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松鶴樁
百草堂。
黃管家在所有人到齊後，帶著陳默在內的三個少年，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進去。
正在排隊的少年少女們，看到這一幕，有的摸不著頭腦，有的面露羨慕，有的嫉妒不已……
但不管是何種情緒，都未能存續太長時間。
因為百草堂從清晨開門到現在，插隊的人數不勝數，何止黃管家這一行人。
百草堂面積很大。
陳默跟在黃管家身後，左轉右折走了不知多少步，依舊沒有到達此行的終點。
「叔，什麼時候能到？」
陳默右側的青衫少年，忍不住開口問道。
「閉嘴！」
「這裡是百草堂，不是你家裡的小院！」
黃管事低聲厲斥道。
他在進入百草堂後，便不復在外時的懶散，神態動作滿是拘謹謙卑，好似進入了一方聖地，生怕衝撞了什麼貴人。
如今不知為何，即使是自己的親侄兒開口詢問，亦是沒有絲毫耐心，以至於厲聲訓斥。
「你們都跟上！」
黃管事顧不得自家侄兒委屈的表情，連忙對陳默三人說道，隨後快步向前小跑，躬身朝著前方迎面走來的青年行禮道：
「小人見過孫少爺！」
「小人見過孫少爺！」
陳默三人動作雖然慢了一步，亦是跟在黃管事身後，朝著這個孫少爺行禮。
孫少爺面色如常，只是瞥了一眼黃管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呼～」
黃管家抹了一把汗。
此時，他緊繃著的身軀才放鬆下來，扭頭朝著自家侄兒說道：
「百草堂臥虎藏龍，平日裡少說多做！」
「記住剛剛那位孫少爺的樣子，以後再見到對方，就按剛剛的方法行禮，這可是寒門孫家的貴人！」
「可是，叔，我忘了孫少爺長什麼樣了。」
黃源尷尬笑道。
「你！」
黃管家被氣得夠嗆，卻也只能甩甩袖子，帶著三人繼續前行。
『寒門孫家？』
陳默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那位孫少爺的面孔，將其特徵記了下來。
黑水縣內大戶林立，光是姓孫的就有兩三家。
但寒門孫家，卻是比那兩三家孫姓大戶更加出名，更加強勢霸道。
只因『寒門』二字，必須是祖上十代內出過武道宗師的家族，才能如此自稱。
普通大戶，擔不起這等名號！
在黃管家的引領下，陳默一行人沒過多久，來到了一處專門登記造冊的房間內。
「姓名？年齡？籍貫？」
負責登記的人，在與黃管家交談片刻後，開始詢問陳默三人的信息。
「黃源，十六，芝麻巷。」
「陳默，十六，黃泥巷。」
「張石，十五，銅鑼巷。」
陳默三人老老實實回答，不多時便登記完畢，各自拿到了一塊刻有演武二字的銅牌，代表著他們的學徒身份。
「喏，這是你們的房間鑰匙。」
負責登記的人，把三把帶著木牌的鑰匙交給了他們。
「還有沒有單人舍？」
黃源看了看牌上的一行小字，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雖然三人舍比八人舍的大通鋪強太多，但他可是聽說過，演武院有獨立的單人舍。
「噗呲！」
負責登記的人笑出了聲，眼神斜視黃源，仿佛在說你也配？
「走！」
黃管家沉聲說道，恨鐵不成鋼地剜了黃源一眼，然後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這個房間。
「記住，少說多做，管住你的臭嘴！」
「就你這丙等根骨，能進演武院都是我使的力氣，還敢奢望住進單人舍？」
「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練武，三個月內拿捏不了氣血，就滾回家去種你的地！」
黃管家不顧陳默兩人在場，狠狠訓斥了黃源一番，顯然是被這個親侄子剛剛的言行氣急了。
他一生謹慎，戰戰兢兢。
怎麼有這麼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侄子？
黃源低頭像個鵪鶉一樣。
「去宿舍好好收拾一下，今天下午應該就會有人教你學武，屆時仔細聽，認真學。」
黃管家嘆息道。
他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塞到了黃源手裡，隨後將空著的手伸到陳默和張石面前。
陳默從懷中掏出零散的銀子。
張石則是掏出一個滿滿當當的布袋，裡面裝滿了銅板：
「黃…黃管家，麻煩您了。」
他說話磕磕絆絆，臉上帶著害怕和討好的表情。
黃管家一把拿走布袋，稍微掂量了一下後，便轉頭離去，只剩下陳默三人站在原地。
黃源見黃管家離開，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
他把自己的包袱往張石懷裡一推：「給我拿著！」
張石唯唯諾諾，把黃源的包袱掛在脖子上，放在胸前，不敢得罪這位黃管家的侄子。
陳默見狀皺眉，但並未替張石出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張石自己都沒說什麼，他何必多管閒事。
……
下午，烈日高懸。
演武院的校場內，如鐵塔般的壯漢，站在一眾剛入門的學徒面前，嗓聲如鐘鼓般響亮：
「武道之始，皮肉筋骨四大煉！」
「但想要跨過武道的門檻，首先要拿捏氣血，力貫周身。」
「不管你們是托關係，還是靠自己進來的。」
「三個月內，若是不能拿捏氣血，就給我滾出演武場!」
自稱鐵師傅的壯漢說到這裡，聲音洪亮如雷。
隨後，他話音一轉：
「當然，如果有人能更快地拿捏氣血，堂內也有豐厚的獎賞。」
「一個月內拿捏氣血，獎三十兩雪花銀！」
「兩個月內拿捏氣血，獎十兩雪花銀！」
此話一出，人聲鼎沸。
陳默能感受到，自己身旁的黃源和張石兩人，全都氣息粗重，變得興奮起來。
「接下來，我傳你們拿捏氣血之法，一共演示十遍！」
鐵師傅一聲暴喝，將全場嘈雜之聲壓下，開始配合自己的身體動作，講述一套拿捏氣血之法。
當鐵師傅演繹一遍後，陳默眼前浮現出虛幻的道籙，上方勾勒出新的文字：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未入門（3/10）】
「接下來，是第二遍！」
鐵師傅的喊聲，讓陳默的目光從道籙中脫離，聚精會神地觀摩起對方的動作。
黃管家在所有人到齊後，帶著陳默在內的三個少年，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進去。
正在排隊的少年少女們，看到這一幕，有的摸不著頭腦，有的面露羨慕，有的嫉妒不已……
但不管是何種情緒，都未能存續太長時間。
因為百草堂從清晨開門到現在，插隊的人數不勝數，何止黃管家這一行人。
百草堂面積很大。
陳默跟在黃管家身後，左轉右折走了不知多少步，依舊沒有到達此行的終點。
「叔，什麼時候能到？」
陳默右側的青衫少年，忍不住開口問道。
「閉嘴！」
「這裡是百草堂，不是你家裡的小院！」
黃管事低聲厲斥道。
他在進入百草堂後，便不復在外時的懶散，神態動作滿是拘謹謙卑，好似進入了一方聖地，生怕衝撞了什麼貴人。
如今不知為何，即使是自己的親侄兒開口詢問，亦是沒有絲毫耐心，以至於厲聲訓斥。
「你們都跟上！」
黃管事顧不得自家侄兒委屈的表情，連忙對陳默三人說道，隨後快步向前小跑，躬身朝著前方迎面走來的青年行禮道：
「小人見過孫少爺！」
「小人見過孫少爺！」
陳默三人動作雖然慢了一步，亦是跟在黃管事身後，朝著這個孫少爺行禮。
孫少爺面色如常，只是瞥了一眼黃管事，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呼～」
黃管家抹了一把汗。
此時，他緊繃著的身軀才放鬆下來，扭頭朝著自家侄兒說道：
「百草堂臥虎藏龍，平日裡少說多做！」
「記住剛剛那位孫少爺的樣子，以後再見到對方，就按剛剛的方法行禮，這可是寒門孫家的貴人！」
「可是，叔，我忘了孫少爺長什麼樣了。」
黃源尷尬笑道。
「你！」
黃管家被氣得夠嗆，卻也只能甩甩袖子，帶著三人繼續前行。
『寒門孫家？』
陳默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那位孫少爺的面孔，將其特徵記了下來。
黑水縣內大戶林立，光是姓孫的就有兩三家。
但寒門孫家，卻是比那兩三家孫姓大戶更加出名，更加強勢霸道。
只因『寒門』二字，必須是祖上十代內出過武道宗師的家族，才能如此自稱。
普通大戶，擔不起這等名號！
在黃管家的引領下，陳默一行人沒過多久，來到了一處專門登記造冊的房間內。
「姓名？年齡？籍貫？」
負責登記的人，在與黃管家交談片刻後，開始詢問陳默三人的信息。
「黃源，十六，芝麻巷。」
「陳默，十六，黃泥巷。」
「張石，十五，銅鑼巷。」
陳默三人老老實實回答，不多時便登記完畢，各自拿到了一塊刻有演武二字的銅牌，代表著他們的學徒身份。
「喏，這是你們的房間鑰匙。」
負責登記的人，把三把帶著木牌的鑰匙交給了他們。
「還有沒有單人舍？」
黃源看了看牌上的一行小字，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雖然三人舍比八人舍的大通鋪強太多，但他可是聽說過，演武院有獨立的單人舍。
「噗呲！」
負責登記的人笑出了聲，眼神斜視黃源，仿佛在說你也配？
「走！」
黃管家沉聲說道，恨鐵不成鋼地剜了黃源一眼，然後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這個房間。
「記住，少說多做，管住你的臭嘴！」
「就你這丙等根骨，能進演武院都是我使的力氣，還敢奢望住進單人舍？」
「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練武，三個月內拿捏不了氣血，就滾回家去種你的地！」
黃管家不顧陳默兩人在場，狠狠訓斥了黃源一番，顯然是被這個親侄子剛剛的言行氣急了。
他一生謹慎，戰戰兢兢。
怎麼有這麼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侄子？
黃源低頭像個鵪鶉一樣。
「去宿舍好好收拾一下，今天下午應該就會有人教你學武，屆時仔細聽，認真學。」
黃管家嘆息道。
他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塞到了黃源手裡，隨後將空著的手伸到陳默和張石面前。
陳默從懷中掏出零散的銀子。
張石則是掏出一個滿滿當當的布袋，裡面裝滿了銅板：
「黃…黃管家，麻煩您了。」
他說話磕磕絆絆，臉上帶著害怕和討好的表情。
黃管家一把拿走布袋，稍微掂量了一下後，便轉頭離去，只剩下陳默三人站在原地。
黃源見黃管家離開，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
他把自己的包袱往張石懷裡一推：「給我拿著！」
張石唯唯諾諾，把黃源的包袱掛在脖子上，放在胸前，不敢得罪這位黃管家的侄子。
陳默見狀皺眉，但並未替張石出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張石自己都沒說什麼，他何必多管閒事。
……
下午，烈日高懸。
演武院的校場內，如鐵塔般的壯漢，站在一眾剛入門的學徒面前，嗓聲如鐘鼓般響亮：
「武道之始，皮肉筋骨四大煉！」
「但想要跨過武道的門檻，首先要拿捏氣血，力貫周身。」
「不管你們是托關係，還是靠自己進來的。」
「三個月內，若是不能拿捏氣血，就給我滾出演武場!」
自稱鐵師傅的壯漢說到這裡，聲音洪亮如雷。
隨後，他話音一轉：
「當然，如果有人能更快地拿捏氣血，堂內也有豐厚的獎賞。」
「一個月內拿捏氣血，獎三十兩雪花銀！」
「兩個月內拿捏氣血，獎十兩雪花銀！」
此話一出，人聲鼎沸。
陳默能感受到，自己身旁的黃源和張石兩人，全都氣息粗重，變得興奮起來。
「接下來，我傳你們拿捏氣血之法，一共演示十遍！」
鐵師傅一聲暴喝，將全場嘈雜之聲壓下，開始配合自己的身體動作，講述一套拿捏氣血之法。
當鐵師傅演繹一遍後，陳默眼前浮現出虛幻的道籙，上方勾勒出新的文字：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未入門（3/10）】
「接下來，是第二遍！」
鐵師傅的喊聲，讓陳默的目光從道籙中脫離，聚精會神地觀摩起對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