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物，人，怪物
一聲悶響，卻是蘇晨一拳砸在了那煞白男人面龐上。
出乎意料的是，直接將那東西打飛了出去。
等到蘇晨拎著撬棍鑽出來，準備一棍敲上去時，才發現那是個痛得滿地打滾的男人！
是人！
蘇晨動作停了下來，第一時間左右看，只在地上發現了一串濕漉漉的『足跡』。
不是腳掌印，而是大象的那種圓形足掌，很大很寬。
再看門那裡，能讓兩人側身同時進出的門框有嚴重的變形跡象，上面蹭留著一些綠色的粘液。
那個大怪物走了。
這個……
「別，別動手！自己人，我是人！」
中年男子捂著臉，連連擺手。
這時，蘇晨才看清楚他的全貌，後腦勺上包著布，上面有大片斑駁，顏色呈現不正常的暗紅褐色。
臉很白，白得有些恐怖，但能看出人的眉眼神態。
那種驚慌失措，痛得呲牙咧嘴的神態，應該不會是怪物能做出來的吧？
「我有很多問題，你最好自己說清楚。」
蘇晨握緊撬棍跟金十字架，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留出充分的毆打空間。
「李光，我叫李光，南城人！」
李光爬了起來，呲牙咧嘴的捂著紅腫的臉，看著眼珠發紅的男孩連連擺手。
「我前面就看見你了，你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我就想過去找你。
結果那個獨眼怪物來了，我就連忙躲起來。」
「謝天謝地你沒事，對了，你叫什麼？」
「蘇晨，我運氣好。」
蘇晨瞥見李光手裡拿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右邊走廊一開始是有光的，一直沒動，怪物出現後就熄滅了。
「運氣好，我也是運氣好，才活到現……」
話還沒說完，李光就頓住了，渾濁的眼睛看向蘇晨手裡的金色十字架，瞪大了眼。
「那東西是……」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
蘇晨將金色十字架藏在背後，撬棍舉了起來，幅度不大，意思很明顯。
李光表情一僵，訕笑著擺手，「別誤會，我就是……我就是需要這種東西，特地來這裡找的。」
「怎麼來的？」蘇晨反問。
「從外面來的。」
「請說詳細點，我現在很害怕。」
撬棍附和地點頭。
「外面……就是……」
李光眼睛變得更加渾濁，有些焦躁，用牙齒咬著大拇指，回想了起來。
「就是一條通道，黑幫的人把我送了進來，我得幫他們找東西，不然欠的債還不清。」
「我走了很久，先是一個鎮子，然後是一條大路，再然後就是這處豪宅莊園了。」
「通道？不是儀式？」蘇晨忍不住問道。
「什麼儀式？哦，哦！」
李光眼神去瞥蘇晨背過去的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裡說道：「我記起來了，四句話，四步，對，就是這個。
然後出現了一條路，我就順著路進來了。」
「沒燒紙？」
「什麼紙？」
蘇晨神情沉了下來，他來時可沒有什麼路，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發布者寄來的媒介，聲稱非常重要。
那紙……是油畫紙。
走廊上掛著的就是油畫，裡面還有畫消失了！
陷阱！？
蘇晨呼吸急促了起來，「怎麼離開這裡？」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沒有人要剁我手……啊！」
李光一個激靈，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似乎清醒了過來。
「你是第一次來，要等好幾個小時，大家都是這樣。」
「過了六個小時，沒回來的人就回不來了。」
「但有些人不一樣，能待的更……不對，不能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李光截斷了話頭，神情兇狠了起來，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雖然是看著蘇晨，但他眼神還是時不時瞥向蘇晨背過去的手。
「你很想要這個？」
蘇晨心中一動，將金色十字架拿了出來。
李光眼睛一亮，原本兇惡的表情變得激動，貪婪無比的看著那金光閃閃的物件。
腳步剛剛邁出，就被迫停了下來。
他與那可愛寶貝，隔著一根撬棍的距離。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它就是你的，我保證。」
蘇晨心中做了權衡，他有長武器，但沒打過架，這個人明顯情況不對勁，手裡有刀子，這裡還有怪物在。
打起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深紅在手，他沒必要去硬賭。
最關鍵的是，對方是知道他不知道的東西的！
必須要搞清楚情況才行。
他決定交易。
「好……好吧……」
李光面孔扭曲，像是即將起飛的男人硬生生忍住，非常有毅力的樣子。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過去的世界，死掉的世界。」
「他們是這樣說的。」
「他們是誰？」
「黑幫啊，到處都有的黑幫，他們送我們進來，找東西，用血標記物件，然後就能帶出去。」
「只要能帶出有價值的東西，欠的債不光消了，還能給我們錢，錢！」
李光變得激動，「有了錢，我就能把我失去的一切拿回來！老婆，孩子！還有我的錢！」
賭鬼？
「冷靜，它馬上就是你的了。」
蘇晨又退後一步，晃了晃金色十字架，「繼續說，血為什麼能帶出東西？」
「我不知道，他們是這樣教的，我看見有人帶出來了。」
「還有呢？」
「我還知道一些，花錢買來的消息，我……」
「看看它，它馬上就是你的了。」
「好吧，來到這裡的人，一輩子都擺脫不掉了，會一直來。」
李光眼中滿是金子的光芒，在金光碟機使下努力回想著，後腦勺包著的布漸漸浮現一層殷紅。
是血。
「有些人隔得久，好久才進來一次，有些人隔得短，還能在這裡待很長時間，也有些人徹底消失了。
他們是這樣說的。
還有些人變得特別厲害，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還有……從這裡帶出去的東西越多，與這裡的聯繫就越緊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很多老手都消失了，即使有人回來——那也不是他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拿的，拿走的東西越重要，你與那個地方的聯繫就越深，它會追著你。
但他們很喜歡這種東西。」
「還有呢？」蘇晨繼續問。
「還有…還有……」
李光苦惱地撓著頭，兩手撓著，發瘋一樣撓著，後腦勺纏著的布被扯鬆了，一股血腥味鑽了出來。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這次沒有再看金色十字架，而是怒視著蘇晨，「為什麼還要問，為什麼還不結束，為什麼不把它給我！」
咔嚓！
在蘇晨悚然的目光中，李光擰著自己的腦袋，轉了足足一百八十度，後腦勺包著的布條散開，露出一張跟他一模一樣，憤怒猙獰的臉。
「把它給我，那是我的！」
「我要拿它回去，重新坐上那個該死的桌子，把我的孩子贏回來，把我的老婆贏回來！還有我的一切！」
「給我！！」
李光撲了過來，後腦勺上的臉在動，在扭曲。
對上目光的瞬間，蘇晨腦海中嗡鳴一片，意識空白，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呆住。
那張臉在李光後腦勺里扭動，猙獰的模樣像是要——鑽出來！
蘇晨眸子忽然變得更加殷紅，眼中紅芒濃郁的仿佛血光。
【血疫適應性LV.1，進度——0％→1％】
血在沸騰，身體的肌肉在膨脹，深處湧現的灼熱感撕開了讓他無法動彈的『東西』。
那張臉發出了尖叫，李光撲過來的身體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風聲呼嘯！
一根撬棍當空掃過，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狠狠砸在李光頭上。
出乎意料的是，直接將那東西打飛了出去。
等到蘇晨拎著撬棍鑽出來，準備一棍敲上去時，才發現那是個痛得滿地打滾的男人！
是人！
蘇晨動作停了下來，第一時間左右看，只在地上發現了一串濕漉漉的『足跡』。
不是腳掌印，而是大象的那種圓形足掌，很大很寬。
再看門那裡，能讓兩人側身同時進出的門框有嚴重的變形跡象，上面蹭留著一些綠色的粘液。
那個大怪物走了。
這個……
「別，別動手！自己人，我是人！」
中年男子捂著臉，連連擺手。
這時，蘇晨才看清楚他的全貌，後腦勺上包著布，上面有大片斑駁，顏色呈現不正常的暗紅褐色。
臉很白，白得有些恐怖，但能看出人的眉眼神態。
那種驚慌失措，痛得呲牙咧嘴的神態，應該不會是怪物能做出來的吧？
「我有很多問題，你最好自己說清楚。」
蘇晨握緊撬棍跟金十字架，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留出充分的毆打空間。
「李光，我叫李光，南城人！」
李光爬了起來，呲牙咧嘴的捂著紅腫的臉，看著眼珠發紅的男孩連連擺手。
「我前面就看見你了，你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我就想過去找你。
結果那個獨眼怪物來了，我就連忙躲起來。」
「謝天謝地你沒事，對了，你叫什麼？」
「蘇晨，我運氣好。」
蘇晨瞥見李光手裡拿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右邊走廊一開始是有光的，一直沒動，怪物出現後就熄滅了。
「運氣好，我也是運氣好，才活到現……」
話還沒說完，李光就頓住了，渾濁的眼睛看向蘇晨手裡的金色十字架，瞪大了眼。
「那東西是……」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
蘇晨將金色十字架藏在背後，撬棍舉了起來，幅度不大，意思很明顯。
李光表情一僵，訕笑著擺手，「別誤會，我就是……我就是需要這種東西，特地來這裡找的。」
「怎麼來的？」蘇晨反問。
「從外面來的。」
「請說詳細點，我現在很害怕。」
撬棍附和地點頭。
「外面……就是……」
李光眼睛變得更加渾濁，有些焦躁，用牙齒咬著大拇指，回想了起來。
「就是一條通道，黑幫的人把我送了進來，我得幫他們找東西，不然欠的債還不清。」
「我走了很久，先是一個鎮子，然後是一條大路，再然後就是這處豪宅莊園了。」
「通道？不是儀式？」蘇晨忍不住問道。
「什麼儀式？哦，哦！」
李光眼神去瞥蘇晨背過去的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裡說道：「我記起來了，四句話，四步，對，就是這個。
然後出現了一條路，我就順著路進來了。」
「沒燒紙？」
「什麼紙？」
蘇晨神情沉了下來，他來時可沒有什麼路，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發布者寄來的媒介，聲稱非常重要。
那紙……是油畫紙。
走廊上掛著的就是油畫，裡面還有畫消失了！
陷阱！？
蘇晨呼吸急促了起來，「怎麼離開這裡？」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沒有人要剁我手……啊！」
李光一個激靈，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似乎清醒了過來。
「你是第一次來，要等好幾個小時，大家都是這樣。」
「過了六個小時，沒回來的人就回不來了。」
「但有些人不一樣，能待的更……不對，不能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李光截斷了話頭，神情兇狠了起來，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雖然是看著蘇晨，但他眼神還是時不時瞥向蘇晨背過去的手。
「你很想要這個？」
蘇晨心中一動，將金色十字架拿了出來。
李光眼睛一亮，原本兇惡的表情變得激動，貪婪無比的看著那金光閃閃的物件。
腳步剛剛邁出，就被迫停了下來。
他與那可愛寶貝，隔著一根撬棍的距離。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它就是你的，我保證。」
蘇晨心中做了權衡，他有長武器，但沒打過架，這個人明顯情況不對勁，手裡有刀子，這裡還有怪物在。
打起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深紅在手，他沒必要去硬賭。
最關鍵的是，對方是知道他不知道的東西的！
必須要搞清楚情況才行。
他決定交易。
「好……好吧……」
李光面孔扭曲，像是即將起飛的男人硬生生忍住，非常有毅力的樣子。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過去的世界，死掉的世界。」
「他們是這樣說的。」
「他們是誰？」
「黑幫啊，到處都有的黑幫，他們送我們進來，找東西，用血標記物件，然後就能帶出去。」
「只要能帶出有價值的東西，欠的債不光消了，還能給我們錢，錢！」
李光變得激動，「有了錢，我就能把我失去的一切拿回來！老婆，孩子！還有我的錢！」
賭鬼？
「冷靜，它馬上就是你的了。」
蘇晨又退後一步，晃了晃金色十字架，「繼續說，血為什麼能帶出東西？」
「我不知道，他們是這樣教的，我看見有人帶出來了。」
「還有呢？」
「我還知道一些，花錢買來的消息，我……」
「看看它，它馬上就是你的了。」
「好吧，來到這裡的人，一輩子都擺脫不掉了，會一直來。」
李光眼中滿是金子的光芒，在金光碟機使下努力回想著，後腦勺包著的布漸漸浮現一層殷紅。
是血。
「有些人隔得久，好久才進來一次，有些人隔得短，還能在這裡待很長時間，也有些人徹底消失了。
他們是這樣說的。
還有些人變得特別厲害，但我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還有……從這裡帶出去的東西越多，與這裡的聯繫就越緊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很多老手都消失了，即使有人回來——那也不是他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拿的，拿走的東西越重要，你與那個地方的聯繫就越深，它會追著你。
但他們很喜歡這種東西。」
「還有呢？」蘇晨繼續問。
「還有…還有……」
李光苦惱地撓著頭，兩手撓著，發瘋一樣撓著，後腦勺纏著的布被扯鬆了，一股血腥味鑽了出來。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這次沒有再看金色十字架，而是怒視著蘇晨，「為什麼還要問，為什麼還不結束，為什麼不把它給我！」
咔嚓！
在蘇晨悚然的目光中，李光擰著自己的腦袋，轉了足足一百八十度，後腦勺包著的布條散開，露出一張跟他一模一樣，憤怒猙獰的臉。
「把它給我，那是我的！」
「我要拿它回去，重新坐上那個該死的桌子，把我的孩子贏回來，把我的老婆贏回來！還有我的一切！」
「給我！！」
李光撲了過來，後腦勺上的臉在動，在扭曲。
對上目光的瞬間，蘇晨腦海中嗡鳴一片，意識空白，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呆住。
那張臉在李光後腦勺里扭動，猙獰的模樣像是要——鑽出來！
蘇晨眸子忽然變得更加殷紅，眼中紅芒濃郁的仿佛血光。
【血疫適應性LV.1，進度——0％→1％】
血在沸騰，身體的肌肉在膨脹，深處湧現的灼熱感撕開了讓他無法動彈的『東西』。
那張臉發出了尖叫，李光撲過來的身體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風聲呼嘯！
一根撬棍當空掃過，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狠狠砸在李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