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捏
「人只能靠自己。」
「要是不嫌棄，我可以抽空指點一下你的松鶴樁。」
陳默面對張石的疑問，並未給出什麼建議。
他寧願擠出一點時間，還上對方幫忙洗床單的人情，也不願意指點張石接下來該怎麼做。
因為陳默承擔不起這個因果。
人只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替旁人做決定，大概率會收穫埋怨、甚至反目成仇。
他上一世吃過這種虧，自然不會再自找苦吃。
「謝謝默哥！」
張石聽到陳默願意指點自己，當即出聲感謝道。
鐵師傅自從第一天傳下法門後，便一直未曾指點過普通學徒。
這麼多天以來，張石也就被陳默隨口指點過，受益匪淺。
如今陳默願意指點，他怎能不心懷感激。
第二日，陳默照常早起，前往藏經閣翻閱百草藥經。
昨天被他指點過的張石，則是主動攬下了清洗床單的活兒。
兩人不約而同地，遺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沒有試著找黃源報仇。
陳默是懶得把精力消耗在爛人身上。
只要黃源不再找麻煩，他會等到自己有能力時，再把這個傢伙一腳踹死。
張石則是不敢報仇，擔心牽連自己的家人。
就這樣，時間如小溪般緩緩流逝。
陳默過得風平浪靜，每天三點一線，把精力放在練武和百草藥經上。
每天兩碗沸血湯，也早早改成了三碗。
某次買第三碗沸血湯時，黃源恰巧在旁邊，還低聲嘲諷陳默，說他打腫臉充胖子，一個窮人還敢學大戶人家的少爺。
陳默不加理會，只是默默修煉。
從第二十三天開始，演武院一眾學徒內，陸續開始有人拿捏氣血。
這幾位學徒無一例外，皆是乙等根骨，家境富裕。
超人一等的根骨，加上三碗沸血湯，每天修煉的次數高達五十次以上。
他們還能找門路，獲得鐵師傅的額外指點。
再加上不俗的悟性，讓這幾人脫穎而出，在短短二十多天內便拿捏氣血。
當然，這世上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還未拿捏氣血的學徒中，亦不乏大戶人家的子弟。
出身乃天賜，悟性亦是天賜，強求不得。
在不少學徒被動搖心神，暫時放鬆了修煉時。
包括陳默在內的部分學徒，依舊在刻苦修行，沒有絲毫懈怠。
毅力，同樣是一種武道資質。
某一天，烈日炎炎似火燒。
校場上，陳默硬抗越發灼熱的溫度，修行著松鶴樁。
他不是一個沒苦硬吃的人。
但眼前浮現的道籙，讓陳默放棄了另尋陰涼之地修行的念頭: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熟練（999/1000）】
只差一次！
他便能將這松鶴樁修至小成，拿捏氣血！
陳默陷入物我兩忘之境，明明在竭盡心力感悟松鶴樁的奧妙，但腦子卻不自覺放空，任由身體按照肌肉記憶擺出種種架勢。
冥冥之中，道籙上的文字，緩緩發生了轉變：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熟練（999/1000）→小成（6/2000）】
轟！
陳默耳旁好似有雷震聲響起。
但他定神之後，卻發覺聲音並非來自體外，而是源於體內。
嘩～
陳默感受到了氣血。
以心臟為核心的氣血網絡，向全身各個部位提供著力量，循環往復，永不停歇。
他福至心靈，打出松鶴樁氣血篇中極為少見的一式拳架，全身氣血宛如凝成麻繩般，轟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向前遞出。
呼～
一道風聲響起。
風聲不大，但陳默並不失望。
能打出較為明顯的風聲，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拳力增長極大。
拿捏氣血，不過是武者的門檻。
後續磨皮境界的修行，才是通往超凡脫俗的道路。
磨皮大成，便可刀槍不入。
哪怕赤手空拳，也相當於身披甲冑的精銳士兵，拳腳可視作刀劍，隨手一擊便可打死成年壯漢。
在機動性方面，同樣遠超無負重的精銳士兵。
「拿捏氣血……如今是第二十七天！」
陳默嘴角上揚。
這是他覺醒前世宿慧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依靠自身的努力，還有不可或缺的道籙。
他終於推開了武道的大門。
……
「你拿捏氣血了？」
鐵師傅驚詫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這個衣著樸素的學徒開過小灶。
難道，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多虧鐵師傅的教導。」
陳默恭恭敬敬道。
他在拿捏氣血的第一時間，就來尋找鐵師傅。
既是為了那三十兩銀子，也是為了儘早拿到後續的磨皮之法。
「咳！」
鐵師傅略顯尷尬。
他教的如何，他自己心裡自然有數。
於是，鐵師傅扯開話題道:
「你是什麼根骨，喝了幾碗沸血湯？」
「學生丙等根骨，沸血湯共喝了七十一碗。」
陳默如實回答道。
「嘶～」
鐵師傅聞言雙眼一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他沒想到陳默居然只是丙等根骨。
如此說來，哪怕陳默服用的沸血湯不少，悟性也算得上不錯。
至少比前幾天，剛拿捏氣血的公子哥們強一點。
「根骨差一點也無妨，在磨皮境界，只要能將武學修行到大成，那肉身淬鍊至磨皮大成，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熬肉境界，乙等根骨雖比丙等根骨要強，但後者也並非沒有突破的希望。」
鐵師傅意識到陳默的天賦不差，有晉升熬肉境界的希望後，主動開口寬慰道。
不復往日的無情冷麵。
畢竟他自己，也不過初入熬肉之境，才撈到了如今的職位。
緊接著，鐵師傅帶著陳默，來到演武院的一處小院。
「待會兒少說少做，裡面是堂內的老醫師，同樣是一位老武生……」
鐵師傅說到武生二字，眼中的羨慕之情難以掩飾。
武生，這是真正的貴人，朝廷認可的特權階層。
不光減免賦稅，更能見官不拜。
名列甲榜者，甚至有機會補缺一官二職，掌管縣中要務。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考中武生功名。
哪怕只是乙榜末尾，亦是光宗耀祖。
「走！」
鐵師傅調整心緒，敲開了院門。
「要是不嫌棄，我可以抽空指點一下你的松鶴樁。」
陳默面對張石的疑問，並未給出什麼建議。
他寧願擠出一點時間，還上對方幫忙洗床單的人情，也不願意指點張石接下來該怎麼做。
因為陳默承擔不起這個因果。
人只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替旁人做決定，大概率會收穫埋怨、甚至反目成仇。
他上一世吃過這種虧，自然不會再自找苦吃。
「謝謝默哥！」
張石聽到陳默願意指點自己，當即出聲感謝道。
鐵師傅自從第一天傳下法門後，便一直未曾指點過普通學徒。
這麼多天以來，張石也就被陳默隨口指點過，受益匪淺。
如今陳默願意指點，他怎能不心懷感激。
第二日，陳默照常早起，前往藏經閣翻閱百草藥經。
昨天被他指點過的張石，則是主動攬下了清洗床單的活兒。
兩人不約而同地，遺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沒有試著找黃源報仇。
陳默是懶得把精力消耗在爛人身上。
只要黃源不再找麻煩，他會等到自己有能力時，再把這個傢伙一腳踹死。
張石則是不敢報仇，擔心牽連自己的家人。
就這樣，時間如小溪般緩緩流逝。
陳默過得風平浪靜，每天三點一線，把精力放在練武和百草藥經上。
每天兩碗沸血湯，也早早改成了三碗。
某次買第三碗沸血湯時，黃源恰巧在旁邊，還低聲嘲諷陳默，說他打腫臉充胖子，一個窮人還敢學大戶人家的少爺。
陳默不加理會，只是默默修煉。
從第二十三天開始，演武院一眾學徒內，陸續開始有人拿捏氣血。
這幾位學徒無一例外，皆是乙等根骨，家境富裕。
超人一等的根骨，加上三碗沸血湯，每天修煉的次數高達五十次以上。
他們還能找門路，獲得鐵師傅的額外指點。
再加上不俗的悟性，讓這幾人脫穎而出，在短短二十多天內便拿捏氣血。
當然，這世上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還未拿捏氣血的學徒中，亦不乏大戶人家的子弟。
出身乃天賜，悟性亦是天賜，強求不得。
在不少學徒被動搖心神，暫時放鬆了修煉時。
包括陳默在內的部分學徒，依舊在刻苦修行，沒有絲毫懈怠。
毅力，同樣是一種武道資質。
某一天，烈日炎炎似火燒。
校場上，陳默硬抗越發灼熱的溫度，修行著松鶴樁。
他不是一個沒苦硬吃的人。
但眼前浮現的道籙，讓陳默放棄了另尋陰涼之地修行的念頭: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熟練（999/1000）】
只差一次！
他便能將這松鶴樁修至小成，拿捏氣血！
陳默陷入物我兩忘之境，明明在竭盡心力感悟松鶴樁的奧妙，但腦子卻不自覺放空，任由身體按照肌肉記憶擺出種種架勢。
冥冥之中，道籙上的文字，緩緩發生了轉變：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熟練（999/1000）→小成（6/2000）】
轟！
陳默耳旁好似有雷震聲響起。
但他定神之後，卻發覺聲音並非來自體外，而是源於體內。
嘩～
陳默感受到了氣血。
以心臟為核心的氣血網絡，向全身各個部位提供著力量，循環往復，永不停歇。
他福至心靈，打出松鶴樁氣血篇中極為少見的一式拳架，全身氣血宛如凝成麻繩般，轟然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向前遞出。
呼～
一道風聲響起。
風聲不大，但陳默並不失望。
能打出較為明顯的風聲，已經足以證明他的拳力增長極大。
拿捏氣血，不過是武者的門檻。
後續磨皮境界的修行，才是通往超凡脫俗的道路。
磨皮大成，便可刀槍不入。
哪怕赤手空拳，也相當於身披甲冑的精銳士兵，拳腳可視作刀劍，隨手一擊便可打死成年壯漢。
在機動性方面，同樣遠超無負重的精銳士兵。
「拿捏氣血……如今是第二十七天！」
陳默嘴角上揚。
這是他覺醒前世宿慧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依靠自身的努力，還有不可或缺的道籙。
他終於推開了武道的大門。
……
「你拿捏氣血了？」
鐵師傅驚詫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可不記得自己，給這個衣著樸素的學徒開過小灶。
難道，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多虧鐵師傅的教導。」
陳默恭恭敬敬道。
他在拿捏氣血的第一時間，就來尋找鐵師傅。
既是為了那三十兩銀子，也是為了儘早拿到後續的磨皮之法。
「咳！」
鐵師傅略顯尷尬。
他教的如何，他自己心裡自然有數。
於是，鐵師傅扯開話題道:
「你是什麼根骨，喝了幾碗沸血湯？」
「學生丙等根骨，沸血湯共喝了七十一碗。」
陳默如實回答道。
「嘶～」
鐵師傅聞言雙眼一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他沒想到陳默居然只是丙等根骨。
如此說來，哪怕陳默服用的沸血湯不少，悟性也算得上不錯。
至少比前幾天，剛拿捏氣血的公子哥們強一點。
「根骨差一點也無妨，在磨皮境界，只要能將武學修行到大成，那肉身淬鍊至磨皮大成，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熬肉境界，乙等根骨雖比丙等根骨要強，但後者也並非沒有突破的希望。」
鐵師傅意識到陳默的天賦不差，有晉升熬肉境界的希望後，主動開口寬慰道。
不復往日的無情冷麵。
畢竟他自己，也不過初入熬肉之境，才撈到了如今的職位。
緊接著，鐵師傅帶著陳默，來到演武院的一處小院。
「待會兒少說少做，裡面是堂內的老醫師，同樣是一位老武生……」
鐵師傅說到武生二字，眼中的羨慕之情難以掩飾。
武生，這是真正的貴人，朝廷認可的特權階層。
不光減免賦稅，更能見官不拜。
名列甲榜者，甚至有機會補缺一官二職，掌管縣中要務。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考中武生功名。
哪怕只是乙榜末尾，亦是光宗耀祖。
「走！」
鐵師傅調整心緒，敲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