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禮
燈火闌珊，夜幕深沉。
陳默用手拂去了鐵盒上的塵土，指尖一陣冰冷，打開了這被父親封存多年的遺物。
在燈光的籠罩下，鐵盒內的事物被他一覽無餘。
標準的十兩雪花銀，足足五塊。
相當於普通人家近五年的嚼用。
這是一筆巨款。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陳父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料想到自己入山採藥遇險的可能，提前為陳默準備好了這些銀兩。
「五十兩白銀，足以讓我謀得一個更好的學徒職位！」
陳默心底泛起漣漪，喜悅中夾雜著苦澀，手掌抓緊了鐵盒。
百草堂半年招收一次學徒。
每次招收的學徒，一共有三個去處：
雜役院、醫師院、演武院。
雜役院院如其名，進入其中的學徒吃的最差、乾的最苦最累，沒有背景、沒有天賦、沒有錢財的三無人員都是去那裡。
醫師院稍好一些，雖然一開始也是當牛做馬，但也能學到點真本事，若是獲得醫師青眼，也能學到高深醫術和入品武學。
演武院則是最好，剛一加入就能修行武學，閒暇之餘還可根據自己的天賦興趣，學習採藥製藥、針灸推拿等技藝。
「五十兩銀子，換一個進入演武院的名額，簡直是綽綽有餘。」
陳默如今有道籙傍身，底氣很足，捨得花錢投資自己。
而且以他現在的處境，不趁早把這筆錢花出去，指不定又會有什麼牛鬼蛇神跑出來，想要將他吃干抹淨。
……
匆匆三日，金雞破曉。
陳默站在棗樹下，將最後一份剩菜剩飯打包，遞給了一個臉色蠟黃的少年：
「最後一份，給我十枚銅板好了。」
「謝謝默哥！」
來自紅磚巷的少年阿遠，絲毫沒有嫌棄手中的剩菜剩飯，彎腰感謝陳默道。
在他看來，這些剩菜剩飯中有魚有肉，用區區十個銅板買來，簡直和白送沒什麼區別。
這樣一個好人，居然會被吃絕戶。
黃泥巷的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待阿遠走後，陳默關上院門，眼底古井無波。
他低價售賣剩菜剩飯，自然不是因為心善。
一方面，剩菜剩飯本就不值錢，即使低價賣出，也虧損不了多少錢。
另一方面，黃泥巷眾人做出吃絕戶這等事情後，絕對會大肆詆毀陳默，美化他們的所作所為，掩飾吃絕戶的惡行。
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陳默這才選擇將剩菜剩飯低價賣給附近街巷的百姓，不說完全抵消黃泥巷眾人的流言蜚語，至少不會聲名狼藉。
名聲這個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太大的用處。
可陳默如今只是個普通人，無法忽視名聲的重要性。
「前世名聲臭了，還可以逃到別的地方從頭再來，在這裡卻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陳默一邊想著，一邊走進房間，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外出謀劃百草堂演武院的學徒名額。
時間不等人，距離百草堂招收學徒只剩下二十多天，若是錯過這一次的機會，那就只能等半年後的下一次了。
片刻後。
陳默走在黃泥巷內，旁若無人地經過幾個婦人身邊後，耳中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掃把星……喪門神……白眼狼……」
他回頭一望。
那幾個嚼舌根的婦人看到後，不僅沒有收斂，甚至還有一個兩腮無肉的婦人站了出來，開口罵道：
「喪良心的病秧子，再瞅老娘挖不爛你的眼！」
陳默不語，掏出匕首。
叫罵聲戛然而止，幾個婦人四散著逃離，她們回憶起了數日前陳默持刀傷人的兇狠模樣。
陳默收起匕首，繼續朝著巷外走去。
經此一鬧，巷道內原本零零散散的人群，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個時辰後，陳默拎著剛剛買好的一盒茶葉，來到了一處府邸林立的街道。
他此行要拜訪的對象，正住在這條街道，身份是百草堂一位管事，名為張雲龍。
陳默之所以選擇張雲龍，首先是因為對方的背景夠硬，在百草堂地位夠高。
其次，則是張雲龍夠貪。
哪怕是陌生人上門辦事，只要錢給到位，就敢拿錢辦事。
陳默為了此行順利，特意在來之前買了手中的茶葉，價格是足足二兩銀子。
重禮，才是敲門磚。
陳默撫平衣衫上的褶皺，拎著手中明顯昂貴的禮盒，施施然來到張宅的門前，向門丁道明來意。
同時，他右手伸出，遞上去一角銀錢。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若是門丁使壞，陳默帶再重的禮物，見不到張雲龍的面，也是徒勞無功。
門丁接過銀錢，又掃了一眼陳默的衣裳和禮盒，這才將他引入前廳，奉上一杯清茶。
「老爺好垂釣，你且在這裡等上一等。」
門丁提醒一句，動身前往內院。
陳默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桌上的那杯茶，知曉自己怕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於是，他將心神放在了自己的呼吸上，盡心感悟一呼一吸、一吐一納間的真意。
在枯木逢春吐納法邁入熟練層次後，陳默無時無刻不在吐納，這也意味著這門技藝的進度，無時無刻不在增長。
但這般被動的吐納，從未給陳默帶來什麼意外之喜，每次增加的經驗只有一點。
唯有他主動參與時，才有一絲機會增加更多的經驗。
不知過了多久，內院終於有聲音傳來：
「有請！」
陳默起身，跟在一名小廝後面，來到了張宅的正廳內，見到了那位張雲龍張老爺。
張雲龍貌不驚人，身寬體胖，看上去像是個普通的富家翁。
「小子陳默，見過張老爺。」
「貿然登門拜訪，特攜一份薄禮獻上，還請見諒。」
陳默見禮後，將禮盒交給了旁邊的小廝，這才在張雲龍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有什麼事要辦，直接說吧。」
張雲龍沒有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道。
「小子欲入演武堂。」
陳默咽下準備好的腹稿，亦是單刀直入道。
「演武堂的學徒名額，這件事不好辦吶！」
張雲龍嘆息道。
正當陳默準備說些什麼時，張雲龍再次開口。
「得加錢！」
陳默用手拂去了鐵盒上的塵土，指尖一陣冰冷，打開了這被父親封存多年的遺物。
在燈光的籠罩下，鐵盒內的事物被他一覽無餘。
標準的十兩雪花銀，足足五塊。
相當於普通人家近五年的嚼用。
這是一筆巨款。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陳父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料想到自己入山採藥遇險的可能，提前為陳默準備好了這些銀兩。
「五十兩白銀，足以讓我謀得一個更好的學徒職位！」
陳默心底泛起漣漪，喜悅中夾雜著苦澀，手掌抓緊了鐵盒。
百草堂半年招收一次學徒。
每次招收的學徒，一共有三個去處：
雜役院、醫師院、演武院。
雜役院院如其名，進入其中的學徒吃的最差、乾的最苦最累，沒有背景、沒有天賦、沒有錢財的三無人員都是去那裡。
醫師院稍好一些，雖然一開始也是當牛做馬，但也能學到點真本事，若是獲得醫師青眼，也能學到高深醫術和入品武學。
演武院則是最好，剛一加入就能修行武學，閒暇之餘還可根據自己的天賦興趣，學習採藥製藥、針灸推拿等技藝。
「五十兩銀子，換一個進入演武院的名額，簡直是綽綽有餘。」
陳默如今有道籙傍身，底氣很足，捨得花錢投資自己。
而且以他現在的處境，不趁早把這筆錢花出去，指不定又會有什麼牛鬼蛇神跑出來，想要將他吃干抹淨。
……
匆匆三日，金雞破曉。
陳默站在棗樹下，將最後一份剩菜剩飯打包，遞給了一個臉色蠟黃的少年：
「最後一份，給我十枚銅板好了。」
「謝謝默哥！」
來自紅磚巷的少年阿遠，絲毫沒有嫌棄手中的剩菜剩飯，彎腰感謝陳默道。
在他看來，這些剩菜剩飯中有魚有肉，用區區十個銅板買來，簡直和白送沒什麼區別。
這樣一個好人，居然會被吃絕戶。
黃泥巷的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待阿遠走後，陳默關上院門，眼底古井無波。
他低價售賣剩菜剩飯，自然不是因為心善。
一方面，剩菜剩飯本就不值錢，即使低價賣出，也虧損不了多少錢。
另一方面，黃泥巷眾人做出吃絕戶這等事情後，絕對會大肆詆毀陳默，美化他們的所作所為，掩飾吃絕戶的惡行。
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陳默這才選擇將剩菜剩飯低價賣給附近街巷的百姓，不說完全抵消黃泥巷眾人的流言蜚語，至少不會聲名狼藉。
名聲這個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太大的用處。
可陳默如今只是個普通人，無法忽視名聲的重要性。
「前世名聲臭了，還可以逃到別的地方從頭再來，在這裡卻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陳默一邊想著，一邊走進房間，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外出謀劃百草堂演武院的學徒名額。
時間不等人，距離百草堂招收學徒只剩下二十多天，若是錯過這一次的機會，那就只能等半年後的下一次了。
片刻後。
陳默走在黃泥巷內，旁若無人地經過幾個婦人身邊後，耳中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掃把星……喪門神……白眼狼……」
他回頭一望。
那幾個嚼舌根的婦人看到後，不僅沒有收斂，甚至還有一個兩腮無肉的婦人站了出來，開口罵道：
「喪良心的病秧子，再瞅老娘挖不爛你的眼！」
陳默不語，掏出匕首。
叫罵聲戛然而止，幾個婦人四散著逃離，她們回憶起了數日前陳默持刀傷人的兇狠模樣。
陳默收起匕首，繼續朝著巷外走去。
經此一鬧，巷道內原本零零散散的人群，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個時辰後，陳默拎著剛剛買好的一盒茶葉，來到了一處府邸林立的街道。
他此行要拜訪的對象，正住在這條街道，身份是百草堂一位管事，名為張雲龍。
陳默之所以選擇張雲龍，首先是因為對方的背景夠硬，在百草堂地位夠高。
其次，則是張雲龍夠貪。
哪怕是陌生人上門辦事，只要錢給到位，就敢拿錢辦事。
陳默為了此行順利，特意在來之前買了手中的茶葉，價格是足足二兩銀子。
重禮，才是敲門磚。
陳默撫平衣衫上的褶皺，拎著手中明顯昂貴的禮盒，施施然來到張宅的門前，向門丁道明來意。
同時，他右手伸出，遞上去一角銀錢。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若是門丁使壞，陳默帶再重的禮物，見不到張雲龍的面，也是徒勞無功。
門丁接過銀錢，又掃了一眼陳默的衣裳和禮盒，這才將他引入前廳，奉上一杯清茶。
「老爺好垂釣，你且在這裡等上一等。」
門丁提醒一句，動身前往內院。
陳默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桌上的那杯茶，知曉自己怕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於是，他將心神放在了自己的呼吸上，盡心感悟一呼一吸、一吐一納間的真意。
在枯木逢春吐納法邁入熟練層次後，陳默無時無刻不在吐納，這也意味著這門技藝的進度，無時無刻不在增長。
但這般被動的吐納，從未給陳默帶來什麼意外之喜，每次增加的經驗只有一點。
唯有他主動參與時，才有一絲機會增加更多的經驗。
不知過了多久，內院終於有聲音傳來：
「有請！」
陳默起身，跟在一名小廝後面，來到了張宅的正廳內，見到了那位張雲龍張老爺。
張雲龍貌不驚人，身寬體胖，看上去像是個普通的富家翁。
「小子陳默，見過張老爺。」
「貿然登門拜訪，特攜一份薄禮獻上，還請見諒。」
陳默見禮後，將禮盒交給了旁邊的小廝，這才在張雲龍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有什麼事要辦，直接說吧。」
張雲龍沒有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道。
「小子欲入演武堂。」
陳默咽下準備好的腹稿，亦是單刀直入道。
「演武堂的學徒名額，這件事不好辦吶！」
張雲龍嘆息道。
正當陳默準備說些什麼時，張雲龍再次開口。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