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南看台的孩子
清晨六點，鍾想推開韋伯家的院門，這時間的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少了，漢斯告訴過他，多特蒙德是德國典型的工業城市，大多數上班時間是6點到7點，主要是為了配合輪班制度，錯開交通高峰。
德國東部和德國西部不同，東部大部分是工業城市，東部城市作息時間是從『那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而西部的多特蒙德不同，更習慣的是不同行業時間錯開，行程獨特的「慢」文化。
鍾想看了看周圍，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熟悉的路線帶球慢跑。
七點回到家，鍾想沖完澡下樓。瑪利亞也在廚房煎蛋，漢斯坐在餐桌旁看報紙，保羅還在睡覺。
鍾想坐上餐桌，瑪利亞把煎蛋和麵包推到他面前：「每天都起那麼早，你不想睡懶覺嗎？」
「習慣就好了。」鍾想說。
漢斯翻了一頁報紙：「今天休息日有什麼安排？」
鍾想咬了口麵包：「等保羅起來後練球。」
就在這時，他手機開始響了起來。鍾想上樓去拿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七八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簡訊欄裡面也是好幾條未讀，點進去一看，德語、英語、中文三個語言版本的簡訊都有。分別都是自稱是某某經紀公司的足球經紀人，在簡訊里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保證鍾想成為頂級球星那種。
鍾想看了一眼，連忙刪除了簡訊，然後設置陌生電話攔截。
鍾想放下手機走下樓。
「鍾，誰那麼早打電話，是有急事嗎？」瑪利亞問。
「瑪利亞夫人，不是什麼急事，是那些騷擾電話。」鍾想說。
漢斯放下報紙，看了鍾想一眼。他沒有多問，不過心裡很清楚。昨晚那場比賽之後，一定會有很多人找上門來。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鍾想剛在院裡和保羅完成了幾組折返跑和短傳訓練，手機又響了。不過設置了能打進來的一定是認識的了，讓鍾想連忙跑去接，一看是施密特教練。
鍾想直接接起來：「你好，施密特教練。」
「鍾，你待在家裡不要出去。等一會兒會有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來接你到俱樂部一趟。」
「發生什麼事了？」
「你昨晚的體檢報告被人泄露出去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膝蓋和腳踝沒有任何損傷。」施密特頓了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鍾想沉默了兩秒。「知道，難怪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大堆騷擾電話，不過我沒接。」
「你這樣是對的，那群人全是聞著血的鯊魚向你撲來，你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很好，稍後工作人員就會過來。」
掛了電話，保羅一臉壞笑：「難道施密特教練要給你開小灶？」
「怎麼可能。」鍾想說，「昨天我體檢的報告泄露了，等下俱樂部工作人員會接我過去，可能就是想聊聊我對此的看法吧。」
保羅恍然大悟：「那就去吧，但是你可千萬不准離開多特哦，我爸都說了你是南看台的孩子。」
鍾想笑了：「放心吧，我就是南看台的孩子！」
本該由多特蒙德運動醫學中心檔案室保密的東西，現在已經至少十幾家俱樂部和經紀公司知道了。
外面沒人知道怎麼流傳出去的，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就是：鍾想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鐘擺過人。這就代表鍾想現在就是一座金礦，就算拿下後，轉手「賣」出去，都能大賺一筆的那種。
多特蒙德體育總監麥可·佐爾克的辦公桌上已經有十幾封郵件列印件。德乙的，德甲的，甚至荷蘭的埃因霍溫也發來了，說羅納爾多就是從埃因霍溫出來的，「中國的羅納爾多二世」應該回到羅納爾多的起點。
「體檢結果應該是昨晚或者今早泄露的，他們可是和我們有保密協議的！」布瓦奇坐在沙發上。
「很正常。」克洛普站在窗邊，背對著房間，「一個十六歲中國孩子用出鐘擺過人，還沒傷病隱患，這種消息很值錢。」
里肯翻看著郵件：「埃因霍溫最積極。他們想複製羅納爾多的故事。」
「他們想得美。」施密特哼了一聲。佐爾克看向施密特：「你最了解他，你覺得他會走嗎？」
「他不會。」施密特說，「但我們需要給他理由留下來。」
「什麼理由？」佐爾克問。
「承諾。」克洛普轉過身，「一線隊的承諾。」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太早了。」里肯說，「他基礎還差得遠。」布瓦奇接話：「他的內切還很稚嫩，傳中穩定性還需要提高，防守端的站位意識也才剛剛建立起來。現在就讓他去一線隊，會讓他崩潰的。」
「我同意。」施密特在一旁點頭，「他在U17剛踢了一場比賽，三次鐘擺過人，兩射一傳，數據很漂亮，但他的體能在U17都無法打滿全場。在一線隊身體會撐不住的。」
「那你們的意思是留下，但是繼續操練他？」佐爾克問。
「沒錯，」布瓦奇說，「不過等他來了後問問他的意見。」
工作人員帶鍾想走去體育總監的辦公室，一走進去就看到房間裡五個人，分別是：施密特、布瓦奇、里肯、克洛普，還有一個穿西裝他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鍾，這位是麥可·佐爾克，俱樂部體育總監。」施密特介紹。鍾想點頭：「你好，佐爾克先生。」
「別緊張，隨便坐，就像在家裡聊天一樣。」佐爾克隨意的說道。
鍾想點了點頭剛坐下，五雙眼睛就看向他。
施密特先開口：「騷擾電話不少吧？」
「嗯。」
「都是經紀人？」
「我看簡訊里還有俱樂部。」房間裡空氣一下就凝固了。
「哪些俱樂部？」佐爾克問。
鍾想搖頭：「我沒看，我把簡訊都刪了，設置了攔截。」
布瓦奇和克洛普交換了個眼神。
「為什麼不接？」里肯問。
「我在多特蒙德踢球，私下接觸不合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佐爾克身體前傾：「如果有俱樂部給你更好的條件呢？比如一線隊機會，更高的薪水，更多的上場時間...」
「我不要。」
房間裡安靜了。鍾想看著五人：「我不想離開多特蒙德。我喜歡這裡。我喜歡布拉克小鎮，我喜歡這裡的草坪，我喜歡食堂的食物，喜歡韋伯一家人。我喜歡俱樂部氛圍，喜歡這裡每一個工作人員，隊友，還有教練們。」
他頓了頓，看向克洛普。「最重要的是，克洛普教練還在一線隊等我。這是我們倆的承諾。」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翹。
施密特好奇地看了克洛普一眼。
克洛普蹭起身走到鍾想面前：「這個承諾一直在。但你現在基礎還差得遠。我看了你的鐘擺過人，和技術教練討論過，你的動作很特別，很多細節和羅納爾多不一樣，更像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可以繼續。但記住，如果肌肉有任何不適，立刻停止，然後報告。明白嗎？」
「明白。」
里肯接話：「經紀人的事，你先不用急。大多數經紀人都是『吸血鬼』，你還年輕，要找一個真正為球員著想，並且會幫你做長期規劃的人，球員的職業壽命很短暫，明白嗎？」
「謝謝你，拉爾斯。」
佐爾克最後接過話：「合同方面，你剛簽約不久，俱樂部不會再和你簽合同，至少近期不會。但俱樂部會把你列入重點培養計劃，資源會傾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持進步的速度。」
「我會的。」
「那我們知道你的選擇了，也感謝你信任和喜歡多特蒙德，等下去找剛才送你來的工作人員，他會送你回去的。」
鍾想點了點頭站起身：「那個...我能去器械室練幾組再走嗎？」
五個人都愣住了，隨後五個人差不多同時笑了起來，施密特開口：「去吧。練完再去找他送你回去。」鍾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佐爾克先開口：「這孩子…真不一樣。」
「我就說吧，他真的很不一樣。」施密特說。
里肯沉默了片刻：「未來格策做前腰。鍾想能做到左右開弓的話，加上他的視野，和他門前靈性，他就是前場萬金油。」
「但他的內切還不夠成熟。」布瓦奇補充，「需要進行專項訓練。」
「不會內切的邊鋒叫什麼邊鋒？」克洛普轉過頭，幾個人都笑了。
「所以，從下周開始，施密特，你把他的訓練計劃調整一下。邊鋒首發位置給他，讓他踢主力。每場比賽都要讓他左右邊路切換。訓練里增加左右內切的專項練習。接球後的第一腳觸球方向、面對防守球員時的假動作時機、內切之後是射門還是傳球的判斷。這些都是他目前最缺的。」
施密特點頭：「放心，我本來就有計劃了，不過現在這個計劃得升級一下了。」
「他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布瓦奇說，「頭幾場可能會踢得很難看。」
「難看就難看。」克洛普把筆放下，「一線隊可沒有時間給他練。他在U17裡面犯錯越多，成長就越多。」
五個人合計了一番，針對鍾想的訓練計劃出爐了，隨後四人都離開了。
訓練結束後的鐘想坐在回去的車上，算了一下時間，給老爸打去了電話...
德國東部和德國西部不同，東部大部分是工業城市，東部城市作息時間是從『那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而西部的多特蒙德不同，更習慣的是不同行業時間錯開，行程獨特的「慢」文化。
鍾想看了看周圍，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熟悉的路線帶球慢跑。
七點回到家，鍾想沖完澡下樓。瑪利亞也在廚房煎蛋，漢斯坐在餐桌旁看報紙，保羅還在睡覺。
鍾想坐上餐桌，瑪利亞把煎蛋和麵包推到他面前：「每天都起那麼早，你不想睡懶覺嗎？」
「習慣就好了。」鍾想說。
漢斯翻了一頁報紙：「今天休息日有什麼安排？」
鍾想咬了口麵包：「等保羅起來後練球。」
就在這時，他手機開始響了起來。鍾想上樓去拿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七八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簡訊欄裡面也是好幾條未讀，點進去一看，德語、英語、中文三個語言版本的簡訊都有。分別都是自稱是某某經紀公司的足球經紀人，在簡訊里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保證鍾想成為頂級球星那種。
鍾想看了一眼，連忙刪除了簡訊，然後設置陌生電話攔截。
鍾想放下手機走下樓。
「鍾，誰那麼早打電話，是有急事嗎？」瑪利亞問。
「瑪利亞夫人，不是什麼急事，是那些騷擾電話。」鍾想說。
漢斯放下報紙，看了鍾想一眼。他沒有多問，不過心裡很清楚。昨晚那場比賽之後，一定會有很多人找上門來。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鍾想剛在院裡和保羅完成了幾組折返跑和短傳訓練，手機又響了。不過設置了能打進來的一定是認識的了，讓鍾想連忙跑去接，一看是施密特教練。
鍾想直接接起來：「你好，施密特教練。」
「鍾，你待在家裡不要出去。等一會兒會有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來接你到俱樂部一趟。」
「發生什麼事了？」
「你昨晚的體檢報告被人泄露出去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膝蓋和腳踝沒有任何損傷。」施密特頓了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鍾想沉默了兩秒。「知道，難怪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大堆騷擾電話，不過我沒接。」
「你這樣是對的，那群人全是聞著血的鯊魚向你撲來，你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很好，稍後工作人員就會過來。」
掛了電話，保羅一臉壞笑：「難道施密特教練要給你開小灶？」
「怎麼可能。」鍾想說，「昨天我體檢的報告泄露了，等下俱樂部工作人員會接我過去，可能就是想聊聊我對此的看法吧。」
保羅恍然大悟：「那就去吧，但是你可千萬不准離開多特哦，我爸都說了你是南看台的孩子。」
鍾想笑了：「放心吧，我就是南看台的孩子！」
本該由多特蒙德運動醫學中心檔案室保密的東西，現在已經至少十幾家俱樂部和經紀公司知道了。
外面沒人知道怎麼流傳出去的，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就是：鍾想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鐘擺過人。這就代表鍾想現在就是一座金礦，就算拿下後，轉手「賣」出去，都能大賺一筆的那種。
多特蒙德體育總監麥可·佐爾克的辦公桌上已經有十幾封郵件列印件。德乙的，德甲的，甚至荷蘭的埃因霍溫也發來了，說羅納爾多就是從埃因霍溫出來的，「中國的羅納爾多二世」應該回到羅納爾多的起點。
「體檢結果應該是昨晚或者今早泄露的，他們可是和我們有保密協議的！」布瓦奇坐在沙發上。
「很正常。」克洛普站在窗邊，背對著房間，「一個十六歲中國孩子用出鐘擺過人，還沒傷病隱患，這種消息很值錢。」
里肯翻看著郵件：「埃因霍溫最積極。他們想複製羅納爾多的故事。」
「他們想得美。」施密特哼了一聲。佐爾克看向施密特：「你最了解他，你覺得他會走嗎？」
「他不會。」施密特說，「但我們需要給他理由留下來。」
「什麼理由？」佐爾克問。
「承諾。」克洛普轉過身，「一線隊的承諾。」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太早了。」里肯說，「他基礎還差得遠。」布瓦奇接話：「他的內切還很稚嫩，傳中穩定性還需要提高，防守端的站位意識也才剛剛建立起來。現在就讓他去一線隊，會讓他崩潰的。」
「我同意。」施密特在一旁點頭，「他在U17剛踢了一場比賽，三次鐘擺過人，兩射一傳，數據很漂亮，但他的體能在U17都無法打滿全場。在一線隊身體會撐不住的。」
「那你們的意思是留下，但是繼續操練他？」佐爾克問。
「沒錯，」布瓦奇說，「不過等他來了後問問他的意見。」
工作人員帶鍾想走去體育總監的辦公室，一走進去就看到房間裡五個人，分別是：施密特、布瓦奇、里肯、克洛普，還有一個穿西裝他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鍾，這位是麥可·佐爾克，俱樂部體育總監。」施密特介紹。鍾想點頭：「你好，佐爾克先生。」
「別緊張，隨便坐，就像在家裡聊天一樣。」佐爾克隨意的說道。
鍾想點了點頭剛坐下，五雙眼睛就看向他。
施密特先開口：「騷擾電話不少吧？」
「嗯。」
「都是經紀人？」
「我看簡訊里還有俱樂部。」房間裡空氣一下就凝固了。
「哪些俱樂部？」佐爾克問。
鍾想搖頭：「我沒看，我把簡訊都刪了，設置了攔截。」
布瓦奇和克洛普交換了個眼神。
「為什麼不接？」里肯問。
「我在多特蒙德踢球，私下接觸不合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佐爾克身體前傾：「如果有俱樂部給你更好的條件呢？比如一線隊機會，更高的薪水，更多的上場時間...」
「我不要。」
房間裡安靜了。鍾想看著五人：「我不想離開多特蒙德。我喜歡這裡。我喜歡布拉克小鎮，我喜歡這裡的草坪，我喜歡食堂的食物，喜歡韋伯一家人。我喜歡俱樂部氛圍，喜歡這裡每一個工作人員，隊友，還有教練們。」
他頓了頓，看向克洛普。「最重要的是，克洛普教練還在一線隊等我。這是我們倆的承諾。」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翹。
施密特好奇地看了克洛普一眼。
克洛普蹭起身走到鍾想面前：「這個承諾一直在。但你現在基礎還差得遠。我看了你的鐘擺過人，和技術教練討論過，你的動作很特別，很多細節和羅納爾多不一樣，更像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可以繼續。但記住，如果肌肉有任何不適，立刻停止，然後報告。明白嗎？」
「明白。」
里肯接話：「經紀人的事，你先不用急。大多數經紀人都是『吸血鬼』，你還年輕，要找一個真正為球員著想，並且會幫你做長期規劃的人，球員的職業壽命很短暫，明白嗎？」
「謝謝你，拉爾斯。」
佐爾克最後接過話：「合同方面，你剛簽約不久，俱樂部不會再和你簽合同，至少近期不會。但俱樂部會把你列入重點培養計劃，資源會傾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持進步的速度。」
「我會的。」
「那我們知道你的選擇了，也感謝你信任和喜歡多特蒙德，等下去找剛才送你來的工作人員，他會送你回去的。」
鍾想點了點頭站起身：「那個...我能去器械室練幾組再走嗎？」
五個人都愣住了，隨後五個人差不多同時笑了起來，施密特開口：「去吧。練完再去找他送你回去。」鍾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佐爾克先開口：「這孩子…真不一樣。」
「我就說吧，他真的很不一樣。」施密特說。
里肯沉默了片刻：「未來格策做前腰。鍾想能做到左右開弓的話，加上他的視野，和他門前靈性，他就是前場萬金油。」
「但他的內切還不夠成熟。」布瓦奇補充，「需要進行專項訓練。」
「不會內切的邊鋒叫什麼邊鋒？」克洛普轉過頭，幾個人都笑了。
「所以，從下周開始，施密特，你把他的訓練計劃調整一下。邊鋒首發位置給他，讓他踢主力。每場比賽都要讓他左右邊路切換。訓練里增加左右內切的專項練習。接球後的第一腳觸球方向、面對防守球員時的假動作時機、內切之後是射門還是傳球的判斷。這些都是他目前最缺的。」
施密特點頭：「放心，我本來就有計劃了，不過現在這個計劃得升級一下了。」
「他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布瓦奇說，「頭幾場可能會踢得很難看。」
「難看就難看。」克洛普把筆放下，「一線隊可沒有時間給他練。他在U17裡面犯錯越多，成長就越多。」
五個人合計了一番，針對鍾想的訓練計劃出爐了，隨後四人都離開了。
訓練結束後的鐘想坐在回去的車上，算了一下時間，給老爸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