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闖陰壇、斗河倌
「學個囫圇吞棗吧，準備好好睡個覺，不然明兒個不好辦事，這不，剛起來想喝碗水，就看著你這門敞開著，還以為是個什麼事呢！」
李峰瞄了一眼，看著林先生心虛的模樣，也就只說了一句，讓林先生也早些歇著，便轉身回屋了去。
林先生看著李峰走遠了，方才噓了一聲，心裡暗道可能是自個猜錯了，天下之大，怎麼可能這麼巧就被自己碰著個天生奇才的。
正暗戳戳地想著，回身在看案前的泥人，竟是落下了一層土出來，駭的林先生眼睛瞪的滾圓。
……
……
第二日一大早，不等李峰起來收拾妥當，就看著社廟外早有楊六子帶著一批人等著，那表情就是恨不得將李峰給拉了去一般。
「快走吧，大師傅，來不及了，那昨夜個兩幫人鬥了一場子，原以為能有個勝算，哪裡想到來的那位高人險些斷了勢頭，丟了性命。」
楊六子摸著把汗，他一個凡人，只懂得些腿腳功夫，哪裡能認識的了這裡面的門道，都是嚇得半死。
李峰點點頭，他早先也準備好了物事，就等著走了，那邊身後跟著的林先生冷嘲了一聲，「都以為自己是帶著運道過來的，哪裡知道人家也是占了地勢，這才是前戲，後面還沒來呢！」
楊六子怒眉相向，還想要說話，卻被李峰攔了攔，他當然清楚林先生心裡的火氣，換誰誰都氣，滿腹經綸，只是感覺著懷才不遇。
跟著楊六子上了一匹快馬，林先生也跟在身後，兩個時辰的行程，到了高陰縣，已經日上中天，北方的夏天還是有些燙人。
老遠瞧見了那縣城的城牆，頗有些年代，歲月侵蝕的痕跡。
入了縣城，到底是比那村子裡的小地方熱鬧，也多了些叫賣的商販，還有些外地來的跑商，多少有了些煙火氣。
走了大道，不等多遠，便到了縣衙，那衙門外面早有人候著，看到了楊六子帶人過來，急忙給楊六子三人迎了進去。
朝著後院的大堂里，就看著一個青衣的鶴髮中年人坐在首座上，臉色蒼白，一聲不響地悶頭喝茶。
倒看著李峰兩人進了屋子裡，臉上微微露出笑容，叫著身旁一個挺著圓肚子的富老爺給端茶倒水，看那一身打扮，和臉上諂媚的笑，李峰一眼就猜出是這高陰縣的縣老爺。
到底是個縣官，富態的很，與那街上麻稈樣的百姓有所不同。
「給兩位貴客看座，奉茶！」
聽著這尖細的聲，再瞧著這高座上的模樣，李峰估摸著也是個東廠出來的人。
那這貴人的來歷可不小，東廠裡面的太監，能輕易伺候什麼人，更何況是能夠出宮的太監。
再看著縣老爺哪裡有半點縣老爺的架勢，湊到兩人面前，畢恭畢敬地給兩人奉茶。
只是端著這茶，李峰卻沒敢喝，緣由很簡單，早先個林先生就和李峰講過，這門檔里的人遇到了，那都要「亮招子」，也就是互相試探深淺。
中了招，那也只能是你自個兒手藝不精，不能怪別人。
故而這一照面，上面就給喝茶，誰知道這茶裡面有什麼古怪。
卻不想林先生朝著李峰撇撇嘴，自己先一步抿了口，笑著給喝了下去。
不等李峰點唇，那上面的中年人猛地嗆了一嗓子，臉霎時間變得紅撲撲，只看著林先生一眼，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是個高人，咱也不打迷糊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來的這裡的是宮裡的貴人，是誰，你們甭問！」
「只一個，借你們的命，壓一壓他們的勢，咱好宰了那幫子水猴子！」
說這話的時候，中年人氣的牙痒痒，手指都捏的咔咔作響。
「當然你們放心，不白拿你們的命，事成之後，咱借著運道給你們添三兩命錢！」
「五兩！」
「唉，你們，怎麼個不講道義，在這裡跟咱討價還價，以為是集市上買白菜呢？」
中年人氣的牙痒痒，尖細嗓子喊地鑽人腦殼。
「怎麼，這還和你要少了，你官家人，又從天子腳下來，人字號的運道你能少了，再者說了，方才若不是我們得手了，不也和這孫子一樣……」
林先生啜可口茶，就還要喝，那中年人急忙擺手，「行行行，你們厲害，五兩就五兩，不得多了，哎呦，可是花了血本了！」
這廂林先生才罷手，點點頭，「那便好了，虧的是我喝了，若是咱家大師傅喝了，你不得半條命都折了！」
一旁的李峰不言語，他只瞧著眼前的形勢感到稀奇，沒想到三言兩語之間，兩撥人就已經拉開了架勢。
更沒想到林先生竟然比這京城來的，什麼東廠官家要厲害一籌。
「好好好，倒沒想到這小小的高陰縣竟然雲集如此多的高人，是咱小覷了，還請兩位朝里一步說話。」
聽到林先生這話，那中年人看向李峰的眼神里多了些許忌憚。
李峰內心倒是樂了，聽這話說，借了自個些命錢，除了能了了這樁恩怨之外，甚至能多賺些。
穩賺不陪的買賣，這誰不樂意。
倒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乾脆將那勞什子的河倌一併鏟了算了。
李峰暗戳戳地想。
進了內院，那縣老爺也被攆了出去，獨留著三人在院裡頭聊著。
半晌功夫後，便也聊了妥當，李峰也明白了怎麼個章程。
那升仙教的賊人挾著一幫子撈屍人，拜了河倌，借著天河的地勢擺了一座陰壇，就要給那京城來的貴人給祭了。
至於說所謂何事，中年人沒說，但李峰能猜得出來，天河底下的東西。
但巧就巧在，那群升仙教的賊人算準了李峰要來，這是一併要給李峰填了天河。
李峰顧自冷笑著，他也沒說話，這裡面的內情中年人也不知道，不然價錢又得折了不少。
兩方人昨夜已經來了一次交鋒，自然是中年人落了下乘，但也找到了那座陰壇的位置。
照著這位中年人的說法，這次只救人不做事。
林先生朝著李峰遞了一個眼神，李峰點點頭，就知道，事情妥了！
今晚上要做大活！
李峰瞄了一眼，看著林先生心虛的模樣，也就只說了一句，讓林先生也早些歇著，便轉身回屋了去。
林先生看著李峰走遠了，方才噓了一聲，心裡暗道可能是自個猜錯了，天下之大，怎麼可能這麼巧就被自己碰著個天生奇才的。
正暗戳戳地想著，回身在看案前的泥人，竟是落下了一層土出來，駭的林先生眼睛瞪的滾圓。
……
……
第二日一大早，不等李峰起來收拾妥當，就看著社廟外早有楊六子帶著一批人等著，那表情就是恨不得將李峰給拉了去一般。
「快走吧，大師傅，來不及了，那昨夜個兩幫人鬥了一場子，原以為能有個勝算，哪裡想到來的那位高人險些斷了勢頭，丟了性命。」
楊六子摸著把汗，他一個凡人，只懂得些腿腳功夫，哪裡能認識的了這裡面的門道，都是嚇得半死。
李峰點點頭，他早先也準備好了物事，就等著走了，那邊身後跟著的林先生冷嘲了一聲，「都以為自己是帶著運道過來的，哪裡知道人家也是占了地勢，這才是前戲，後面還沒來呢！」
楊六子怒眉相向，還想要說話，卻被李峰攔了攔，他當然清楚林先生心裡的火氣，換誰誰都氣，滿腹經綸，只是感覺著懷才不遇。
跟著楊六子上了一匹快馬，林先生也跟在身後，兩個時辰的行程，到了高陰縣，已經日上中天，北方的夏天還是有些燙人。
老遠瞧見了那縣城的城牆，頗有些年代，歲月侵蝕的痕跡。
入了縣城，到底是比那村子裡的小地方熱鬧，也多了些叫賣的商販，還有些外地來的跑商，多少有了些煙火氣。
走了大道，不等多遠，便到了縣衙，那衙門外面早有人候著，看到了楊六子帶人過來，急忙給楊六子三人迎了進去。
朝著後院的大堂里，就看著一個青衣的鶴髮中年人坐在首座上，臉色蒼白，一聲不響地悶頭喝茶。
倒看著李峰兩人進了屋子裡，臉上微微露出笑容，叫著身旁一個挺著圓肚子的富老爺給端茶倒水，看那一身打扮，和臉上諂媚的笑，李峰一眼就猜出是這高陰縣的縣老爺。
到底是個縣官，富態的很，與那街上麻稈樣的百姓有所不同。
「給兩位貴客看座，奉茶！」
聽著這尖細的聲，再瞧著這高座上的模樣，李峰估摸著也是個東廠出來的人。
那這貴人的來歷可不小，東廠裡面的太監，能輕易伺候什麼人，更何況是能夠出宮的太監。
再看著縣老爺哪裡有半點縣老爺的架勢，湊到兩人面前，畢恭畢敬地給兩人奉茶。
只是端著這茶，李峰卻沒敢喝，緣由很簡單，早先個林先生就和李峰講過，這門檔里的人遇到了，那都要「亮招子」，也就是互相試探深淺。
中了招，那也只能是你自個兒手藝不精，不能怪別人。
故而這一照面，上面就給喝茶，誰知道這茶裡面有什麼古怪。
卻不想林先生朝著李峰撇撇嘴，自己先一步抿了口，笑著給喝了下去。
不等李峰點唇，那上面的中年人猛地嗆了一嗓子，臉霎時間變得紅撲撲，只看著林先生一眼，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是個高人，咱也不打迷糊了，打開天窗說亮話，來的這裡的是宮裡的貴人，是誰，你們甭問！」
「只一個，借你們的命，壓一壓他們的勢，咱好宰了那幫子水猴子！」
說這話的時候，中年人氣的牙痒痒，手指都捏的咔咔作響。
「當然你們放心，不白拿你們的命，事成之後，咱借著運道給你們添三兩命錢！」
「五兩！」
「唉，你們，怎麼個不講道義，在這裡跟咱討價還價，以為是集市上買白菜呢？」
中年人氣的牙痒痒，尖細嗓子喊地鑽人腦殼。
「怎麼，這還和你要少了，你官家人，又從天子腳下來，人字號的運道你能少了，再者說了，方才若不是我們得手了，不也和這孫子一樣……」
林先生啜可口茶，就還要喝，那中年人急忙擺手，「行行行，你們厲害，五兩就五兩，不得多了，哎呦，可是花了血本了！」
這廂林先生才罷手，點點頭，「那便好了，虧的是我喝了，若是咱家大師傅喝了，你不得半條命都折了！」
一旁的李峰不言語，他只瞧著眼前的形勢感到稀奇，沒想到三言兩語之間，兩撥人就已經拉開了架勢。
更沒想到林先生竟然比這京城來的，什麼東廠官家要厲害一籌。
「好好好，倒沒想到這小小的高陰縣竟然雲集如此多的高人，是咱小覷了，還請兩位朝里一步說話。」
聽到林先生這話，那中年人看向李峰的眼神里多了些許忌憚。
李峰內心倒是樂了，聽這話說，借了自個些命錢，除了能了了這樁恩怨之外，甚至能多賺些。
穩賺不陪的買賣，這誰不樂意。
倒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乾脆將那勞什子的河倌一併鏟了算了。
李峰暗戳戳地想。
進了內院，那縣老爺也被攆了出去，獨留著三人在院裡頭聊著。
半晌功夫後，便也聊了妥當，李峰也明白了怎麼個章程。
那升仙教的賊人挾著一幫子撈屍人，拜了河倌，借著天河的地勢擺了一座陰壇，就要給那京城來的貴人給祭了。
至於說所謂何事，中年人沒說，但李峰能猜得出來，天河底下的東西。
但巧就巧在，那群升仙教的賊人算準了李峰要來，這是一併要給李峰填了天河。
李峰顧自冷笑著，他也沒說話，這裡面的內情中年人也不知道，不然價錢又得折了不少。
兩方人昨夜已經來了一次交鋒，自然是中年人落了下乘，但也找到了那座陰壇的位置。
照著這位中年人的說法，這次只救人不做事。
林先生朝著李峰遞了一個眼神，李峰點點頭，就知道，事情妥了！
今晚上要做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