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結束，獨眼怪物的囈語
皮肉撕開，鮮血噴涌。
蘇晨殷紅眸光兇惡，竟然比那扭曲的臉還惡上三分。
蘇晨手中的撬棍狠狠擊中了李光。
李光受重擊後摔倒在地。
蘇晨快步上前，一撬棍戳了下去，尾部的尖刺貫穿了那人臉蟲子的身體，一聲哀鳴後人臉蟲子不動了。
結束了。
但蘇晨沒停，繼續出手制住了對方。
直到沸騰的血逐漸平靜下來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殺人了……
不，不對，那不是人！
蘇晨稍微冷靜下來，檢查了李光的無頭屍體，在脖頸下方的胸腹中央，有一個遮掩起來的洞，拳頭大小。
那隻人臉蟲子一開始沒那麼大，是鑽進李光身體後逐漸長這麼大的。
衣服磨損得很厲害，很多地方勾絲了。
他在這裡待了不止一天。
蘇晨又去看那被砸爛的人臉蟲子，剛一靠近，深紅面板就浮現了。
【抽取源質，深紅點數轉化0→1。】
肉眼可見的，那人臉蟲子乾癟了下來，頃刻間就化作飛灰。
蘇晨愣住了，隨後才反應過來。
深紅點數的獲取來源，需要殺死這些怪物抽取所謂的源質。
源質是什麼，不知道。
但顯然很有用。
他又去看李光的屍體，這次是直接上手摸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前兩世從未見過的血腥場面，蘇晨內心卻很無感，確切地說是有股狂躁般的興奮。
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也沒有什麼反胃作嘔，仿佛眼前的無頭屍體，四處橫流的鮮血都只是平常事物。
見血甚至讓他興奮。
『是血疫症的影響，加了適應的點數後，血疫症變得可控了，但……或許這只是更糟糕的開始。』
蘇晨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變化，就算他沒意識到，面板里精神一欄後綴的轉化二字，也足夠讓人警醒。
很快，蘇晨從李光身上摸出個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懷表，還有一本翻了很多次，似乎經歷過不少主人的手冊。
正當他還想細細翻找時，小教堂外再度響起了沉重無比的腳步，還有那粗重的喘息，地面在顫動。
是那個怪物！
它像是一輛戰車沖了過來，速度很快，目標明確。
是剛剛的動靜？還是血的味道？
蘇晨神情大變，猶豫了一下，麻利扯下自己身上染血的衣物，丟下撬棍，然後毫不猶豫地鑽入布簾中。
片刻後，整個小教堂忽然震了一下。
木櫃檯上，懷抱孩子的女子雕像立不住，傾倒滾到了台子邊緣，隨時有可能掉下來。
沉重的腳步，粗重的呼吸，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惡臭味，伴隨著臃腫獨眼怪物的到來，填滿了整個小教堂。
布簾下，蘇晨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那怪物還在動，腳步來到了李光屍體附近，他聽見一聲金屬嘎吱的聲音，然後……是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像是一台絞肉機，咔嚓咔嚓的攪碎屍體，然後咕咚吞入到什麼地方去。
蘇晨甚至能聽見骨頭被輕鬆折斷的聲音。
是李光的死吸引了它。
那怪物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他一棍也就敲飛李光的腦袋而已，血疫症帶來的提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得加上那人臉蟲子取代了李光的頸椎骨。
可心中的破壞欲望還在蠢蠢欲動，蘇晨只能閉上眼，想方設法地回憶諸多老師。
波多……
三上……
下議院舉旗占領著上議院，頭腦在左右互搏。
咔嚓，咔嚓，
巨大怪物咀嚼著，進食著，直到……
噹啷——！
什麼東西摔了下來，就在蘇晨一板之隔的位置。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巨大怪物停止了咀嚼，似乎扭動身體往這邊看了過來。
蘇晨渾身僵硬，握緊了雙拳，眼中血光再度亮起。
下一秒，
沉重的腳步響了起來。
不是靠近，而是後退，拉開了距離。
「……不是……不是我的錯……」
沙啞的嘶吼忽然響了起來，震得蘇晨耳朵發蒙。
「……我努力了……我在努力……不要打我……我不吃了……我真的不吃了。」
「不能繼續吃了……會死……會被媽媽殺掉……但好餓……好想吃……媽媽死了。」
「都不在了……好餓……不可以吃了……要死了……」
聲音在遠去，那不知真貌的巨大怪物一邊沙啞低吼，一邊退了出去，腳步漸漸消失在右邊。
好半晌後，蘇晨才探出頭來。
小教堂的地面上有些凌亂，李光的屍體殘缺不全，還有大量綠色的粘液。
蘇晨看見粘液在腐蝕地面，頓時就不敢再靠近了。
他四下查看，然後在地上找到了……疑似讓那巨大怪物害怕的東西。
雕刻著懷抱孩子的女子的木雕。
蘇晨靠了過去，反覆試探，見深紅沒反應，這才撿起來。
反覆查看，似乎只是個普通木雕，而且手藝還不怎麼樣，木雕上的女子看不清楚面容。
雖然看不出端倪，但自動拾取還是忘記關了。
蘇晨收了起來，然後在不遠處找到自己壽終正寢的撬棍。
整根撬棍大概彎了六十度。
看得蘇晨臉龐抽動，慶幸自己先前從心的選擇。
「冷靜，冷靜，總而言之，先想辦法回去。」
蘇晨一邊克制血疫症的影響，一邊收集了戰利品。
金色十字架，疑似真金。
名貴懷表一枚。
李光藏好的手冊。
女子木雕。
用血塗抹……
蘇晨翻開了那冊子，手冊是標準印刷品，上面的字跡很工整，字跡下有凌亂的後添加字體。
字體大小不一，風格不同，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當中內容跟李光對他說的那些都有印證，這手冊或許就是他花錢買來的。
雖然很想仔細看，蘇晨還是快速翻到了相關的內容。
「他說的是真的，用血塗上就行。
不需要太多，只是讓東西與你通過血建立聯繫，然後就能帶出去。
這地方果然不一般。」
按照手冊上所說，蘇晨狠下心咬開手指頭，將血抹在了這些東西上，然後撕下身上僅有的一件完整襯衫，用布條暫時包裹了傷口。
做完這些，蘇晨用破爛襯衫將東西都打包，挎在了身上。
他看向已經變形歪曲的門口，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地面上，臃腫巨大的怪物這次走的右邊，地上多出了一連串濕漉漉的圓形腳印，還滴落不少綠色粘液。
蘇晨看向半隱在黑暗中的油畫走廊，遲疑著，隨後還是咬牙邁開步伐。
那個地方是怪物一開始出現的地方，或許像那些遊戲裡那樣，藏著什麼東西。
幹了，兄弟們！
兩分鐘後，蘇晨老老實實地從走廊的黑暗中回來了。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李光的打火機找不到，可以確定被那怪物吃了。
不過他不是一無所獲，在走廊的黑暗前端，找到了一地的……殘骸。
又一個受害者。
而且……
蘇晨張開兩手，一隻手裡攥著一個紙團，另一隻手拿著一張油畫紙。
前者來自那個受害者，後者是走廊上大膽扯下來的。
兩者畫的東西不一樣，可是材質、用料都基本一致，同出一源。
「陷阱。」
蘇晨喃喃自語。
這時，走廊右側再度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蘇晨只得再次躲入小教堂。
這次他再也沒有出來。
蘇晨殷紅眸光兇惡，竟然比那扭曲的臉還惡上三分。
蘇晨手中的撬棍狠狠擊中了李光。
李光受重擊後摔倒在地。
蘇晨快步上前，一撬棍戳了下去，尾部的尖刺貫穿了那人臉蟲子的身體，一聲哀鳴後人臉蟲子不動了。
結束了。
但蘇晨沒停，繼續出手制住了對方。
直到沸騰的血逐漸平靜下來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殺人了……
不，不對，那不是人！
蘇晨稍微冷靜下來，檢查了李光的無頭屍體，在脖頸下方的胸腹中央，有一個遮掩起來的洞，拳頭大小。
那隻人臉蟲子一開始沒那麼大，是鑽進李光身體後逐漸長這麼大的。
衣服磨損得很厲害，很多地方勾絲了。
他在這裡待了不止一天。
蘇晨又去看那被砸爛的人臉蟲子，剛一靠近，深紅面板就浮現了。
【抽取源質，深紅點數轉化0→1。】
肉眼可見的，那人臉蟲子乾癟了下來，頃刻間就化作飛灰。
蘇晨愣住了，隨後才反應過來。
深紅點數的獲取來源，需要殺死這些怪物抽取所謂的源質。
源質是什麼，不知道。
但顯然很有用。
他又去看李光的屍體，這次是直接上手摸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前兩世從未見過的血腥場面，蘇晨內心卻很無感，確切地說是有股狂躁般的興奮。
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也沒有什麼反胃作嘔，仿佛眼前的無頭屍體，四處橫流的鮮血都只是平常事物。
見血甚至讓他興奮。
『是血疫症的影響，加了適應的點數後，血疫症變得可控了，但……或許這只是更糟糕的開始。』
蘇晨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變化，就算他沒意識到，面板里精神一欄後綴的轉化二字，也足夠讓人警醒。
很快，蘇晨從李光身上摸出個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懷表，還有一本翻了很多次，似乎經歷過不少主人的手冊。
正當他還想細細翻找時，小教堂外再度響起了沉重無比的腳步，還有那粗重的喘息，地面在顫動。
是那個怪物！
它像是一輛戰車沖了過來，速度很快，目標明確。
是剛剛的動靜？還是血的味道？
蘇晨神情大變，猶豫了一下，麻利扯下自己身上染血的衣物，丟下撬棍，然後毫不猶豫地鑽入布簾中。
片刻後，整個小教堂忽然震了一下。
木櫃檯上，懷抱孩子的女子雕像立不住，傾倒滾到了台子邊緣，隨時有可能掉下來。
沉重的腳步，粗重的呼吸，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惡臭味，伴隨著臃腫獨眼怪物的到來，填滿了整個小教堂。
布簾下，蘇晨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那怪物還在動，腳步來到了李光屍體附近，他聽見一聲金屬嘎吱的聲音，然後……是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像是一台絞肉機，咔嚓咔嚓的攪碎屍體，然後咕咚吞入到什麼地方去。
蘇晨甚至能聽見骨頭被輕鬆折斷的聲音。
是李光的死吸引了它。
那怪物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他一棍也就敲飛李光的腦袋而已，血疫症帶來的提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得加上那人臉蟲子取代了李光的頸椎骨。
可心中的破壞欲望還在蠢蠢欲動，蘇晨只能閉上眼，想方設法地回憶諸多老師。
波多……
三上……
下議院舉旗占領著上議院，頭腦在左右互搏。
咔嚓，咔嚓，
巨大怪物咀嚼著，進食著，直到……
噹啷——！
什麼東西摔了下來，就在蘇晨一板之隔的位置。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巨大怪物停止了咀嚼，似乎扭動身體往這邊看了過來。
蘇晨渾身僵硬，握緊了雙拳，眼中血光再度亮起。
下一秒，
沉重的腳步響了起來。
不是靠近，而是後退，拉開了距離。
「……不是……不是我的錯……」
沙啞的嘶吼忽然響了起來，震得蘇晨耳朵發蒙。
「……我努力了……我在努力……不要打我……我不吃了……我真的不吃了。」
「不能繼續吃了……會死……會被媽媽殺掉……但好餓……好想吃……媽媽死了。」
「都不在了……好餓……不可以吃了……要死了……」
聲音在遠去，那不知真貌的巨大怪物一邊沙啞低吼，一邊退了出去，腳步漸漸消失在右邊。
好半晌後，蘇晨才探出頭來。
小教堂的地面上有些凌亂，李光的屍體殘缺不全，還有大量綠色的粘液。
蘇晨看見粘液在腐蝕地面，頓時就不敢再靠近了。
他四下查看，然後在地上找到了……疑似讓那巨大怪物害怕的東西。
雕刻著懷抱孩子的女子的木雕。
蘇晨靠了過去，反覆試探，見深紅沒反應，這才撿起來。
反覆查看，似乎只是個普通木雕，而且手藝還不怎麼樣，木雕上的女子看不清楚面容。
雖然看不出端倪，但自動拾取還是忘記關了。
蘇晨收了起來，然後在不遠處找到自己壽終正寢的撬棍。
整根撬棍大概彎了六十度。
看得蘇晨臉龐抽動，慶幸自己先前從心的選擇。
「冷靜，冷靜，總而言之，先想辦法回去。」
蘇晨一邊克制血疫症的影響，一邊收集了戰利品。
金色十字架，疑似真金。
名貴懷表一枚。
李光藏好的手冊。
女子木雕。
用血塗抹……
蘇晨翻開了那冊子，手冊是標準印刷品，上面的字跡很工整，字跡下有凌亂的後添加字體。
字體大小不一，風格不同，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當中內容跟李光對他說的那些都有印證，這手冊或許就是他花錢買來的。
雖然很想仔細看，蘇晨還是快速翻到了相關的內容。
「他說的是真的，用血塗上就行。
不需要太多，只是讓東西與你通過血建立聯繫，然後就能帶出去。
這地方果然不一般。」
按照手冊上所說，蘇晨狠下心咬開手指頭，將血抹在了這些東西上，然後撕下身上僅有的一件完整襯衫，用布條暫時包裹了傷口。
做完這些，蘇晨用破爛襯衫將東西都打包，挎在了身上。
他看向已經變形歪曲的門口，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地面上，臃腫巨大的怪物這次走的右邊，地上多出了一連串濕漉漉的圓形腳印，還滴落不少綠色粘液。
蘇晨看向半隱在黑暗中的油畫走廊，遲疑著，隨後還是咬牙邁開步伐。
那個地方是怪物一開始出現的地方，或許像那些遊戲裡那樣，藏著什麼東西。
幹了，兄弟們！
兩分鐘後，蘇晨老老實實地從走廊的黑暗中回來了。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李光的打火機找不到，可以確定被那怪物吃了。
不過他不是一無所獲，在走廊的黑暗前端，找到了一地的……殘骸。
又一個受害者。
而且……
蘇晨張開兩手，一隻手裡攥著一個紙團，另一隻手拿著一張油畫紙。
前者來自那個受害者，後者是走廊上大膽扯下來的。
兩者畫的東西不一樣，可是材質、用料都基本一致，同出一源。
「陷阱。」
蘇晨喃喃自語。
這時，走廊右側再度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蘇晨只得再次躲入小教堂。
這次他再也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