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河漂子，水潑皮
「這次來的急，沒有招呼人家，故而就乾脆就地取材，後面來人了，也好有交代，若是貴人傷了，咱也腦袋要落了地。」
中年人介紹了個名號，黃大掌案，倒是聽起來像是個江湖諢號。
「兩位爺，你們都是有大手藝的，可得幫幫咱個，這事若是不成，這世道可就真亂了。」
黃大掌案說得涕淚橫流的，這話說出來卻不知是真是假。
林先生又轉頭看了一眼李峰，李峰微微沉吟片刻，便就點了點頭。
那林先生這才答應下來，「我家大師傅點頭了，放心吧。」
兩人不知不覺間都達成了默契，一唱一和地唬的黃大掌案一愣一愣的。
按照三人商量的章程，得先找個鎖龍莊本地的河漂子，也是個拜龍王的野炊子，常年在天河上討飯吃，可自打著那幫子撈屍人出來後，他們就再不敢在河上討生活了。
這時候黃大掌案提到過，李峰便也記下了，心裡想到了那大支鍋的前前後後，可不是聽著天河改道的時候。
說是曾經朝廷也曾派人下來查過，可也是不了了之，沒查出個究竟。
直到那天河裡吐出來些東西，才有了這升仙教的後話。
這一前一後的聯繫上，李峰逐漸有了清晰的輪廓，想來那天河改道的事，莫非和升仙教有關。
這般想來，這些個賊人膽子可真是大，也不知為了這所謂的長生夢，到底要做些什麼事情出來。
「找了這地道的河漂子，就得捻著時辰，聽著先生有掐算的功夫，到時候還請給找個吉時，便就再請大老爺上船，只要摸到他們陰壇的地，就好說話了，有咱個給他招呼，只救人，只救人哎。」
這黃大掌案作勢要給李峰兩人行禮，李峰急忙擺手，他可不敢受這禮，這方世界忒古怪了些，誰知道又會是犯了什麼忌諱。
而且這次，自個兒是要辦自個兒的事，到時候可不得要將那升仙教的全都一窩子攮死。
一趟準備好了，就有外邊人來報著，說著是外面有鎖龍莊的人來了，是莊上的耆老。
等著到外頭，就看著一個拄著龍頭拐杖、頭髮皆白的老人，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朝著幾人打量著。
這老人看著身子骨有些孱弱，但那眼神里攢著股勁，讓人小覷不得。
這倒還是李峰第一次見野炊子，提起來這耆老還是鎖龍莊最早的把式。
如今莊裡頭的河漂子都是自他門下來的，自然手下有些本事。
老人身後的站著不少壯漢，看著倒不像是來給幫忙，而是來討說法。
那黃大掌案微微蹙眉，想是也猜到了幾分，喚著那縣老爺直接走上前，二話不說給了那耆老一巴掌，這一巴掌差點沒把這耆老送走。
李峰有些愕然，看到旁邊的林先生卻是一臉鎮定，等看著才發現這耆老和身後一幫人都安靜了下來，聽著縣老爺吩咐。
這一幕看的李峰也不由地咋舌，真他娘的霸道。
一切安排妥當了，便就是等著時辰了。
林先生借著掐算時辰的機會，和李峰偷空說了句，「我給算了個鏟窩的好時辰，別給漏了底了，到時候，你只把你學到的招往死里砸。」
李峰蹙眉，「林先生，這還得您給掂量著。」
林先生一聽這話，瞪大了眼，「你這娃子，看著老實，心裡藏的比誰都深，你敢說我教給你的手藝你之前沒學過，瞧著都有一甲子的火候……」
「罷了，罷了，且隨你，我肯定給你兜著，這趟活，咱們也賺著了，一來給你解了急，二來也是給咱積了德。」
「你可沒看著，這娘玩意壓著整個縣的命，再跟著耗著，卻是要小心著點他，是個沒道義的人，他是個走人字號的批命行家……」
聽到了林先生的囑咐，李峰也點了點頭，他曉得裡面的深淺，倒是不知道若是那枚天地通寶用到這位京城來的黃大掌案身上，會有什麼效果。
正自想著間，那邊黃大掌案的走了進來，問著算好了時辰沒，說是一切準備妥當。
林先生點點頭，手指故作姿態地點了點，給指了個時辰，便是今夜子時。
黃大掌案的聞言頷首，便也靜下心來候著時辰。
等著光景下來，夜色昏沉，瞧著那月牙冒出了尖，李峰一顆心也放進了肚子，他可是見著這月圓夜的天河古怪，那河水濤濤，裡面不知藏著什麼古怪東西。
趁著這些個時候，黃大掌案的的確如同林先生所言，一整個不老實，逮著機會就想掀李峰的老底。
不想卻被李峰捎了些個燒錠子，抵了些個債功。
興是瞧著自己的燒錠子少了許多，這黃大掌案也就再沒敢朝著李峰身前靠，倒是看的林先生一愣一愣的，暗自在李峰耳朵前問話，以為李峰給使了什麼手段。
李峰卻也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林先生瞧著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在多話。
這一來一去時辰就過了去，不覺就到了夜裡子時，黃大掌案招呼著一眾人等，便朝著那河邊浩浩蕩蕩地走了過去。
支著火把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河漂子，聽這話說是命錢輕的，走裡面最能試探出貓膩。
趟過一片子干地，早先就聞到了水腥味，趁著火把的光，也照亮了些許的河景，只是這晚上的風有些大了，吹得火把晃啊晃的，跟個招魂的似的。
跟著趟沒多久，李峰感受著臉上的風，愈發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風裡面帶著水汽，怎麼和那大支鍋算好的下墓光景如出一轍。
不會是要變天了吧？
李峰看了眼天空的月牙，還是只半個，心裡頓時安分了些。
只剛走出沒兩步，前面就有人報了聲說，陷了泥灘里了一個，是被地老爺給抓了去了。
才說話間，又有人說話，說是又少了一個。
沒了半個時辰，竟是丟了五個支著火把的壯漢，讓所有人的內心都忍不住突了一下。
本來在前面的黃大掌案小跑著走到後面，小聲和林先生嘀咕，「先生，您這算的時辰，不會有岔子吧？」
林先生聞言頓時瞪大了眼，「哪裡來的錯，不會有錯。」
黃大掌案瞧著林先生臉色不好，便不再多說，跟著前面跑去。
林先生倒是自個在那裡盤算了起來，暗自叨咕了一句，「老東西就不該給香吃啊，難道這手藝真出岔子了？」
說完不忘回看了一眼李峰。
李峰倒是沒說話，心思卻也有些凝重。
等著不多時，前面有人傳話過來，說是多了兩人？！
那杵著的河漂子把式才喊了聲，「水潑皮，是水潑皮啊……怎個爬上岸了！」
中年人介紹了個名號，黃大掌案，倒是聽起來像是個江湖諢號。
「兩位爺，你們都是有大手藝的，可得幫幫咱個，這事若是不成，這世道可就真亂了。」
黃大掌案說得涕淚橫流的，這話說出來卻不知是真是假。
林先生又轉頭看了一眼李峰，李峰微微沉吟片刻，便就點了點頭。
那林先生這才答應下來，「我家大師傅點頭了，放心吧。」
兩人不知不覺間都達成了默契，一唱一和地唬的黃大掌案一愣一愣的。
按照三人商量的章程，得先找個鎖龍莊本地的河漂子，也是個拜龍王的野炊子，常年在天河上討飯吃，可自打著那幫子撈屍人出來後，他們就再不敢在河上討生活了。
這時候黃大掌案提到過，李峰便也記下了，心裡想到了那大支鍋的前前後後，可不是聽著天河改道的時候。
說是曾經朝廷也曾派人下來查過，可也是不了了之，沒查出個究竟。
直到那天河裡吐出來些東西，才有了這升仙教的後話。
這一前一後的聯繫上，李峰逐漸有了清晰的輪廓，想來那天河改道的事，莫非和升仙教有關。
這般想來，這些個賊人膽子可真是大，也不知為了這所謂的長生夢，到底要做些什麼事情出來。
「找了這地道的河漂子，就得捻著時辰，聽著先生有掐算的功夫，到時候還請給找個吉時，便就再請大老爺上船，只要摸到他們陰壇的地，就好說話了，有咱個給他招呼，只救人，只救人哎。」
這黃大掌案作勢要給李峰兩人行禮，李峰急忙擺手，他可不敢受這禮，這方世界忒古怪了些，誰知道又會是犯了什麼忌諱。
而且這次，自個兒是要辦自個兒的事，到時候可不得要將那升仙教的全都一窩子攮死。
一趟準備好了，就有外邊人來報著，說著是外面有鎖龍莊的人來了，是莊上的耆老。
等著到外頭，就看著一個拄著龍頭拐杖、頭髮皆白的老人，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朝著幾人打量著。
這老人看著身子骨有些孱弱，但那眼神里攢著股勁，讓人小覷不得。
這倒還是李峰第一次見野炊子，提起來這耆老還是鎖龍莊最早的把式。
如今莊裡頭的河漂子都是自他門下來的，自然手下有些本事。
老人身後的站著不少壯漢，看著倒不像是來給幫忙，而是來討說法。
那黃大掌案微微蹙眉，想是也猜到了幾分，喚著那縣老爺直接走上前，二話不說給了那耆老一巴掌，這一巴掌差點沒把這耆老送走。
李峰有些愕然，看到旁邊的林先生卻是一臉鎮定，等看著才發現這耆老和身後一幫人都安靜了下來，聽著縣老爺吩咐。
這一幕看的李峰也不由地咋舌，真他娘的霸道。
一切安排妥當了，便就是等著時辰了。
林先生借著掐算時辰的機會，和李峰偷空說了句，「我給算了個鏟窩的好時辰，別給漏了底了，到時候，你只把你學到的招往死里砸。」
李峰蹙眉，「林先生，這還得您給掂量著。」
林先生一聽這話，瞪大了眼，「你這娃子，看著老實，心裡藏的比誰都深，你敢說我教給你的手藝你之前沒學過，瞧著都有一甲子的火候……」
「罷了，罷了，且隨你，我肯定給你兜著，這趟活，咱們也賺著了，一來給你解了急，二來也是給咱積了德。」
「你可沒看著，這娘玩意壓著整個縣的命，再跟著耗著，卻是要小心著點他，是個沒道義的人，他是個走人字號的批命行家……」
聽到了林先生的囑咐，李峰也點了點頭，他曉得裡面的深淺，倒是不知道若是那枚天地通寶用到這位京城來的黃大掌案身上，會有什麼效果。
正自想著間，那邊黃大掌案的走了進來，問著算好了時辰沒，說是一切準備妥當。
林先生點點頭，手指故作姿態地點了點，給指了個時辰，便是今夜子時。
黃大掌案的聞言頷首，便也靜下心來候著時辰。
等著光景下來，夜色昏沉，瞧著那月牙冒出了尖，李峰一顆心也放進了肚子，他可是見著這月圓夜的天河古怪，那河水濤濤，裡面不知藏著什麼古怪東西。
趁著這些個時候，黃大掌案的的確如同林先生所言，一整個不老實，逮著機會就想掀李峰的老底。
不想卻被李峰捎了些個燒錠子，抵了些個債功。
興是瞧著自己的燒錠子少了許多，這黃大掌案也就再沒敢朝著李峰身前靠，倒是看的林先生一愣一愣的，暗自在李峰耳朵前問話，以為李峰給使了什麼手段。
李峰卻也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林先生瞧著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在多話。
這一來一去時辰就過了去，不覺就到了夜裡子時，黃大掌案招呼著一眾人等，便朝著那河邊浩浩蕩蕩地走了過去。
支著火把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河漂子，聽這話說是命錢輕的，走裡面最能試探出貓膩。
趟過一片子干地，早先就聞到了水腥味，趁著火把的光，也照亮了些許的河景，只是這晚上的風有些大了，吹得火把晃啊晃的，跟個招魂的似的。
跟著趟沒多久，李峰感受著臉上的風，愈發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風裡面帶著水汽，怎麼和那大支鍋算好的下墓光景如出一轍。
不會是要變天了吧？
李峰看了眼天空的月牙，還是只半個，心裡頓時安分了些。
只剛走出沒兩步，前面就有人報了聲說，陷了泥灘里了一個，是被地老爺給抓了去了。
才說話間，又有人說話，說是又少了一個。
沒了半個時辰，竟是丟了五個支著火把的壯漢，讓所有人的內心都忍不住突了一下。
本來在前面的黃大掌案小跑著走到後面，小聲和林先生嘀咕，「先生，您這算的時辰，不會有岔子吧？」
林先生聞言頓時瞪大了眼，「哪裡來的錯，不會有錯。」
黃大掌案瞧著林先生臉色不好，便不再多說，跟著前面跑去。
林先生倒是自個在那裡盤算了起來，暗自叨咕了一句，「老東西就不該給香吃啊，難道這手藝真出岔子了？」
說完不忘回看了一眼李峰。
李峰倒是沒說話，心思卻也有些凝重。
等著不多時，前面有人傳話過來，說是多了兩人？！
那杵著的河漂子把式才喊了聲，「水潑皮，是水潑皮啊……怎個爬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