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滾石拳
客廳內。
鐵師傅帶著陳默，來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前，恭敬拜見道:
「雲老，這是今天剛拿捏氣血的學徒，名為陳默。」
雲老神情淡漠，將目光落在陳默身上，隨意開口:「上前來讓我看看。」
陳默順從上前。
剛剛走近雲老，左手手腕便被對方抓住，先是揉捏幾下，隨後把起脈來。
「丙等根骨，但身負寒症……調理的倒是不錯。」
「平時練武可會胸口發寒，四肢滯澀僵硬？」
雲老放開陳默手腕，扶須道。
「會。」
陳默簡短而利落地答道。
他平日裡練武，確實會有上述症狀。
但在枯木逢春吐納法的調理下，這些症狀能很快緩解，不會影響日常修煉。
不過，陳默無法解釋自己不受影響。
除非他願意將枯木逢春吐納法和盤托出。
「嗯。」
雲老微微點頭，轉頭問過鐵師傅兩句後，徑直拿出紙筆，開始書寫評價。
按照百草堂的規矩，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由他給出評價，按照『優、良、平』三級張貼在對應的榜單上，來供堂內的醫師、採藥把頭挑選。
其中優榜最佳，基本都能謀得個好差事。
「二十七日拿捏氣血，悟性可得優。」
「根骨丙等，但有寒症在，日後沖關熬肉的難度增加，勉強算一個良。」
「此子平日表現如何？心性可否算優？」
雲老目光落在鐵師傅身上，開口問道。
隨後，不等鐵師傅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
「罷了，最近全是些『毅力出眾、品行上佳』之人。」
「你就委屈一下算個良。」
「優榜需二優，此子一優二良，待會兒將他名字貼在良榜第一位。」
陳默站在廳中，聽到雲老三言兩語間，便把他釘在了良榜上，心底不由發涼。
這就是上位者小小的任性。
只是覺得心性評優人數太多，就把他評為普通的良，甚至懶得多問兩句。
面對雲老的不公，陳默甚至不敢出聲辯解，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以免這位老武生是個小心眼，事後對他出手報復。
何其可笑！
陳默暗中自嘲。
他想起了張石。
張石面對黃源，不敢還手反抗。
他面對雲醫師，亦是不敢反駁。
歸根結底，是無力承擔反抗的代價。
『大人物的任性……』
陳默並未絕望，反倒是激起了骨子裡的堅韌。
這個雲老雖是武生。
但有朝一日，他未嘗不可坐在對方面前，來一次小小的任性。
……
走出客廳時。
陳默手中拿著三十兩銀子。
這是百草堂給予一個月內拿捏氣血學徒的獎勵。
這是雲老也不能任性的規矩。
他臉上不見失落，反而帶著一絲喜悅，將真實情緒隱藏得很好。
直到走出很遠。
鐵師傅終於開口道：
「按照百草堂的規矩，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可以獲得一門武學的磨皮之法。」
「百草堂三大武學，分別是《飛鶴拳》、《滾石拳》，以及最珍貴的《松鶴樁》。」
「《松鶴樁》為堂內真傳，唯有拜入堂主或三大長老門下，才有資格修行……」
陳默聽著這些話，與自己在藏經閣中獲得的信息一一對應，最終做出了選擇：
「鐵師傅，我想學滾石拳！」
松鶴樁乃百草堂的根本武學。
陳默這一批學徒之所以能全都修行松鶴樁的氣血篇，單純是因為這樣能更快拿捏氣血，縮短檢驗悟性的時間。
至於後續的磨皮篇，則是珍貴無比的修行法，根本不是普通學徒能夠覬覦的傳承。
在滾石拳和飛鶴拳中，陳默選擇了前者，不僅僅是因為當初在張宅中，張雲龍說出的那句話。
更是因為在藏金閣中，他找到了滾石拳和飛鶴拳的相關信息。
兩者之間戰力差距不大，前者重氣力，後者重速度，都是入品的築基武學，直指皮肉筋骨四大煉的最後一境。
但有幾個差異值得注意。
比如在磨皮境界，飛鶴拳所需的秘藥，比滾石拳配套的秘藥更貴。
窮人最好選擇滾石拳。
這大概是張雲龍提醒陳默選滾石拳的原因。
畢竟大多數武者的終點，也就是在磨皮境界，根本無需考慮磨皮之後，兩門武學之間的優劣。
不過，當陳默考慮更多因素時，發現兩門武學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比如在磨皮境界，飛鶴拳配套秘藥更貴。
但在熬肉境界，滾石拳所需的藥物，反倒更貴了起來。
陳默選擇滾石拳的決定性因素，是飛鶴拳的配套秘藥中，有一種藥物具備成癮性。
成癮！
哪怕據陳默所知，這種成癮性很小，和酗酒沒什麼差別。
但他仍舊視之如蛇蠍，避之不及。
……
從鐵師傅手中，獲得滾石拳的磨皮篇後，陳默照常回到了三人舍。
他雖然已經拿捏氣血，但在無人挑選前，依舊只能待在演武院。
當然，陳默畢竟已經是武者。
從今以後，他不僅可以隨意進出百草堂，還能搬到獨立的單人舍。
單人舍的環境，要比三人舍強很多。
這一批學徒中，也只有部分大戶子弟，通過走後門的方式，拿到了單人舍的入住資格。
陳默還記得。
當初登記入門時，黃源詢問有沒有單人舍，結果被黃管家罵了一通。
屋內沒人，陳默走到床邊，收拾起了自己的被褥。
他麻利收拾好後，見張石還沒回來，於是取出研讀百草藥經時買的紙筆，留下了幾句話。
然後背起包袱，毫不留戀地走出三人舍。
－－－－－－
某個大院內，遍布著一間間單人舍。
黃源正蹲在院裡，用剛剛打來的井水，清洗著自己和石鎮的衣服。
『該死的石鎮！』
『說好讓我住進單人舍，結果是住進這裡的雜物間，每天還得幫他洗衣服……』
黃源一邊搓洗衣服，一邊在心裡罵著石鎮。
當初他搬離三人舍時滿心歡喜，現在卻是懊惱不已。
三人舍也比雜物間要強啊！
最近這段時間，黃源算是看清了石鎮的真面目。
說什麼義字當頭，都是狗屁！
當初被錢有財阻止後，石鎮還拍著胸脯保證，幫他教訓陳默一頓。
結果直到現在，石鎮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若不是得罪不起這個大戶少爺，黃源早就甩手不幹了。
鐵師傅帶著陳默，來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前，恭敬拜見道:
「雲老，這是今天剛拿捏氣血的學徒，名為陳默。」
雲老神情淡漠，將目光落在陳默身上，隨意開口:「上前來讓我看看。」
陳默順從上前。
剛剛走近雲老，左手手腕便被對方抓住，先是揉捏幾下，隨後把起脈來。
「丙等根骨，但身負寒症……調理的倒是不錯。」
「平時練武可會胸口發寒，四肢滯澀僵硬？」
雲老放開陳默手腕，扶須道。
「會。」
陳默簡短而利落地答道。
他平日裡練武，確實會有上述症狀。
但在枯木逢春吐納法的調理下，這些症狀能很快緩解，不會影響日常修煉。
不過，陳默無法解釋自己不受影響。
除非他願意將枯木逢春吐納法和盤托出。
「嗯。」
雲老微微點頭，轉頭問過鐵師傅兩句後，徑直拿出紙筆，開始書寫評價。
按照百草堂的規矩，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由他給出評價，按照『優、良、平』三級張貼在對應的榜單上，來供堂內的醫師、採藥把頭挑選。
其中優榜最佳，基本都能謀得個好差事。
「二十七日拿捏氣血，悟性可得優。」
「根骨丙等，但有寒症在，日後沖關熬肉的難度增加，勉強算一個良。」
「此子平日表現如何？心性可否算優？」
雲老目光落在鐵師傅身上，開口問道。
隨後，不等鐵師傅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
「罷了，最近全是些『毅力出眾、品行上佳』之人。」
「你就委屈一下算個良。」
「優榜需二優，此子一優二良，待會兒將他名字貼在良榜第一位。」
陳默站在廳中，聽到雲老三言兩語間，便把他釘在了良榜上，心底不由發涼。
這就是上位者小小的任性。
只是覺得心性評優人數太多，就把他評為普通的良，甚至懶得多問兩句。
面對雲老的不公，陳默甚至不敢出聲辯解，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以免這位老武生是個小心眼，事後對他出手報復。
何其可笑！
陳默暗中自嘲。
他想起了張石。
張石面對黃源，不敢還手反抗。
他面對雲醫師，亦是不敢反駁。
歸根結底，是無力承擔反抗的代價。
『大人物的任性……』
陳默並未絕望，反倒是激起了骨子裡的堅韌。
這個雲老雖是武生。
但有朝一日，他未嘗不可坐在對方面前，來一次小小的任性。
……
走出客廳時。
陳默手中拿著三十兩銀子。
這是百草堂給予一個月內拿捏氣血學徒的獎勵。
這是雲老也不能任性的規矩。
他臉上不見失落，反而帶著一絲喜悅，將真實情緒隱藏得很好。
直到走出很遠。
鐵師傅終於開口道：
「按照百草堂的規矩，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可以獲得一門武學的磨皮之法。」
「百草堂三大武學，分別是《飛鶴拳》、《滾石拳》，以及最珍貴的《松鶴樁》。」
「《松鶴樁》為堂內真傳，唯有拜入堂主或三大長老門下，才有資格修行……」
陳默聽著這些話，與自己在藏經閣中獲得的信息一一對應，最終做出了選擇：
「鐵師傅，我想學滾石拳！」
松鶴樁乃百草堂的根本武學。
陳默這一批學徒之所以能全都修行松鶴樁的氣血篇，單純是因為這樣能更快拿捏氣血，縮短檢驗悟性的時間。
至於後續的磨皮篇，則是珍貴無比的修行法，根本不是普通學徒能夠覬覦的傳承。
在滾石拳和飛鶴拳中，陳默選擇了前者，不僅僅是因為當初在張宅中，張雲龍說出的那句話。
更是因為在藏金閣中，他找到了滾石拳和飛鶴拳的相關信息。
兩者之間戰力差距不大，前者重氣力，後者重速度，都是入品的築基武學，直指皮肉筋骨四大煉的最後一境。
但有幾個差異值得注意。
比如在磨皮境界，飛鶴拳所需的秘藥，比滾石拳配套的秘藥更貴。
窮人最好選擇滾石拳。
這大概是張雲龍提醒陳默選滾石拳的原因。
畢竟大多數武者的終點，也就是在磨皮境界，根本無需考慮磨皮之後，兩門武學之間的優劣。
不過，當陳默考慮更多因素時，發現兩門武學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比如在磨皮境界，飛鶴拳配套秘藥更貴。
但在熬肉境界，滾石拳所需的藥物，反倒更貴了起來。
陳默選擇滾石拳的決定性因素，是飛鶴拳的配套秘藥中，有一種藥物具備成癮性。
成癮！
哪怕據陳默所知，這種成癮性很小，和酗酒沒什麼差別。
但他仍舊視之如蛇蠍，避之不及。
……
從鐵師傅手中，獲得滾石拳的磨皮篇後，陳默照常回到了三人舍。
他雖然已經拿捏氣血，但在無人挑選前，依舊只能待在演武院。
當然，陳默畢竟已經是武者。
從今以後，他不僅可以隨意進出百草堂，還能搬到獨立的單人舍。
單人舍的環境，要比三人舍強很多。
這一批學徒中，也只有部分大戶子弟，通過走後門的方式，拿到了單人舍的入住資格。
陳默還記得。
當初登記入門時，黃源詢問有沒有單人舍，結果被黃管家罵了一通。
屋內沒人，陳默走到床邊，收拾起了自己的被褥。
他麻利收拾好後，見張石還沒回來，於是取出研讀百草藥經時買的紙筆，留下了幾句話。
然後背起包袱，毫不留戀地走出三人舍。
－－－－－－
某個大院內，遍布著一間間單人舍。
黃源正蹲在院裡，用剛剛打來的井水，清洗著自己和石鎮的衣服。
『該死的石鎮！』
『說好讓我住進單人舍，結果是住進這裡的雜物間，每天還得幫他洗衣服……』
黃源一邊搓洗衣服，一邊在心裡罵著石鎮。
當初他搬離三人舍時滿心歡喜，現在卻是懊惱不已。
三人舍也比雜物間要強啊！
最近這段時間，黃源算是看清了石鎮的真面目。
說什麼義字當頭，都是狗屁！
當初被錢有財阻止後，石鎮還拍著胸脯保證，幫他教訓陳默一頓。
結果直到現在，石鎮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若不是得罪不起這個大戶少爺，黃源早就甩手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