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專項指導
電話接通時，鍾志剛的聲音傳了過來。
「怎麼了兒子？有事沒？」
「沒事。」鍾想靠著車窗，頓了頓，「就是那個……有很多經紀人想找我合作，想要幫我處理簽約、續約、代言那些問題。我在想老爸，要不你來吧？下井工作那麼辛苦、危險...」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兒子，你能受到那些經紀人關注，這是好事。但我首先不會德語、英語，其次不了解足球經紀人的運轉邏輯，這行水有多深我一點概念都沒有。你讓我去幫你談合同，萬一談砸了怎麼辦？你現在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可是...」
鍾志剛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下井。放心，我已經在申請去後勤崗位了，雖然工資低一點，但至少你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井下真的太危險了！」
掛了電話，鍾想靠在座椅上，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此時該認真考慮經紀人了，腦子裡閃過漢斯的臉，青年合同就是漢斯幫他的。
回到住處時，他看見保羅在草坪上自己練球。
鍾想愣了一下。按照正常情況，這個時間保羅應該在玩遊戲才對。保羅看見他：「回來了？」
鍾想點了點頭：「今天這麼勤快？」
「我覺得我再不努力就要被你這個新人甩開了，難道我不要面子的嗎？」保羅半開玩笑道。
鍾想笑著搖了搖頭。進屋找到漢斯。聽完鍾想的來意後他沉默了幾秒。
「鍾，首先我沒有足球經紀人的資格證。德國的足球經紀人需要有資格證的。其次我也不懂商業運作。經紀人不只是談合同，還要幫你談商業代言、品牌合作、個人形象包裝。如果我貿然答應幫你，只會耽擱你。」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很誠懇：「你現在的階段很關鍵。一個專業、有責任心的經紀人能幫你省下很多事。」
鍾想聽完，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你，漢斯先生。」
漢斯重新拿起咖啡杯。「不過，等你拿到合同需要人看條款的時候，我隨時可以幫你。這個我還是能做的。」
鍾想坐在客廳，今天腦子有點亂，不想訓練了。保羅正好訓練結束，手裡舉著遊戲機手柄走了過來。
「來，踢球。」
鍾想看了一眼：「行。」
兩個人一邊玩一邊討論怎麼跑位，怎麼吸引人，怎麼打配合。
第二天早上9點，漢斯開車送兩人去訓練場。
有球訓練開始後，除了全隊合練和基礎體能，鍾想開始被單獨開小灶了。多特蒙德的專項教練專門指導。
邊後衛教練站在防守位置，雙腳分開，重心下沉。「你接球後的第一腳觸球方向太保守。你習慣把球停在身體正前方，這樣雖然保險，但給了防守球員時間重新調整站位。內切的第一步必須是向內側撥球，同時身體重心跟著球一起往內側傾斜。來，過我。」
鍾想帶球啟動。他右腳外側撥球，身體向左傾斜。教練沒吃晃，卡住內切路線。鍾想急停，左腳把球拉回來。再啟動時，教練已經封住了角度。
「再來，用腦子思考。」
鍾想喘了口氣，第二次他先向外線傾斜，右腳作勢要趟球下底。教練果然移動封外線。就在這一瞬，鍾想右腳腳內側扣球，身體硬生生拉了回來，從內線過去了。
「對了！騙重心！」
中衛教練上場了。這位身高一米九，張開手臂像堵牆。
鍾想帶球靠近。他試著變向，教練橫移一步就封住。再變向，再封住。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你速度比我快，但你現在在哪兒？」
鍾想低頭一看，已經在被逼回原位了。
「邊鋒內切，你得先創造空間。拉開距離，讓我不敢上搶。我一上搶，你就有機會過。我不上搶，你就有空間處理球。」
鍾想懂了。他開始主動拉開距離。教練果然沒跟出來。鍾想帶球啟動，加速逼近。教練上搶的瞬間，鍾想右腳一撥，變向走外線。
「可以。繼續。」
邊鋒教練負責進攻細節。「內切不是目的。內切是為了創造射門或傳球機會。你切進來之後，眼睛要看哪裡？」
鍾想想了想：「球門？」
「還有隊友。你切進來，中衛補防，一定有人空出來。找到他。比賽里沒有人會讓你舒舒服服地內切。你必須學會在被壓迫的情況下做決定，是突還是分，這些決定必須在一瞬間就想好。」
訓練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鍾想全身都濕透了。
其他隊員都看著。萊文和穆勒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U17邊鋒位置，必有鍾想一席之地了。
他們現在爭的是另一個名額。中鋒只有保羅，前腰是格策。格局定了。
訓練間隙，格策走了過來。「鍾。」他遞過來一瓶水，「下午訓練結束後有時間嗎？」
鍾想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有是有...」
格策聽到「有」後直接打斷了：「那等會我們去你住的附近咖啡廳喝一杯？有人想見你。」
鍾想沉默了兩秒。他已經猜到了，想見他的肯定是格策的經紀人。
訓練結束後，格策剛出訓練場大門，就被一群小年輕女孩圍住了。她們手裡舉著格策的照片和海報，尖叫聲此起彼伏。格策熟練地接過筆，一個一個簽過去。
鍾想和保羅從旁邊繞過去，準備去停車場找漢斯。然後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鍾想！鍾想！」
他轉過頭。一個老先生站在不遠處，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手裡拿著多特的球衣和馬克筆。
老先生開口：「能給我孫子簽個名嗎？」
鍾想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遞過來一支筆和一件球衣，讓他寫上自己的名字。
「可以嗎？」小男孩抬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鍾想蹲下來，接過筆和球衣：「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盧卡斯。」
鍾想在衣服上寫下「盧卡斯，加油！」，然後簽上了中文名字：鍾想。
他把衣服和筆遞迴去，小男孩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字？」
「中文，我的名字。」
小男孩轉頭對老先生興奮地喊了一句：「我爺爺說你以後的簽名肯定能大火！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一直為多特踢球，贏球，可以嗎？」
鍾想笑了：「放心吧，我答應你，盧卡斯，我一定會為多特贏球！」
他站起身，老先生對他點了點頭，牽著小男孩的手轉身走了。
鍾想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男孩的背影越來越小。保羅從後面走上來，撞了撞他的肩膀：「第一次簽名。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鍾想說，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哎，我什麼時候才有這個待遇哦。」
兩人剛走幾步，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圍了上來。有人遞名片，有人直接開口談條件，有人在說：「我可以給你更好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考慮這些事情。」
漢斯看到情況後大步走了過來，把幾個經紀人趕走了。
回程路上，鍾想看著窗外小鎮的景色，忽然開口：「我該怎麼拒絕格策的經紀人？」
保羅一臉茫然：「你問我？我又沒經歷過。我連經紀人都沒有。」
漢斯從後視鏡看了鍾想一眼：「不用急著拒絕。聽聽他給什麼條件再說。一個好的經紀人能幫你分憂。這個人能簽下格策，說明還是有點本事的。你先聽，聽完再做決定。不要當場答應任何事。」
鍾想閉上眼睛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后座上：我的條件是什麼？先看看他給的什麼吧。
「怎麼了兒子？有事沒？」
「沒事。」鍾想靠著車窗，頓了頓，「就是那個……有很多經紀人想找我合作，想要幫我處理簽約、續約、代言那些問題。我在想老爸，要不你來吧？下井工作那麼辛苦、危險...」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兒子，你能受到那些經紀人關注，這是好事。但我首先不會德語、英語，其次不了解足球經紀人的運轉邏輯，這行水有多深我一點概念都沒有。你讓我去幫你談合同，萬一談砸了怎麼辦？你現在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可是...」
鍾志剛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下井。放心，我已經在申請去後勤崗位了，雖然工資低一點，但至少你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井下真的太危險了！」
掛了電話，鍾想靠在座椅上，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此時該認真考慮經紀人了，腦子裡閃過漢斯的臉，青年合同就是漢斯幫他的。
回到住處時，他看見保羅在草坪上自己練球。
鍾想愣了一下。按照正常情況，這個時間保羅應該在玩遊戲才對。保羅看見他：「回來了？」
鍾想點了點頭：「今天這麼勤快？」
「我覺得我再不努力就要被你這個新人甩開了，難道我不要面子的嗎？」保羅半開玩笑道。
鍾想笑著搖了搖頭。進屋找到漢斯。聽完鍾想的來意後他沉默了幾秒。
「鍾，首先我沒有足球經紀人的資格證。德國的足球經紀人需要有資格證的。其次我也不懂商業運作。經紀人不只是談合同，還要幫你談商業代言、品牌合作、個人形象包裝。如果我貿然答應幫你，只會耽擱你。」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很誠懇：「你現在的階段很關鍵。一個專業、有責任心的經紀人能幫你省下很多事。」
鍾想聽完，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你，漢斯先生。」
漢斯重新拿起咖啡杯。「不過，等你拿到合同需要人看條款的時候，我隨時可以幫你。這個我還是能做的。」
鍾想坐在客廳，今天腦子有點亂，不想訓練了。保羅正好訓練結束，手裡舉著遊戲機手柄走了過來。
「來，踢球。」
鍾想看了一眼：「行。」
兩個人一邊玩一邊討論怎麼跑位，怎麼吸引人，怎麼打配合。
第二天早上9點，漢斯開車送兩人去訓練場。
有球訓練開始後，除了全隊合練和基礎體能，鍾想開始被單獨開小灶了。多特蒙德的專項教練專門指導。
邊後衛教練站在防守位置，雙腳分開，重心下沉。「你接球後的第一腳觸球方向太保守。你習慣把球停在身體正前方，這樣雖然保險，但給了防守球員時間重新調整站位。內切的第一步必須是向內側撥球，同時身體重心跟著球一起往內側傾斜。來，過我。」
鍾想帶球啟動。他右腳外側撥球，身體向左傾斜。教練沒吃晃，卡住內切路線。鍾想急停，左腳把球拉回來。再啟動時，教練已經封住了角度。
「再來，用腦子思考。」
鍾想喘了口氣，第二次他先向外線傾斜，右腳作勢要趟球下底。教練果然移動封外線。就在這一瞬，鍾想右腳腳內側扣球，身體硬生生拉了回來，從內線過去了。
「對了！騙重心！」
中衛教練上場了。這位身高一米九，張開手臂像堵牆。
鍾想帶球靠近。他試著變向，教練橫移一步就封住。再變向，再封住。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你速度比我快，但你現在在哪兒？」
鍾想低頭一看，已經在被逼回原位了。
「邊鋒內切，你得先創造空間。拉開距離，讓我不敢上搶。我一上搶，你就有機會過。我不上搶，你就有空間處理球。」
鍾想懂了。他開始主動拉開距離。教練果然沒跟出來。鍾想帶球啟動，加速逼近。教練上搶的瞬間，鍾想右腳一撥，變向走外線。
「可以。繼續。」
邊鋒教練負責進攻細節。「內切不是目的。內切是為了創造射門或傳球機會。你切進來之後，眼睛要看哪裡？」
鍾想想了想：「球門？」
「還有隊友。你切進來，中衛補防，一定有人空出來。找到他。比賽里沒有人會讓你舒舒服服地內切。你必須學會在被壓迫的情況下做決定，是突還是分，這些決定必須在一瞬間就想好。」
訓練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鍾想全身都濕透了。
其他隊員都看著。萊文和穆勒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U17邊鋒位置，必有鍾想一席之地了。
他們現在爭的是另一個名額。中鋒只有保羅，前腰是格策。格局定了。
訓練間隙，格策走了過來。「鍾。」他遞過來一瓶水，「下午訓練結束後有時間嗎？」
鍾想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有是有...」
格策聽到「有」後直接打斷了：「那等會我們去你住的附近咖啡廳喝一杯？有人想見你。」
鍾想沉默了兩秒。他已經猜到了，想見他的肯定是格策的經紀人。
訓練結束後，格策剛出訓練場大門，就被一群小年輕女孩圍住了。她們手裡舉著格策的照片和海報，尖叫聲此起彼伏。格策熟練地接過筆，一個一個簽過去。
鍾想和保羅從旁邊繞過去，準備去停車場找漢斯。然後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鍾想！鍾想！」
他轉過頭。一個老先生站在不遠處，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手裡拿著多特的球衣和馬克筆。
老先生開口：「能給我孫子簽個名嗎？」
鍾想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遞過來一支筆和一件球衣，讓他寫上自己的名字。
「可以嗎？」小男孩抬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鍾想蹲下來，接過筆和球衣：「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盧卡斯。」
鍾想在衣服上寫下「盧卡斯，加油！」，然後簽上了中文名字：鍾想。
他把衣服和筆遞迴去，小男孩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字？」
「中文，我的名字。」
小男孩轉頭對老先生興奮地喊了一句：「我爺爺說你以後的簽名肯定能大火！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一直為多特踢球，贏球，可以嗎？」
鍾想笑了：「放心吧，我答應你，盧卡斯，我一定會為多特贏球！」
他站起身，老先生對他點了點頭，牽著小男孩的手轉身走了。
鍾想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男孩的背影越來越小。保羅從後面走上來，撞了撞他的肩膀：「第一次簽名。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鍾想說，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哎，我什麼時候才有這個待遇哦。」
兩人剛走幾步，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圍了上來。有人遞名片，有人直接開口談條件，有人在說：「我可以給你更好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考慮這些事情。」
漢斯看到情況後大步走了過來，把幾個經紀人趕走了。
回程路上，鍾想看著窗外小鎮的景色，忽然開口：「我該怎麼拒絕格策的經紀人？」
保羅一臉茫然：「你問我？我又沒經歷過。我連經紀人都沒有。」
漢斯從後視鏡看了鍾想一眼：「不用急著拒絕。聽聽他給什麼條件再說。一個好的經紀人能幫你分憂。這個人能簽下格策，說明還是有點本事的。你先聽，聽完再做決定。不要當場答應任何事。」
鍾想閉上眼睛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后座上：我的條件是什麼？先看看他給的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