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你媽個頭
李老爺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臉上全是讚許之色，
他隨即又轉頭看向李承文，語氣帶著幾分訓斥：「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自己！還不趕緊謝謝繼武？要不是他替你收拾爛攤子，我看你怎麼收場！」
李承文聽到這話，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挺直了腰板，朗聲道：「爹！有句話我不得不說了！」
此話一出，李老爺頓時一愣，
「好好好，你說你說！」
李老爺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李承文便繼續說道：「那韓鐵山之所以走，是因為他嫉賢妒能，容不下院裡新提拔的鍛刀人，這才負氣出走。這樣的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早晚是個禍患！他走了之後，咱們鍛刀大院的孫平師傅反倒沒了壓制，今天剛剛親手鍛造出了一把下品短刀！」
說著，李承文從袖中取出那把短刀，雙手遞上：
「爹，你看！有了這把下品短刀在手，即便趙家的三百把長刀短了一百把，咱們拿這把下品短刀作為補償，也足夠堵住趙家的嘴了！趙家是做兵器生意的，比誰都清楚一把下品兵器的分量！」
「如今，孫平師傅煉出了一把下品短刀，成了我李家第四位能練出下品兵器的鍛刀人，有這麼一位大師在，何必再去低聲下氣去請那韓鐵山回來？」
李承文說完這番話後，又挑釁般地轉過頭，衝著李繼武揚了揚下巴，
李繼武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禮貌地回了一個點頭，便低下頭去，垂眸不語，
李老爺接過那把短刀，翻來覆去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是滿意，臉上漸漸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自然知道，能鍛造出下品兵器的鍛刀人的份量。
這樣的人，已經算得上是鍛刀大院裡的頂級高手了，韓鐵山雖然徒弟眾多，鍛刀也是把好手，但他可從未鍛造出一把下品兵器來！
「好！」
李老爺難得地朝李承文露出讚許的目光，
「老大啊，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回頭你再去好好考察考察那個孫平，確認他的本事確實過硬之後，我親自擺酒設宴，慶賀他晉升下品鍛器師！」
李承文聽了這話，簡直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通體舒暢，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連忙拱手道：「爹，你放心，兒子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李繼武也適時站起身來，微笑著拱手道：「恭喜父親，恭喜大哥，咱們李家又添了一位得力幹將，實在是可喜可賀。」
李承文見二弟如此識趣地主動道喜，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是哼了一聲，算是領了這份情。
李老爺看著兄弟二人難得和睦相處的樣子，心裡頗為欣慰，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又說了幾句閒話後，兄弟二人便一同告退，走出了書房。
李承文昂首挺肚，步履生風，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仿佛已經立下了不世之功，
而李繼武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面上始終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目送著大哥的背影消失在了盡頭。
等到李承文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李繼武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地斂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招來一個下人，淡淡道：「備車，我要出府一趟。」
......
馬車駛過幾條街巷，在一處偏僻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少爺，門口有幾個流民在，您稍微等等。」
馬夫在車外提醒道，
那幾個流民看到有人過來，也沒有再停留，便徑直離開了，
李繼武隨即下了車，他整了整衣襟，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韓鐵山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靠椅上嗑著瓜子，
他一見二少爺來了，連忙丟了手裡的瓜子，一溜小跑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二少爺！您可算來了！按您的吩咐，我可是把能帶的人都帶走了，這下子大少爺那邊可算是崴了泥了！」
他越說越得意，絲毫沒有注意到李繼武陰沉的臉色，
「對了，您是不是都談妥了？我什麼時候能回鍛刀大院？」
李繼武看著他這副蠢樣，一路上強壓著的怒火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韓鐵山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迴蕩開來，韓鐵山被打得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回你媽個頭！」
李繼武咬著牙罵道，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面孔此刻滿是猙獰。
韓鐵山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還處於被打蒙的狀態中，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二、二少爺……這到底是怎麼了？您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李繼武冷冷地盯著他，將方才書房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這、這怎麼可能？！」韓鐵山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老孫頭打了幾十年鐵都沒出過一把帶品級的兵器，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我怎麼知道！」
李繼武又是一聲低吼，
但這一巴掌扇出去之後，他的情緒倒也漸漸平穩了一些。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沉聲道：「你先別輕舉妄動。說不定那孫平只是走了狗屎運，碰巧煉出了一把下品短刀而已。這種事在鍛器行當里也不是沒有先例，瞎貓撞上死耗子，一次兩次有可能，但總不能次次都撞上吧？」
韓鐵山連連點頭：「對對對！一定是運氣！肯定是運氣！」
兩人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都清楚，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但在眼下這個局面里，他們也只能抱著這點僥倖心理自我安慰了。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接下來的幾天，在沈初的配合下，孫平像是開了竅一般，接連鍛造出了整整五把下品短刀！
每一把都經過李老爺親自驗看，確認無誤。
李家鍛刀大院也因此正式宣布，孫平晉升為李家第四位下品鍛器師。
李老爺大喜過望，當即下令大擺宴席，廣邀同行，為孫平慶賀晉升之喜。
宴席設在李府大廳里，張燈結彩，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孫平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錦袍，坐在主賓席上，笑得合不攏嘴，沈初也被安排在了偏席上，面前擺滿了各色珍饈美味。
他隨即又轉頭看向李承文，語氣帶著幾分訓斥：「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自己！還不趕緊謝謝繼武？要不是他替你收拾爛攤子，我看你怎麼收場！」
李承文聽到這話，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挺直了腰板，朗聲道：「爹！有句話我不得不說了！」
此話一出，李老爺頓時一愣，
「好好好，你說你說！」
李老爺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李承文便繼續說道：「那韓鐵山之所以走，是因為他嫉賢妒能，容不下院裡新提拔的鍛刀人，這才負氣出走。這樣的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早晚是個禍患！他走了之後，咱們鍛刀大院的孫平師傅反倒沒了壓制，今天剛剛親手鍛造出了一把下品短刀！」
說著，李承文從袖中取出那把短刀，雙手遞上：
「爹，你看！有了這把下品短刀在手，即便趙家的三百把長刀短了一百把，咱們拿這把下品短刀作為補償，也足夠堵住趙家的嘴了！趙家是做兵器生意的，比誰都清楚一把下品兵器的分量！」
「如今，孫平師傅煉出了一把下品短刀，成了我李家第四位能練出下品兵器的鍛刀人，有這麼一位大師在，何必再去低聲下氣去請那韓鐵山回來？」
李承文說完這番話後，又挑釁般地轉過頭，衝著李繼武揚了揚下巴，
李繼武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禮貌地回了一個點頭，便低下頭去，垂眸不語，
李老爺接過那把短刀，翻來覆去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是滿意，臉上漸漸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自然知道，能鍛造出下品兵器的鍛刀人的份量。
這樣的人，已經算得上是鍛刀大院裡的頂級高手了，韓鐵山雖然徒弟眾多，鍛刀也是把好手，但他可從未鍛造出一把下品兵器來！
「好！」
李老爺難得地朝李承文露出讚許的目光，
「老大啊，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回頭你再去好好考察考察那個孫平，確認他的本事確實過硬之後，我親自擺酒設宴，慶賀他晉升下品鍛器師！」
李承文聽了這話，簡直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通體舒暢，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連忙拱手道：「爹，你放心，兒子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李繼武也適時站起身來，微笑著拱手道：「恭喜父親，恭喜大哥，咱們李家又添了一位得力幹將，實在是可喜可賀。」
李承文見二弟如此識趣地主動道喜，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是哼了一聲，算是領了這份情。
李老爺看著兄弟二人難得和睦相處的樣子，心裡頗為欣慰，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又說了幾句閒話後，兄弟二人便一同告退，走出了書房。
李承文昂首挺肚，步履生風，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仿佛已經立下了不世之功，
而李繼武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面上始終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目送著大哥的背影消失在了盡頭。
等到李承文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李繼武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地斂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招來一個下人，淡淡道：「備車，我要出府一趟。」
......
馬車駛過幾條街巷，在一處偏僻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少爺，門口有幾個流民在，您稍微等等。」
馬夫在車外提醒道，
那幾個流民看到有人過來，也沒有再停留，便徑直離開了，
李繼武隨即下了車，他整了整衣襟，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韓鐵山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靠椅上嗑著瓜子，
他一見二少爺來了，連忙丟了手裡的瓜子，一溜小跑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二少爺！您可算來了！按您的吩咐，我可是把能帶的人都帶走了，這下子大少爺那邊可算是崴了泥了！」
他越說越得意，絲毫沒有注意到李繼武陰沉的臉色，
「對了，您是不是都談妥了？我什麼時候能回鍛刀大院？」
李繼武看著他這副蠢樣，一路上強壓著的怒火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韓鐵山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迴蕩開來，韓鐵山被打得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回你媽個頭！」
李繼武咬著牙罵道，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面孔此刻滿是猙獰。
韓鐵山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還處於被打蒙的狀態中，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二、二少爺……這到底是怎麼了？您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李繼武冷冷地盯著他，將方才書房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這、這怎麼可能？！」韓鐵山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老孫頭打了幾十年鐵都沒出過一把帶品級的兵器，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我怎麼知道！」
李繼武又是一聲低吼，
但這一巴掌扇出去之後，他的情緒倒也漸漸平穩了一些。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沉聲道：「你先別輕舉妄動。說不定那孫平只是走了狗屎運，碰巧煉出了一把下品短刀而已。這種事在鍛器行當里也不是沒有先例，瞎貓撞上死耗子，一次兩次有可能，但總不能次次都撞上吧？」
韓鐵山連連點頭：「對對對！一定是運氣！肯定是運氣！」
兩人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都清楚，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但在眼下這個局面里，他們也只能抱著這點僥倖心理自我安慰了。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接下來的幾天，在沈初的配合下，孫平像是開了竅一般，接連鍛造出了整整五把下品短刀！
每一把都經過李老爺親自驗看，確認無誤。
李家鍛刀大院也因此正式宣布，孫平晉升為李家第四位下品鍛器師。
李老爺大喜過望，當即下令大擺宴席，廣邀同行，為孫平慶賀晉升之喜。
宴席設在李府大廳里，張燈結彩，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孫平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錦袍，坐在主賓席上，笑得合不攏嘴，沈初也被安排在了偏席上，面前擺滿了各色珍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