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悲咒（電音版）
他大口喘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濕透了。
面前那東西完全沒察覺到林言的變化。
它的嘴幾乎要蹭到林言的臉，身後的門徹底敞開，眼看血海就要漫出來。
「摘下來……」
「快告訴我……你聽的是什麼……」
林言低著頭，第一時間把左邊的耳機也摘了下來。
那東西臉上的笑到了極致，整張面部的五官都擠作一團。
贏了，規則觸發了，這個人，是它的！
林言抬頭看著近在眼前的怪誕，往前頂了一步。
「你問我聽什麼歌？」
「我在聽《大悲咒》啊。」
大悲咒三字一出，怪誕博主臉上的狂笑直接僵住。
它那殘缺不全的腦迴路有點卡頓。
《大悲咒》？
這是什麼歌？
按照它的規則，無論路人回答流行樂，搖滾樂還是兒歌，它都能瞬間把對方拉進相應的MV空間。
可是，大悲咒……有MV嗎？
就在怪誕卡bug的這短暫空檔。
林言動了。
「聽歌是吧？」
「老子今天讓你聽個夠！」
林言心中暴喝，一步上前。
左手揪住怪誕衣領，右手將耳機狠狠懟進了怪誕的耳朵里。
下一秒。
「嗡~嗡~嗡~」
電音前奏響起。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架子鼓轟進來的那一刻，瞬間爆炸！
十萬分貝的梵音，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有超度的作用。
「啊啊啊啊啊！！！」
怪誕發出悽厲的嘶吼。
那張白膩子臉瞬間擰成麻花。
黑色的血從眼睛，鼻孔，嘴巴一起往外噴，像打開了幾個水龍頭。
「好聽嗎？」
林言死死按住它的肩膀，不顧屍臭，只想讓他死得更徹底一點。
反正【絕對播放】是單向鎖定，他這邊什麼都聽不到，就是近距離欣賞怪誕的痛苦。
那東西還是掙脫開了，在那拼命掙扎。
隨手扔掉麥克風和補光燈，拼命去摳自己右耳里的耳機。
「拔不下來！」
「為什麼拔不下來！」
當然拔不下來，歌沒放完，神仙來了也沒用。
《大悲咒》愈發高昂，進入高潮部分。
怪物身後的空間率先撐不住。
血海在梵文衝擊下沸騰不止，突然嘭的一聲炸開，化成滿天黑粉。
「不！不要！」
「流量，我的流量！」
怪誕的皮肉開始一層層往下剝，像蠟燭滴蠟，凝成一團。
前後不到一分鐘。
它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嘭。
化作一灘黑灰。
風一過，消散殆盡。
可憐的耳機被遺留在原地。
此時，林言感覺周圍的壓力飛速消散。
商業街重新回到了往日的夜景。
他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活下來了。
真的活下來了。
面板又彈了出來。
【叮！】
【恭喜宿主！成功越級破除遊魂級網絡怪誕的殺人規律！】
【結算獎勵：結緣值*100點！】
【當前結緣值餘額：100】
100點。
林言眼睛亮了一下，剛才十點換了個救命的東西，這一百點是不是夠抱個大腿了？
他正要從地上爬起來，旁光瞄到黑灰里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他拿起來，抖了抖黑灰。
哦，原來是怪誕拿的那個麥克風的海綿套。
【發現怪誕遺物：殘缺的海綿套。】
林言順手塞進兜里。
先收著。
就這時候，街角陰影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吧？還來？
林言菊花一緊，轉頭看去。
陰影里走出兩個人，一老一少。
走前面的是個中年大叔，灰色風衣，鬍子拉碴，滿臉滄桑，嘴裡叼著根造型奇特的菸斗。
林言注意到他的左手，是一條機械義肢。
落後他半步的是個年輕女孩，一身黑色作戰服，五官小巧而精緻，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手裡端著個平板一樣的東西，就是看著比平板厚實許多。
大叔停下來。
掃了一眼滿地黑灰。
又看了一眼林言。
「清寒，你那破機器是不是壞了？」
被叫做清寒的女孩低頭看屏幕：
「報告趙隊，探測儀運轉正常。」
「兩分鐘前，這裡爆發了遊魂級規則污染。」
「污染指數780，判定為代號街坊的怪誕。」
「但現在……」
她抬起頭，看向林言。
「污染指數歸零，怪誕已被徹底抹除。」
「根據現場能量殘留分析，抹除方式為聲波打擊。」
老趙喲了一聲。
「單殺？」
「一個普通人，單殺了只遊魂級怪誕？」
林言坐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
這兩鐵定是官方的人，大概率是那種處理靈異事件的特殊部門。
自己相親群不能暴露，這是最大的底牌。
但怪誕的骨灰還在這擺著，裝沒看見也不可能。
不管了，先裝糖試探一波。
林言看見大叔抬步走了過來，當即像是應激一般抖了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茫然。
配上剛才真被怪誕嚇出來的一身冷汗，毫無破綻。
「你們是誰？」
他怯生生的開口，像是第一次上二樓的雛鳥。
「剛才那個拿話筒的怪物，它突然發瘋一樣在地上打滾，然後自己就炸了。」
「我們快跑吧，不知道這怪物還會不會復活。」
老趙盯著他看了一會。
沒看出什麼。
林言確實是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普通人，這點做不了假。
「自己炸了？」
老趙回頭看了眼蘇清寒。
蘇清寒面無表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向手裡的機器。
「根據對方的心跳頻率，瞳孔縮放比例，以及微表情分析……」
「他剛才撒謊的概率為，98.5%。」
林言心裡咯噔一聲。
臥槽，測謊儀？
蘇清寒繼續補刀：
「另外，趙隊。」
「他右邊褲兜的布料形狀有輕微改變，初步推測，他拾取了怪誕死亡後的規則遺物。」
蘇清寒剛說完這，林言眼神剛好和老趙對上。
空氣尷尬的凝固住了。
老趙咂摸了下菸斗，看著還在努力維持可憐普通人人設的林言，咧嘴一笑，滿口黃牙。
「小子，演技差了點啊。」
「起來吧，地上涼。」
他伸出那隻機械左手，停在林言面前。
「重新認識一下。」
「民俗研究局江城分部，趙建國。」
「有沒有興趣，找個地方聊聊你褲兜里那個東西？」
面前那東西完全沒察覺到林言的變化。
它的嘴幾乎要蹭到林言的臉，身後的門徹底敞開，眼看血海就要漫出來。
「摘下來……」
「快告訴我……你聽的是什麼……」
林言低著頭，第一時間把左邊的耳機也摘了下來。
那東西臉上的笑到了極致，整張面部的五官都擠作一團。
贏了，規則觸發了，這個人，是它的！
林言抬頭看著近在眼前的怪誕，往前頂了一步。
「你問我聽什麼歌？」
「我在聽《大悲咒》啊。」
大悲咒三字一出，怪誕博主臉上的狂笑直接僵住。
它那殘缺不全的腦迴路有點卡頓。
《大悲咒》？
這是什麼歌？
按照它的規則，無論路人回答流行樂，搖滾樂還是兒歌，它都能瞬間把對方拉進相應的MV空間。
可是，大悲咒……有MV嗎？
就在怪誕卡bug的這短暫空檔。
林言動了。
「聽歌是吧？」
「老子今天讓你聽個夠！」
林言心中暴喝，一步上前。
左手揪住怪誕衣領，右手將耳機狠狠懟進了怪誕的耳朵里。
下一秒。
「嗡~嗡~嗡~」
電音前奏響起。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架子鼓轟進來的那一刻，瞬間爆炸！
十萬分貝的梵音，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有超度的作用。
「啊啊啊啊啊！！！」
怪誕發出悽厲的嘶吼。
那張白膩子臉瞬間擰成麻花。
黑色的血從眼睛，鼻孔，嘴巴一起往外噴，像打開了幾個水龍頭。
「好聽嗎？」
林言死死按住它的肩膀，不顧屍臭，只想讓他死得更徹底一點。
反正【絕對播放】是單向鎖定，他這邊什麼都聽不到，就是近距離欣賞怪誕的痛苦。
那東西還是掙脫開了，在那拼命掙扎。
隨手扔掉麥克風和補光燈，拼命去摳自己右耳里的耳機。
「拔不下來！」
「為什麼拔不下來！」
當然拔不下來，歌沒放完，神仙來了也沒用。
《大悲咒》愈發高昂，進入高潮部分。
怪物身後的空間率先撐不住。
血海在梵文衝擊下沸騰不止，突然嘭的一聲炸開，化成滿天黑粉。
「不！不要！」
「流量，我的流量！」
怪誕的皮肉開始一層層往下剝，像蠟燭滴蠟，凝成一團。
前後不到一分鐘。
它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嘭。
化作一灘黑灰。
風一過，消散殆盡。
可憐的耳機被遺留在原地。
此時，林言感覺周圍的壓力飛速消散。
商業街重新回到了往日的夜景。
他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活下來了。
真的活下來了。
面板又彈了出來。
【叮！】
【恭喜宿主！成功越級破除遊魂級網絡怪誕的殺人規律！】
【結算獎勵：結緣值*100點！】
【當前結緣值餘額：100】
100點。
林言眼睛亮了一下，剛才十點換了個救命的東西，這一百點是不是夠抱個大腿了？
他正要從地上爬起來，旁光瞄到黑灰里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他拿起來，抖了抖黑灰。
哦，原來是怪誕拿的那個麥克風的海綿套。
【發現怪誕遺物：殘缺的海綿套。】
林言順手塞進兜里。
先收著。
就這時候，街角陰影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吧？還來？
林言菊花一緊，轉頭看去。
陰影里走出兩個人，一老一少。
走前面的是個中年大叔，灰色風衣，鬍子拉碴，滿臉滄桑，嘴裡叼著根造型奇特的菸斗。
林言注意到他的左手，是一條機械義肢。
落後他半步的是個年輕女孩，一身黑色作戰服，五官小巧而精緻，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手裡端著個平板一樣的東西，就是看著比平板厚實許多。
大叔停下來。
掃了一眼滿地黑灰。
又看了一眼林言。
「清寒，你那破機器是不是壞了？」
被叫做清寒的女孩低頭看屏幕：
「報告趙隊，探測儀運轉正常。」
「兩分鐘前，這裡爆發了遊魂級規則污染。」
「污染指數780，判定為代號街坊的怪誕。」
「但現在……」
她抬起頭，看向林言。
「污染指數歸零，怪誕已被徹底抹除。」
「根據現場能量殘留分析，抹除方式為聲波打擊。」
老趙喲了一聲。
「單殺？」
「一個普通人，單殺了只遊魂級怪誕？」
林言坐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
這兩鐵定是官方的人，大概率是那種處理靈異事件的特殊部門。
自己相親群不能暴露，這是最大的底牌。
但怪誕的骨灰還在這擺著，裝沒看見也不可能。
不管了，先裝糖試探一波。
林言看見大叔抬步走了過來，當即像是應激一般抖了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茫然。
配上剛才真被怪誕嚇出來的一身冷汗，毫無破綻。
「你們是誰？」
他怯生生的開口，像是第一次上二樓的雛鳥。
「剛才那個拿話筒的怪物，它突然發瘋一樣在地上打滾，然後自己就炸了。」
「我們快跑吧，不知道這怪物還會不會復活。」
老趙盯著他看了一會。
沒看出什麼。
林言確實是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普通人，這點做不了假。
「自己炸了？」
老趙回頭看了眼蘇清寒。
蘇清寒面無表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向手裡的機器。
「根據對方的心跳頻率，瞳孔縮放比例，以及微表情分析……」
「他剛才撒謊的概率為，98.5%。」
林言心裡咯噔一聲。
臥槽，測謊儀？
蘇清寒繼續補刀：
「另外，趙隊。」
「他右邊褲兜的布料形狀有輕微改變，初步推測，他拾取了怪誕死亡後的規則遺物。」
蘇清寒剛說完這，林言眼神剛好和老趙對上。
空氣尷尬的凝固住了。
老趙咂摸了下菸斗，看著還在努力維持可憐普通人人設的林言，咧嘴一笑，滿口黃牙。
「小子，演技差了點啊。」
「起來吧，地上涼。」
他伸出那隻機械左手，停在林言面前。
「重新認識一下。」
「民俗研究局江城分部，趙建國。」
「有沒有興趣，找個地方聊聊你褲兜里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