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面虎
正廳內，張雲龍悠然說道：
「三十兩銀子，我保你入百草堂演武院。」
三十兩銀子！
陳默聽到這個數字，哪怕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依舊不由得暗暗咋舌。
這可是普通人家三年的嚼用。
不同於生存成本極低的前世，這一世普通百姓的嚼用，幾乎占據了他們大半收入。
這也意味著，普通人家哪怕花五六年時間，也得在無病無災、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才能攢下三十兩銀子。
用三十兩銀子，換取演武院學徒的名額，還不保證日後能成為武者或醫師。
這值得嗎？
值！
陳默早就有了答案。
按照他打聽的市場價，演武院學徒的名額，應該是二十多兩，三十兩已經是頂格的報價。
但普通人能接觸的門路里，唯有張雲龍的名聲最好，頂多有罵他要價高、貪財的流言。
卻沒有罵他收錢不辦事的。
不怕收錢多，就怕收錢不辦事。
陳默寧願多花一點銀子，也不願意為了省幾兩銀子，導致自己拿不到演武院的學徒名額。
「三十兩就三十兩。」
陳默裝出肉疼的樣子，儘量不太浮誇，從懷中掏出了兩塊雪花銀，以及一把提前分割的零散銀子。
「先拿二十兩的定金，等你加入百草堂後，我會派老黃去收剩下的十兩銀子。」
張雲龍見陳默如此利落，於是開口解釋一番，然後揮揮手，令身旁的管家老黃去收取陳默手中的兩塊雪花銀。
見老黃拿好銀子，並且沖他點頭示意後。
張雲龍繼續說道：
「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可以從兩門築基武學中挑選一門，屆時你最好選滾石拳。」
「老黃，添茶。」
陳默聞言，知曉這是添茶送客的意思，於是沒來得及細想張雲龍上一句的深意，便主動起身告退，離開了張宅。
………………
匆匆二十餘日。
陳默站在棗樹下閉目假寐，氣息飄忽如天邊雲煙，一吐一納間有濁氣溢散，如抽絲剝繭般治癒著體內的病症。
當他睜開眼時，道籙虛幻而成：
【技藝：《枯木逢春吐納法》】
【進度：熟練（2700/10000）→熟練（2701/10000）】
「枯木逢春吐納法完成一次，大概需要兩百多個呼吸，哪怕我潛心鑽研，時不時能一次獲得兩三點經驗，每天也就增加一百出頭的經驗。」
「想要邁入下個層次，大概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陳默估算一番後，不由皺眉。
在這幾天，他發現熟練層次的吐納法，終究是有著極限，無法徹底根治寒症。
但熟練層次的吐納法不能治癒，卻也讓他不再體弱多病，更進一步後大概率能夠根治。
「知足常樂。」
陳默眉頭舒展，自我開解道。
若是沒有道籙在，他今生將吐納法修至熟練境界，恐怕已經是極限。
何談兩個月就邁入熟練之後的小成境界？
前幾日，陳默閒暇之餘，曾試著溫習家傳的趕山技藝。
在道籙的加持下，他成功將其從熟練突破至下一個境界，從而知曉了熟練後的境界名為『小成』。
陳默轉身開始收拾起了行囊。
今天是百草堂招收學徒的日子。
不管是雜役院、醫師院，還是演武院，剛入門的學徒，至少要在百草堂內住上三個月完成集訓。
前段時間，陳默便將家中值錢的物件，如流水席上使用的碗筷賣出，以免接下來的三個月內有人翻牆進來偷盜。
如今整理行李時，他很快就收拾出一個小包袱，輕裝上陣。
陳默鎖上院門，剛剛轉身走了沒幾步，眼前便出現一人。
「小默，你這是要去哪兒？」
來人身形高挑瘦削，臉龐白淨整潔，此時笑著朝陳默問道。
笑面虎！
陳默心底蹦出這樣一個詞語。
只因他認識對方，正是朱家的長子朱大壯。
朱大壯相貌堂堂，不似其父親和二弟那般粗獷，但習武天賦不佳，如今在某大戶家中當帳房先生，平日裡很少回黃泥巷。
可即使如此，距離上次吃絕戶事件已經過了近一個月，陳默不相信對方不知曉自己砍了他爹。
「大壯，你爹傷勢如何？」
陳默平靜問道。
朱大壯聞言眯起了眼。
他掃了陳默兩眼，隨後便繞過對方，朝著自家小院走去。
在朱大壯看來，陳默只是個病秧子。
哪怕表現出一股子狠勁，讓他曾擔憂過對方魚死網破。
但現如今見到陳默背著包袱離開，朱大壯對這個病秧子，再無絲毫重視，甚至暗暗鄙夷其逃離黃泥巷的懦弱之舉。
『陳默這邊不必再擔心什麼。』
『眼下當務之急，是給老二托關係拜個好師父，這是決定他未來的大事，容不得絲毫馬虎。』
朱大壯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錢袋，裡面是他這些年辛苦攢下的老婆本，但為了朱二壯的事，卻是全都拿了出來。
想起自家的傻弟弟，朱大壯臉上掛起笑容。
他步伐變大變快，仿佛在奔向美好的未來。
陳默回頭望了一眼朱大壯，看到對方進入家門後，他依舊緊緊盯著大門。
直至吐納法熟練度再次加一，大門處也沒有任何動靜時，陳默這才確認朱大壯不會尾隨自己，開始動身向外走去。
事以密成。
陳默並未把進百草堂的事，告訴任何不該知道的人。
黃泥巷這麼多人和他有仇，知道他進入百草堂的話，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現在，陳默只想安安穩穩發育。
直到有力量一腳踩死黃泥巷眾人的那一天。
------
百草堂，人潮洶湧。
陳默奮力擠進去後，看到了一條很長的隊伍，裡面皆是想要進百草堂當學徒的少年少女。
他見狀，並沒有著急排隊，而是四處張望起來，尋找著張宅黃管家的位置。
終於，陳默在隊伍右側，百草堂外牆附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他快步走去，上前喊了一聲：
「黃管家。」
「嗯。」
黃管家瞥了眼陳默，回應得很是敷衍，像是從鼻腔中擠出來一樣。
若不是陳默站得很近，甚至聽不到這近乎於無的回應。
顯而易見，這個黃管家瞧不上自己。
陳默很容易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個世界不同於前世，人與人之間的階層劃分得很清楚，根本沒有人人平等的說法。
黃管家雖然只是張宅的管家，卻也自認為高人一等，根本不屑於和陳默對等交流。
陳默見黃管家這般態度，亦是沒有試著熱臉貼冷屁股，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如今人還沒到齊。
給張雲龍送禮的人，可不只有他一個。
「三十兩銀子，我保你入百草堂演武院。」
三十兩銀子！
陳默聽到這個數字，哪怕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依舊不由得暗暗咋舌。
這可是普通人家三年的嚼用。
不同於生存成本極低的前世，這一世普通百姓的嚼用，幾乎占據了他們大半收入。
這也意味著，普通人家哪怕花五六年時間，也得在無病無災、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才能攢下三十兩銀子。
用三十兩銀子，換取演武院學徒的名額，還不保證日後能成為武者或醫師。
這值得嗎？
值！
陳默早就有了答案。
按照他打聽的市場價，演武院學徒的名額，應該是二十多兩，三十兩已經是頂格的報價。
但普通人能接觸的門路里，唯有張雲龍的名聲最好，頂多有罵他要價高、貪財的流言。
卻沒有罵他收錢不辦事的。
不怕收錢多，就怕收錢不辦事。
陳默寧願多花一點銀子，也不願意為了省幾兩銀子，導致自己拿不到演武院的學徒名額。
「三十兩就三十兩。」
陳默裝出肉疼的樣子，儘量不太浮誇，從懷中掏出了兩塊雪花銀，以及一把提前分割的零散銀子。
「先拿二十兩的定金，等你加入百草堂後，我會派老黃去收剩下的十兩銀子。」
張雲龍見陳默如此利落，於是開口解釋一番，然後揮揮手，令身旁的管家老黃去收取陳默手中的兩塊雪花銀。
見老黃拿好銀子，並且沖他點頭示意後。
張雲龍繼續說道：
「演武院學徒拿捏氣血後，可以從兩門築基武學中挑選一門，屆時你最好選滾石拳。」
「老黃，添茶。」
陳默聞言，知曉這是添茶送客的意思，於是沒來得及細想張雲龍上一句的深意，便主動起身告退，離開了張宅。
………………
匆匆二十餘日。
陳默站在棗樹下閉目假寐，氣息飄忽如天邊雲煙，一吐一納間有濁氣溢散，如抽絲剝繭般治癒著體內的病症。
當他睜開眼時，道籙虛幻而成：
【技藝：《枯木逢春吐納法》】
【進度：熟練（2700/10000）→熟練（2701/10000）】
「枯木逢春吐納法完成一次，大概需要兩百多個呼吸，哪怕我潛心鑽研，時不時能一次獲得兩三點經驗，每天也就增加一百出頭的經驗。」
「想要邁入下個層次，大概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陳默估算一番後，不由皺眉。
在這幾天，他發現熟練層次的吐納法，終究是有著極限，無法徹底根治寒症。
但熟練層次的吐納法不能治癒，卻也讓他不再體弱多病，更進一步後大概率能夠根治。
「知足常樂。」
陳默眉頭舒展，自我開解道。
若是沒有道籙在，他今生將吐納法修至熟練境界，恐怕已經是極限。
何談兩個月就邁入熟練之後的小成境界？
前幾日，陳默閒暇之餘，曾試著溫習家傳的趕山技藝。
在道籙的加持下，他成功將其從熟練突破至下一個境界，從而知曉了熟練後的境界名為『小成』。
陳默轉身開始收拾起了行囊。
今天是百草堂招收學徒的日子。
不管是雜役院、醫師院，還是演武院，剛入門的學徒，至少要在百草堂內住上三個月完成集訓。
前段時間，陳默便將家中值錢的物件，如流水席上使用的碗筷賣出，以免接下來的三個月內有人翻牆進來偷盜。
如今整理行李時，他很快就收拾出一個小包袱，輕裝上陣。
陳默鎖上院門，剛剛轉身走了沒幾步，眼前便出現一人。
「小默，你這是要去哪兒？」
來人身形高挑瘦削，臉龐白淨整潔，此時笑著朝陳默問道。
笑面虎！
陳默心底蹦出這樣一個詞語。
只因他認識對方，正是朱家的長子朱大壯。
朱大壯相貌堂堂，不似其父親和二弟那般粗獷，但習武天賦不佳，如今在某大戶家中當帳房先生，平日裡很少回黃泥巷。
可即使如此，距離上次吃絕戶事件已經過了近一個月，陳默不相信對方不知曉自己砍了他爹。
「大壯，你爹傷勢如何？」
陳默平靜問道。
朱大壯聞言眯起了眼。
他掃了陳默兩眼，隨後便繞過對方，朝著自家小院走去。
在朱大壯看來，陳默只是個病秧子。
哪怕表現出一股子狠勁，讓他曾擔憂過對方魚死網破。
但現如今見到陳默背著包袱離開，朱大壯對這個病秧子，再無絲毫重視，甚至暗暗鄙夷其逃離黃泥巷的懦弱之舉。
『陳默這邊不必再擔心什麼。』
『眼下當務之急，是給老二托關係拜個好師父，這是決定他未來的大事，容不得絲毫馬虎。』
朱大壯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錢袋，裡面是他這些年辛苦攢下的老婆本，但為了朱二壯的事，卻是全都拿了出來。
想起自家的傻弟弟，朱大壯臉上掛起笑容。
他步伐變大變快，仿佛在奔向美好的未來。
陳默回頭望了一眼朱大壯，看到對方進入家門後，他依舊緊緊盯著大門。
直至吐納法熟練度再次加一，大門處也沒有任何動靜時，陳默這才確認朱大壯不會尾隨自己，開始動身向外走去。
事以密成。
陳默並未把進百草堂的事，告訴任何不該知道的人。
黃泥巷這麼多人和他有仇，知道他進入百草堂的話，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現在，陳默只想安安穩穩發育。
直到有力量一腳踩死黃泥巷眾人的那一天。
------
百草堂，人潮洶湧。
陳默奮力擠進去後，看到了一條很長的隊伍，裡面皆是想要進百草堂當學徒的少年少女。
他見狀，並沒有著急排隊，而是四處張望起來，尋找著張宅黃管家的位置。
終於，陳默在隊伍右側，百草堂外牆附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他快步走去，上前喊了一聲：
「黃管家。」
「嗯。」
黃管家瞥了眼陳默，回應得很是敷衍，像是從鼻腔中擠出來一樣。
若不是陳默站得很近，甚至聽不到這近乎於無的回應。
顯而易見，這個黃管家瞧不上自己。
陳默很容易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個世界不同於前世，人與人之間的階層劃分得很清楚，根本沒有人人平等的說法。
黃管家雖然只是張宅的管家，卻也自認為高人一等，根本不屑於和陳默對等交流。
陳默見黃管家這般態度，亦是沒有試著熱臉貼冷屁股，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如今人還沒到齊。
給張雲龍送禮的人，可不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