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走黃泉、擺渡客
「先生，這事您看，咱家貴人就這麼說了，您有什麼想法便提。」
那黃大掌案回了身，便將話跟林先生敞開了說。
「啊，你們好歹也是官家裡的人，也是門檔里的人，都知道門檔里的規矩，怎麼能這麼輕易背信棄義？」
一聽這話，林先生頓時急了，都要扒著朝河裡面跳。
哪裡想到這黃大掌案也不急，更不攔著，顧自在旁邊看著林先生表演，等半晌功夫看著林先生消停了才說道，「先生，大家各為其主，都是討飯吃的，誰沒有些個苦衷，咱也不知道你為何會搭上這麼個半大小子？」
「但話頭咱可跟你說了，你要的他能給，咱這給的只會更多，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就看見林先生倏然轉身，朝著黃大掌案躬身一禮，「某飄零半生，終得明主賞識啊，實不相瞞，俺就是個門檔里的老實人，若不是中了那賊子的陰招，卻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是個有見識的，那你想怎麼個說法？」
黃大掌案倒是笑了，他常年在宮裡頭謀事，形形色色的人屢見不鮮，可謂是深諳人性，尤擅拿捏。
「能夠跟隨大人身邊，便是俺的大幸！」
林先生又是一禮。
「別矯情了，說吧，想要什麼？」
黃大掌案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黃大掌案見來人連忙弓著身子側了過來，給繞開了道。
這林先生低著頭，眼睛朝上瞧著，便從這人的五官中看出了端倪，當下就要大拜，卻被那少年給擺擺手。
「說吧！」
「十兩命錢！」
這少年臉上本來風輕雲淡的，聽著這林先生的話，頓時臉上掛不住了。
那黃大掌案面色也是僵硬著，本以為林先生頂多求個一官半職，好歹求些運道，哪裡想到這直接開價要了十兩命錢。
是啊，自個是個批命的不錯，但那也得看自個兜里豐不豐盈，哪裡有賣給別人的買賣。
「不……」
林先生瞧了一眼黃大掌案，又看了一眼那少年。
那少年搖了搖扇子，點了點黃大掌案。
黃大掌案這才慘白著臉，點頭應著，「十兩就十兩……」
林先生站起身還要拜謝，那黃大掌案急忙說著，「別拜了，別拜了……」
看著那少年走了，黃大掌案方才鬆了口氣。
「那大人，眼下俺該幹些什麼？」
「一邊呆著去！」
黃大掌案沒好氣地說著，看著林先生「好嘞」一聲走旁邊去了，他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走著一旁的林先生瞧著四下無人，便對著手裡的泥人吐著氣，「押注押注，就看今朝了……」
……
……
李峰站在舢板上，腳下踩著步子，他這是有模有樣學著大支鍋下水的慣性，倒還好使，至少在這船板上維持住了穩定。
看著那前面撐杆的河漂子，咧開嘴衝著自己笑，李峰卻沒做搭理，知道已經是個皮的人物。
水下沒有動靜，只這一盞燈掛在船頭亮著水路，按著河漂子的說法，鮮有人會走水路，這是朝水猴子的嘴裡送飯。
更不消說這天河下暗流涌動，誰也不知道都藏著什麼東西。
李峰雖然準備的充分，但一顆心也跟著懸著。
怕就怕和那群升仙教的賊人交鋒的時候，再來個什麼不知道的玩意。
岸上能瞧著天河上升起了薄薄的一層霧，但這河上卻沒有霧，只是眼前能望見的，也只有這寬闊的河面。
這船在朝著前走，李峰愈發覺得不對勁起來，這河下面的水不再是泛著黑，而是帶著些腥臭味。
瞅著那遠處，有一盞盞的光亮漂了過來，仔細看過去，就能見著一個個撐著燈籠的船朝著前邊走了去。
李峰蹙眉，才仔細看到這些船的前頭都打著一盞子綠油油的燈籠，晃過身前的船各有不同，一些個是舢板的，還有一些個是二層三層的樓船，甚至還有些個上面帶唱戲的。
當真是比人間百態都要精彩，船板上的李峰有些驚疑不定，這是怎麼個到了這裡？
「走黃泉哎，吃飽飯勒，手搭陰篙莫亂看咧。三枚銅錢鋪船板，過了河，莫回頭咧。」
前頭一個烏篷船劃到了李峰跟前，上面帶著斗笠的艄公上前笑著問話，「客官，可有岸上人給錢，撐你渡河嘞。」
李峰只笑著，「多少錢？」
「三個銅板，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艄公跟著回了句。
「能保著下一輩子富貴嘛？」
李峰又問。
「怎保不了，咱這船渡了多少人，那如今個，都是朝中有名有姓的大老爺！」
艄公回著句。
「那俺不信，你看著那河上漂著的，漂亮船才是富貴人家哩，多少錢能讓俺回去啊！」
李峰接著問。
「呵，客官年齡不大，口氣倒不小，你幾時見過黃泉路上有人回的？那是生死薄上改壽，多大的恩德？」
艄公陰陽怪氣地說著。
「那怎的將俺這大活人往這黃泉上帶？」
李峰說話間瞧著這艄公，他腳沒踩過船，就看著這艄公什麼動作。
「生死那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有生就有死，哪裡還能破了這規矩！」
艄公手中的竹篙撐著船沿，已經悄然摸到了李峰這艘舢板的邊。
「那你也說了，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哪裡能有人來擺布呢？」
李峰只瞧著這艄公，他手中已經攢了勁了，正想要出手的時候，眉頭倏然皺了起來。
「罷了罷了，三個銅板就三個銅板，走吧，俺也不知去哪，跟著你走！」
李峰在艄公驚訝的目光中踩上了船板，那艄公臉色方才緩和了些，笑著說，「是嘞，是嘞，前世今生都看命！陰曹地府有說法！」
艄公竹篙撐著船，朝河的深處划去。
沒多久，就看著前面帶著光亮，也是一盞亮著綠光的燈籠，後面是一艘烏篷船。
上面同樣頭戴斗笠的艄公撐著槳，與李峰這隻船交替划過。
李峰定眼瞧著那船上的人，看清楚了是林先生，先是一驚。
在看清楚林先生身旁的兩個人，一個黃大掌案，另個清秀少年，更是吃了一驚。
那黃大掌案回了身，便將話跟林先生敞開了說。
「啊，你們好歹也是官家裡的人，也是門檔里的人，都知道門檔里的規矩，怎麼能這麼輕易背信棄義？」
一聽這話，林先生頓時急了，都要扒著朝河裡面跳。
哪裡想到這黃大掌案也不急，更不攔著，顧自在旁邊看著林先生表演，等半晌功夫看著林先生消停了才說道，「先生，大家各為其主，都是討飯吃的，誰沒有些個苦衷，咱也不知道你為何會搭上這麼個半大小子？」
「但話頭咱可跟你說了，你要的他能給，咱這給的只會更多，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就看見林先生倏然轉身，朝著黃大掌案躬身一禮，「某飄零半生，終得明主賞識啊，實不相瞞，俺就是個門檔里的老實人，若不是中了那賊子的陰招，卻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是個有見識的，那你想怎麼個說法？」
黃大掌案倒是笑了，他常年在宮裡頭謀事，形形色色的人屢見不鮮，可謂是深諳人性，尤擅拿捏。
「能夠跟隨大人身邊，便是俺的大幸！」
林先生又是一禮。
「別矯情了，說吧，想要什麼？」
黃大掌案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黃大掌案見來人連忙弓著身子側了過來，給繞開了道。
這林先生低著頭，眼睛朝上瞧著，便從這人的五官中看出了端倪，當下就要大拜，卻被那少年給擺擺手。
「說吧！」
「十兩命錢！」
這少年臉上本來風輕雲淡的，聽著這林先生的話，頓時臉上掛不住了。
那黃大掌案面色也是僵硬著，本以為林先生頂多求個一官半職，好歹求些運道，哪裡想到這直接開價要了十兩命錢。
是啊，自個是個批命的不錯，但那也得看自個兜里豐不豐盈，哪裡有賣給別人的買賣。
「不……」
林先生瞧了一眼黃大掌案，又看了一眼那少年。
那少年搖了搖扇子，點了點黃大掌案。
黃大掌案這才慘白著臉，點頭應著，「十兩就十兩……」
林先生站起身還要拜謝，那黃大掌案急忙說著，「別拜了，別拜了……」
看著那少年走了，黃大掌案方才鬆了口氣。
「那大人，眼下俺該幹些什麼？」
「一邊呆著去！」
黃大掌案沒好氣地說著，看著林先生「好嘞」一聲走旁邊去了，他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走著一旁的林先生瞧著四下無人，便對著手裡的泥人吐著氣，「押注押注，就看今朝了……」
……
……
李峰站在舢板上，腳下踩著步子，他這是有模有樣學著大支鍋下水的慣性，倒還好使，至少在這船板上維持住了穩定。
看著那前面撐杆的河漂子，咧開嘴衝著自己笑，李峰卻沒做搭理，知道已經是個皮的人物。
水下沒有動靜，只這一盞燈掛在船頭亮著水路，按著河漂子的說法，鮮有人會走水路，這是朝水猴子的嘴裡送飯。
更不消說這天河下暗流涌動，誰也不知道都藏著什麼東西。
李峰雖然準備的充分，但一顆心也跟著懸著。
怕就怕和那群升仙教的賊人交鋒的時候，再來個什麼不知道的玩意。
岸上能瞧著天河上升起了薄薄的一層霧，但這河上卻沒有霧，只是眼前能望見的，也只有這寬闊的河面。
這船在朝著前走，李峰愈發覺得不對勁起來，這河下面的水不再是泛著黑，而是帶著些腥臭味。
瞅著那遠處，有一盞盞的光亮漂了過來，仔細看過去，就能見著一個個撐著燈籠的船朝著前邊走了去。
李峰蹙眉，才仔細看到這些船的前頭都打著一盞子綠油油的燈籠，晃過身前的船各有不同，一些個是舢板的，還有一些個是二層三層的樓船，甚至還有些個上面帶唱戲的。
當真是比人間百態都要精彩，船板上的李峰有些驚疑不定，這是怎麼個到了這裡？
「走黃泉哎，吃飽飯勒，手搭陰篙莫亂看咧。三枚銅錢鋪船板，過了河，莫回頭咧。」
前頭一個烏篷船劃到了李峰跟前，上面帶著斗笠的艄公上前笑著問話，「客官，可有岸上人給錢，撐你渡河嘞。」
李峰只笑著，「多少錢？」
「三個銅板，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艄公跟著回了句。
「能保著下一輩子富貴嘛？」
李峰又問。
「怎保不了，咱這船渡了多少人，那如今個，都是朝中有名有姓的大老爺！」
艄公回著句。
「那俺不信，你看著那河上漂著的，漂亮船才是富貴人家哩，多少錢能讓俺回去啊！」
李峰接著問。
「呵，客官年齡不大，口氣倒不小，你幾時見過黃泉路上有人回的？那是生死薄上改壽，多大的恩德？」
艄公陰陽怪氣地說著。
「那怎的將俺這大活人往這黃泉上帶？」
李峰說話間瞧著這艄公，他腳沒踩過船，就看著這艄公什麼動作。
「生死那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有生就有死，哪裡還能破了這規矩！」
艄公手中的竹篙撐著船沿，已經悄然摸到了李峰這艘舢板的邊。
「那你也說了，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哪裡能有人來擺布呢？」
李峰只瞧著這艄公，他手中已經攢了勁了，正想要出手的時候，眉頭倏然皺了起來。
「罷了罷了，三個銅板就三個銅板，走吧，俺也不知去哪，跟著你走！」
李峰在艄公驚訝的目光中踩上了船板，那艄公臉色方才緩和了些，笑著說，「是嘞，是嘞，前世今生都看命！陰曹地府有說法！」
艄公竹篙撐著船，朝河的深處划去。
沒多久，就看著前面帶著光亮，也是一盞亮著綠光的燈籠，後面是一艘烏篷船。
上面同樣頭戴斗笠的艄公撐著槳，與李峰這隻船交替划過。
李峰定眼瞧著那船上的人，看清楚了是林先生，先是一驚。
在看清楚林先生身旁的兩個人，一個黃大掌案，另個清秀少年，更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