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外
李承文深吸了一口氣，胖臉上的肥肉抖了又抖：
「爹，我願意立下軍令狀！這批訂單，我保證在規定時間內按質按量完成！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否則，我就不算是您的兒子！」
這話一出，連李老爺都微微動容。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爹就放心了。就按你說的辦，不外包，咱們自己干。」
李承文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多謝爹信任！」
站在一旁的李繼武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他本想讓父親對外包方案動心，從而削弱大哥的主導權，沒想到大哥居然直接立了軍令狀，反而讓父親更加信任他了！
但他不會就此罷休。
既然大哥要在父親面前逞能，那他就讓大哥知道，
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辦成的！
辦成一件事很難，但若是想要壞事，這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等到訂單出了岔子的那一天，大哥那張立了軍令狀的臉上，還能不能掛得住現在的這份自信。
想到這裡，李繼武臉上的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得體的笑意。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輕鬆地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方才進門時差點沒認出來，大哥是不是清減了不少？」
這話一出，李老爺也下意識地打量了大兒子一番，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兒子那張圓潤的臉龐確實比出門前消瘦了一圈，
他有些驚訝地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瘦了不少。老大，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啊。」
李承文被父親這麼一關心，心裡頓時美滋滋的，挺了挺胸膛，洋洋得意地道：
「爹，我這可不是累瘦的，是我自己有意在減！沈初那小子跟我說，我這體重對膝蓋負擔太大，建議我少吃油膩、多走動走動。我一想也是，就試著照他說的做了做，沒想到還真管用！這段時間雖然忙，但人反倒精神了不少。」
他越說越來勁，又補了一句：「沈初這小子不光打鐵手藝好，懂得也多，連養生都有一套！爹，您是不知道，他還......」
李承文還在滔滔不絕地夸著沈初，李繼武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沈初。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當初韓鐵山那件事，壞就壞在這個沈初和孫平的手裡，
若不是孫平打出了下品短刀，眼前這個胖子早被李老爺給放棄了。
看起來這小子已然成了大哥的心腹，連減肥這種事都要聽他的建議？
李繼武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哦？就是那個有天賦的鍛刀人？聽大哥這麼一說，倒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嘴上夸著，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
找機會，要把這個沈初給趕走！
......
在李繼武提出「外包」之後，鍛刀大院便進入了一種更加緊張的狀態。
天還沒亮，李承文已經站在了院子裡，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在逐個點名。
他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昨晚也沒睡好，但精神頭卻很足，嗓門比平時大了不少。
「都打起精神來！從今天開始，咱們要打一場硬仗！」
李承文拍了拍手，將一份份任務單分發到各人手中，
「老吳，你帶五個人負責開料，務必保證每天的毛坯供應不斷檔。沈初，你帶四個人負責粗鍛。孫師傅，您帶三個人負責精鍛和開刃。剩下的人負責打磨、裝配和質檢。各個環節之間不許積壓，上一道工序做完立刻送到下一道，誰敢在我這兒拖拖拉拉，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領了任務，各自散開，院子裡很快便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錘聲。
沈初帶著三個還算機靈的夥計，占據了院子東南角的一片工位。
他先將任務拆解了一遍，
粗鍛是整個制刀流程中最基礎的環節，
刀好不好用，全看這一道工序的功夫！
他給三個夥計分別安排了不同的分工，自己則負責最難把控的錘鍊環節。
一開始的幾天，一切還算順利，雖然累，但眾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活兒幹得又快又穩。
李承文每天都會在院裡轉上好幾圈，不時停下來看看進度，偶爾還會親自上手幫忙搬幾塊料。
第五天後，第一批長刀如期下線，經檢驗全部合格！
李承文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場自掏腰包買了一頭豬，讓廚房燉了給大家加餐。
然而好景不長。
到了第八天，問題開始冒頭了。
先是負責開料的老吳跑來報告，說庫房裡的一批精鐵料成色不對，
表面看著沒問題，但一上錘就裂，廢了好幾塊料才發現是夾層的鏽料。
李承文親自去庫房查驗了一番，臉色鐵青地發現，這批料是趙德柱失蹤之前採購的最後一批貨，
當時入庫登記的是上等精鐵，但實際上裡面摻了不少劣質料！
「媽的，人跑了還要給老子添堵！」
李承文罵了一句，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讓人把劣質料挑出來堆到一邊，緊急派人去城外另購好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十天的時候，負責搬運鐵料的一個學徒在幹活時突然崴了腳，疼得嗷嗷直叫，被抬下去休息了。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緊接著第二天、第三天，又有兩個人相繼「崴了腳」「閃了腰」，陸陸續續躺倒了好幾個人。
雖然每個人的傷勢看起來都像是意外，但接連發生，未免也太巧了些。
沈初本就留了心眼。
他又暗中觀察了幾天，發現那個最先崴腳的學徒，傷好之後並沒有立刻回來上工，反而好幾次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二少爺院子附近。
他心裡有了數，但沒有聲張，只是私下提醒李承文多留意一下人員調配，別再讓關鍵崗位上的人再次意外受傷。
李承文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他也不是傻子，立刻就聽出了沈初話里的弦外之音。
「爹，我願意立下軍令狀！這批訂單，我保證在規定時間內按質按量完成！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否則，我就不算是您的兒子！」
這話一出，連李老爺都微微動容。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爹就放心了。就按你說的辦，不外包，咱們自己干。」
李承文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多謝爹信任！」
站在一旁的李繼武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他本想讓父親對外包方案動心，從而削弱大哥的主導權，沒想到大哥居然直接立了軍令狀，反而讓父親更加信任他了！
但他不會就此罷休。
既然大哥要在父親面前逞能，那他就讓大哥知道，
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辦成的！
辦成一件事很難，但若是想要壞事，這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等到訂單出了岔子的那一天，大哥那張立了軍令狀的臉上，還能不能掛得住現在的這份自信。
想到這裡，李繼武臉上的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得體的笑意。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輕鬆地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方才進門時差點沒認出來，大哥是不是清減了不少？」
這話一出，李老爺也下意識地打量了大兒子一番，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兒子那張圓潤的臉龐確實比出門前消瘦了一圈，
他有些驚訝地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瘦了不少。老大，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啊。」
李承文被父親這麼一關心，心裡頓時美滋滋的，挺了挺胸膛，洋洋得意地道：
「爹，我這可不是累瘦的，是我自己有意在減！沈初那小子跟我說，我這體重對膝蓋負擔太大，建議我少吃油膩、多走動走動。我一想也是，就試著照他說的做了做，沒想到還真管用！這段時間雖然忙，但人反倒精神了不少。」
他越說越來勁，又補了一句：「沈初這小子不光打鐵手藝好，懂得也多，連養生都有一套！爹，您是不知道，他還......」
李承文還在滔滔不絕地夸著沈初，李繼武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沈初。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當初韓鐵山那件事，壞就壞在這個沈初和孫平的手裡，
若不是孫平打出了下品短刀，眼前這個胖子早被李老爺給放棄了。
看起來這小子已然成了大哥的心腹，連減肥這種事都要聽他的建議？
李繼武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哦？就是那個有天賦的鍛刀人？聽大哥這麼一說，倒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嘴上夸著，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
找機會，要把這個沈初給趕走！
......
在李繼武提出「外包」之後，鍛刀大院便進入了一種更加緊張的狀態。
天還沒亮，李承文已經站在了院子裡，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在逐個點名。
他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昨晚也沒睡好，但精神頭卻很足，嗓門比平時大了不少。
「都打起精神來！從今天開始，咱們要打一場硬仗！」
李承文拍了拍手，將一份份任務單分發到各人手中，
「老吳，你帶五個人負責開料，務必保證每天的毛坯供應不斷檔。沈初，你帶四個人負責粗鍛。孫師傅，您帶三個人負責精鍛和開刃。剩下的人負責打磨、裝配和質檢。各個環節之間不許積壓，上一道工序做完立刻送到下一道，誰敢在我這兒拖拖拉拉，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領了任務，各自散開，院子裡很快便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錘聲。
沈初帶著三個還算機靈的夥計，占據了院子東南角的一片工位。
他先將任務拆解了一遍，
粗鍛是整個制刀流程中最基礎的環節，
刀好不好用，全看這一道工序的功夫！
他給三個夥計分別安排了不同的分工，自己則負責最難把控的錘鍊環節。
一開始的幾天，一切還算順利，雖然累，但眾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活兒幹得又快又穩。
李承文每天都會在院裡轉上好幾圈，不時停下來看看進度，偶爾還會親自上手幫忙搬幾塊料。
第五天後，第一批長刀如期下線，經檢驗全部合格！
李承文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場自掏腰包買了一頭豬，讓廚房燉了給大家加餐。
然而好景不長。
到了第八天，問題開始冒頭了。
先是負責開料的老吳跑來報告，說庫房裡的一批精鐵料成色不對，
表面看著沒問題，但一上錘就裂，廢了好幾塊料才發現是夾層的鏽料。
李承文親自去庫房查驗了一番，臉色鐵青地發現，這批料是趙德柱失蹤之前採購的最後一批貨，
當時入庫登記的是上等精鐵，但實際上裡面摻了不少劣質料！
「媽的，人跑了還要給老子添堵！」
李承文罵了一句，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讓人把劣質料挑出來堆到一邊，緊急派人去城外另購好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十天的時候，負責搬運鐵料的一個學徒在幹活時突然崴了腳，疼得嗷嗷直叫，被抬下去休息了。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緊接著第二天、第三天，又有兩個人相繼「崴了腳」「閃了腰」，陸陸續續躺倒了好幾個人。
雖然每個人的傷勢看起來都像是意外，但接連發生，未免也太巧了些。
沈初本就留了心眼。
他又暗中觀察了幾天，發現那個最先崴腳的學徒，傷好之後並沒有立刻回來上工，反而好幾次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二少爺院子附近。
他心裡有了數，但沒有聲張，只是私下提醒李承文多留意一下人員調配，別再讓關鍵崗位上的人再次意外受傷。
李承文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他也不是傻子，立刻就聽出了沈初話里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