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成情報核心了？二五仔蟲靈！
靜室內。
江途獨自坐在桌後，攤開掌心。
那隻碧綠的小蚱蜢從掌心跳出來落在桌上，觸角輕輕搖晃擺動，正挺著腦袋直勾勾瞅著他，大抵是在確認身份？
江途也在端詳著它的一舉一動。
演化中的土地靈活生生落在面前，這畫面還當真有幾分夢幻。
一人一蟲對看幾息，蟲靈的肚子忽然鼓起，越鼓越大，然後才猛地一縮，張口一吐……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從它嘴裡吐出來，落在桌上。
嗤！啪嗒。
江途：「……」
他看著桌上那封信，短暫沉默。
哈？
合著……這也不是本土土地靈主動找過來認主啊？
居然是別人手裡認了主的傳訊蟲靈，中途跑過來找他報導？
還有這種操作？
他就說嘛！小沛縣又不是啥農道聚集之地，按理說根本就不可能孕育誕生出土地靈，這蟲靈分明是送信途中拐了個彎被他給吸引了！
以前他怎麼就沒看出蟲靈還有這種二五仔的潛質呢？
一點也不忠心！扭頭就當涼麵派了！
莫非……只要是和序列有關的特殊靈物都會天然被他這個大道之主所吸引？
這乍一看好像是好事兒，但仔細想想，一次兩次個例還好，日子長了咋辦？以後要是成百上千隻蟲靈，或者更多的其他土地靈一個個都往他這兒跑，他這小院還不得變成土地靈窩子了？
就算不想暴露也得暴露了！
不行，得想個可靠的辦法拒絕這些靈物的投靠，或者想個辦法將這些中途跑來的土地靈全隱藏起來，不被外人所發現。
眼下嘛……他低頭看看桌上的信，又看看蟲靈。
小傢伙吐完信後正趴在一旁，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喘息，兀自抬頭看它，江途莫名讀出幾分狗腿子諂媚味兒，對方就好像在說：我乾的好不好？快誇我快誇我！
你背叛你的主人，居然還想讓我誇你？
嗯，確實值得誇獎，幹得漂亮！
他捏起信件……偷看別人信件不太好，可誰讓信是蟲靈送過來的呢？
他是個心軟的人，不想看到蟲靈白跑一趟，所以這信是他的了。
鍋讓蟲靈背！
唰啦——
江途心安理得的展開信件掃一眼，瞳孔忽然一縮。
是秦娘子寫的信！
大江縣詭災後一別，至今已是匆匆十載，他對秦娘子和小塗雲的了解大多來自序列金策的反饋記錄，可那不過是一行行空洞的文字，幾串因果值的累積。
此刻拿在手裡的是卻一封真正的信，字跡工整樸拙，透著股真誠。
恍惚間甚至能從字跡中回憶起當初秦娘子的音容笑貌，她那時就是個普通村婦，有著村婦的熱情和勤懇……俗話都說字如其人，此話不假。
信是寫給王叢雲的。
開頭是寒暄，問王道長身體可好。
然後是秦家近況，得益於王道長在外不斷解救農夫、往青山湖送人，秦家如今已小有規模，農夫過百，田畯二十餘人。
信中還尤其提到蟲靈和蛇靈之事，說這兩種土地靈乃天生地長，在青山湖誕生庇護一方，它們各司其職，蟲靈傳訊，蛇靈護田，與秦家相處甚洽。
見到蟲靈莫要驚動，若有回信也可以放心交給蟲靈帶回。
中間一段秦賢語氣明顯變了，她在問王道長近來境況如何，道門可有異常動向。
信里寫道：「道長在外行事，切不可因拯救我農道火種而犧牲己身，萬事小心為上……如今秦家已非當初幾口人的散兵游勇可比，百人性命出於道長善念之間，人人記掛道長安危，故此若當真有變數尚有退路可循，道長或可來我青山湖一敘藏身，躲避外亂。」
信的末尾附上幾頁農道經驗心得，條理分明，她希望王叢雲也能勤加耕耘。
「日後若有契機……或可棄道從農，另尋出路，道門之路如今看來兇險重重，背後隱秘深不見底，道長務必萬分保重。」
江途把信從頭到尾讀上兩遍，心中感慨萬千，不勝唏噓。
從金策上看到青山湖變化是一回事，讀到秦家家主之信又是另一回事，這字字句句字裡行間能感受到秦賢的認真和期待，她不是隨便拉扯幾句，而是在努力替王叢雲鋪一條退路。
而王叢雲這十年來所作所為也遠超江途預料！
最初，他見王叢雲救人時，多少覺得這可能是年輕氣盛一時興起的衝動下做了決定，卻沒想到多年過去仍一以貫之，初心未變。
從他手下活命「農夫」已達百人之多，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如今青山湖秦家之繁榮！
易地處之，江途自問不會如此做，救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危險，他屬於窮則獨善其身之人，至於達會不會兼濟天下他也不確定，他現在還不算達，只算大道起步。
王叢雲起於微末卻能如此做，哪怕是為了給自己留退路，但凡事論跡不論心，此子有聖人之資啊！
他是真把這事當成一生使命，成為忠誠的序列護道者，生生在道門眼皮底下撕開道口子，釜底抽薪！
江途把信重新疊好塞回蟲靈嘴裡。
「繼續送！去找王叢雲，我還想看看回信了解一下小王道長的近況，追更不能停！」
他屈指一彈——
唰！
蟲靈吞了信，在桌上盤旋兩圈辨認方位，然後往下一鑽化作綠光遁入大地。
江途沉吟許久，若有所思，神情微妙。
蟲靈半路投靠他這事，讓他拓寬了視野，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如果所有蟲靈外出送信時都會不由自主先被他吸引……那他就不只是偷看一封信這麼簡單。
他將成為這張蟲靈情報網的核心，所有通過蟲靈流通的信息，他都可以先過目一遍，再決定是否放行，能用的留下，危險的掐斷，有價值的，他甚至可以添點東西進去再放出去。
反正也沒人知道信是經他手過的！
道門農道繁榮，不久的將來一定也會誕生土地靈……那蟲靈動向就與之息息相關！所傳訊息必定涉及到諸多道門隱秘！
青山湖之發展，王叢雲之行蹤，同樣如此！
這些信息原本都離他太遠，他正愁不知道怎麼掌握更多情報來源呢，蟲靈的出現屬於是瞌睡了來枕頭！
這才是序列開闢者的真正好處！
自大道之始匆匆二十餘年過去，往後更多的收益怕是要一一兌現了啊……！
……
……
雲影山，靈江觀。
後堂內。
洞道子與另一位道門真人相對而坐。
那人面容清瘦，顴骨隆起，頜下一縷長髯，道號青叔子。
二人中間擺著一爐青煙裊裊，淡金至純的道門真罡在爐火上方翻騰如龍蛇，白霧氤氳，儼然在論道鬥法。
風起雲湧，氣吞山河。
吱呀。
這時，門被推開，一個略顯黑瘦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內門弟子道袍，步履沉穩，眉眼間帶著幾分農人之沉厚，容貌還算有幾分清秀，正是受道門悉心栽培的「田畯」李小冰。
他在青叔子面前站定，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恩師，拜見師伯。」
青叔子緩緩睜眼，收起一身霸道真罡氣息漸平，但其高人身姿絲毫未少。
「徒兒啊，今日叫你來是有要事交代……」
「我道門內門弟子受道後，都將下山歷練磨礪道心，你雖出身農道與我道門弟子有些許不同，無需經歷受道灌頂，但畢竟已至農道二境田畯之極限，長達五年未有寸進，莫不如下山歷練一遭，磨礪一番道心，或許破境之日便可水到渠成！」
李小冰垂著眼皮早有預料，恭敬道：「弟子謹遵師命，不知歷練任務是……？」
青叔子看向洞道子。
洞道子這才沉然吟吟一笑。
「我那不成器的徒兒王叢雲二次下山歷練已久，掐指一算馬上便是第十一個年頭，這孩子太過實誠，也太老實了，一心一意全是道門。」
「每次貧道告訴他可以歸山受道，他卻總要留在山下繼續為我道門出力，服服帖帖執行每一項指令，從無二心。」
「我這當師父的就是擔心他在山下受了欺負，有什麼難處。」
他語氣溫和，循循善誘，絲毫聽不出半點懷疑。
「因此，你的此行任務就是跟隨在叢雲身邊，他若有任務你隨他一同解決，他若有難處你幫襯一把，他若有什麼異常……你也及時回報山門，讓我這做師父的也好多多關心弟子嘛。」
李小冰心裡一緊。
跟隨？
說得倒是好聽。
這分明是讓他去盯著王叢雲，寸步不離的監視啊。
這是懷疑了？合著對你太忠心，太聽從指令也不行？
他面上不動聲色，行禮道：「是，弟子明白！弟子定會盡心竭力跟隨王師兄身側，不敢懈怠。」
他轉身欲走，青叔子卻忽然開口，聲音高渺悠長直灌入耳。
立時令人如芒在背，心膽俱寒。
「小冰啊。」
青叔子目光平淡沉靜，氣質古井無波，背後卻隱有巍峨大道氣象壓下。
「你可還記得那些為了你能達成今日之進境，不惜犧牲自身修為與性命的農道同門？你身在山下，要時時記得他們此前之付出，也要記得師門對你之幫扶。」
李小冰的臉色瞬間變了！慘白如紙！似乎想起了什麼莫大恐怖……
撲通！
他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地，額頭大顆大顆汗珠兒直往下冒，戰戰兢兢答道：「是……弟子從不敢忘！弟子生是道門之人，死是道門之鬼！」
「很好，下去吧。」
江途獨自坐在桌後，攤開掌心。
那隻碧綠的小蚱蜢從掌心跳出來落在桌上，觸角輕輕搖晃擺動，正挺著腦袋直勾勾瞅著他，大抵是在確認身份？
江途也在端詳著它的一舉一動。
演化中的土地靈活生生落在面前，這畫面還當真有幾分夢幻。
一人一蟲對看幾息，蟲靈的肚子忽然鼓起，越鼓越大，然後才猛地一縮，張口一吐……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從它嘴裡吐出來，落在桌上。
嗤！啪嗒。
江途：「……」
他看著桌上那封信，短暫沉默。
哈？
合著……這也不是本土土地靈主動找過來認主啊？
居然是別人手裡認了主的傳訊蟲靈，中途跑過來找他報導？
還有這種操作？
他就說嘛！小沛縣又不是啥農道聚集之地，按理說根本就不可能孕育誕生出土地靈，這蟲靈分明是送信途中拐了個彎被他給吸引了！
以前他怎麼就沒看出蟲靈還有這種二五仔的潛質呢？
一點也不忠心！扭頭就當涼麵派了！
莫非……只要是和序列有關的特殊靈物都會天然被他這個大道之主所吸引？
這乍一看好像是好事兒，但仔細想想，一次兩次個例還好，日子長了咋辦？以後要是成百上千隻蟲靈，或者更多的其他土地靈一個個都往他這兒跑，他這小院還不得變成土地靈窩子了？
就算不想暴露也得暴露了！
不行，得想個可靠的辦法拒絕這些靈物的投靠，或者想個辦法將這些中途跑來的土地靈全隱藏起來，不被外人所發現。
眼下嘛……他低頭看看桌上的信，又看看蟲靈。
小傢伙吐完信後正趴在一旁，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喘息，兀自抬頭看它，江途莫名讀出幾分狗腿子諂媚味兒，對方就好像在說：我乾的好不好？快誇我快誇我！
你背叛你的主人，居然還想讓我誇你？
嗯，確實值得誇獎，幹得漂亮！
他捏起信件……偷看別人信件不太好，可誰讓信是蟲靈送過來的呢？
他是個心軟的人，不想看到蟲靈白跑一趟，所以這信是他的了。
鍋讓蟲靈背！
唰啦——
江途心安理得的展開信件掃一眼，瞳孔忽然一縮。
是秦娘子寫的信！
大江縣詭災後一別，至今已是匆匆十載，他對秦娘子和小塗雲的了解大多來自序列金策的反饋記錄，可那不過是一行行空洞的文字，幾串因果值的累積。
此刻拿在手裡的是卻一封真正的信，字跡工整樸拙，透著股真誠。
恍惚間甚至能從字跡中回憶起當初秦娘子的音容笑貌，她那時就是個普通村婦，有著村婦的熱情和勤懇……俗話都說字如其人，此話不假。
信是寫給王叢雲的。
開頭是寒暄，問王道長身體可好。
然後是秦家近況，得益於王道長在外不斷解救農夫、往青山湖送人，秦家如今已小有規模，農夫過百，田畯二十餘人。
信中還尤其提到蟲靈和蛇靈之事，說這兩種土地靈乃天生地長，在青山湖誕生庇護一方，它們各司其職，蟲靈傳訊，蛇靈護田，與秦家相處甚洽。
見到蟲靈莫要驚動，若有回信也可以放心交給蟲靈帶回。
中間一段秦賢語氣明顯變了，她在問王道長近來境況如何，道門可有異常動向。
信里寫道：「道長在外行事，切不可因拯救我農道火種而犧牲己身，萬事小心為上……如今秦家已非當初幾口人的散兵游勇可比，百人性命出於道長善念之間，人人記掛道長安危，故此若當真有變數尚有退路可循，道長或可來我青山湖一敘藏身，躲避外亂。」
信的末尾附上幾頁農道經驗心得，條理分明，她希望王叢雲也能勤加耕耘。
「日後若有契機……或可棄道從農，另尋出路，道門之路如今看來兇險重重，背後隱秘深不見底，道長務必萬分保重。」
江途把信從頭到尾讀上兩遍，心中感慨萬千，不勝唏噓。
從金策上看到青山湖變化是一回事，讀到秦家家主之信又是另一回事，這字字句句字裡行間能感受到秦賢的認真和期待，她不是隨便拉扯幾句，而是在努力替王叢雲鋪一條退路。
而王叢雲這十年來所作所為也遠超江途預料！
最初，他見王叢雲救人時，多少覺得這可能是年輕氣盛一時興起的衝動下做了決定，卻沒想到多年過去仍一以貫之，初心未變。
從他手下活命「農夫」已達百人之多，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如今青山湖秦家之繁榮！
易地處之，江途自問不會如此做，救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危險，他屬於窮則獨善其身之人，至於達會不會兼濟天下他也不確定，他現在還不算達，只算大道起步。
王叢雲起於微末卻能如此做，哪怕是為了給自己留退路，但凡事論跡不論心，此子有聖人之資啊！
他是真把這事當成一生使命，成為忠誠的序列護道者，生生在道門眼皮底下撕開道口子，釜底抽薪！
江途把信重新疊好塞回蟲靈嘴裡。
「繼續送！去找王叢雲，我還想看看回信了解一下小王道長的近況，追更不能停！」
他屈指一彈——
唰！
蟲靈吞了信，在桌上盤旋兩圈辨認方位，然後往下一鑽化作綠光遁入大地。
江途沉吟許久，若有所思，神情微妙。
蟲靈半路投靠他這事，讓他拓寬了視野，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如果所有蟲靈外出送信時都會不由自主先被他吸引……那他就不只是偷看一封信這麼簡單。
他將成為這張蟲靈情報網的核心，所有通過蟲靈流通的信息，他都可以先過目一遍，再決定是否放行，能用的留下，危險的掐斷，有價值的，他甚至可以添點東西進去再放出去。
反正也沒人知道信是經他手過的！
道門農道繁榮，不久的將來一定也會誕生土地靈……那蟲靈動向就與之息息相關！所傳訊息必定涉及到諸多道門隱秘！
青山湖之發展，王叢雲之行蹤，同樣如此！
這些信息原本都離他太遠，他正愁不知道怎麼掌握更多情報來源呢，蟲靈的出現屬於是瞌睡了來枕頭！
這才是序列開闢者的真正好處！
自大道之始匆匆二十餘年過去，往後更多的收益怕是要一一兌現了啊……！
……
……
雲影山，靈江觀。
後堂內。
洞道子與另一位道門真人相對而坐。
那人面容清瘦，顴骨隆起，頜下一縷長髯，道號青叔子。
二人中間擺著一爐青煙裊裊，淡金至純的道門真罡在爐火上方翻騰如龍蛇，白霧氤氳，儼然在論道鬥法。
風起雲湧，氣吞山河。
吱呀。
這時，門被推開，一個略顯黑瘦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內門弟子道袍，步履沉穩，眉眼間帶著幾分農人之沉厚，容貌還算有幾分清秀，正是受道門悉心栽培的「田畯」李小冰。
他在青叔子面前站定，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恩師，拜見師伯。」
青叔子緩緩睜眼，收起一身霸道真罡氣息漸平，但其高人身姿絲毫未少。
「徒兒啊，今日叫你來是有要事交代……」
「我道門內門弟子受道後，都將下山歷練磨礪道心，你雖出身農道與我道門弟子有些許不同，無需經歷受道灌頂，但畢竟已至農道二境田畯之極限，長達五年未有寸進，莫不如下山歷練一遭，磨礪一番道心，或許破境之日便可水到渠成！」
李小冰垂著眼皮早有預料，恭敬道：「弟子謹遵師命，不知歷練任務是……？」
青叔子看向洞道子。
洞道子這才沉然吟吟一笑。
「我那不成器的徒兒王叢雲二次下山歷練已久，掐指一算馬上便是第十一個年頭，這孩子太過實誠，也太老實了，一心一意全是道門。」
「每次貧道告訴他可以歸山受道，他卻總要留在山下繼續為我道門出力，服服帖帖執行每一項指令，從無二心。」
「我這當師父的就是擔心他在山下受了欺負，有什麼難處。」
他語氣溫和，循循善誘，絲毫聽不出半點懷疑。
「因此，你的此行任務就是跟隨在叢雲身邊，他若有任務你隨他一同解決，他若有難處你幫襯一把，他若有什麼異常……你也及時回報山門，讓我這做師父的也好多多關心弟子嘛。」
李小冰心裡一緊。
跟隨？
說得倒是好聽。
這分明是讓他去盯著王叢雲，寸步不離的監視啊。
這是懷疑了？合著對你太忠心，太聽從指令也不行？
他面上不動聲色，行禮道：「是，弟子明白！弟子定會盡心竭力跟隨王師兄身側，不敢懈怠。」
他轉身欲走，青叔子卻忽然開口，聲音高渺悠長直灌入耳。
立時令人如芒在背，心膽俱寒。
「小冰啊。」
青叔子目光平淡沉靜，氣質古井無波，背後卻隱有巍峨大道氣象壓下。
「你可還記得那些為了你能達成今日之進境，不惜犧牲自身修為與性命的農道同門？你身在山下，要時時記得他們此前之付出，也要記得師門對你之幫扶。」
李小冰的臉色瞬間變了！慘白如紙！似乎想起了什麼莫大恐怖……
撲通！
他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地，額頭大顆大顆汗珠兒直往下冒，戰戰兢兢答道：「是……弟子從不敢忘！弟子生是道門之人，死是道門之鬼！」
「很好，下去吧。」