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給老子滾
李繼武也坐在席間，
他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和李承文跟著李老爺在席間穿插，對著眾人頻頻舉杯應酬，心裡卻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但他畢竟心思更深沉些，
稍作調整後，他便端著酒杯，笑盈盈地走到了孫平身邊。
「孫師傅，恭喜恭喜！繼武敬您一杯。」
李繼武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滿是誠意，
「孫師傅如今已是下品鍛器師，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繼武定當鼎力相助。」
孫平連忙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酒喝是喝了，但孫平的話卻說得很客氣：
「二少爺抬舉了，老頭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當不起二少爺這般厚愛。」
這話聽著雖然客氣，實則婉拒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李繼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寒暄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他又端著酒杯走向沈初，笑容滿面地正要開口套近乎，卻發現沈初正埋頭對付碗裡的一塊紅燒肘子，吃得滿嘴流油，壓根沒注意到他。
「這位就是沈初兄弟吧？果然是年少有為......」
李繼武話還沒說完，沈初抬起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啃肘子，連筷子都沒放下。
李繼武的笑臉徹底僵在了臉上。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李承文看在眼裡。
他見自家這位向來八面玲瓏的二弟接連在孫平和沈初面前吃癟，心裡簡直樂開了花，端著酒杯就晃悠到了沈初身邊。
「沈初兄弟！」
李承文一屁股坐在沈初旁邊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來來，咱哥倆喝一杯！我可聽李管事說了，你能在短短几天裡嶄露頭角，全靠自己的本事！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耍心眼、拉幫結派！」
沈初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圓臉胖乎乎的大少爺，雖然長得不算英俊，但說話爽快，行事大方，
比起那位風度翩翩，卻總讓人覺得藏著什麼的二少爺，反倒更讓人親近些。
他舉起酒杯，咧嘴一笑：「大少爺客氣了，我敬您！」
兩人碰了一杯，相談甚歡。
坐在對面的李繼武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雖然不變，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捏得關節作響，眼底深處更是掠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宴席在一片熱鬧喧譁中落下了帷幕。
孫平被灌了不少酒，整個人走路都在打晃，滿臉通紅，沈初架著他的胳膊，半拖半扶地把他送回了房間，
往床上一丟，孫平便呼呼大睡過去，鼾聲如雷。
沈初替他掩好房門，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夜色已深，院子裡靜悄悄的。
沈初活動了一下筋骨，在院中站定，深吸一口氣後，便開始練習崩石拳。
只見沈初一拳一式，沉穩有力，拳風破空，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他如今對這崩石拳的領悟已經愈發深刻，每一拳打出都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微弱的氣勁在筋脈中流轉，練了小半個時辰，他收拳而立，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面板：
【崩石拳入門（90/100）】
只差最後十點，便能突破至小成境界。
沈初擦了把汗，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一點也不著急，
現如今日子過得安穩，吃喝不愁，
他只要安安穩穩地肝經驗就好，
而至於【鍛刀人】職業那邊的【千錘百鍊】技能，依舊停留在lv1，他也並不著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有錘在手，自然不怕！
......
宴席結束之後，李繼武的馬車再次停在了那座偏僻院落前。
韓鐵山這幾日過得極其煎熬。
孫平晉升下品鍛器師的消息傳遍全城，連帶著他被掃地出門的糗事也成了街頭巷尾的笑談。
他本想硬撐著另尋出路，可跑了幾家，對方一聽是他來，全都搖頭擺手，
要麼就是壓了個極低的薪水，要麼就是連門都不讓他進。
一見二少爺推門進來，韓鐵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二少爺！求求您幫我說和說和吧！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回李家了，李家給的待遇是最好的，況且，我實在沒別的地方去了啊！」
李繼武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韓鐵山，眼底全是嫌惡，
這個廢物，讓他辦個事兒都辦不成，還這麼沒骨氣！
萬一他回去之後，連累到自己怎麼辦？
父親那邊怎麼交代？
不行，韓鐵山絕不能回李家！
思來想去之下，李繼武已然做出了決定。
他嘆了口氣，面帶憂愁地將韓鐵山扶起：「韓師傅，不是我不想幫你，家父對你離開之事極為震怒，你回去的事情，不好辦啊......」
韓鐵山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又癱坐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弟子更是慌了神。
他們本就是跟在韓鐵山屁股後面混飯吃的，論手藝平平無奇，論名氣更是一文不值，若是連李家都回不去，其他鍛刀大院更不可能收他們。
這一下，等於斷了所有人的生路！
「那.....那我可怎麼辦啊......」
韓鐵山一臉的頹喪，看向了李繼武。
李繼武見狀，心裡的厭惡更甚，
但他也知道，現在也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又從袖中取出一袋銀子，隨手丟在韓鐵山面前，淡淡道：「這些錢你先收著，那邊我再幫著看看，若是實在不行，這些錢也夠你另謀出路了。」
說完，李繼武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停留。
韓鐵山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錢袋，良久之後，才顫抖著手將它撿了起來。
二少爺走後，院子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終於有一個忍不住站了出來，低聲道：「師父……要不……我們自己回李家試試？說不定李管事還能收我們……」
韓鐵山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白眼狼！老子平時待你們不薄，現在看老子落魄了就想跑？！滾！都給老子滾！」
幾個弟子被罵得抬不起頭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了。
到最後，院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叫阿福，一個叫阿祿，是韓鐵山平日裡最疼愛的兩個徒弟。
他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和李承文跟著李老爺在席間穿插，對著眾人頻頻舉杯應酬，心裡卻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但他畢竟心思更深沉些，
稍作調整後，他便端著酒杯，笑盈盈地走到了孫平身邊。
「孫師傅，恭喜恭喜！繼武敬您一杯。」
李繼武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滿是誠意，
「孫師傅如今已是下品鍛器師，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繼武定當鼎力相助。」
孫平連忙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酒喝是喝了，但孫平的話卻說得很客氣：
「二少爺抬舉了，老頭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當不起二少爺這般厚愛。」
這話聽著雖然客氣，實則婉拒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李繼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寒暄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他又端著酒杯走向沈初，笑容滿面地正要開口套近乎，卻發現沈初正埋頭對付碗裡的一塊紅燒肘子，吃得滿嘴流油，壓根沒注意到他。
「這位就是沈初兄弟吧？果然是年少有為......」
李繼武話還沒說完，沈初抬起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啃肘子，連筷子都沒放下。
李繼武的笑臉徹底僵在了臉上。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李承文看在眼裡。
他見自家這位向來八面玲瓏的二弟接連在孫平和沈初面前吃癟，心裡簡直樂開了花，端著酒杯就晃悠到了沈初身邊。
「沈初兄弟！」
李承文一屁股坐在沈初旁邊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來來，咱哥倆喝一杯！我可聽李管事說了，你能在短短几天裡嶄露頭角，全靠自己的本事！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耍心眼、拉幫結派！」
沈初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圓臉胖乎乎的大少爺，雖然長得不算英俊，但說話爽快，行事大方，
比起那位風度翩翩，卻總讓人覺得藏著什麼的二少爺，反倒更讓人親近些。
他舉起酒杯，咧嘴一笑：「大少爺客氣了，我敬您！」
兩人碰了一杯，相談甚歡。
坐在對面的李繼武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雖然不變，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捏得關節作響，眼底深處更是掠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宴席在一片熱鬧喧譁中落下了帷幕。
孫平被灌了不少酒，整個人走路都在打晃，滿臉通紅，沈初架著他的胳膊，半拖半扶地把他送回了房間，
往床上一丟，孫平便呼呼大睡過去，鼾聲如雷。
沈初替他掩好房門，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夜色已深，院子裡靜悄悄的。
沈初活動了一下筋骨，在院中站定，深吸一口氣後，便開始練習崩石拳。
只見沈初一拳一式，沉穩有力，拳風破空，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他如今對這崩石拳的領悟已經愈發深刻，每一拳打出都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微弱的氣勁在筋脈中流轉，練了小半個時辰，他收拳而立，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面板：
【崩石拳入門（90/100）】
只差最後十點，便能突破至小成境界。
沈初擦了把汗，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一點也不著急，
現如今日子過得安穩，吃喝不愁，
他只要安安穩穩地肝經驗就好，
而至於【鍛刀人】職業那邊的【千錘百鍊】技能，依舊停留在lv1，他也並不著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有錘在手，自然不怕！
......
宴席結束之後，李繼武的馬車再次停在了那座偏僻院落前。
韓鐵山這幾日過得極其煎熬。
孫平晉升下品鍛器師的消息傳遍全城，連帶著他被掃地出門的糗事也成了街頭巷尾的笑談。
他本想硬撐著另尋出路，可跑了幾家，對方一聽是他來，全都搖頭擺手，
要麼就是壓了個極低的薪水，要麼就是連門都不讓他進。
一見二少爺推門進來，韓鐵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二少爺！求求您幫我說和說和吧！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回李家了，李家給的待遇是最好的，況且，我實在沒別的地方去了啊！」
李繼武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韓鐵山，眼底全是嫌惡，
這個廢物，讓他辦個事兒都辦不成，還這麼沒骨氣！
萬一他回去之後，連累到自己怎麼辦？
父親那邊怎麼交代？
不行，韓鐵山絕不能回李家！
思來想去之下，李繼武已然做出了決定。
他嘆了口氣，面帶憂愁地將韓鐵山扶起：「韓師傅，不是我不想幫你，家父對你離開之事極為震怒，你回去的事情，不好辦啊......」
韓鐵山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又癱坐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弟子更是慌了神。
他們本就是跟在韓鐵山屁股後面混飯吃的，論手藝平平無奇，論名氣更是一文不值，若是連李家都回不去，其他鍛刀大院更不可能收他們。
這一下，等於斷了所有人的生路！
「那.....那我可怎麼辦啊......」
韓鐵山一臉的頹喪，看向了李繼武。
李繼武見狀，心裡的厭惡更甚，
但他也知道，現在也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又從袖中取出一袋銀子，隨手丟在韓鐵山面前，淡淡道：「這些錢你先收著，那邊我再幫著看看，若是實在不行，這些錢也夠你另謀出路了。」
說完，李繼武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停留。
韓鐵山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錢袋，良久之後，才顫抖著手將它撿了起來。
二少爺走後，院子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終於有一個忍不住站了出來，低聲道：「師父……要不……我們自己回李家試試？說不定李管事還能收我們……」
韓鐵山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白眼狼！老子平時待你們不薄，現在看老子落魄了就想跑？！滾！都給老子滾！」
幾個弟子被罵得抬不起頭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了。
到最後，院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叫阿福，一個叫阿祿，是韓鐵山平日裡最疼愛的兩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