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射鵰火了
臘月初八，吃臘八粥，寫稿，一萬餘。
臘月初九，有林中鹿來信，沒時間回，寫稿，一萬餘。
臘月初十，楓橋鎮都在傳老羅家的兒子有了出息，一篇稿子就賺了十塊大洋。
「咳咳。」
老羅病了，看上去是感冒傷寒，也吃了藥，發了汗。
但羅炎知道，這是被陰炁影響的結果。
只要那女鬼還上身，這病就好不了，甚至會繼續惡化。
人的陽炁烈，身體就強壯，陽炁弱，身體就生病，陽炁沒了，也就死了。
『不能在家裡待了啊！』
羅炎取了三炷香點燃，高舉頭頂，嘴裡喃喃念叨著：「大仙兒，您要上身便上我身，要陽炁便吃我陽炁。要是再上我爹的身，那這稿子，我羅炎就不寫了。說到便做到，今日無更……睡覺。」
說到做到，羅炎洗洗就倒在了床上。
連續幾天連軸轉，哪個活人熬得住啊！
夜風在窗外呼嘯，將門窗拍得「噼啪」作響。
這一夜，好生熱鬧。
天才剛剛亮，老羅便是一聲長嘆。
「怎麼了？爹！」
「你看這香……俗話說，人怕三長兩短，香忌兩短一長，怎就燒出了這個樣子？」
羅炎定睛一看，嘴角就是一抽搐。
得了，我搬家還不行嗎？
但得找個藉口說服老羅。
也得去請安社長做個保人，不然這房子可不好租。
「爹，這香有問題，你別多想。今天我去城裡一趟，你有什麼需要買的？」
老羅立刻搖頭道：「公館裡什麼都不缺，你別亂花錢。」
「我知道的，考大學還要一筆銀元呢，不亂花。」
今日天氣很好，羅炎推門走出了傅公館，信步往東而去。
也就在他走在楓橋鎮大街上時，好幾雙眼睛都落在了他身上，透著貪婪。
羅炎已經很小心了，得了三十塊大洋，也只說十塊。
可傳著傳著，羅家發財的消息就變了樣。
特別是羅炎，在學校里什麼樣，打聽打聽就能弄清楚，怎麼可能賺稿費。
必是撿了一筆錢，發了大財，找的藉口。
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郵遞員將一封書信投進了傅公館。
老羅咳嗽了幾下，小心地抽開抽屜，把老花眼鏡拿出來戴上，慢慢念著，像在研究一件了不起的東西，對信封瞧了老半天。
兩片薄薄的紫黑嘴唇在一開一合的，他從上面的地名讀起，一直讀到「省立志誠中學高中部緘」。
「露，封，掛，號……」
他仿佛還嫌信封上的字太少太不夠念似的，抬起臉來對天花板愣了會兒，才抽出信封里的東西。
屋裡黑，捨不得點油燈，老羅走到窗子眼前，取下了眼鏡瞧瞧天，才又架上去念成績單。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微微顫著，手裡那幾張紙就像被風吹著的水面似的，微微搖晃。
成績單上有五個「甲」，兩個「乙」。
一張信紙上油印著密密的字：告訴他羅炎文化課考核通過了，而且還是優異的成績。
老羅把這兩張紙讀了二十多分鐘，眼淚止不住地滾滾滴落。
「這是什麼？」扈大一走進來就把腦袋湊到紙邊。
「學堂里的……不要吵，不要吵。還有一張，繳費單。」
老羅把眼睛睜大了許多，他想馬上就看完這張紙，可是怎麼也念不快。
那紙上印著一條條格子，擠著些小字，他老把第一行的上半格接上了第二行的下半格。
「學費：四元。講義費：十六元……損失準備金：……圖書館費：……醫……醫……」
他用指甲一行行劃著名又念第二遍。
話在嗓子裡咕嚕著，跟痰響混在了一塊。
讀完一行，就瞧一瞧天。
「制服費！制服費：二……二……二十元……通學生除……除……除宿費膳費外，皆須……」
瞧瞧天，瞧瞧扈大。
他不服氣似地又把這些句子念一遍，可是一點也不含糊，還是這些字，一個個仿佛刻在石頭上似的，陷到了紙裡面。
他對著扈大的臉子發愣：全身像有……不知道是一陣熱，還是一陣冷，總而言之是似乎跳進了一桶冰水裡。
「制服費！」
「什麼？」扈大吃了一驚。
「……」
制服就是操衣，他知道，上半年不是做過了麼？他本來算著這回一共得繳三十一塊。
可卻要五十一塊。
這五十一塊還必須拿，因為只有半年也就畢業了。
況且兒子文化課還很優秀。
扈大眼神好些，拿著成績單讀了一遍，沉聲道：「老羅，這書必須讀啊！再撐一撐，也就半年時間。」
「肯定要讀的，肯定要讀的……」老羅點著腦袋。
「我這還有些錢，雖然不多，但也有十來塊，你先拿去用便是。」
如果羅炎不成器，他還真捨不得拿出來，便是看在老羅的面子，也就借幾塊錢。
但現在不一樣了，羅炎那是真成了器。
這筆錢，必須得借。
姑蘇日報報社二樓，編輯部。
安仲良親自給羅炎泡了一杯碧螺春，又將早早備好的「稻香村」糕點擺在了他面前，笑容滿面道：
「羅先生，您這《射鵰》可真是神了。您猜猜，上報才三日，日報今日的銷量增長了多少？」
「一百份？」
一塊清水玫瑰餅，吃得滿嘴都是花香。
羅炎前世也沒吃過這樣好吃不膩的糕點啊！
不免多吃了兩塊。
「哈哈。」
安仲良搖了搖頭，感慨道：「英雄出少年啊！我得給你漲稿酬了，再加兩角錢每千字。三天，這日報就增加了一千份銷量，總銷量馬上就要破一萬，成為姑蘇第一大報社，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
快意的大笑：「省城、魔都、臨安都有人來買報，您這《射鵰》，已經火了。」
江湖俠義、家國大義、英雄救國，百姓受盡戰亂、列強欺壓，骨子裡最盼郭靖這種忠勇愛國、俠之大者。
《射鵰》完全戳中時代情緒，共鳴直接拉滿。
這還是第一回，等更到中後期，必然是封神級頂流。
羅炎將新寫的五萬字稿子掏出來：「這是下兩回，五萬字有餘。」
安仲良瞳孔都收縮了，捧著稿子笑道：「您先喝茶，我一睹為快了。」
臘月初九，有林中鹿來信，沒時間回，寫稿，一萬餘。
臘月初十，楓橋鎮都在傳老羅家的兒子有了出息，一篇稿子就賺了十塊大洋。
「咳咳。」
老羅病了，看上去是感冒傷寒，也吃了藥，發了汗。
但羅炎知道，這是被陰炁影響的結果。
只要那女鬼還上身，這病就好不了，甚至會繼續惡化。
人的陽炁烈，身體就強壯，陽炁弱，身體就生病，陽炁沒了，也就死了。
『不能在家裡待了啊！』
羅炎取了三炷香點燃，高舉頭頂，嘴裡喃喃念叨著：「大仙兒，您要上身便上我身，要陽炁便吃我陽炁。要是再上我爹的身，那這稿子，我羅炎就不寫了。說到便做到，今日無更……睡覺。」
說到做到，羅炎洗洗就倒在了床上。
連續幾天連軸轉，哪個活人熬得住啊！
夜風在窗外呼嘯，將門窗拍得「噼啪」作響。
這一夜，好生熱鬧。
天才剛剛亮，老羅便是一聲長嘆。
「怎麼了？爹！」
「你看這香……俗話說，人怕三長兩短，香忌兩短一長，怎就燒出了這個樣子？」
羅炎定睛一看，嘴角就是一抽搐。
得了，我搬家還不行嗎？
但得找個藉口說服老羅。
也得去請安社長做個保人，不然這房子可不好租。
「爹，這香有問題，你別多想。今天我去城裡一趟，你有什麼需要買的？」
老羅立刻搖頭道：「公館裡什麼都不缺，你別亂花錢。」
「我知道的，考大學還要一筆銀元呢，不亂花。」
今日天氣很好，羅炎推門走出了傅公館，信步往東而去。
也就在他走在楓橋鎮大街上時，好幾雙眼睛都落在了他身上，透著貪婪。
羅炎已經很小心了，得了三十塊大洋，也只說十塊。
可傳著傳著，羅家發財的消息就變了樣。
特別是羅炎，在學校里什麼樣，打聽打聽就能弄清楚，怎麼可能賺稿費。
必是撿了一筆錢，發了大財，找的藉口。
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郵遞員將一封書信投進了傅公館。
老羅咳嗽了幾下，小心地抽開抽屜，把老花眼鏡拿出來戴上，慢慢念著，像在研究一件了不起的東西，對信封瞧了老半天。
兩片薄薄的紫黑嘴唇在一開一合的，他從上面的地名讀起，一直讀到「省立志誠中學高中部緘」。
「露，封，掛，號……」
他仿佛還嫌信封上的字太少太不夠念似的，抬起臉來對天花板愣了會兒，才抽出信封里的東西。
屋裡黑，捨不得點油燈，老羅走到窗子眼前，取下了眼鏡瞧瞧天，才又架上去念成績單。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微微顫著，手裡那幾張紙就像被風吹著的水面似的，微微搖晃。
成績單上有五個「甲」，兩個「乙」。
一張信紙上油印著密密的字：告訴他羅炎文化課考核通過了，而且還是優異的成績。
老羅把這兩張紙讀了二十多分鐘，眼淚止不住地滾滾滴落。
「這是什麼？」扈大一走進來就把腦袋湊到紙邊。
「學堂里的……不要吵，不要吵。還有一張，繳費單。」
老羅把眼睛睜大了許多，他想馬上就看完這張紙，可是怎麼也念不快。
那紙上印著一條條格子，擠著些小字，他老把第一行的上半格接上了第二行的下半格。
「學費：四元。講義費：十六元……損失準備金：……圖書館費：……醫……醫……」
他用指甲一行行劃著名又念第二遍。
話在嗓子裡咕嚕著，跟痰響混在了一塊。
讀完一行，就瞧一瞧天。
「制服費！制服費：二……二……二十元……通學生除……除……除宿費膳費外，皆須……」
瞧瞧天，瞧瞧扈大。
他不服氣似地又把這些句子念一遍，可是一點也不含糊，還是這些字，一個個仿佛刻在石頭上似的，陷到了紙裡面。
他對著扈大的臉子發愣：全身像有……不知道是一陣熱，還是一陣冷，總而言之是似乎跳進了一桶冰水裡。
「制服費！」
「什麼？」扈大吃了一驚。
「……」
制服就是操衣，他知道，上半年不是做過了麼？他本來算著這回一共得繳三十一塊。
可卻要五十一塊。
這五十一塊還必須拿，因為只有半年也就畢業了。
況且兒子文化課還很優秀。
扈大眼神好些，拿著成績單讀了一遍，沉聲道：「老羅，這書必須讀啊！再撐一撐，也就半年時間。」
「肯定要讀的，肯定要讀的……」老羅點著腦袋。
「我這還有些錢，雖然不多，但也有十來塊，你先拿去用便是。」
如果羅炎不成器，他還真捨不得拿出來，便是看在老羅的面子，也就借幾塊錢。
但現在不一樣了，羅炎那是真成了器。
這筆錢，必須得借。
姑蘇日報報社二樓，編輯部。
安仲良親自給羅炎泡了一杯碧螺春，又將早早備好的「稻香村」糕點擺在了他面前，笑容滿面道：
「羅先生，您這《射鵰》可真是神了。您猜猜，上報才三日，日報今日的銷量增長了多少？」
「一百份？」
一塊清水玫瑰餅，吃得滿嘴都是花香。
羅炎前世也沒吃過這樣好吃不膩的糕點啊！
不免多吃了兩塊。
「哈哈。」
安仲良搖了搖頭，感慨道：「英雄出少年啊！我得給你漲稿酬了，再加兩角錢每千字。三天，這日報就增加了一千份銷量，總銷量馬上就要破一萬，成為姑蘇第一大報社，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
快意的大笑：「省城、魔都、臨安都有人來買報，您這《射鵰》，已經火了。」
江湖俠義、家國大義、英雄救國，百姓受盡戰亂、列強欺壓，骨子裡最盼郭靖這種忠勇愛國、俠之大者。
《射鵰》完全戳中時代情緒，共鳴直接拉滿。
這還是第一回，等更到中後期，必然是封神級頂流。
羅炎將新寫的五萬字稿子掏出來：「這是下兩回，五萬字有餘。」
安仲良瞳孔都收縮了，捧著稿子笑道：「您先喝茶，我一睹為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