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避禍
一早，孫平來到工位上，臉色卻不太好，蠟黃蠟黃的，
連錘子都沒掄幾下就開始咳嗽。
沈初見狀，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問道：「孫師傅，您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孫平擺擺手，有氣無力的：「沒事沒事，可能就是昨晚著涼了，有點不舒服。你先忙你的，我歇會兒就好。」
沈初見他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樣子，哪裡放心得下，便陪著他回到了住處，又倒了杯熱水給他，
孫平喝了口水，這才緩了口氣：「沈初啊，你要是有空，幫我去街口那家仁和堂抓幾副驅寒的藥來。我這是老毛病了，吃兩副藥就好了。」
沈初點點頭，叮囑他好好休息，便出了門。
仁和堂離李府不遠，走兩條街就到了。
沈初剛踏進藥鋪的門，迎面就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德柱正站在櫃檯前，手裡拎著一包剛抓好的藥，轉身要走。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愣了一下。
趙德柱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喲，沈初啊，好巧，你也來抓藥？」
沈初點了點頭，也沒多想，如實答道：「孫師傅身體不太舒服，我來給他抓幾副驅寒的藥。趙管事，您這是……？」
「哦，我、我也是有點小毛病，來抓點藥調理調理。」
趙德柱乾笑了兩聲，語氣有些含糊，似乎不願多說，
「那你忙著，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拎著藥包快步走出了藥鋪，
那步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沈初目送他離開，又掃了一眼這家藥鋪，
他記得前陣子聽人說過，城裡新開了家藥鋪，專治男人那方面的隱疾，不少達官貴人都偷偷光顧，
而這仁和堂，恰好就是那家傳聞中的藥鋪。
沈初回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正在搗藥的夥計，又想了想趙德柱方才那副心虛的模樣，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不過他也不是多嘴的人，這種事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到處嚷嚷。
隨即他便收回思緒，報上孫平的症狀，讓夥計抓了幾副驅寒藥，付了錢便回了李府。
然而孫平吃了兩天的藥，病情卻不見好轉，依舊是那副懨懨的樣子，連床都不好起來，
沈初每天都去看他，他都擺擺手說沒事沒事，養幾天就好。
這天沈初又去看他，孫平靠在床頭，忽然開口道：「沈初啊，你這兩天也別太拼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沒事也請請假，別老是悶在院裡打鐵。」
沈初正在給他倒水，聽了這話也沒多想，隨口應道：「孫師傅您放心，我身子骨結實著呢，倒是您，趕緊把病養好才是正經。」
他還想著多打打鐵，把【千錘百鍊】的進度往上提一提，要是儘快能升到lv2，說不定還能漲漲根骨，對他練武也有好處。
孫平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你要是想歇息了，就過來陪我老頭子說說話，做個伴也好。」
沈初笑著答應了，依舊沒往心裡去，
又過了幾天，沈初才終於琢磨出味兒來。
......
中午時節，沈初剛吃完飯，準備繼續鍛刀，忽然幾個人影湊了過來。
他抬頭一看，正是原先李管事手底下的那幾個老人，
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眼神裡帶著幾分焦慮和期盼。
其中一個老人壓低聲音道：「沈初啊，咱們幾個想跟你商量個事。」
沈初放下錘子，擦了把汗：「王師傅，您說。」
王師傅嘆了口氣，也不拐彎抹角：「你也看到了，趙德柱那幫人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咱們幾個老人被排擠得連口熱乎飯都快吃不上了。我們想著，咱們幾個聯合起來，擰成一股繩，等大少爺回來，好歹也有人能說上話。你年輕，又有孫師傅撐腰，只要你肯牽頭，咱們就有底氣。」
沈初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
難怪孫平要裝病躲在家裡，還一個勁兒暗示他也避一避，
孫師傅怕是早就被這幾個老人找過了，知道他們要拉幫結派對抗趙德柱，又不願捲入這種爭鬥，這才藉口生病躲清靜，還拐著彎提醒自己別摻和。
沈初自然不會往這個火坑裡跳，他話里雖然客氣，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王師傅，我就是個剛進府的新人，哪有什麼本事牽頭。您幾位資歷深、經驗足，有什麼事還是您幾位自己拿主意吧。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把手藝練好，別的事實在顧不上。」
王師傅幾人見他拒絕得乾脆，臉上難掩失望，卻也不好強求，只得悻悻地轉身離開。
然而他們剛走出幾步，迎面就撞上了趙德柱的幾個跟班，看到老王頭幾人，其中一人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喲，幾位老前輩這是去哪兒啊？不好好幹活，到處瞎逛，是不是又想偷懶？」
王師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這一激，頓時炸了：「你說誰偷懶？！老子在院裡幹了幾十年，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輪的著你來教訓我？！」
這人也不甘示弱，冷笑道：「幹了幾十年還是個普通鍛刀人，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有本事你也像孫師傅那樣打把下品兵器出來啊？」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越罵越凶。
王師傅頭氣不過，嗓門越來越大，最後直接吼了出來：「你們別得意！我們已經和孫師傅還有沈初談好了，只等大少爺回來了，有你們好看的！到時候看看是你們這些狗腿子站得住，還是我們這些老人站得住！」
這話一出，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願落了氣勢，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走著瞧」後，便轉身去了趙德柱的屋子告狀。
幾人添油加醋地把王師傅的話學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了孫平和沈初也可能要摻和進來，
趙德柱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行了！別說了！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翻不起什麼浪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連錘子都沒掄幾下就開始咳嗽。
沈初見狀，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問道：「孫師傅，您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孫平擺擺手，有氣無力的：「沒事沒事，可能就是昨晚著涼了，有點不舒服。你先忙你的，我歇會兒就好。」
沈初見他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樣子，哪裡放心得下，便陪著他回到了住處，又倒了杯熱水給他，
孫平喝了口水，這才緩了口氣：「沈初啊，你要是有空，幫我去街口那家仁和堂抓幾副驅寒的藥來。我這是老毛病了，吃兩副藥就好了。」
沈初點點頭，叮囑他好好休息，便出了門。
仁和堂離李府不遠，走兩條街就到了。
沈初剛踏進藥鋪的門，迎面就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德柱正站在櫃檯前，手裡拎著一包剛抓好的藥，轉身要走。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愣了一下。
趙德柱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喲，沈初啊，好巧，你也來抓藥？」
沈初點了點頭，也沒多想，如實答道：「孫師傅身體不太舒服，我來給他抓幾副驅寒的藥。趙管事，您這是……？」
「哦，我、我也是有點小毛病，來抓點藥調理調理。」
趙德柱乾笑了兩聲，語氣有些含糊，似乎不願多說，
「那你忙著，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拎著藥包快步走出了藥鋪，
那步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沈初目送他離開，又掃了一眼這家藥鋪，
他記得前陣子聽人說過，城裡新開了家藥鋪，專治男人那方面的隱疾，不少達官貴人都偷偷光顧，
而這仁和堂，恰好就是那家傳聞中的藥鋪。
沈初回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正在搗藥的夥計，又想了想趙德柱方才那副心虛的模樣，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不過他也不是多嘴的人，這種事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到處嚷嚷。
隨即他便收回思緒，報上孫平的症狀，讓夥計抓了幾副驅寒藥，付了錢便回了李府。
然而孫平吃了兩天的藥，病情卻不見好轉，依舊是那副懨懨的樣子，連床都不好起來，
沈初每天都去看他，他都擺擺手說沒事沒事，養幾天就好。
這天沈初又去看他，孫平靠在床頭，忽然開口道：「沈初啊，你這兩天也別太拼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沒事也請請假，別老是悶在院裡打鐵。」
沈初正在給他倒水，聽了這話也沒多想，隨口應道：「孫師傅您放心，我身子骨結實著呢，倒是您，趕緊把病養好才是正經。」
他還想著多打打鐵，把【千錘百鍊】的進度往上提一提，要是儘快能升到lv2，說不定還能漲漲根骨，對他練武也有好處。
孫平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你要是想歇息了，就過來陪我老頭子說說話，做個伴也好。」
沈初笑著答應了，依舊沒往心裡去，
又過了幾天，沈初才終於琢磨出味兒來。
......
中午時節，沈初剛吃完飯，準備繼續鍛刀，忽然幾個人影湊了過來。
他抬頭一看，正是原先李管事手底下的那幾個老人，
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眼神裡帶著幾分焦慮和期盼。
其中一個老人壓低聲音道：「沈初啊，咱們幾個想跟你商量個事。」
沈初放下錘子，擦了把汗：「王師傅，您說。」
王師傅嘆了口氣，也不拐彎抹角：「你也看到了，趙德柱那幫人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咱們幾個老人被排擠得連口熱乎飯都快吃不上了。我們想著，咱們幾個聯合起來，擰成一股繩，等大少爺回來，好歹也有人能說上話。你年輕，又有孫師傅撐腰，只要你肯牽頭，咱們就有底氣。」
沈初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
難怪孫平要裝病躲在家裡，還一個勁兒暗示他也避一避，
孫師傅怕是早就被這幾個老人找過了，知道他們要拉幫結派對抗趙德柱，又不願捲入這種爭鬥，這才藉口生病躲清靜，還拐著彎提醒自己別摻和。
沈初自然不會往這個火坑裡跳，他話里雖然客氣，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王師傅，我就是個剛進府的新人，哪有什麼本事牽頭。您幾位資歷深、經驗足，有什麼事還是您幾位自己拿主意吧。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把手藝練好，別的事實在顧不上。」
王師傅幾人見他拒絕得乾脆，臉上難掩失望，卻也不好強求，只得悻悻地轉身離開。
然而他們剛走出幾步，迎面就撞上了趙德柱的幾個跟班，看到老王頭幾人，其中一人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喲，幾位老前輩這是去哪兒啊？不好好幹活，到處瞎逛，是不是又想偷懶？」
王師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這一激，頓時炸了：「你說誰偷懶？！老子在院裡幹了幾十年，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輪的著你來教訓我？！」
這人也不甘示弱，冷笑道：「幹了幾十年還是個普通鍛刀人，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有本事你也像孫師傅那樣打把下品兵器出來啊？」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越罵越凶。
王師傅頭氣不過，嗓門越來越大，最後直接吼了出來：「你們別得意！我們已經和孫師傅還有沈初談好了，只等大少爺回來了，有你們好看的！到時候看看是你們這些狗腿子站得住，還是我們這些老人站得住！」
這話一出，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願落了氣勢，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走著瞧」後，便轉身去了趙德柱的屋子告狀。
幾人添油加醋地把王師傅的話學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了孫平和沈初也可能要摻和進來，
趙德柱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行了！別說了！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翻不起什麼浪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