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耳機里聽的是什麼歌？
深夜十一點半，江城。
又一陣冷風吹來，林言縮了縮脖子，把衝鋒衣領子往上拽了拽。
又加班到這個點。
他就職於一家新媒體公司，底層。
最近做一個線上活動，加班已是常態。
今天的牛馬時光終於結束，他現在只想回家。
回城中村那個十平米的格子間，泡包面，然後躺死。
路上經過商業街，整條街空空如也，店鋪基本全打烊了。
偶爾會有一輛計程車從背後開來，飛馳而去。
林言掏出手機，想切首節奏快點的歌提提神。
屏幕剛解鎖，他就愣了一下。
第一頁上多了個APP，圖標是個紅色蓋頭，詭里詭氣的。
軟體的名字更是離譜：
【非人類高質量相親群】
「喲嚯，現在的流氓軟體名字倒是真敢起。」
他長按，點卸載。
沒反應。
再按。
屏幕彈出一行紅字：
【該應用為底層因果級核心組件，已綁定宿主靈魂，無法卸載。】
林言被氣樂了。
因果級？這開發者不去寫網文是真屈才。
懶得搭理，他按住電源鍵準備強制重啟。
就這時候，屏幕頂部突然刷出一串氣泡，像微信群消息忘記屏蔽一樣開始刷屏。
【紅衣學姐】：筆仙妹妹又換頭像了？這是哪個倒霉蛋？
【筆仙】：一個海王的啦~他說恨不得把心都給我，嘻嘻~
林言一看，這筆仙的頭像就是一顆心臟……
還挺有邏輯，林言心想。
接著往下看。
【下水道的人魚】：隔壁街那隻裂口女咋還沒死透？大半夜拿剪刀刮地磚，吵死了。
【紅衣學姐】：別惹那瘋婆子，她在相親軟體上被騙了，正到處找男人剪呢。
林言皺了下眉。
這群里的演員都還挺敬業，有點像那麼回事。
消息還在刷，越往下越變態。
他搖搖頭，沒當回事，現在營銷手段什麼花樣沒有，估計是哪個新開的劇本殺在搞推廣。
他把藍牙耳機音量調大一格，挑了一首王峰的搖擺，播放。
手機塞回兜里，繼續走。
走了幾分鐘，差不到商業街的一半，林言突然停下來。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今天太安靜了。
雖然他戴著耳機聽歌，但他這華強北的air沒有降噪，就算在聽歌也多少能感覺到外面的動靜。
特別是今天風這麼大，以往這種天氣都得調最大音量才能蓋住風噪。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似乎到了商品街後才這樣的。
突然，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林言瞬間寒毛悚立。
難道論壇上說的那個……是真的？
滋滋。
頭頂的路燈閃了兩下。
下一秒，燈光顏色變得慘藍，直直打在前方。
林言抬頭看去。
燈光下站著一個男的。
一身廉價格子西裝，一手舉著手機補光燈支架，一手捏著黑色麥克風。
往路邊一站，一眼網紅。
但哪個網紅站著的姿勢會是Z字型？
像是骨頭被人折斷，又隨手拼回去，沒接好，耷拉了半截。
更噁心的是臉。
那張臉白得像是抹了一層膩子，嘴角咧著，一直咧到耳根。
裂開的口子裡能看見黑色的血肉在蠕動，從鋸齒一樣的牙縫裡露出來。
「同……學……」
臥槽！
一聲同學差點把林言魂嚇飛。
那東西歪著頭，死死盯著他，嘴角的裂口又往外扯了扯。
「你耳機里……聽的是什麼歌呀？」
果然！
果然是致命街坊。
江城本地論壇上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新怪誕。
據說街頭出現了一個專門採訪路人聽什麼歌的博主，被採訪過的人，後來都不見了。
警方在附近下水道里找到了他們。
沒一個是完整被找到的，大多變成了絞碎的肉塊，有的甚至只發現了衣服碎屑。
網上有群好事的還給這個怪誕寫了規則。
遇到他，回答任意歌名，立刻被拉進那首歌的MV空間。
跑。
不能答。
林言本能的轉身就想跑，但身體徹底不聽使喚了。
仿佛有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雙腿。
更糟的是，他的右手竟然自己抬了起來，一點點往右耳摸過去。
我不要摘耳機啊！
「回答我……」
「你~在~聽什麼呀~」
那東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一步步往他這邊挨。
隨著它靠近，林言周圍的空間開始漸漸扭曲，身體越來越重。
他看見在那東西身後，一扇門正在打開。
門後面是血海，深不見底，無數手臂的枯骨在裡頭揮舞。
被關進去就死定了。
兩米。
一米。
怪誕的臉已經貼到了他面前，屍臭直衝鼻腔，林言差點嘔出來。
他的手指已經碰到了耳機，即便他在不情願，耳機也要摘下來了。
要死了嗎？
這世界裡真的有怪誕。
就在這一刻，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還沒等林言反應，一塊半透明的面板直接彈在眼前。
【警告！】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極度危險狀態！】
【目標判定：遊魂級網絡怪誕，死亡街坊！】
【規則鎖定中……】
【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非人類高質量相親群】正式激活！】
【你孤身一人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艱難求生，太可憐了，找個富婆（女鬼）包養你吧！】
有掛？！
但是這破相親群也能算掛？！
還沒反應過來，面板上又彈出一條加粗提示：
【叮！由於您是首次激活群聊，系統自動為您發放媒婆紅包！】
【獲得：結緣值*10點！】
【當前結緣值餘額：10】
【提示：結緣值是群內唯一的硬通貨，女嘉賓們都很現實，不發紅包，沒人理你。】
【溫馨提示：立刻！馬上！在群里發紅包！】
林言沒有半點猶豫。
死到臨頭，別說發紅包，讓他現在管群里的女鬼叫媽媽都行。
可我現在動都動不了，發個屁啊！
正當林言焦急萬分時，眼前的面板變成了相親群的界面，似乎可以用意念控制。
有救！
他連忙在面板上開始操作。
打開群功能，點發紅包，金額10，個數1，發送。
【你發送了一個結緣值紅包。】
【你的紅包在0.1秒內被領完。】
臥槽！這幫東西的手速根本不是人。
【提示：您的紅包已被秒搶！】
【群成員「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搶到了您的紅包！】
群里的閒聊被紅包打斷。
【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
喲？新人挺上道。雖然這點錢也就夠買包辣條，不過本修女今天心情好，賞你個保命的小玩意兒吧。
【叮！】
【群成員「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對您的行為表示讚賞，好感度+1！】
【您收到了來自「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的專屬回贈紅包！】
【是否拆開？】
拆！快拆！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規則物品：大悲咒（電音搖滾版）】
【物品說明：修女當年打碟練習時加工的歌曲，十萬分貝純正重金屬《大悲咒》。】
【規則特性：絕對播放，無視任何空間、因果規則，只要塞進目標耳朵里，它就必須聽完。】
【備註：南無阿彌陀佛，吃我電音噠~】
系統提示過後，世界恢復原狀，右手已經將耳機取了下來。
左邊的耳機傳來手機的切歌提醒：
「將於3秒後播放：大悲咒。」
提示響起的瞬間，那股壓著他全身的規則之力鬆懈了一絲。
林言的身體奪回來了。
又一陣冷風吹來，林言縮了縮脖子，把衝鋒衣領子往上拽了拽。
又加班到這個點。
他就職於一家新媒體公司，底層。
最近做一個線上活動，加班已是常態。
今天的牛馬時光終於結束，他現在只想回家。
回城中村那個十平米的格子間，泡包面，然後躺死。
路上經過商業街，整條街空空如也，店鋪基本全打烊了。
偶爾會有一輛計程車從背後開來，飛馳而去。
林言掏出手機，想切首節奏快點的歌提提神。
屏幕剛解鎖，他就愣了一下。
第一頁上多了個APP，圖標是個紅色蓋頭，詭里詭氣的。
軟體的名字更是離譜：
【非人類高質量相親群】
「喲嚯，現在的流氓軟體名字倒是真敢起。」
他長按，點卸載。
沒反應。
再按。
屏幕彈出一行紅字：
【該應用為底層因果級核心組件，已綁定宿主靈魂，無法卸載。】
林言被氣樂了。
因果級？這開發者不去寫網文是真屈才。
懶得搭理，他按住電源鍵準備強制重啟。
就這時候，屏幕頂部突然刷出一串氣泡，像微信群消息忘記屏蔽一樣開始刷屏。
【紅衣學姐】：筆仙妹妹又換頭像了？這是哪個倒霉蛋？
【筆仙】：一個海王的啦~他說恨不得把心都給我，嘻嘻~
林言一看，這筆仙的頭像就是一顆心臟……
還挺有邏輯，林言心想。
接著往下看。
【下水道的人魚】：隔壁街那隻裂口女咋還沒死透？大半夜拿剪刀刮地磚，吵死了。
【紅衣學姐】：別惹那瘋婆子，她在相親軟體上被騙了，正到處找男人剪呢。
林言皺了下眉。
這群里的演員都還挺敬業，有點像那麼回事。
消息還在刷，越往下越變態。
他搖搖頭，沒當回事，現在營銷手段什麼花樣沒有，估計是哪個新開的劇本殺在搞推廣。
他把藍牙耳機音量調大一格，挑了一首王峰的搖擺，播放。
手機塞回兜里，繼續走。
走了幾分鐘，差不到商業街的一半，林言突然停下來。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今天太安靜了。
雖然他戴著耳機聽歌，但他這華強北的air沒有降噪，就算在聽歌也多少能感覺到外面的動靜。
特別是今天風這麼大，以往這種天氣都得調最大音量才能蓋住風噪。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似乎到了商品街後才這樣的。
突然，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林言瞬間寒毛悚立。
難道論壇上說的那個……是真的？
滋滋。
頭頂的路燈閃了兩下。
下一秒，燈光顏色變得慘藍，直直打在前方。
林言抬頭看去。
燈光下站著一個男的。
一身廉價格子西裝，一手舉著手機補光燈支架，一手捏著黑色麥克風。
往路邊一站，一眼網紅。
但哪個網紅站著的姿勢會是Z字型？
像是骨頭被人折斷，又隨手拼回去，沒接好，耷拉了半截。
更噁心的是臉。
那張臉白得像是抹了一層膩子，嘴角咧著，一直咧到耳根。
裂開的口子裡能看見黑色的血肉在蠕動，從鋸齒一樣的牙縫裡露出來。
「同……學……」
臥槽！
一聲同學差點把林言魂嚇飛。
那東西歪著頭，死死盯著他，嘴角的裂口又往外扯了扯。
「你耳機里……聽的是什麼歌呀？」
果然！
果然是致命街坊。
江城本地論壇上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新怪誕。
據說街頭出現了一個專門採訪路人聽什麼歌的博主，被採訪過的人，後來都不見了。
警方在附近下水道里找到了他們。
沒一個是完整被找到的，大多變成了絞碎的肉塊，有的甚至只發現了衣服碎屑。
網上有群好事的還給這個怪誕寫了規則。
遇到他，回答任意歌名，立刻被拉進那首歌的MV空間。
跑。
不能答。
林言本能的轉身就想跑，但身體徹底不聽使喚了。
仿佛有看不見的東西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雙腿。
更糟的是，他的右手竟然自己抬了起來，一點點往右耳摸過去。
我不要摘耳機啊！
「回答我……」
「你~在~聽什麼呀~」
那東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一步步往他這邊挨。
隨著它靠近，林言周圍的空間開始漸漸扭曲，身體越來越重。
他看見在那東西身後，一扇門正在打開。
門後面是血海，深不見底，無數手臂的枯骨在裡頭揮舞。
被關進去就死定了。
兩米。
一米。
怪誕的臉已經貼到了他面前，屍臭直衝鼻腔，林言差點嘔出來。
他的手指已經碰到了耳機，即便他在不情願，耳機也要摘下來了。
要死了嗎？
這世界裡真的有怪誕。
就在這一刻，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還沒等林言反應，一塊半透明的面板直接彈在眼前。
【警告！】
【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極度危險狀態！】
【目標判定：遊魂級網絡怪誕，死亡街坊！】
【規則鎖定中……】
【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非人類高質量相親群】正式激活！】
【你孤身一人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艱難求生，太可憐了，找個富婆（女鬼）包養你吧！】
有掛？！
但是這破相親群也能算掛？！
還沒反應過來，面板上又彈出一條加粗提示：
【叮！由於您是首次激活群聊，系統自動為您發放媒婆紅包！】
【獲得：結緣值*10點！】
【當前結緣值餘額：10】
【提示：結緣值是群內唯一的硬通貨，女嘉賓們都很現實，不發紅包，沒人理你。】
【溫馨提示：立刻！馬上！在群里發紅包！】
林言沒有半點猶豫。
死到臨頭，別說發紅包，讓他現在管群里的女鬼叫媽媽都行。
可我現在動都動不了，發個屁啊！
正當林言焦急萬分時，眼前的面板變成了相親群的界面，似乎可以用意念控制。
有救！
他連忙在面板上開始操作。
打開群功能，點發紅包，金額10，個數1，發送。
【你發送了一個結緣值紅包。】
【你的紅包在0.1秒內被領完。】
臥槽！這幫東西的手速根本不是人。
【提示：您的紅包已被秒搶！】
【群成員「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搶到了您的紅包！】
群里的閒聊被紅包打斷。
【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
喲？新人挺上道。雖然這點錢也就夠買包辣條，不過本修女今天心情好，賞你個保命的小玩意兒吧。
【叮！】
【群成員「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對您的行為表示讚賞，好感度+1！】
【您收到了來自「葬愛家族·重金屬修女」的專屬回贈紅包！】
【是否拆開？】
拆！快拆！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規則物品：大悲咒（電音搖滾版）】
【物品說明：修女當年打碟練習時加工的歌曲，十萬分貝純正重金屬《大悲咒》。】
【規則特性：絕對播放，無視任何空間、因果規則，只要塞進目標耳朵里，它就必須聽完。】
【備註：南無阿彌陀佛，吃我電音噠~】
系統提示過後，世界恢復原狀，右手已經將耳機取了下來。
左邊的耳機傳來手機的切歌提醒：
「將於3秒後播放：大悲咒。」
提示響起的瞬間，那股壓著他全身的規則之力鬆懈了一絲。
林言的身體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