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幫上了不小的忙
孫平又從沈初砸出的那兩塊青黑料子裡挑了又挑，選了一塊最好的，另一塊則被他塞進懷中，
隨後他將鐵料夾進爐中，待溫度合適後取出後，便掄起自己的鍛錘，開始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這一打，就是一個多時辰。
孫平全神貫注，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卻顧不上擦拭。
他的手法比平日更加專注細膩，每一錘都傾注了全部的心力，沈初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幫忙添煤遞水。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孫平將鍛好的短刀浸入冷水中，
「嗤」的一聲，白汽升騰！
待冷卻完畢，孫平將短刀取出，用布擦乾，握在手中端詳，
只見刀刃處寒光流轉，鋒口處隱隱透著一絲與尋常鐵器截然不同的質感。
沈初湊上來打量著那把短刀，言語中帶著好奇：「孫師傅，這短刀看起來怎麼和別的刀不太一樣啊？感覺……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孫平再也繃不住了，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還帶著幾分哽咽，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淚水，轉過身來，將那把短刀遞到沈初面前，聲音沙啞卻難掩激動：
「當然不一樣！這可不是普通的刀，這是一把下品短刀！老子打了幾十年的鐵，今天終於打出一把下品兵器了！」
說到最後，他的眼眶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連忙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索性也不擦了，任由淚水淌下，笑得像個孩子。
沈初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拱手道賀：「恭喜孫師傅！賀喜孫師傅！」
然而在他低頭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了那把短刀上方懸浮著的一個數字短框：
【下品短刀：（100/100）】
......
李管事坐在房裡，下人端過來的茶熱了又涼，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桌上那張交貨清單發呆，
三百把精鐵長刀，七日之限。
他已經悄悄去庫房盤點過了，現有的熟手全力趕工，七日最多能打出兩百把出頭，這還是往好了算，
韓鐵山那幫人一走，缺口足足有一百把左右，根本補不上。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硬扛著不找韓鐵山，到期交不上貨。
但趙家那邊可不是好說話的，三千兩銀子的賠償不說，李家的招牌也得砸了，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他這個管事怕是干到頭了！
第二條，拉下這張老臉，去把韓鐵山請回來。
韓鐵山既然敢走得這麼幹脆，必然是算準了他會低頭，到時候韓鐵山必定會提條件，漲工錢、提待遇，說不定還要他把權力下放。
一想到韓鐵山那張得意的嘴臉，李管事的牙就咬得咯咯響。
兩條路，他一條都不想選。
但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連補救的機會都沒了。
李管事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面子這東西，有時候該舍還是得舍。
他緩緩站起身來，準備去韓鐵山落腳的地方走一趟。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沈初的聲音：「李管事，我有事稟報。」
李管事一聽是沈初，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要不是這小子惹出來的禍，他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他強壓下火氣，坐回椅子上，冷冷道：「進來吧。」
沈初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李管事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你來幹什麼？如果是來求情的，大可不必。我現在沒心情搭理你，你回工位上去好好干你的活兒，再干幾年學徒，把基本功練紮實了再......」
話音未落，沈初突然從身後捧出一把短刀，雙手呈上，朗聲道：「李管事，這是孫平孫師傅剛剛親手鍛造出來的下品短刀！」
李管事的話戛然而止，後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你說什麼？！下品短刀？！」
他猛地站了起來，雙眼更是死死盯著沈初手中那柄寒光流轉的短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沈初雙手捧刀，點了點頭：「是的，李管事，這把刀是孫師傅方才當著我的面親手鍛造出來的，千真萬確。」
李管事快步走到沈初面前，一把抓起那把短刀，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刀身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這怎麼可能……老孫打了幾十年的鐵，從來沒出過帶品級的兵器，怎麼今天就……」李管事喃喃自語，忽然抬頭盯住沈初，
「你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跟我說一遍！」
沈初便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自己如何按照孫師傅教的法子砸鐵料，又如何砸出了幾塊不一樣的料子拿去請教孫師傅，孫師傅又是如何用其中一塊料子鍛造出了這把下品短刀。
李管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沈初和短刀之間來回遊移，
他突然轉身，抓起短刀大步往外走去：「你跟我來！」
沈初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鍛刀大院。
此時已近飯點，但孫平還沒有收工，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著一塊布細細擦拭著那塊青黑鐵料，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笑意。
「老孫！」
李管事遠遠就喊了一聲。
孫平抬頭見是李管事和沈初一同前來，倒也沒有意外，笑著起身拱了拱手：「李管事來了。」
李管事快步走上前，將短刀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便和孫平交談起來。
兩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聲音時高時低，偶爾還夾雜著幾聲驚嘆。
沈初則識趣地退到幾步開外，不去打擾二人的談話。
但他能感覺到，李管事在和孫平說話的過程中，時不時會扭頭看他一眼，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兩人終於結束了交談，
李管事轉過身，朝沈初走了過來，
沈初連忙站直了身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管事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股陰沉和遷怒之色，反而堆滿了笑容，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小沈啊，孫師傅都跟我說了，他能打出這下品短刀，你小子也幫上了不小的忙。」
隨後他將鐵料夾進爐中，待溫度合適後取出後，便掄起自己的鍛錘，開始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這一打，就是一個多時辰。
孫平全神貫注，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卻顧不上擦拭。
他的手法比平日更加專注細膩，每一錘都傾注了全部的心力，沈初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幫忙添煤遞水。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孫平將鍛好的短刀浸入冷水中，
「嗤」的一聲，白汽升騰！
待冷卻完畢，孫平將短刀取出，用布擦乾，握在手中端詳，
只見刀刃處寒光流轉，鋒口處隱隱透著一絲與尋常鐵器截然不同的質感。
沈初湊上來打量著那把短刀，言語中帶著好奇：「孫師傅，這短刀看起來怎麼和別的刀不太一樣啊？感覺……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孫平再也繃不住了，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還帶著幾分哽咽，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淚水，轉過身來，將那把短刀遞到沈初面前，聲音沙啞卻難掩激動：
「當然不一樣！這可不是普通的刀，這是一把下品短刀！老子打了幾十年的鐵，今天終於打出一把下品兵器了！」
說到最後，他的眼眶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連忙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索性也不擦了，任由淚水淌下，笑得像個孩子。
沈初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拱手道賀：「恭喜孫師傅！賀喜孫師傅！」
然而在他低頭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了那把短刀上方懸浮著的一個數字短框：
【下品短刀：（100/100）】
......
李管事坐在房裡，下人端過來的茶熱了又涼，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桌上那張交貨清單發呆，
三百把精鐵長刀，七日之限。
他已經悄悄去庫房盤點過了，現有的熟手全力趕工，七日最多能打出兩百把出頭，這還是往好了算，
韓鐵山那幫人一走，缺口足足有一百把左右，根本補不上。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硬扛著不找韓鐵山，到期交不上貨。
但趙家那邊可不是好說話的，三千兩銀子的賠償不說，李家的招牌也得砸了，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他這個管事怕是干到頭了！
第二條，拉下這張老臉，去把韓鐵山請回來。
韓鐵山既然敢走得這麼幹脆，必然是算準了他會低頭，到時候韓鐵山必定會提條件，漲工錢、提待遇，說不定還要他把權力下放。
一想到韓鐵山那張得意的嘴臉，李管事的牙就咬得咯咯響。
兩條路，他一條都不想選。
但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連補救的機會都沒了。
李管事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面子這東西，有時候該舍還是得舍。
他緩緩站起身來，準備去韓鐵山落腳的地方走一趟。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沈初的聲音：「李管事，我有事稟報。」
李管事一聽是沈初，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要不是這小子惹出來的禍，他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他強壓下火氣，坐回椅子上，冷冷道：「進來吧。」
沈初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李管事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你來幹什麼？如果是來求情的，大可不必。我現在沒心情搭理你，你回工位上去好好干你的活兒，再干幾年學徒，把基本功練紮實了再......」
話音未落，沈初突然從身後捧出一把短刀，雙手呈上，朗聲道：「李管事，這是孫平孫師傅剛剛親手鍛造出來的下品短刀！」
李管事的話戛然而止，後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你說什麼？！下品短刀？！」
他猛地站了起來，雙眼更是死死盯著沈初手中那柄寒光流轉的短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沈初雙手捧刀，點了點頭：「是的，李管事，這把刀是孫師傅方才當著我的面親手鍛造出來的，千真萬確。」
李管事快步走到沈初面前，一把抓起那把短刀，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刀身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這怎麼可能……老孫打了幾十年的鐵，從來沒出過帶品級的兵器，怎麼今天就……」李管事喃喃自語，忽然抬頭盯住沈初，
「你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跟我說一遍！」
沈初便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自己如何按照孫師傅教的法子砸鐵料，又如何砸出了幾塊不一樣的料子拿去請教孫師傅，孫師傅又是如何用其中一塊料子鍛造出了這把下品短刀。
李管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沈初和短刀之間來回遊移，
他突然轉身，抓起短刀大步往外走去：「你跟我來！」
沈初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鍛刀大院。
此時已近飯點，但孫平還沒有收工，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著一塊布細細擦拭著那塊青黑鐵料，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笑意。
「老孫！」
李管事遠遠就喊了一聲。
孫平抬頭見是李管事和沈初一同前來，倒也沒有意外，笑著起身拱了拱手：「李管事來了。」
李管事快步走上前，將短刀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便和孫平交談起來。
兩人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聲音時高時低，偶爾還夾雜著幾聲驚嘆。
沈初則識趣地退到幾步開外，不去打擾二人的談話。
但他能感覺到，李管事在和孫平說話的過程中，時不時會扭頭看他一眼，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兩人終於結束了交談，
李管事轉過身，朝沈初走了過來，
沈初連忙站直了身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管事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股陰沉和遷怒之色，反而堆滿了笑容，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小沈啊，孫師傅都跟我說了，他能打出這下品短刀，你小子也幫上了不小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