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深夜足球
漢斯隨手擰開了車載收音機。保羅正靠在座椅上打盹，被突然響起的音樂聲嚇得一激靈。
一段GG過後，收音機里傳出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大家晚上好。我是深夜足球主持人索伯·隆伊。」
漢斯把音量稍微調大了一點。
「新賽季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我們深夜足球也再次與您準時相見。首先讓我們祝賀07-08賽季德甲冠軍拜仁慕尼黑，整個賽季僅丟失二十一球，只輸掉兩場比賽，獲得隊史第二十一個德甲冠軍。多特蒙德新賽季主教練是美因茨前主教練尤爾根·克洛普，賽季初德國超級盃二比一戰勝雙冠王拜仁慕尼黑，奪得個人執教生涯首個冠軍，聯賽初期階段目前看來也是十分亮眼。」
隆伊喝了口水，咕嚕咕嚕的聲音：「好了，接下來言歸正傳。我們電話已經接通，歡迎聽眾朋友打進來分享，看看新賽季湧現出來的小將有哪些。好，接第一位。歡迎一號聽眾。」
「隆伊，晚上好。我想介紹的是拜仁慕尼黑的U17邊後衛阿拉巴。我看了十幾年的球了，我保證他是最出色的邊後衛之一。」
「當然，對於大衛·奧拉圖昆博·阿拉巴的能力，我認可你的話。這位奧地利球員確實很出色。不過我想聽聽有沒有更新一點的人。」
「好吧，目前就想到了他。」
「那我們接入下一位。歡迎二號聽眾。」
「你好，隆伊。我想介紹的是拜仁慕尼黑的影鋒，托馬斯·穆勒。我完全無法理解拜仁慕尼黑為什麼不把他升入一線隊，他們主教練在幹什麼！」
隆伊眉毛挑了一下。「呃…我得提醒一下這位聽眾朋友，托馬斯·穆勒已經在一線隊了。」
「啊？是麼？那一定是還沒有出過場！」
「呃...這位聽眾朋友，他在德甲首輪就替補完成了首秀。」
「啊？那那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了。再見，隆伊。」
電話掛斷後，隆伊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大家還是多介紹一些新人吧，我想看看有沒有沒聽過的名字。好，接下一位。」
「你好，隆伊。既然你要聽都沒聽過的，那我就給你來一個，我敢發誓你保證沒聽過，而且是絕大多數人都沒聽過的。」
「哦？那我感興趣了。說來聽聽，哪個俱樂部的。」
「多特蒙德U17。」
「多特蒙德？你不會是想說馬里奧·格策吧？」
「不不不，當然不是格策。是另外一位，今天的一場U17比賽下半場才上場的，使出了鐘擺過人！」
隆伊身體往前傾了傾：「什麼？我沒聽錯吧？羅納爾多的成名技鐘擺過人？他叫什麼名字？」
「你沒聽錯。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我知道他是個中國人，穿十五號球衣。絕殺球的時候連過三人，包括門將，打空門！」
保羅和漢斯同時轉頭看了一眼鍾想，鍾想都被看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車載收音機在繼續播放。
「哇哦，太不可思議了，可是你說了半天竟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好，接下來有沒有認識這位球員的。第四位聽眾你好。」
「聽著，隆伊，他叫鍾想！十六歲！」
「哇哦，這位聽眾一定是多特球迷了，不然不會這麼清楚。好的，這位鍾想，我一定會用心關注的。」
接下來第五位、第六位聽眾打進電話，都在說今晚多特蒙德U17對陣勒沃庫森U17的比賽。有人在描述那個絕殺球的細節，有人在驚嘆鐘擺過人這個已經絕跡的技術動作重新出現在一個十六歲少年腳下，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將來一定能進一線隊。隆伊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
「看來真的是個天才少年。可是我有點擔心，鐘擺過人啊。不過我想多特的專業性一定沒有問題。好，我們下期節目再見。這段時間我會認真觀察這名球員的。」
漢斯關掉收音機。車廂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保羅轉過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發光：「鍾，你上電台了。深夜足球！全德國很多球迷專門熬夜聽這個電台！那個主持人說會認真去了解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後，不！明天，全德國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鍾想露出了苦瓜臉，然後又對著保羅做出一個表情。漢斯握著方向盤，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回到韋伯家已比較晚了。鍾想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系統空間展開，還是那熟悉的畫面。數據面板浮現在眼前。
【速度：68】分支：【衝刺跑：70】【勻速跑：67】【無球跑：67】速度增加了三點。
【射門：67】分支：【右腳：82】【左腳：68】【頭球：51】射門增加了四點，頭球依舊沒有變化。
【傳球：74】分支：【短傳：73】【長傳：75】傳球增加了三點。
【盤帶：72】分支：【貼身盤帶：72】【高速盤帶：72】盤帶增加了五點，也是最近漲得最快的，可能和邊路突破關係很大。
【防守：57】分支：【預判：63】【搶斷：51】防守增加了一點，全靠比賽的時候積累。
【身體：69】分支：【對抗：65】【平衡：67】【體能：75】身體增加了四點。奧利弗的訓練計劃一直照常進行中。
【技能：鐘擺過人】
他看著技能兩個字，然後嘗試今晚查到資料和視頻里范巴斯滕的重炮轟門。在禁區弧頂用正腳背抽射，球幾乎不帶旋轉地飛向球門。他在腦海里調出范巴斯滕的數據和比賽錄像看到都一一說了出來。
直接彈出：【射門】【身體】兩項數值均未達到學習條件，無法生成模擬影像。
鍾想皺了一下眉頭。那他為什麼能學會鐘擺過人？他想了想，應該是奧利弗的訓練已經完善並增強了他的核心力量。鐘擺過人要求的是核心力量、腳踝柔韌度、髖部外頂的協調性，這些東西他剛好都滿足。
范巴斯滕的重炮轟門不一樣，那種射門純粹是力量和技術的結合，射門力量不夠，身體強度也不夠。說白了，系統無法模擬出他做不到的東西。
他繼續在空間裡練球，不過顛球已經不練了。現在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顛一百個球就能加0.1，現在顛一千個也加不了0.1，這不是退步了，而是到了一個階段之後，提升的邊際效應越來越小了。
他在空間裡面埋頭苦練的時候，外面因為他已經風風雨雨了。
多特蒙德青訓部門的郵箱裡已經有好幾封詢價的了。發件人一欄寫著不同的俱樂部名字，都是關於球員鍾想的轉會詢價。
因為青年合同的解約金幾乎等於零。
第一個發現這批郵件的是青訓部門的行政主管。她點開第一封，讀了兩行，眉頭皺起來。然後點開第二封。第三封。她撥通了里肯的電話。
「拉爾斯，是我。你最好來看看這個。」
里肯趕到辦公室的時候，行政主管已經把郵件全部列印出來了。六封詢價郵件，來自六家不同的俱樂部。有德乙的，有德甲中下游的。每一封郵件的措辭都很客氣，但意思都一樣：我們關注到貴俱樂部U17球員鍾想在對陣勒沃庫森的比賽中表現出色，希望了解該球員的合同細節及轉會可能性。
「這幫人動作真快。比賽結束才幾個小時？」
「四個小時。」行政主管看了一眼表。
里肯揉了揉眉心。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鍾想簽的是青年合同，違約金條款寬鬆得幾乎沒有。
如果有一家俱樂部直接砸違約金，鍾想又願意走的話，那多特蒙德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更麻煩的是，或許六封郵件只是個開始。
「先不要回復任何一封。」里肯站起來，「明天我跟尤爾根商量。他應該知道了這孩子的體檢結果。」
與此同時，德國幾家足球經紀人也已經拿到了今晚的比賽記錄。
法蘭克福、斯圖加特、萊比錫。有人為了簽下他賺佣金，有人想把他包裝成「羅納爾多二世」賣給大俱樂部，有人只是想在別人之前先把這顆棋子握在手裡。
真正為球員職業生涯考慮的，少之又少，而這種經紀人通常就是球員們所稱的「吸血鬼」！
同時也有不少俱樂部都觀望同一個問題：他使用鐘擺過人，有沒有代價？
一段GG過後，收音機里傳出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大家晚上好。我是深夜足球主持人索伯·隆伊。」
漢斯把音量稍微調大了一點。
「新賽季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我們深夜足球也再次與您準時相見。首先讓我們祝賀07-08賽季德甲冠軍拜仁慕尼黑，整個賽季僅丟失二十一球，只輸掉兩場比賽，獲得隊史第二十一個德甲冠軍。多特蒙德新賽季主教練是美因茨前主教練尤爾根·克洛普，賽季初德國超級盃二比一戰勝雙冠王拜仁慕尼黑，奪得個人執教生涯首個冠軍，聯賽初期階段目前看來也是十分亮眼。」
隆伊喝了口水，咕嚕咕嚕的聲音：「好了，接下來言歸正傳。我們電話已經接通，歡迎聽眾朋友打進來分享，看看新賽季湧現出來的小將有哪些。好，接第一位。歡迎一號聽眾。」
「隆伊，晚上好。我想介紹的是拜仁慕尼黑的U17邊後衛阿拉巴。我看了十幾年的球了，我保證他是最出色的邊後衛之一。」
「當然，對於大衛·奧拉圖昆博·阿拉巴的能力，我認可你的話。這位奧地利球員確實很出色。不過我想聽聽有沒有更新一點的人。」
「好吧，目前就想到了他。」
「那我們接入下一位。歡迎二號聽眾。」
「你好，隆伊。我想介紹的是拜仁慕尼黑的影鋒，托馬斯·穆勒。我完全無法理解拜仁慕尼黑為什麼不把他升入一線隊，他們主教練在幹什麼！」
隆伊眉毛挑了一下。「呃…我得提醒一下這位聽眾朋友，托馬斯·穆勒已經在一線隊了。」
「啊？是麼？那一定是還沒有出過場！」
「呃...這位聽眾朋友，他在德甲首輪就替補完成了首秀。」
「啊？那那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了。再見，隆伊。」
電話掛斷後，隆伊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大家還是多介紹一些新人吧，我想看看有沒有沒聽過的名字。好，接下一位。」
「你好，隆伊。既然你要聽都沒聽過的，那我就給你來一個，我敢發誓你保證沒聽過，而且是絕大多數人都沒聽過的。」
「哦？那我感興趣了。說來聽聽，哪個俱樂部的。」
「多特蒙德U17。」
「多特蒙德？你不會是想說馬里奧·格策吧？」
「不不不，當然不是格策。是另外一位，今天的一場U17比賽下半場才上場的，使出了鐘擺過人！」
隆伊身體往前傾了傾：「什麼？我沒聽錯吧？羅納爾多的成名技鐘擺過人？他叫什麼名字？」
「你沒聽錯。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我知道他是個中國人，穿十五號球衣。絕殺球的時候連過三人，包括門將，打空門！」
保羅和漢斯同時轉頭看了一眼鍾想，鍾想都被看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車載收音機在繼續播放。
「哇哦，太不可思議了，可是你說了半天竟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好，接下來有沒有認識這位球員的。第四位聽眾你好。」
「聽著，隆伊，他叫鍾想！十六歲！」
「哇哦，這位聽眾一定是多特球迷了，不然不會這麼清楚。好的，這位鍾想，我一定會用心關注的。」
接下來第五位、第六位聽眾打進電話，都在說今晚多特蒙德U17對陣勒沃庫森U17的比賽。有人在描述那個絕殺球的細節，有人在驚嘆鐘擺過人這個已經絕跡的技術動作重新出現在一個十六歲少年腳下，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將來一定能進一線隊。隆伊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
「看來真的是個天才少年。可是我有點擔心，鐘擺過人啊。不過我想多特的專業性一定沒有問題。好，我們下期節目再見。這段時間我會認真觀察這名球員的。」
漢斯關掉收音機。車廂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保羅轉過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發光：「鍾，你上電台了。深夜足球！全德國很多球迷專門熬夜聽這個電台！那個主持人說會認真去了解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後，不！明天，全德國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鍾想露出了苦瓜臉，然後又對著保羅做出一個表情。漢斯握著方向盤，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回到韋伯家已比較晚了。鍾想洗漱完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系統空間展開，還是那熟悉的畫面。數據面板浮現在眼前。
【速度：68】分支：【衝刺跑：70】【勻速跑：67】【無球跑：67】速度增加了三點。
【射門：67】分支：【右腳：82】【左腳：68】【頭球：51】射門增加了四點，頭球依舊沒有變化。
【傳球：74】分支：【短傳：73】【長傳：75】傳球增加了三點。
【盤帶：72】分支：【貼身盤帶：72】【高速盤帶：72】盤帶增加了五點，也是最近漲得最快的，可能和邊路突破關係很大。
【防守：57】分支：【預判：63】【搶斷：51】防守增加了一點，全靠比賽的時候積累。
【身體：69】分支：【對抗：65】【平衡：67】【體能：75】身體增加了四點。奧利弗的訓練計劃一直照常進行中。
【技能：鐘擺過人】
他看著技能兩個字，然後嘗試今晚查到資料和視頻里范巴斯滕的重炮轟門。在禁區弧頂用正腳背抽射，球幾乎不帶旋轉地飛向球門。他在腦海里調出范巴斯滕的數據和比賽錄像看到都一一說了出來。
直接彈出：【射門】【身體】兩項數值均未達到學習條件，無法生成模擬影像。
鍾想皺了一下眉頭。那他為什麼能學會鐘擺過人？他想了想，應該是奧利弗的訓練已經完善並增強了他的核心力量。鐘擺過人要求的是核心力量、腳踝柔韌度、髖部外頂的協調性，這些東西他剛好都滿足。
范巴斯滕的重炮轟門不一樣，那種射門純粹是力量和技術的結合，射門力量不夠，身體強度也不夠。說白了，系統無法模擬出他做不到的東西。
他繼續在空間裡練球，不過顛球已經不練了。現在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顛一百個球就能加0.1，現在顛一千個也加不了0.1，這不是退步了，而是到了一個階段之後，提升的邊際效應越來越小了。
他在空間裡面埋頭苦練的時候，外面因為他已經風風雨雨了。
多特蒙德青訓部門的郵箱裡已經有好幾封詢價的了。發件人一欄寫著不同的俱樂部名字，都是關於球員鍾想的轉會詢價。
因為青年合同的解約金幾乎等於零。
第一個發現這批郵件的是青訓部門的行政主管。她點開第一封，讀了兩行，眉頭皺起來。然後點開第二封。第三封。她撥通了里肯的電話。
「拉爾斯，是我。你最好來看看這個。」
里肯趕到辦公室的時候，行政主管已經把郵件全部列印出來了。六封詢價郵件，來自六家不同的俱樂部。有德乙的，有德甲中下游的。每一封郵件的措辭都很客氣，但意思都一樣：我們關注到貴俱樂部U17球員鍾想在對陣勒沃庫森的比賽中表現出色，希望了解該球員的合同細節及轉會可能性。
「這幫人動作真快。比賽結束才幾個小時？」
「四個小時。」行政主管看了一眼表。
里肯揉了揉眉心。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鍾想簽的是青年合同，違約金條款寬鬆得幾乎沒有。
如果有一家俱樂部直接砸違約金，鍾想又願意走的話，那多特蒙德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更麻煩的是，或許六封郵件只是個開始。
「先不要回復任何一封。」里肯站起來，「明天我跟尤爾根商量。他應該知道了這孩子的體檢結果。」
與此同時，德國幾家足球經紀人也已經拿到了今晚的比賽記錄。
法蘭克福、斯圖加特、萊比錫。有人為了簽下他賺佣金，有人想把他包裝成「羅納爾多二世」賣給大俱樂部，有人只是想在別人之前先把這顆棋子握在手裡。
真正為球員職業生涯考慮的，少之又少，而這種經紀人通常就是球員們所稱的「吸血鬼」！
同時也有不少俱樂部都觀望同一個問題：他使用鐘擺過人，有沒有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