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傳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見趙德柱臉色不好,

  幾人面面相覷,也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後,趙德柱坐在桌前,目光陰沉地望著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

  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緩緩收回,落在了桌上那包還沒來得及拆開的藥包上,他把藥又拿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

  孫平一連告假數日,

  鍛刀大院裡,便只剩沈初一個人孤零零地守在工位上。

  沒了孫平這杆大旗,趙德柱手下那幾個狗腿子果然開始蠢蠢欲動。

  先是有人在分配鐵料時,故意給沈初挑了幾塊邊角料,笑眯眯地陰陽道:「沈師傅,好料子緊俏,你將就用用。」

  沈初也沒吭聲,接過來就往爐子裡塞。

  燒紅、鍛打、淬火,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憑著【千錘百鍊】和【事半功倍】的雙重加持,硬是把那幾塊邊角料打成了一把刃口鋒利的短刀,

  成色竟比旁人用好料子打出來的還要好上幾分!

  那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後有人又生一計,

  給沈初排工時,故意把他的活兒排得滿滿當當,比旁人多出一倍的量,想讓他完不成任務,好扣工錢。

  沈初見狀,心裡一陣冷笑,

  他現在就是要肝進度,如此安排,正中他的下懷,

  沈初於是掄起錘子就是敲,

  到傍晚收工時,他不光完成了定額,還多打了兩把,每一把都規規矩矩、挑不出半點毛病。

  連著幾天下來,幾個狗腿子使盡了絆子,沈初卻像塊滾刀肉一樣,油鹽不進,愣是一毛錢的工錢都沒被扣到。

  反倒是他們幾個天天盯著沈初,自己的活兒落下了不少,被趙德柱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

  幾人討了個沒趣,又湊到趙德柱跟前告狀:「趙哥,那沈初油鹽不進啊!咱們怎麼弄他他都跟沒事人一樣,這樣下去咱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趙德柱沒有答話,而是站在院角,遠遠看著沈初工位上的身影。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沈初正彎腰整理著剛打好的幾把刀具,趙德柱的目光在那幾把刀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漸漸浮上一層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沒有理會幾個狗腿子的抱怨,只是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

  當天晚上,鍛刀大院收了工,

  沈初洗了把臉正準備回屋練拳,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趙德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沈師傅,忙了一天辛苦了。」趙德柱的態度比起之前要熱情得多,

  「我讓廚房炒了兩個菜,燙了一壺酒,想請沈師傅過去坐坐,聊聊天。就咱們倆,沒別人。」

  沈初看了他一眼,心裡飛快地轉了幾轉。

  這幾天被針對他雖然不在乎,但老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他本來就不想摻和院裡的派系鬥爭,既然趙德柱主動找上門來,不如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麻煩。

  於是他點了點頭:「行,那就叨擾趙管事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趙德柱的房間。

  桌上果然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酒,菜品十分豐盛,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

  趙德柱殷勤地給沈初斟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杯來笑道:「沈師傅,來,我先敬你一杯。你在院裡乾的活兒我都看在眼裡,確實是把好手!」

  沈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多說話。

  趙德柱放下酒杯,便開始絮絮叨叨地憶苦思甜起來,

  他說得情真意切,不時還嘆上幾口氣,眼眶都有些泛紅。

  沈初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可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前世在職場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這種「先憶苦再畫餅」的套路他見得多了。

  他懶得繞彎子,直接打斷了趙德柱的話:「趙管事,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就是個新人,只想安安穩穩地鍛刀練手藝,別的事我不想摻和,也不感興趣。」


  趙德柱被他這麼直白地打斷,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哈哈笑了起來:「沈師傅太客氣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拉你幹什麼壞事似的。」

  他隨即話鋒又是一轉,

  「不過沈師傅,我這些天仔細對比了一下你打的刀具,說句實話,有幾把刀的成色,完全不像是一個新人能打出來的水平。比起院裡那些幹了多年的老師傅,也是只強不弱啊。」

  沈初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這段時間光顧著肝進度,確實有幾把刀沒收住手,打得太好了些,漏了自己的真實水平。

  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多注意藏拙啊......

  趙德柱見他沒接話,又往前傾了傾身子:「沈師傅,我是真心看好你。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干,我保證你以後的日子比現在好過十倍。不光是工錢、待遇,還有一些……你想像不到的好處。」

  他說著說著,目光變得有些熱切,更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腔調:「咱們這些人啊,生來就是受苦的命。但若是能找到真正的歸宿,入了咱們的大家庭,彼此以兄弟姐妹相稱,互幫互助,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不光是你,連你身邊的人,都能沾到福澤。你信不信?」

  沈初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緊。

  他前世在網上看過太多類似的言論了,

  什麼「大家庭」「兄弟姐妹」「福澤」,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傳銷、邪教之類的標準話術模板。

  再加上他之前從韓鐵山那裡接觸到的紅蓮教的信息,種種線索串聯起來,讓他有了一個猜測:

  這趙德柱,絕對不是單純地在拉攏人手,他這是在傳教!

  沈初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拉響了最高警報。

  他沒有接趙德柱的話茬,而是直接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趙管事,我的意思您也知道了,言盡於此,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

  說完,沈初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