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有說明的代價，眼睛，怎麼選？
眩暈，耳鳴，
像是坐著滾筒洗衣機，坐了一整天然後又爬出來那樣。
蘇晨再度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回到了房間。
臥室門開著，門口空無一人。
布包里的黃金十字架、名貴懷表、女子木雕和手冊一應俱全。
帶出來了！
蘇晨看看自己的房間，又看看布包里的東西，感覺到了莫大的震撼。
兩世為人，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直觀的……超凡力量！
這個世界是真有這種東西的！
前世的時候，蘇晨是孤兒，生活沒什麼盼頭，也沒什麼羈絆，除了上班剩下的時間就是翻閱小說。
他嚮往裡面與自己枯燥日常截然不同的經歷。
沒想到，穿越後真的接觸到了！
「儘管那些東西看起來……非常的有問題，但至少也是超凡了。
我的病，還有家裡的事，都能有解決的途徑了。
別的不說，這次病癥結束後，我的身體沒有像之前那樣機能暴跌了，已經在好起來了。」
蘇晨下意識做了總結，心中升騰起希望憧憬。
就在這時，他耳畔忽然嗡鳴了起來，劇烈的，響亮的，迴蕩在耳中。
緊接著，蘇晨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力氣……不，是身上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是血？
不對——是血疫！
蘇晨渾身抽搐，癱軟到動彈不得，他看不見，聽不見，但能感覺到某種生長在身體裡的東西，被一種不可違背的力量硬生生抽走。
代價。
這一刻，蘇晨忽然明白了什麼，或者說有什麼東西讓他明白了。
在身體裡的血中根植的東西，被撕扯，拽走。
深紅面板浮現，新的訊息出現。
【血疫症侵蝕進度：87％→25％】
【力量：1.1→0.6（常態）】
【體質：1.2→0.6（如上）】
【敏捷：0.8→0.7（如上）】
蘇晨張大著嘴，心中有無窮無盡的惶恐，仿佛要哀求那股力量放手，歸還幾乎是他性命的『血』。
然而因為被抽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這股感覺剛剛生出，蘇晨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像是上癮一樣，癮發作時上癮者會瘋狂想要抽上一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而方才所發生的，就是癮症根植的『土壤』被拔走，而上癮者想要苦苦哀求。
可那上癮者——不是蘇晨！
是被抽乾的血疫在影響著他，也是適應所付出的代價！
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
蘇晨渾身大汗淋漓，褲頭都被打濕了，一擰就能擰出水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充斥全身。
如同身體的器官隨時有可能罷工一樣！
但還沒結束。
蘇晨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血』在沸騰，在朝著發燙起來的手背聚集，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液。
而是……
蘇晨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背，肌膚上凸顯出一張模糊到仿佛融化的血紅人臉。
那臉在隆起，接著裂開擠出一隻眼睛來！
眼睛沒有瞳孔，猩紅色的眼珠仿佛連接著幻覺發作時所見的那片血海汪洋，無數『人』在其中掙扎，也在看著他。
你應該進來，回來，與我們一同。
它們，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
無瞳眼珠盯著蘇晨，一股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瀰漫全身，它似乎在傳遞這樣的意思。
方才見識到超凡現象的驚喜，如今扭轉成了深深的恐懼，那絕非蘇晨所嚮往的。
「該死！」
蘇晨咬牙爬了起來，「我不會死！我有了家！我還有媽媽！」
「我一定要活下來！」
他衝進廚房，抓起一把鋒利水果刀，噗呲一聲插進右手手背，也插進了那隻無瞳眼珠內。
痛，痛！
蘇晨咧開嘴角，呲牙咧嘴到最後變成了狂笑。
「我要活下來，哈哈！」
「我一定要活下來，嘻嘻！」
無瞳眼珠沒有再生，凸顯輪廓的血色人臉裂開，看起來就像是恰好長成人臉的血肉，裂口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緩了一會，蘇晨冷靜了下來。
血疫症被抽乾似乎就衰竭了，他頭腦比以往更清楚了些。
媽不在家，似乎出去了，應該是去打工了。
但估計很快會回來，因為已經是傍晚了。
身體很虛弱，是血疫的後遺症？
好餓，他需要吃點東西。
蘇晨搖晃著爬起來，收拾好血腥的現場，然後回到房間將布包藏好。
沒有第一時間去解開，而是去處理自己的傷口，擦乾淨身體，換一套衣服，然後吃點東西。
數分鐘後，
眼前還有些發黑的蘇晨坐到了書桌前，解開布包逐一將東西拿出來放好。
回來前那幾個小時，蘇晨有借著月光翻閱過幾次，不是很細緻，畢竟那環境就不適合閱讀。
現在得空細細翻閱後，蘇晨確定了。
「這手冊就沒有一處提及『代價』！」
「那李光不是第一次進去，他話里字里或許有摻假隱瞞的地方，畢竟哪個好人會寫日記啊？
但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接觸不到。」
蘇晨看著桌上擺放的物件，目光先落在黃金十字架上，隨後搖搖頭，接著再看名貴懷表，停頓了幾秒。
最後還是將目光放在那抱孩女子雕像上。
這裡面唯有雕像曾讓大怪物害怕離開，還有喃喃自語的對話，是唯一有實際效果的。
但他看不出來什麼端倪，就好像真的是普通木頭一樣。
不過……
蘇晨喚出深紅面板。
對金手指的來歷他現在沒心思去揣測，現在的處境下離開了深紅，他除了死以外基本沒有出路了。
他目光落在了【靈視】一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契訶夫之槍，簡單來說就是寫故事時，如果在第一幕中出現了一把槍，
那麼這把槍在後續劇情中必須'發射'，否則就不應該出現在第一幕中。」
「這靈視欄目，必然對應著極為特殊的能力，
或許就跟字面意義上一樣，能夠看見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蘇晨目光閃動，又調出一欄。
【深紅點數：1】
手頭僅有的資源，要投入到【靈視】內嗎？
蘇晨猶豫了，又看向【體】，【血】，【神】，【適應】，【抗性】等欄目。
這些都是可以投入點數的。
【體】，很重要的選項，蘇晨能感覺到自己很虛弱。
隨時有可能死於體內器官衰竭，先前以為好起來了，目前看來只是血疫症加深侵蝕後給他的幻覺。
被拽走後，身體就處於崩潰邊緣了。
甚至現在只是坐著，蘇晨心跳就比往常快很多。
他需要恢復，需要健康起來，至少不能是眼下這種隨時有可能暴斃的狀態。
像是坐著滾筒洗衣機，坐了一整天然後又爬出來那樣。
蘇晨再度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回到了房間。
臥室門開著，門口空無一人。
布包里的黃金十字架、名貴懷表、女子木雕和手冊一應俱全。
帶出來了！
蘇晨看看自己的房間，又看看布包里的東西，感覺到了莫大的震撼。
兩世為人，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直觀的……超凡力量！
這個世界是真有這種東西的！
前世的時候，蘇晨是孤兒，生活沒什麼盼頭，也沒什麼羈絆，除了上班剩下的時間就是翻閱小說。
他嚮往裡面與自己枯燥日常截然不同的經歷。
沒想到，穿越後真的接觸到了！
「儘管那些東西看起來……非常的有問題，但至少也是超凡了。
我的病，還有家裡的事，都能有解決的途徑了。
別的不說，這次病癥結束後，我的身體沒有像之前那樣機能暴跌了，已經在好起來了。」
蘇晨下意識做了總結，心中升騰起希望憧憬。
就在這時，他耳畔忽然嗡鳴了起來，劇烈的，響亮的，迴蕩在耳中。
緊接著，蘇晨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力氣……不，是身上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是血？
不對——是血疫！
蘇晨渾身抽搐，癱軟到動彈不得，他看不見，聽不見，但能感覺到某種生長在身體裡的東西，被一種不可違背的力量硬生生抽走。
代價。
這一刻，蘇晨忽然明白了什麼，或者說有什麼東西讓他明白了。
在身體裡的血中根植的東西，被撕扯，拽走。
深紅面板浮現，新的訊息出現。
【血疫症侵蝕進度：87％→25％】
【力量：1.1→0.6（常態）】
【體質：1.2→0.6（如上）】
【敏捷：0.8→0.7（如上）】
蘇晨張大著嘴，心中有無窮無盡的惶恐，仿佛要哀求那股力量放手，歸還幾乎是他性命的『血』。
然而因為被抽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這股感覺剛剛生出，蘇晨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像是上癮一樣，癮發作時上癮者會瘋狂想要抽上一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而方才所發生的，就是癮症根植的『土壤』被拔走，而上癮者想要苦苦哀求。
可那上癮者——不是蘇晨！
是被抽乾的血疫在影響著他，也是適應所付出的代價！
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
蘇晨渾身大汗淋漓，褲頭都被打濕了，一擰就能擰出水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充斥全身。
如同身體的器官隨時有可能罷工一樣！
但還沒結束。
蘇晨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血』在沸騰，在朝著發燙起來的手背聚集，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血液。
而是……
蘇晨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背，肌膚上凸顯出一張模糊到仿佛融化的血紅人臉。
那臉在隆起，接著裂開擠出一隻眼睛來！
眼睛沒有瞳孔，猩紅色的眼珠仿佛連接著幻覺發作時所見的那片血海汪洋，無數『人』在其中掙扎，也在看著他。
你應該進來，回來，與我們一同。
它們，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
無瞳眼珠盯著蘇晨，一股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瀰漫全身，它似乎在傳遞這樣的意思。
方才見識到超凡現象的驚喜，如今扭轉成了深深的恐懼，那絕非蘇晨所嚮往的。
「該死！」
蘇晨咬牙爬了起來，「我不會死！我有了家！我還有媽媽！」
「我一定要活下來！」
他衝進廚房，抓起一把鋒利水果刀，噗呲一聲插進右手手背，也插進了那隻無瞳眼珠內。
痛，痛！
蘇晨咧開嘴角，呲牙咧嘴到最後變成了狂笑。
「我要活下來，哈哈！」
「我一定要活下來，嘻嘻！」
無瞳眼珠沒有再生，凸顯輪廓的血色人臉裂開，看起來就像是恰好長成人臉的血肉，裂口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緩了一會，蘇晨冷靜了下來。
血疫症被抽乾似乎就衰竭了，他頭腦比以往更清楚了些。
媽不在家，似乎出去了，應該是去打工了。
但估計很快會回來，因為已經是傍晚了。
身體很虛弱，是血疫的後遺症？
好餓，他需要吃點東西。
蘇晨搖晃著爬起來，收拾好血腥的現場，然後回到房間將布包藏好。
沒有第一時間去解開，而是去處理自己的傷口，擦乾淨身體，換一套衣服，然後吃點東西。
數分鐘後，
眼前還有些發黑的蘇晨坐到了書桌前，解開布包逐一將東西拿出來放好。
回來前那幾個小時，蘇晨有借著月光翻閱過幾次，不是很細緻，畢竟那環境就不適合閱讀。
現在得空細細翻閱後，蘇晨確定了。
「這手冊就沒有一處提及『代價』！」
「那李光不是第一次進去，他話里字里或許有摻假隱瞞的地方，畢竟哪個好人會寫日記啊？
但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接觸不到。」
蘇晨看著桌上擺放的物件，目光先落在黃金十字架上，隨後搖搖頭，接著再看名貴懷表，停頓了幾秒。
最後還是將目光放在那抱孩女子雕像上。
這裡面唯有雕像曾讓大怪物害怕離開，還有喃喃自語的對話，是唯一有實際效果的。
但他看不出來什麼端倪，就好像真的是普通木頭一樣。
不過……
蘇晨喚出深紅面板。
對金手指的來歷他現在沒心思去揣測，現在的處境下離開了深紅，他除了死以外基本沒有出路了。
他目光落在了【靈視】一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契訶夫之槍，簡單來說就是寫故事時，如果在第一幕中出現了一把槍，
那麼這把槍在後續劇情中必須'發射'，否則就不應該出現在第一幕中。」
「這靈視欄目，必然對應著極為特殊的能力，
或許就跟字面意義上一樣，能夠看見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蘇晨目光閃動，又調出一欄。
【深紅點數：1】
手頭僅有的資源，要投入到【靈視】內嗎？
蘇晨猶豫了，又看向【體】，【血】，【神】，【適應】，【抗性】等欄目。
這些都是可以投入點數的。
【體】，很重要的選項，蘇晨能感覺到自己很虛弱。
隨時有可能死於體內器官衰竭，先前以為好起來了，目前看來只是血疫症加深侵蝕後給他的幻覺。
被拽走後，身體就處於崩潰邊緣了。
甚至現在只是坐著，蘇晨心跳就比往常快很多。
他需要恢復，需要健康起來，至少不能是眼下這種隨時有可能暴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