦海。
「上船……」
「成為船奴……」
「永世渡江……」
陸陽看了一眼身上的鎖鏈。
「船票都沒買，就讓我上船？」
他雙臂猛然張開。
所有鎖鏈同時繃斷。
玄武蛇首從龜背上探出，一口咬住黑船的桅杆。
黑船再次向江岸移動。
船底那朵六瓣黑蓮瘋狂轉動。
大量黑水從蓮心中噴涌而出。
方玄立即抬手。
七根銀針落在江岸，命紋交織成牆，擋住湧來的黑水。
「陸陽，快一點！」
「這艘船正在擺脫青蓮氣息。」
「知道了。」
陸陽向後踏出一步。
腳下地面轟然塌陷。
黑船再也無法抵抗，船頭直接撞上江岸。
砰！
整片岸邊劇烈震動。
黑船前半截衝上陸地，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無數漆黑手臂被壓在船底，發出悽厲慘叫。
陸陽鬆開鐵索。
「這不是能靠岸嗎？」
無面船夫站在船頭，縫合的嘴不停顫動。
「你……」
「你破壞了渡船的規矩！」
陸陽抬起頭。
「你拿一座城威脅一個孩子，就講規矩了？」
他屈膝一躍。
身影瞬間跨過數十丈距離。
轟然落在甲板上。
黑船猛地向下一沉。
船板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十幾名無面船夫同時撲來。
陸陽隨手抓住最近一人，朝甲板砸下。
砰！
船夫身體炸成無數黑色紙片。
其餘船夫還沒靠近，玄武虛影已經抬起前足。
沉重的力量轟然落下。
整艘黑船瞬間安靜。
所有無面船夫同時被壓趴在甲板上。
船樓最深處，一扇漆黑木門緩緩打開。
白面女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你終於上船了。」
陸陽停下腳步。
「你不是想要青蓮嗎？」
「青蓮只是請你上船的船資。」
女人低聲笑了起來。
「這艘船真正要接的人，從來都不是那個孩子。」
「是你。」
陸陽邁步走進船樓。
裡面沒有房間。
只有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昏暗長廊。
長廊兩側擺放著一口口漆黑棺材。
每一口棺材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最深處，一口尚未封死的棺材靜靜擺在那裡。
棺蓋之上，刻著兩個鮮紅的大字。
陸陽。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棺材旁邊還插著一塊早已腐朽的木牌。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景和十七年，船資已付，接陸陽歸鄉。」
陸陽皺起眉頭。
景和十七年。
是二十年前。
可他來到這個世界，明明只有不到一個月。
就在他看清木牌的瞬間，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未完成的特殊護送委託。】
【委託人：陸陽。】
【委託時間：二十年前。】
【護送目標：陸陽。】
【目的地：家。】
陸陽等人趕到時，城內的守軍已經全部被驚動。
一架架床弩被推到城牆邊緣，粗大的弩箭遙遙對準江面。
趙明棠快步登上城頭。
「現在什麼情況？」
守城校尉立即迎了上來。
「黑船撞斷鐵索後，便停在江心。」
「我們放了三輪箭，可那些箭……」
校尉頓了一下。
「都從船身穿過去了。」
陸陽來到城牆邊緣，朝下方看去。
夜色之中，一艘通體漆黑的大船靜靜漂在江面上。
船長近三十丈，三層船樓沒有一扇窗戶，桅杆上懸掛著破舊黑帆。
船頭兩側亮著兩盞慘白色燈籠。
遠遠看去，像是一雙睜開的眼睛。
最奇怪的是，船身周圍沒有半點水波。
它明明漂在江面上，卻又像根本不存在於這條江中。
方玄看向沈觀棋。
「能看出什麼嗎？」
沈觀棋用還未完全恢復的右眼望向黑船。
一道灰白色命紋在瞳孔邊緣緩緩轉動。
片刻後，他悶哼一聲，右眼流下一行鮮血。
「看不見命數。」
「船上的東西，都不算活人。」
白覓瑤趴在白弈心肩膀上，小聲說道：
「陸叔叔，那條船下面有很多手。」
陸陽低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手？」
白覓瑤抬起小手，指向黑船下方。
「好多黑色的手，在水裡面托著船。」
眾人再次看向江面。
除了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船頭的兩盞白燈忽然晃動起來。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江面上傳來。
「青蓮上船。」
「滿城得活。」
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城牆上的火把同時一暗。
守城武卒們握緊兵器，神情緊張。
陸陽趴在城牆垛口上，朝黑船喊道：
「誰讓你們來的？」
江面安靜片刻。
「交出青蓮。」
「我問的是誰讓你們來的。」
「交出青蓮。」
陸陽轉頭看向趙明棠。
「這船上的人是不是腦子不好？」
趙明棠面無表情。
「也可能根本不是人。」
「那就說得通了。」
陸陽點了點頭。
「人話都聽不懂，確實不太像人。」
黑船上的白色燈籠劇烈搖晃起來。
船頭緩緩抬起一個身影。
那人身穿蓑衣，頭戴斗笠。
臉上沒有五官。
只有一張被黑線縫合起來的嘴。
縫在嘴上的黑線一根根斷開。
「半炷香後。」
「青蓮若不上船，渡口關所有活人，都將成為黑船的船奴。」
話音落下，船身下方的江水忽然沸騰。
一隻只漆黑手掌從水中伸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它們抓住江岸，開始向城牆方向爬來。
城上的武卒同時後退半步。
趙明棠拔劍出鞘。
「放箭！」
數十架床弩同時震動。
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氣，瞬間射向黑船。
弩箭從船身穿過，沒入後方的黑暗。
幾息之後，破空聲竟從眾人身後傳來。
陸陽回身抬手。
一把抓住射回來的弩箭。
弩箭在他掌心劇烈旋轉，擦出一片火星。
城牆上的武卒全部看傻了。
陸陽看了看手中的弩箭。
「這船還挺講道理。」
「別人給它什麼，它就還什麼。」
沈觀棋擦去右眼流出的鮮血。
「黑船不在現實。」
「普通攻擊根本碰不到它。」
「那它怎麼撞斷了鐵索？」
「它可以碰我們。」
沈觀棋神情凝重。
「我們卻碰不到它。」
陸陽皺起眉頭。
「這不就是耍賴嗎？」
白覓瑤忽然搖了搖頭。
「能碰到。」
她從白弈心懷中探出身體，指著黑船。
「那朵假花就在船底。」
「只要把它照出來，船就不能藏了。」
方玄立即明白過來。
「青蓮道種可以破開黑船外面的遮掩。」
白弈心抱緊女兒。
「瑤瑤剛才已經消耗了很多力量。」
「不用全部引動。」
方玄取出一根銀針。
「只需要一縷青蓮氣息。」
白覓瑤眨了眨眼。
「要多少？」
「一點。」
「這麼一點？」
她用兩根手指比出一個縫隙。
方玄沉默片刻。
「再少一點。」
白覓瑤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一縷微弱的青光從心口飄出。
方玄屈指一彈。
銀針帶著青光飛向江面。
即將靠近黑船時，銀針忽然停在半空。
青色光芒迅速擴散。
原本虛幻的黑船劇烈晃動。
船底下方，一朵巨大的六瓣黑蓮緩緩顯現。
蓮花根部連接著無數漆黑手臂。
正是這些東西，托舉著整艘船。
青光照在黑蓮上。
船身逐漸由虛轉實。
江水猛然向兩側排開，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陸陽眼前一亮。
「現在能碰到了？」
沈觀棋還沒來得及回答，陸陽已經翻過城牆，落在江岸。
斷裂的封江鐵索有一端還纏在黑船船頭。
他彎腰抓住鐵索。
一圈圈纏在右臂上。
黑船上的無面船夫猛然轉頭。
「玄武宿主。」
「不得登船！」
「放心。」
陸陽雙手抓緊鐵索，腳掌緩緩陷入地面。
「我不登船。」
「我讓船過來。」
黑船上的白色燈籠同時轉向陸陽。
船底的黑色手臂瘋狂擺動。
整艘船開始向江心退去。
粗大的鐵索瞬間繃直。
鐺！
鐵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陸陽身後的玄武虛影緩緩浮現。
龐大的四足踩落。
整片江岸猛然一沉。
「給我——」
陸陽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靠岸！」
轟！
江水瞬間炸開。
黑船猛然停住。
下一刻，它竟被鐵索拖著，在無數漆黑手掌的掙扎中，一點點向江岸移動。
船底划過江面，掀起兩道巨浪。
城牆上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守城校尉張了張嘴。
「趙將軍，他是什麼境界？」
趙明棠想了想。
「嚴格來說，剛入六品。」
校尉看著被陸陽硬生生拖動的三層黑船。
「那不嚴格呢？」
「不知道。」
趙明棠面無表情地說道：
「反正別拿普通六品和他比。」
黑船上的無面船夫全部沖向船頭。
一根根黑色鎖鏈從船上飛出，纏住陸陽的四肢。
鎖鍊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低語聲不斷鑽進陸陽腦海。
「上船……」
「成為船奴……」
「永世渡江……」
陸陽看了一眼身上的鎖鏈。
「船票都沒買，就讓我上船？」
他雙臂猛然張開。
所有鎖鏈同時繃斷。
玄武蛇首從龜背上探出，一口咬住黑船的桅杆。
黑船再次向江岸移動。
船底那朵六瓣黑蓮瘋狂轉動。
大量黑水從蓮心中噴涌而出。
方玄立即抬手。
七根銀針落在江岸，命紋交織成牆，擋住湧來的黑水。
「陸陽，快一點！」
「這艘船正在擺脫青蓮氣息。」
「知道了。」
陸陽向後踏出一步。
腳下地面轟然塌陷。
黑船再也無法抵抗，船頭直接撞上江岸。
砰！
整片岸邊劇烈震動。
黑船前半截衝上陸地，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無數漆黑手臂被壓在船底，發出悽厲慘叫。
陸陽鬆開鐵索。
「這不是能靠岸嗎？」
無面船夫站在船頭，縫合的嘴不停顫動。
「你……」
「你破壞了渡船的規矩！」
陸陽抬起頭。
「你拿一座城威脅一個孩子，就講規矩了？」
他屈膝一躍。
身影瞬間跨過數十丈距離。
轟然落在甲板上。
黑船猛地向下一沉。
船板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十幾名無面船夫同時撲來。
陸陽隨手抓住最近一人，朝甲板砸下。
砰！
船夫身體炸成無數黑色紙片。
其餘船夫還沒靠近，玄武虛影已經抬起前足。
沉重的力量轟然落下。
整艘黑船瞬間安靜。
所有無面船夫同時被壓趴在甲板上。
船樓最深處，一扇漆黑木門緩緩打開。
白面女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你終於上船了。」
陸陽停下腳步。
「你不是想要青蓮嗎？」
「青蓮只是請你上船的船資。」
女人低聲笑了起來。
「這艘船真正要接的人，從來都不是那個孩子。」
「是你。」
陸陽邁步走進船樓。
裡面沒有房間。
只有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昏暗長廊。
長廊兩側擺放著一口口漆黑棺材。
每一口棺材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最深處，一口尚未封死的棺材靜靜擺在那裡。
棺蓋之上，刻著兩個鮮紅的大字。
陸陽。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棺材旁邊還插著一塊早已腐朽的木牌。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景和十七年，船資已付，接陸陽歸鄉。」
陸陽皺起眉頭。
景和十七年。
是二十年前。
可他來到這個世界，明明只有不到一個月。
就在他看清木牌的瞬間，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未完成的特殊護送委託。】
【委託人：陸陽。】
【委託時間：二十年前。】
【護送目標：陸陽。】
【目的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