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承文繼武
沈初剛要開口謙虛兩句，李管事已經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韓鐵山那老東西糊塗了，不識貨，放著好好的苗子不要，非要撂挑子走人。我呢，也差點被他給帶偏了，險些冤枉了你。行了，這事翻篇了，你安心做你的鍛刀人，不用再提什麼學徒的事了。」
說完，李管事便拿起那把下品短刀，緊緊地護在胸前，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急匆匆地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走，嘴裡一邊還念叨著：「我得趕緊把這刀送給大少爺去……」
沈初目送著李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多想，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孫平正笑呵呵地站在他身後，滿臉的紅光，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小沈啊，」
孫平搓了搓手，笑得合不攏嘴，
「我跟李管事都談好了，往後你就安心跟在我身後幹活兒，別的不敢說，只要我在一天，保管讓你學到真本事！」
沈初則朝著孫平咧嘴一笑，拱手道：「多謝孫師傅栽培！以後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干！」
孫平樂呵呵地擺擺手：「別這麼說，要不是你配合著敲出那幾塊料子，我這輩子怕是都摸不到下品兵器的門檻，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沈初嘴上客氣著，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
這孫平還真是個老實人，
自己裝作懵懵懂懂的樣子，但一雙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兩塊料子，一塊的進度條是（99/100），另一塊是（100/100），
而孫平的極限則是（98/100）！
可不要小瞧了這區區的一兩點，有時候這一兩點，差的就是天壤之別！
孫平剛剛能打出下品短刀，靠的完全是那塊已經被他捶到滿值的鐵料，若是沒有那塊料子，就算孫平再打十年，恐怕才能摸到下品兵器的邊！
不過這些話，沈初自然不會說出來。
他也暗自鬆了口氣。
雖說當個學徒什麼的，他也不怕，但能過上好日子，何必委屈了自己，
他和孫平也算各取所需，
孫平得了名聲和地位，他得了安穩的立足之地，而那李管事，也保住了顏面，和上頭也有了交代，三方皆大歡喜。
至於那韓鐵山？就管他去球吧！
想到這裡，沈初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而另一邊，李管事揣著那把下品短刀，一路疾行，徑直來到了一處內院。
他在偏廳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帘子一掀，一個身著錦袍、大腹便便的胖公子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李府的大少爺，李承文。
李管事連忙起身行禮：「見過大少爺。」
李承文卻沒有什麼好臉色，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李管事，你可真會給我長臉！韓鐵山帶著人撂挑子的事，已經傳到我爹耳朵里了！你到底是怎麼管的人？再過幾天趙家的貨就要交了，要是耽誤了生意，我爹怪罪下來，誰來擔這個責任？你是不是想讓老二那邊看我笑話？！」
李管事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連躬身賠罪：「大少爺息怒，息怒！小的正是為了此事來向您稟報的。」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那把下品短刀，雙手奉上，諂媚地笑道：「大少爺請看，雖然走了一個韓鐵山，但咱們鍛刀大院裡又冒出了一個孫平，還多了一個新任鍛刀人，那小子也是極有天份！而且這孫平今日剛剛鍛造出了一把下品短刀，貨真價實，絕無摻假！有了這手本事，咱們和趙家那邊自然也好交代。至於那韓鐵山嘛……」
李管事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他走了也好。大少爺您想想，韓鐵山這些年跟咱們是一條心嗎？他的屁股，怕是早就坐到二少爺那邊去了。如今他自己要走，反倒省了咱們一番手腳，免得日後生出更大的禍患來。」
李承文本還是一臉怒容，聽到這裡，神色漸漸變了。
他拿起那把短刀，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將短刀收入袖中，站起身來，臉色緩和了許多：「這件事你辦得不錯，等我稟報了爹後，少不了你的賞賜。」
李管事大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大少爺！多謝大少爺！」
李承文不再多言，握著那把下品短刀，轉身快步朝內院走去，
那是李老爺書房的方向。
李承文喘著粗氣，快步來到門前，剛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談笑聲，
他眉頭頓時一皺，猛地伸手推開了房門。
果然，書房內的茶案旁，李老爺正和一個年輕人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那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如冠玉，一身長衫，舉止間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正是李家二少爺，李繼武。
李承文一看到這幅畫面，心裡就堵得慌。
每次他來見爹，老二總是陪著爹談天說地，哄得爹眉開眼笑的，而他這個長子，卻總是像個僕人一樣站在一旁。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走上前去，朝著李老爺躬身行禮：「爹啊，兒子給您請安了。」
李老爺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李承文的瞬間明顯淡了幾分，隨口應了一聲，語氣里更是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說話。」
一旁的李繼武這時也站起身來，斯斯文文地朝李承文拱了拱手，微笑道：「大哥來了。」
李承文瞥了他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李老爺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重了幾分：
「老大，你是怎麼管束手下的人的？那個李管事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鍛刀大院，搞得烏煙瘴氣，連韓鐵山這樣的老人都被逼走了！要不是繼武及時得到消息，出面去和韓鐵山談妥了，咱們李家和趙家的生意就要被你給毀了！」
李承文一愣，猛地看向李繼武。
李繼武連忙擺了擺手，謙遜地笑了笑：
「父親言重了，這都是兒子應該做的。咱們李家的事，哪能分什麼你我？只要能不耽誤家裡的生意，兒子跑跑腿、費費口舌，都是值得的。」
「韓鐵山那老東西糊塗了，不識貨，放著好好的苗子不要，非要撂挑子走人。我呢，也差點被他給帶偏了，險些冤枉了你。行了，這事翻篇了，你安心做你的鍛刀人，不用再提什麼學徒的事了。」
說完，李管事便拿起那把下品短刀，緊緊地護在胸前，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急匆匆地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走，嘴裡一邊還念叨著：「我得趕緊把這刀送給大少爺去……」
沈初目送著李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多想，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孫平正笑呵呵地站在他身後，滿臉的紅光，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小沈啊，」
孫平搓了搓手，笑得合不攏嘴，
「我跟李管事都談好了，往後你就安心跟在我身後幹活兒，別的不敢說，只要我在一天，保管讓你學到真本事！」
沈初則朝著孫平咧嘴一笑，拱手道：「多謝孫師傅栽培！以後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干！」
孫平樂呵呵地擺擺手：「別這麼說，要不是你配合著敲出那幾塊料子，我這輩子怕是都摸不到下品兵器的門檻，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沈初嘴上客氣著，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
這孫平還真是個老實人，
自己裝作懵懵懂懂的樣子，但一雙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兩塊料子，一塊的進度條是（99/100），另一塊是（100/100），
而孫平的極限則是（98/100）！
可不要小瞧了這區區的一兩點，有時候這一兩點，差的就是天壤之別！
孫平剛剛能打出下品短刀，靠的完全是那塊已經被他捶到滿值的鐵料，若是沒有那塊料子，就算孫平再打十年，恐怕才能摸到下品兵器的邊！
不過這些話，沈初自然不會說出來。
他也暗自鬆了口氣。
雖說當個學徒什麼的，他也不怕，但能過上好日子，何必委屈了自己，
他和孫平也算各取所需，
孫平得了名聲和地位，他得了安穩的立足之地，而那李管事，也保住了顏面，和上頭也有了交代，三方皆大歡喜。
至於那韓鐵山？就管他去球吧！
想到這裡，沈初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而另一邊，李管事揣著那把下品短刀，一路疾行，徑直來到了一處內院。
他在偏廳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帘子一掀，一個身著錦袍、大腹便便的胖公子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李府的大少爺，李承文。
李管事連忙起身行禮：「見過大少爺。」
李承文卻沒有什麼好臉色，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李管事，你可真會給我長臉！韓鐵山帶著人撂挑子的事，已經傳到我爹耳朵里了！你到底是怎麼管的人？再過幾天趙家的貨就要交了，要是耽誤了生意，我爹怪罪下來，誰來擔這個責任？你是不是想讓老二那邊看我笑話？！」
李管事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連躬身賠罪：「大少爺息怒，息怒！小的正是為了此事來向您稟報的。」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那把下品短刀，雙手奉上，諂媚地笑道：「大少爺請看，雖然走了一個韓鐵山，但咱們鍛刀大院裡又冒出了一個孫平，還多了一個新任鍛刀人，那小子也是極有天份！而且這孫平今日剛剛鍛造出了一把下品短刀，貨真價實，絕無摻假！有了這手本事，咱們和趙家那邊自然也好交代。至於那韓鐵山嘛……」
李管事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他走了也好。大少爺您想想，韓鐵山這些年跟咱們是一條心嗎？他的屁股，怕是早就坐到二少爺那邊去了。如今他自己要走，反倒省了咱們一番手腳，免得日後生出更大的禍患來。」
李承文本還是一臉怒容，聽到這裡，神色漸漸變了。
他拿起那把短刀，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將短刀收入袖中，站起身來，臉色緩和了許多：「這件事你辦得不錯，等我稟報了爹後，少不了你的賞賜。」
李管事大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大少爺！多謝大少爺！」
李承文不再多言，握著那把下品短刀，轉身快步朝內院走去，
那是李老爺書房的方向。
李承文喘著粗氣，快步來到門前，剛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談笑聲，
他眉頭頓時一皺，猛地伸手推開了房門。
果然，書房內的茶案旁，李老爺正和一個年輕人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那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如冠玉，一身長衫，舉止間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正是李家二少爺，李繼武。
李承文一看到這幅畫面，心裡就堵得慌。
每次他來見爹，老二總是陪著爹談天說地，哄得爹眉開眼笑的，而他這個長子，卻總是像個僕人一樣站在一旁。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走上前去，朝著李老爺躬身行禮：「爹啊，兒子給您請安了。」
李老爺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李承文的瞬間明顯淡了幾分，隨口應了一聲，語氣里更是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說話。」
一旁的李繼武這時也站起身來，斯斯文文地朝李承文拱了拱手，微笑道：「大哥來了。」
李承文瞥了他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李老爺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重了幾分：
「老大，你是怎麼管束手下的人的？那個李管事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鍛刀大院，搞得烏煙瘴氣，連韓鐵山這樣的老人都被逼走了！要不是繼武及時得到消息，出面去和韓鐵山談妥了，咱們李家和趙家的生意就要被你給毀了！」
李承文一愣，猛地看向李繼武。
李繼武連忙擺了擺手，謙遜地笑了笑：
「父親言重了，這都是兒子應該做的。咱們李家的事，哪能分什麼你我？只要能不耽誤家裡的生意，兒子跑跑腿、費費口舌，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