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壓龍瘴、填河眼
起初這些個河漂子都膽子大得很，命錢被那黃大掌案給押著，自然沒有話說。
可如今見著心裡頭最怕的祟子，可不是要逃命了去。
別看著這些河漂子最善水性，可是照著舊例來說，最善水性的偏偏就是水下祟子最可著的。
特別是這水潑皮，那又與尋常的水猴子不同，便是未死之人含著的一口龍瘴氣，能使著生前的手藝活，專門照著舢板下的最弱處鑿。
死在這底下的人不計其數，也就自打水潑皮露了臉之後，河漂子再沒敢下水的，甭管是幫忙擺渡還是捕撈。
關鍵這水潑皮的，還都不是溺死的，全是些渴死的，故而都是一水的鎖龍莊人，也是他們靠水吃水，最習水性。
別個不清楚，但李峰最是知道，那會子大支鍋下墓的時候，可就見過這些玩意。
那大支鍋若不是水性不好，估計也被攢成了這麼個玩意。
「別瞧著了，往前走就行，不怕這些玩意，有他們河漂子擋災，一切無妨！」
聽著這黃大掌案的話，除了這些河漂子之外，其他人的臉色各異，李峰和林先生都是相視一眼，都瞧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這孫子定然有著什麼事情瞞著他們，否則的話，為何看來如此淡定。
就連跟著那兩個多出來的人也渾然不理。
興許是看出了林先生和李峰兩人的異色，便開口解釋說，「這些個東西名喚水潑皮，都是那撈屍人搞出來的玩意，他們憑著這些水潑皮害死了不少人，這不才能把著生意。」
「咱這為啥押著這些鎖龍莊的河漂子，便是他們身上的水味最重，最能吸引這些水潑皮，也是能解這道坎，至於其他人，小心點夜路，只要不被叫著回了頭，丟了魂，那也不妨礙。」
「更何況兩位大爺，都是大手藝傍身的，咱們門檔里的人都是燒爐膛的，能怕他們？」
說著便顧自朝著前邊帶路，林先生聽著不置可否，卻理不清其中的根底，但李峰通透的很。
這裡頭水深得很，那些個水潑皮壓根不是什麼勞什子撈屍人能弄出來的玩意，怕就是其他出來的玩意。
壓下心頭心思，李峰眼看著快到了邊上，就見著蘆葦盪里的一個野渡口露出在眼前，河漂子支著火把，在一旁等著。
只看著這些支著火把的河漂子面色慘白，渾然沒有點人味，旁邊林先生朝著李峰聳了聳，李峰點點頭，他也是看出了這裡面的貓膩。
「你只看著，這娘玩意藏著後手哩，這趟子絕對不止他一個來，你瞧出門道了嗎？那些個河漂子都是個沒了氣息的人皮，有點像鬼字號里二皮匠的跟腳，而且有些火候，估摸著至少是個堂上的掌柜。」
聽著這話，李峰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是瞧出了貓膩，但沒有林先生這見識，看不出底細。
「所以啊，咱們呢，不止是要防著那些升仙教的賊子，還得防著這個娘玩意在背後給咱戳刀子。」
「那你知道咋個辦不？！」
李峰聽了林先生的話，點點頭，扯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林先生趕緊擺手，「我的娘親嘞，你咋個……」
「算了，算了，見機行事，見機行事……」
林先生話才說完，幾人已經看著河漂子撐著舢板過了來，船頭前擺著一尊龍王雕刻，插著三根香。
這是河漂子下河的前道口子，和李峰縫屍匠做活前拜土地爺一個代理，不過一個野炊子一個是受了敕封的正神。
等著香沒了，李峰瞧著河漂子將香爐拿了下來，請著李峰上船，看著那香燒成的形狀，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香燒的形狀與那便宜師傅傳下來的香譜中記載的一種香極為類似，是個有求於人的香形。
如此瞧著，李峰心頭忍不住一驚，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是河下的龍王爺在求救！
看來這不是龍王爺不守著這群河漂子，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身！
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還是露出了尖尖，才讓李峰有些放下心來。
「放號嘞！」
「開船嘞！」
「使舵嘞！」
……
……
好傢夥，這一聲聲高亢的嗓子，沒把李峰給驚著，他懷疑這些個河漂子不是送自己去找人的，這是給那群陰壇里的賊人定位置的。
等著李峰離開岸邊，就看著河上升起了霧，這霧來的突然，竟是連風都沒有吹散。
岸邊的林先生瞪了瞪眼，他心裡突突的，總覺得有些怪異。
「看著這河上起了霧沒，這不是霧，是瘴氣，就是那些個賊人弄的障眼法，迷惑咱們的。」
「但先生放心，有大師傅的押命，保准他們逃不過咱的手段！」
「先生你先在這望著，有風動向和咱說著，咱準備去起壇！」
這話說著，就看到那黃大掌案隱沒了身形。
林先生沒說話，他只自個捏著泥人放在手裡把玩著，定眼看著泥人的動靜。
遠處的蘆葦盪里，黃大掌案停在一個地方，小心撥弄著，露出個裡面藏的小廟，不細眼看，還看不真亮。
「爺，您出來瞧瞧啊，那鎮物去了哎！」
這話說完，就見著一個手指大小的清秀少年從那小廟裡走了出來，跳到了黃大掌案的手掌上，被黃大掌案吹了口氣，竟是長成了個大人模樣。
「去了便好哎，還想著這一遭子能成了，不然真讓那皮子竊了運，亂了世道。」
「若是能得成，拿了件奇貨，我也可拜入天字號門檔，那群舊閥世家也沒甚說的了！」
這清秀少年冷哼了一聲，思忖了片刻，便朝著黃大掌案說著，「等那人填了河眼，便和那個先生敞開了說罷，若是有什麼想要的，多給給，就是拜個一官半職，也未嘗不可，別顯得我們做事不地道。」
黃大掌案點頭，「那自是，全聽少爺您吩咐！」
說完，清秀少年手裡便搖著把摺扇，朝著廟扇了扇，抬頭看了眼天，「這廂子怕是該成了呀，籌謀這麼多年，哎……」
可如今見著心裡頭最怕的祟子，可不是要逃命了去。
別看著這些河漂子最善水性，可是照著舊例來說，最善水性的偏偏就是水下祟子最可著的。
特別是這水潑皮，那又與尋常的水猴子不同，便是未死之人含著的一口龍瘴氣，能使著生前的手藝活，專門照著舢板下的最弱處鑿。
死在這底下的人不計其數，也就自打水潑皮露了臉之後，河漂子再沒敢下水的，甭管是幫忙擺渡還是捕撈。
關鍵這水潑皮的，還都不是溺死的，全是些渴死的，故而都是一水的鎖龍莊人，也是他們靠水吃水，最習水性。
別個不清楚，但李峰最是知道，那會子大支鍋下墓的時候，可就見過這些玩意。
那大支鍋若不是水性不好，估計也被攢成了這麼個玩意。
「別瞧著了，往前走就行，不怕這些玩意，有他們河漂子擋災，一切無妨！」
聽著這黃大掌案的話，除了這些河漂子之外，其他人的臉色各異，李峰和林先生都是相視一眼，都瞧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這孫子定然有著什麼事情瞞著他們，否則的話，為何看來如此淡定。
就連跟著那兩個多出來的人也渾然不理。
興許是看出了林先生和李峰兩人的異色，便開口解釋說，「這些個東西名喚水潑皮，都是那撈屍人搞出來的玩意，他們憑著這些水潑皮害死了不少人，這不才能把著生意。」
「咱這為啥押著這些鎖龍莊的河漂子，便是他們身上的水味最重，最能吸引這些水潑皮，也是能解這道坎，至於其他人，小心點夜路，只要不被叫著回了頭，丟了魂，那也不妨礙。」
「更何況兩位大爺，都是大手藝傍身的，咱們門檔里的人都是燒爐膛的，能怕他們？」
說著便顧自朝著前邊帶路，林先生聽著不置可否，卻理不清其中的根底，但李峰通透的很。
這裡頭水深得很，那些個水潑皮壓根不是什麼勞什子撈屍人能弄出來的玩意，怕就是其他出來的玩意。
壓下心頭心思，李峰眼看著快到了邊上，就見著蘆葦盪里的一個野渡口露出在眼前，河漂子支著火把，在一旁等著。
只看著這些支著火把的河漂子面色慘白，渾然沒有點人味，旁邊林先生朝著李峰聳了聳，李峰點點頭，他也是看出了這裡面的貓膩。
「你只看著，這娘玩意藏著後手哩，這趟子絕對不止他一個來，你瞧出門道了嗎？那些個河漂子都是個沒了氣息的人皮，有點像鬼字號里二皮匠的跟腳，而且有些火候，估摸著至少是個堂上的掌柜。」
聽著這話，李峰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是瞧出了貓膩，但沒有林先生這見識，看不出底細。
「所以啊，咱們呢，不止是要防著那些升仙教的賊子，還得防著這個娘玩意在背後給咱戳刀子。」
「那你知道咋個辦不？！」
李峰聽了林先生的話，點點頭，扯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林先生趕緊擺手，「我的娘親嘞，你咋個……」
「算了，算了，見機行事，見機行事……」
林先生話才說完，幾人已經看著河漂子撐著舢板過了來，船頭前擺著一尊龍王雕刻，插著三根香。
這是河漂子下河的前道口子，和李峰縫屍匠做活前拜土地爺一個代理，不過一個野炊子一個是受了敕封的正神。
等著香沒了，李峰瞧著河漂子將香爐拿了下來，請著李峰上船，看著那香燒成的形狀，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香燒的形狀與那便宜師傅傳下來的香譜中記載的一種香極為類似，是個有求於人的香形。
如此瞧著，李峰心頭忍不住一驚，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是河下的龍王爺在求救！
看來這不是龍王爺不守著這群河漂子，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身！
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還是露出了尖尖，才讓李峰有些放下心來。
「放號嘞！」
「開船嘞！」
「使舵嘞！」
……
……
好傢夥，這一聲聲高亢的嗓子，沒把李峰給驚著，他懷疑這些個河漂子不是送自己去找人的，這是給那群陰壇里的賊人定位置的。
等著李峰離開岸邊，就看著河上升起了霧，這霧來的突然，竟是連風都沒有吹散。
岸邊的林先生瞪了瞪眼，他心裡突突的，總覺得有些怪異。
「看著這河上起了霧沒，這不是霧，是瘴氣，就是那些個賊人弄的障眼法，迷惑咱們的。」
「但先生放心，有大師傅的押命，保准他們逃不過咱的手段！」
「先生你先在這望著，有風動向和咱說著，咱準備去起壇！」
這話說著，就看到那黃大掌案隱沒了身形。
林先生沒說話，他只自個捏著泥人放在手裡把玩著，定眼看著泥人的動靜。
遠處的蘆葦盪里，黃大掌案停在一個地方，小心撥弄著，露出個裡面藏的小廟，不細眼看，還看不真亮。
「爺，您出來瞧瞧啊，那鎮物去了哎！」
這話說完，就見著一個手指大小的清秀少年從那小廟裡走了出來，跳到了黃大掌案的手掌上，被黃大掌案吹了口氣，竟是長成了個大人模樣。
「去了便好哎，還想著這一遭子能成了，不然真讓那皮子竊了運，亂了世道。」
「若是能得成，拿了件奇貨，我也可拜入天字號門檔，那群舊閥世家也沒甚說的了！」
這清秀少年冷哼了一聲，思忖了片刻，便朝著黃大掌案說著，「等那人填了河眼，便和那個先生敞開了說罷，若是有什麼想要的，多給給，就是拜個一官半職，也未嘗不可，別顯得我們做事不地道。」
黃大掌案點頭，「那自是，全聽少爺您吩咐！」
說完，清秀少年手裡便搖著把摺扇，朝著廟扇了扇，抬頭看了眼天，「這廂子怕是該成了呀，籌謀這麼多年，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